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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與蝶共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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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雷亞大陸漫長的歲月之中,歷史總是主導著戰爭型態而備受多數人忽略,從一千多年前的各國林立到現今的教庭政治,很難以想像其中令人咋舌的重大改變只不過是一個英雄人物的出現罷了。
然而儘管如此,比起歷史來說,這種只有少部分人所掌握的久遠幻想,還有一些更讓一般人民重視的東西,例如像是歌謠什麼的。
「洛唯森林的女兒與蝶共舞,輕快地踩在翠綠的平原上。希比峽谷的小鳥不會說話,魔霧森林的狼群高聲齊唱,我們是公正的一方。」
「洛唯森林的女兒與蝶共舞,綻放黑夜的光亮,聽芬奈兒低訴斯里藍的湖水看不見邊際,拉法山的龍族低低吟唱——哎呀!」
瀕臨湖畔,一名年約十歲的女孩倚靠著一棵大樹輕快唱著,這時,愛莫平原的雨勢漸漸大了,茂密的枝葉飛速而下,正巧打中避雨中的人兒。
「嗚,好痛喔!」女孩含著眼淚,小心的揉著額頭。
「可惡,人家唱得正高興的時候來打擾,真是氣死我了!」她跺了跺腳道:「都是哥哥沒事把人家帶到這邊要要人家等著,不然才不會發生這種事呢!」
女孩彎下身去,一小片未受雨水波及的湖面上映出一張明媚活潑的小臉,她看著額頭上的腫包,道:「討厭啦,都腫起來了,等一下哥哥一定會嘲笑的說,『闖禍精,妳又哪裡吃錯藥了,幹嘛拿自己的額頭過不去?』」
「討厭啦,又不是我願意的!」女孩向空氣揮出小拳頭,「臭哥哥,別老是把人家當長不大的小孩,人家好歹也已經十歲了!」
「不行,討厭啦,臭哥哥一定會說,『只有長不大的笨蛋才會盡讓自己幹出一些蠢事。』」
「可惡,明明自己還不是個冒失鬼,還盡會說人家,可惡可惡可惡,真是氣死我了!」女孩又跺了跺腳道。
「呴,真是可惡!咦,不對,我幹嘛這麼生氣呀?」女孩歪著頭思索自己到底為何而生氣,直到一大片樹葉在眼前稀落而下,這才想起都是枝葉惹得禍。
她氣鼓鼓的抓起地上的枝幹丟進湖面上,道:「討厭啦,臭哥哥,要不是你,海蓮娜才不用在這邊自己一個人無聊,還被這些東西欺負!」
湖面迴盪起淡淡的漣漪,彷彿在嘲笑著女孩的嬌憨,海蓮娜不看還好,一看就生氣,道:「呴,連你也這樣欺負我,真是可惡極了!」她又隨手抓起一把枝葉朝湖面丟去。
不論如何,在無辜的對象投影作用之下,女孩只有數落不盡的怒氣,然後在精力用罄之餘,她只得放棄宣洩,四處張望著風雨中的景致。
愛莫平原的風勢相當強勁,高聳的莽草在狂風的吹襲之下皆彎起了腰,有泰半都減損了約一半的高度,但放在海蓮娜的眼中,依舊是那般的令人憤慨。
