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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的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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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古至今,歷史不斷在演變,在這過程中,卻也不斷重演著相同的事件。
人們也在歷史的洪流當中,一邊記取著前人的教訓,一邊踏著前車之鑑而前進。
不論時代再怎麼改變,總有許多不同的生活方式會表現在人類之上。
有的人與世無爭、平淡的安於現狀。
有的人卻被迫而不得不隨波逐流。
有的人積極的改變世界、親身將自己的名字刻於歷史的痕跡之上。
但也有不滿一切的人,將世間一切屏於身外、不問世事的生活下去。
生於現代的人們,到底還記得多少史實?
而保存至今的史實,究竟遺漏了多少的曾經、又有多少的真實性?
林小羽──這是一個很像綽號的姓名。
雖是相當女性化的名字,但這位主角其實是個貨真價實的男兒漢。
從小被人『小羽、小羽』的喊到大,他不但人如其名般的嬌小,連性子都像極了女孩般害羞、內向又怕生,導致他在成長的過程中常被身邊的同學拿來開玩笑。
從小被欺負到大的他,常因富有正義感的同學保護而不致被過度騷擾,但他也對這樣的自己感到無力。
曾幾何時,他嘗試著在新環境得到改善,但在惡勢力的面前,他仍然選擇默默的承受無情的對待,然後躲在師長與正義的同學保護之下,度過他黯淡的學生時期。
他也曾向父母抗議自己的名字,但父母親卻不贊成為他跑一趟戶政事務所,一來名字叫慣了有感情,二來改名後的適應期讓他們連想都不願去想,叫著另一個名字,彷彿換了個兒子似的。
於是他一路走到了高中畢業,家長並不強迫要他選擇自己的道路,所以他也沒急著幫自己找間大學去享受人生最歡樂的時光。他倒寧可在家龜個一年,當個稱職的御宅族。
反正以後的出路都決定好了,唸不唸書倒不是這麼重要。
通常內向害羞的人,都有一個共通的興趣-”畫畫”
從小到大,他最好的朋友便是自己的鉛筆與橡皮擦,無論在學校或在家裡,他通常是自己一個窩在角落裡與自己筆下的人物談心交流。
也因此,他熱愛畫圖,並打算將來以這份能力去從事相關的工作。
邁入秋季的十月底,這時所有的學生應該都正為了期中考試而奮鬥,小羽卻悠悠閒閒的提著自己的畫具與素描簿,到附近的公園寫生。
在避開上班上學的巔峰時段後,吃完早餐的他分別送走了趕著上班的兩位父母,在初秋的豔陽下,走在非假日時段的街道上是一種很奇特的享受。
到了公園後,他很習慣的避開廣場上那群正不知是在做操還是在跳舞的年老長輩們,因為之前他曾大大方方的從他們旁邊走過去,在那些長輩們的眼裡,小羽看起來就像個翹課的孩子似的,因而曾被關切的唸了幾番。
繞過了廣場後,爬了幾個階梯下來,隨著初秋涼風的味道而來的,是一座直徑約200公尺長的清澈的湖面。
小羽走到了湖邊,找了個安靜的角落,閉上雙眼享受了一下公園中樹林湖畔給予的自然空氣香味。
腦袋放空了一陣子後,才將素描簿攤開置於雙腿上,提起畫筆享受著他最大的樂趣。
透過素描簿的上面望過去的景色,是湖邊的幾個散步的老年人,與帶著年幼的嬰孩遊玩的父母親。
按照慣例,他先將樹林、湖岸等固定不動的景物先描繪出來,再將眼中人物的肢體動作定格與腦海中,慢慢的重現在自己的圖紙之上。
在足以稱為”草稿”的最後一筆離開畫紙後,他將素描簿平舉於眼前,蓋住眼前的景象,過了一會後再拿開,藉以比照實景與圖景的差別。
這個動作通常會重覆個二到五次,這是他的習慣。
然而在他第三次進行比對時,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個不符合圖景的畫面。
或許該說是不符合常理的畫面......