「討厭啦,連向我臣服的莽草都高過我一個頭,真是可惡極了!」
想起因為個子嬌小而總是被哥哥嘲笑是直不起來的兔子,海蓮娜心中說不出的憤怒。
「可惡可惡可惡,總有一天當海蓮娜長大的時候,所有陸地上的動物都得仰著頭向我臣服!」她似乎忘記比蒙巨獸超過了五公尺。
「呼,哥哥怎麼還不回來呀,難道哥哥不知道像我這麼柔弱,在這種冷颼颼的天氣裡是會感冒的嗎!」
「不對,討厭啦,壞哥哥一定說,『笨蛋是不會感冒的。』」
「可惡!」海蓮娜氣得一拳打在一旁無奈的樹幹上,「別老是把人家當笨蛋啦——嗚,好痛喔。」
海蓮娜縮起了身子,小心的撫摸著紅腫的拳頭,羞惱地看著身旁的大樹道:「虧人家這麼相信你,沒想到連你也這樣欺負人家,嗚,真是氣死我了!」她說完又一巴掌打過去。
「啊!好痛好痛好痛,呼——,呼——。」紅腫破皮的小手傳出令人難受的灼裂感,海蓮娜對著傷處不停吹氣著。
「討厭啦,沒事帶人家來這裡做什麼,害人家一直受傷,臭哥哥!回去以後一定非好好教訓教訓你不可!」她信誓旦旦的說。
長時間暴露在狂風驟雨下,縱使有一棵枝葉茂密的大樹可以遮蔽,海蓮娜的衣著依舊濕透了。
「呵、呵啾!」打了聲噴嚏,海蓮娜低頭看向黏著在身上的短衣,道:「討厭啦,笨蛋不是不會感冒的嗎!」
在海蓮娜生氣得咕噥的同時,突然,有種異樣的感覺從胸口處傳遍全身,四肢軀幹的力量彷彿被抽乾了似的,她一陣癱軟下來,趴在草地上動彈不得。
「……咦?怎麼回事呀?」才剛說完,海蓮娜目光一掃,整條手臂開始浮現細細的黑點,「到底是怎麼回事呀?怎麼手上都是黏糊糊的怪東西。」
想想,可能是雨勢太強,樹幹上蟻穴覆蓋的泥土都被打落下來,這才使得海蓮娜整條手臂都是一點一點的斑污。
「討厭啦,這樣叫人家怎麼回去見人,臭哥哥一定會說,『海蓮娜呀,妳平時愚蠢也就罷了,用不著這樣懲罰自己吧!』」
「可惡!又不是人家——啊!」
本以為是樹上落下的髒東西,但當渾身傳出一陣難以忍受的刺痛時,全身異樣的斑點開始飛速擴大,如同厚重的泥流般逐漸蔓延全身,海蓮娜瞪大眼睛,驚恐的看著污黑的噁心液體張牙舞爪的朝著全身上下爬去。
她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哥哥,哥哥你快來救救海蓮娜,海蓮娜怕,怕,嗚,哥哥,海蓮娜再也不說你壞話了,你就救救……」
在眨眼之間,黑色的黏稠液體就把海蓮娜整個包覆起來,只露出兩條遍佈纖毛的細長物體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看似慢悠悠的擺盪著。
原本吵鬧的女孩聲音驟然消失,一切歸於寂靜,只是湖畔邊多了一顆黑色的巨大雞蛋,但相比一般的雞蛋來說,它還多了兩條奇怪的絨毛管正貪婪的吸收著空氣中的元素。
逆風朝著未知的平原一方前行,隨著風勢轉強,雨滴落在身上不僅有些疼痛,連帶的在陰風的吹襲之下也更為寒冷了。
小蹬羚窩在尤拉的懷內瑟瑟發抖,儘管腹側緊貼著男孩的胸口,一股股暖流輾轉交融在彼此的身上,但透骨的寒風仍舊不饒人地從各個刁鑽的角度衝進懷內,連帶的尤拉也覺得冷了。
「寶寶,是不是很冷?」尤拉下巴依偎著小蹬羚的一對小角,親暱的說。
小蹬羚呼鳴著熱氣,顫抖的身子似乎止住了些。
尤拉伸手撫摸著小蹬羚的背,道:「乖,好冷的,寶寶,你能不能一直陪著我,尤拉現在好害怕好害怕,家裡是回不去了,只能一直讓你陪著尤拉了。」
神色黯淡的看著小蹬羚伸出了舌頭,舔弄著自己的小手,尤拉柔聲道:「愛莫平原真的好大,都不曉得要走去哪了,寶寶,對不起,讓你陪著我一起受苦,如果有一天我擁有了一大堆吃不完的水果,我一定不會忘記你的。」
「尤拉也……不會忘記……姊姊的。」
尤拉難受的抱著小蹬羚蹲在地上,道:「寶寶,你知道嗎?尤拉以前雖然時常自己一個人到處玩耍,但是並不覺得孤單的,雖然也時常幻想能夠多一個玩伴,不過愛莫平原這麼大,就算再多幾個人尤拉還是會有些害怕的。」
尤拉神色茫然的一頓,又道:「你相信嗎?寶寶,其實尤拉想要抓你並不是因為真的很孤單,每次在尤拉自己一個人玩耍的時候一想到姊姊,尤拉便溫暖了起來,所有的恐懼都消失了一樣,尤拉並不是自己孤單一個人。」
「只是,尤拉發現姊姊時常自己一個人呆坐在家裡卻什麼也不做,安靜的好像要散開似的,尤拉真的捨不得姊姊,姊姊好可憐,尤拉不知道怎麼做。」
這時,似乎想起了什麼,尤拉勉強微笑道:「姊姊只有在尤拉面前才有笑容,尤拉覺得是姊姊喜歡看見尤拉高興的樣子,於是尤拉便想到要抓一隻小動物讓尤拉自己高興,尤拉或許真的會因為有個伴而高興,沒想到尤拉真的成功了。」
尤拉摸了摸小蹬羚的頭,道:「寶寶,對不起,尤拉一想到姊姊高興,尤拉就高興,什麼都顧不上了,寶寶,真的很對不起,尤拉是不是太天真了?」
小蹬羚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窩在尤拉的懷內。
尤拉將小蹬羚抱得更緊了,「只是,尤拉還是孤單了。」
「姊姊並不是只有尤拉……,姊姊應該有喜歡的人,姊姊會離開尤拉的。」一想到這,尤拉不禁難以忍受的發抖著,「好冷,好冷,尤拉好冷,一想到姊姊會離開自己尤拉便覺得冷,寶寶,尤拉是不是很傻?」
站起身,尤拉朝著不遠處的湖畔走去,「什麼都沒有了,姊姊可以沒有尤拉,但尤拉沒有姊姊,尤拉只能孤單了,愛莫平原好大,尤拉只能自己一個人了。」
這個世界總是語帶著諷刺,「會陪伴自己一生的人永遠不是自己最愛的人,更不是最瞭解自己的人。」
當緣分走向盡頭時,下一個生命中的要角又會不經意的碰觸眼角的淚光,這不是偶然,只是命運的必然趨勢,經歷,往往使人成長,卻難免開啟一段永無法忘懷的傳奇。
這並非錯誤,只是恰好如此,在不期而遇當中,自然而然的開始……
時間,不自覺的接近傍晚,太陽已全然被遮蔽。
尤拉拖著蹣跚的步伐朝湖邊走去。
孤寂,一顆空蕩蕩的心擺放在略顯嘈雜的世界裡,只有難以言喻的孤寂,尤拉耳朵聽著枝葉颯颯作響,湖面嘶嘶蕩漾,內心有種遏止不住的顫抖,生命彷彿少了什麼似的,悵然若失。