眼前的湖面上,竟透出了一道碧綠色的光芒,雖懷疑是自己眼花看錯,但揉了揉眼睛後細看之下,發現綠光非但還存在著,耳裡還傳來了一股彷彿自遠處山谷中傳來的回音般的呢喃……
《這...裡...我在...這裡...》
伴隨著這聲音,小羽在自己也沒發現的情況之下,迷迷糊糊的走進了湖水之中。
撲鼻而來的湖水,使他稍微恢復了些許意識,但卻沒停止他往湖底下沉的動作。
當他進入了綠光之中時,光芒內有個人影擁了上來。
那被抱著的感覺不知為何,很令他懷念,也令他感到溫暖無比。
在他的意識再度離他而去之前,眼前最後所看到的,是靠在他胸前的…飄於水中的秀麗長髮……
昏睡中的小羽,感到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好像正在空中飄浮著。
「……羽……小羽……」
啊啊……好像有人在呼喚我,不過這時眼前不是應該有一片花園嗎?河流與小橋呢?對岸招手的人們呢?
「……小羽,醒一醒啊!」
緩緩睜開眼的小羽,發現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天花板,而旁邊則坐著他憂心忡忡的父母。
「爸……媽……你們怎麼了?」
林父一臉放鬆的說:「阿羽啊──我們才要問你怎麼了咧!為何好好的寫個生會寫到跳進河裡了呢?」
「小羽,你若有什麼苦水要吐的,千萬別悶在心裡面哪!我們家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了,千萬別尋短哪!」
林母一臉努力開導兒子的關懷表情,盡露無疑。
小羽騷了騷頭說:「我並沒有要尋短的念頭啦,其實我也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當時在湖裡看到了那女孩……對了!那女孩呢?她沒事吧?」
說話時小羽觀察著自己病房,房內並無看到除了自己家人外的其它人。
不過兩位老人家的臉上卻由原本擔憂的面容換成了另一副驚訝的表情……
「女的?你確定看到了一個女的也在池子裡?」
「呃…或許是…是我記錯了吧。」
林母失聲道:「孩子,當時圍觀的人都說你像失了魂似的朝著池子裡走進去,直到沉進水下後就沒出現過了,警察們派出的搜救隊在湖底都找不到你,反而是旁邊圍觀的人在不久之後發現你渾身濕答答的躺在岸邊的石頭上,除了妳之外並沒有其它人啊!你是不是撞邪了?」
聽了父母這番話,小羽決定不向父母說明水裡看見的那一幕畫面,以免兩位老人家擔憂之餘又受驚過度了。
「啊啊……可能是我看錯了吧,或許我是看到一顆浮在水上的球,一時好奇才想游過去撿吧。」
「真是的!你別這樣做一些讓父母擔心的事嘛,都已經秋天了,要是感冒了怎麼辦?」
後面父母嘮嘮叨叨的講了一堆關切的話後,護士敲門進房表明會客時間已結束,若小羽的檢查無任何異常,預估最快明天就能出院了。
父母回家後,躺在空無一人的病床上的小羽,腦海裡一直想著水中的那個人,當時那奇異的感覺,以及自己為何獲救等種種無解的問題。
他試著伸展自己的四肢,所幸並無任何不適,後來下床嘗試步行個幾步,似乎也沒什麼大礙,身體好到與平時無異。
抱著滿腹疑問的他,決定暫時不去思考那些奇怪的問題,反正無解的問題,想再多也只能得到無解的答案。
進了廁所梳洗了一番後,他對著鏡子檢查自己的面容,除了頭髮有點凌亂之外,並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除了鏡中的自己身後,多了個人這點以外……
小羽大驚的回頭一看,發現池中的那個人,就在自己的身後微笑著。
小羽嚇到幾乎快叫了出來,不過那人及時用手貼住了他的嘴巴。
「噓…別太驚訝,惹人過來就不好了。」
這時小羽一看才發現,眼前的人是一個與自己的年齡相仿,大概在20歲上下的女孩。
那記憶中的直順長髮證明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她身上除了一身白色背心連身裙外,並無其它任何衣物或飾物。
圓圓的臉蛋上,以晶亮得透出神韻來的眼睛,配合著翹鼻之下的小巧嘴唇所展現的微笑,正如水中那時一樣的重現在小羽的眼前。
看到小羽驚訝的樣子,女孩的微笑轉為打趣似的笑容說:「看什麼啊?沒見過美女嗎?」
小羽也不答話,他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眼前的面容和耳裡的聲音,到底有幾分真實性?