寧靜,無比的寧靜,尤拉開始聽不見自然的聲響,眼前只有夜與黑的交疊,以及觸不著邊際的一無所有,在捨棄了知感後,那些徬徨與徘徊紛紛站住了腳,萬籟盡縮一隅,無非只是傷懷罷了。
歷經了一路波折,小蹬羚睡了,在一片溫熱的懷抱內沉沉的睡了。
睏了,尤拉也睏了,瞇著的雙眼朦朧不清,視線也早已被黑暗所籠罩,才走個三兩下便被一團巨大的物體所絆倒。
如果說時間可以使人淡化一切,那麼好奇就是吃食孤單的貓,往往在拋出那麼一條魚後便渾然忘我的追逐著。
尤拉雖然累了,但還不至於爬不起身,不過當他發覺身下一陣柔軟時,不覺有種說不出詭異,他連忙飛退開來,定眼一瞧,……傻了。
「這……這是什麼?」
愛莫平原沒有巨大的野獸,之所以茉莉雅敢於讓尤拉自己一個人到處嬉戲也是因為如此,不過這到底是什麼呢?尤拉吃驚的想著。
摸了摸黑油油的外層,發現是一種黏稠的膠質液體,尤拉這下更好奇了,原本的意興闌珊煞時間蕩然無存。
「奇怪,這好像不是蛋?」他細細觀察著物體的形狀大小還有特殊的部分——兩條自行擺晃卻摸不清原因又想不出名稱的絨毛長管,尤拉不由得將寶寶放置一旁,抓著兩條不明的觸鬚仔細地研究著。
蝶人的身體構造極為特殊,雖然大致上與雷亞人無異,但生命心核卻跟人體的心臟大大的不同,相較於由肌肉組成的心臟,心核是全然由高密度元素所構成的堅硬物質,兩者在功能上雖然有許多共通的地方,然而蝶人的心核實際上卻是「可碰觸的」。
延伸的觸角給了蝶人許多的方便,也造成許多的不便。
由於觸角連接著心核,溝通了自身與自然元素的交流,所以當觸角被勒住,甚至於被強行封鎖與元素之間的流通,那麼無異是將蝶人的生機斷絕,這好比是一根重要卻又無比危險的軟肋,一旦讓人得知就可以掌握蝶人的生殺大權。
不過這是就理論而言,觸角在一般情況下並不到四分之一個巴掌長,想要在短時間內碰觸蝶人的要害那有些困難,更別提蝶人是能夠飛行的種族,而且在保密方面蝶人更是極為徹底,種族之間的通婚其實更多時候是在嚴守這個致命的秘密,因此在有異族婚配之下才會出現殺追的情形。
姑且不論心核的種種作用,此時尤拉正感興趣的抓著蝶人的禁忌,更不時上上下下把捏著,海蓮娜心中那個氣已經開始火山噴發了!
『啊、啊,可惡可惡!嗯,嗯……討厭討厭啦!——嗚,好麻呀!』
當自己在毫無招架之力的時候身體最私密的一處給人家恣意的輕薄,那種感覺實在不是很好,海蓮娜簡直抓狂到想要馬上把外面那個無禮的傢伙整個撕成兩半!
可惜,這目前只能算是一種空想,整個人軟綿綿的連手指都無法移動,更別提拿刀砍人等等毀滅性的行為了,現在她只能祈求某個不長眼睛的人快點離開這裡。
『嗚嗚,討厭啦,啊!為什麼會……』海蓮娜實在不懂為什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
想像一個人的心臟被撫摸的情境,有點壓迫,又有點痛,還有些酸麻,不過更多的是手心的溫暖,尤拉的動作很輕柔,彷彿在照顧一條小蛇般溫柔的撫摸著,但是給海蓮娜的感覺根本就是不把她放在眼裡,甚至是狠狠的糟蹋她,這讓海蓮娜氣瘋了!
『……,啊!真是可惡極了!如果讓我知道外面那個可惡的傢伙是誰的話,我一定要把他剁成兩半兩半兩半的兩半再拿去湖裡餵魚餵獅子餵老虎!啊,討厭啦!』海蓮娜難受得語無倫次了。
離開了茉莉雅的居處,藍達有些苦悶。
『到底是我太心急還是太過唐突了?』他反問著自己,部分是請求回族的事,部分是求婚的事,但或許後者的比例來得更重一些。
年過二十而未婚的蝶人已經相當少見了,在蝶人族裡最普遍的年輕夫妻大多在十七八歲時結為連理,像藍達這類越過二十門檻而未婚的人不是沒有,但是像他這樣超齡到近二十四而未婚的人卻絕無僅有,畢竟不出幾年生命也燃燒殆盡了。
想想茉莉雅一家與蝶人族的關係,藍達有些頭痛,卻又不得不承認茉莉雅把蝶人當成兇手是相當合理的,他苦苦嘆道:「算了算了,乾脆一個人也行,畢竟適合自己的人也只有茉莉雅了。」
哀嘆地走到要妹妹等候的地點,藍達忽然發現那個活寶不見了,漆黑的湖邊只有風雨交纏的聲響,一點鬼影子都看不到。
「奇怪,海蓮娜這小鬼跑哪去了?」藍達低咕道:「嗯,或許等等就會像平時一樣偷偷跑出來嚇唬人,說:『嘩!哈哈,嚇到了吧!真是笨哥哥,笨哥哥!』」
想到這裡藍達不覺露出一抹微笑,他很疼妹妹,就像茉莉雅疼尤拉那樣是蝶人族少見的種類,雖然藍達兄妹也是孤兒,但並不是因為如此而疼愛海蓮娜的。
等待一會兒卻毫無動靜,藍達皺眉道:「……不對勁,怎麼這麼久了那小丫頭還不出聲?」他開始試著叫喚妹妹。
「臭小鬼!海蓮娜!別再躲了,再不出來哥哥就不理妳了喔!」
聽到一陣錯亂的腳步聲傳到耳邊,藍達鬆了口氣,不過當他朝遠處一望卻又緊張了起來。
隔著搖擺的莽草只看見一張方才映入眼簾的面孔——尤拉正爬起身的樣子。
『怎麼會是茉莉雅的弟弟?海蓮娜呢?難道自己回族裡去了不成?』
藍達思忖著,「既然當茉莉雅的弟弟出現還能不動聲色的話,那麼八成是不在這了,不然平時肯定會快步跑去還嚷著,『喂!你叫什麼啊,為什麼長得這麼奇怪』等等之類的話,嗯……還是先回族裡看看好了。』」
一想起母親臨終時的情景,滿地的鮮血還有迴盪不已的痛苦呻吟,在看看手中血淋淋的妹妹,藍達的心靈無比的震撼,生命的誕生是神聖而珍貴的,母親在三十歲高齡產下的妹妹更是聞所謂聞的珍寶,那一聲聲稚嫩的哭啼灌醒了藍達的覺悟,讓他發誓要為這條珍貴的生命做出竭盡所能的保護,為了誓言,藍達絕對不允許海蓮娜發生任何的意外。
飛在半空中,雨打在能量籠罩的藍達身上,雖然有些冷,但妹妹嬌小的嬰兒身軀彷彿還溫熱的躺在他的懷抱裡,那種活生生的感覺讓藍達瞬間明白了許多。
妹妹,寶貝,他唯一的家人。
唯有擁抱生命才能證實自己的存在,而非不明不白的消逝。
「洛唯森林的女兒與蝶共舞,輕快地踩在翠綠的平原上。希比峽谷的小鳥不會說話,魔霧森林的狼群高聲齊唱,我們是公正的一方。」
「洛唯森林的女兒與蝶共舞,綻放黑夜的光亮,聽芬奈兒低訴斯里藍的湖水看不見邊際,拉法山的龍族低低吟唱歲月的漫長,我們舉足在傳聞的邊際。」
「洛唯森林的女兒與蝶共舞,燦爛般消逝生命,看美麗虛幻的世界短暫而永恆,生命的際遇搖擺不定,我們不是過客,而是沙漠中的蜃樓,在每個折角舞下一曲美麗的痕跡。」
備註:芬奈兒說明。
芬奈兒是一種半透明的水妖,蛇尾人身魚鰭,群居在雷亞大陸極北的斯里藍半島上,全體都為容貌相當誘人的女性,就外觀特點上看來近似和善的美人魚,且一樣擁有美麗的嗓音,但與美人魚相比,芬奈兒時常唱歌誘惑漁船靠近,然後一把將獵物包圍在身體裡慢慢消化,吞噬生命,是一種數量極稀少又兇名遠播的長生一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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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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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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