貼著嘴的手上傳來的溫度,發現並不如想像中的冰冷,柔滑的皮膚中透出的體溫與自己的無異。
確定小羽的情緒穩定下來後,女孩慢慢的拿開了貼在他嘴上的手。
「妳是……?」恢復冷靜的小羽的第一個疑問。
女孩的臉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說:
「你可以叫我語婷,我原本的名字。」
自我介紹後,語婷輕輕的捧起了小羽的手,以字義上雖充滿了艱難,但卻極為溫柔的語氣說:
「我一直在等你,等了很久…很久……」
看著小羽一臉的疑問色彩變得更加濃厚,語婷趕緊補充道:「我也不知我等了多久,至少不是從這個時代才開始的,不過我能肯定你的好日子不多了,我會醒來便表示──”它們”也即將脫離沉睡狀態,現身於世了。」
小羽閉著眼,一邊努力整理凌亂不堪的腦子一邊問:「怎…怎麼說?」
女孩面露無奈的神色說:「這不太好解釋,對現在的你而言,放心!以後會慢慢告訴你的。」
小羽漸漸覺得有種無力感湧上心頭,原本解不開的謎似乎變得更加難解了。
小羽:「那妳所謂的”他們”是指什麼?跟妳一樣睡在湖裡的人嗎?」
女孩:「嗯……不全是人,有的不是。」
小羽:「不是人?那是什麼?」
女孩握著的雙手下垂了一些,抬起頭將視線朝向斜上方,以努力回想著某事的樣子說:
「很多呢!其實正確來說,你想得到的都會有。畢竟是被創造出來的……」
「被創造!?」
小羽正待追問,不過此時病房門傳來了三聲敲響,前來查看病況的護士小姐推門而入。
由於廁所的位置剛好位於玄關的旁邊,小羽在驚訝之餘,護士小姐人已在病房內掃視了一圈,現在正站在門口與他四目相望。
這時小羽才想到應該趕緊將門關上,但此時關上的話恐怕會引起更大的難題,他不禁為自己慢了八百拍的反應能力感到無奈……
「喔!林先生,我還以為您不在房裡呢!嚇我一跳。咦…?」
護士小姐面露疑惑的表情,盯著小羽身後的方向。
被院方查到非探視時間進入病房內的外人,雖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但生性膽怯的小羽可不願意因此讓人留下負面的印象。
因此,他正努力的絞盡腦汁去想著能讓旁邊這位連他都不太瞭解的女孩存在於此的正當化理由,但不管如何去拼湊腦中的詞彙,就是湊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面露無奈的護士小姐,低下了頭埋怨著:
「打掃的阿姨忘了更換毛巾了嗎…真是的!」
咦?
小羽轉頭一看,眼前所見的是一條掛在浴室中浴缸牆邊的毛巾,剛剛的女孩不知消失到哪去了。
「真是不好意思,林先生,平時在探病時間結束之前,清潔人員應該都會為病人更換盥洗用具的,待會我會去幫你拿一條新的毛巾過來。」
帶著歉意正開門離去的護士小姐,在關門前又將臉探進門裡補充說:
「對了,若您還有任何需求,請記得按一下床邊的服務鈴按鈕,千萬別自己出來亂跑,醫院很大,很容易迷路的哦。」
門一關上,待腳步聲遠去後,小羽張望著四周。
女孩不見了,而且整晚都沒再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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