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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異世痕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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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mortal Halberd of Heaven第四章 異世痕罅
2009年3月6日 修改
「啊,好燙」李宗彥痛地立刻醒來。
李宗彥後面的木門在熊熊火焰中燃燒著,足見古代巨人武士劈下的速度遠及雷電之快。
巨人正在使力拔出離他頭上僅僅五公分的光劍,拜牠劈下的力量以及拔出的力道所賜,讓圖書館與外面連通的木門粉身碎樑。
李宗彥趕忙先從損毀的大門滾出去,他知道怪物那龐然的身軀要從裡面出來是需要時間的。李宗彥往樓梯走去,本以為已經安全,沒想到在他眼前冒出群群不知名生物。
「是骷髏頭……」,那兩個深不見底的眼睛,任誰也忘不了的。不是他們在催眠李宗彥,而是李宗彥覺得那像黑洞,好像想將他吸入那永不得見世的黑洞。
身上穿著鎧甲,一手拿著鐵劍,一手拿著盾牌,下半身是令人害懼的八爪,猶如蜘蛛般隱隱作祟,隨時都會衝過來,將人類啃食殆盡。
忽然,風馳電掣的速度,讓李宗彥在來不及做任何反應下,失去一張寶貴的臉頰。
一隻狂牛衝出來般的妖怪,拿著鐵劍劃破李宗彥的面容,跟他正面交戰。
「你可知道我的臉是絕對不能被侵犯的!」李宗彥對著怪物罵道,血液在他臉上溶蝕,妄想形成一道永垂不朽的疤痕,「這種痛楚不是骷髏你能體會的!我要拿你的頭來祭祀我的血淚,接招吧!」
骷髏兩手被李宗彥抓住,李宗彥設法奪取牠的武器。「我就不信你那毛腳可以踢到我!」
李宗彥沒看見骷髏人後方還有一隻尾巴,像毒蝎般彎曲,準備放箭一樣瞄準他,李宗彥發現不對時,趕緊放手,跳到旁邊。
只見蜘蛛骷髏尾巴濺射的液體將電梯門融化得片甲不留。牠們群體左右包夾,李宗彥被逼退到電梯前。
這時,巨人用身體撞擊的攻勢,將牆壁撞得稀巴爛,現場搖晃墜落的碎石,砸死了部份骷髏。
「現在可是三面夾擊!冰凌不知怎樣了?不曉得有沒有事情?」李宗彥心中駭悸卻又得面對迎面而來的攻擊。「這些怪物不是憑我就能遏止的,難道我真的得戰死在這?」李宗彥問著自己。
李宗彥回想起他的小時候,唯一記得他爸跟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宗彥,你要記得,你不是平凡人,你在爸爸心中永遠是不平凡的,人生總有許多不可思議,不要不相信,你只要知道做好你自己,犧牲小我,完成大我。」他當時還很小,只見過父親那慈善而英勇的面容不到幾次而已。
突然巨人手上的光刀砍了下來,怪物身手比李宗彥還慢,李宗彥跳進電梯裡頭去,但沒站穩,不小心摔落在地上。
這電梯按鍵上方貼著故障標示,李宗彥認為應該是動不了,但他也只能站起來賭最後一絲希望。
尖銳的光劍直逼眼前,從細細的一根針突然進化似的往李宗彥吼嚨插過來,這裡僅存的空間不是隨便就能逃脫的,李宗彥連站都還沒站穩,就一手按了頂樓,只能用另一手遮掩那把光刀,讓它刺過來,覺得至少這樣不會死的太難看,他不想看到自己的鮮血……
「啊。」被刀劍刺穿的聲音脆而響亮,淒涼的尖叫、無盡的吶喊震破九霄雲外,劃天的光芒在閃爍著,身上盡是濃稠的血液,李宗彥可以聞到腐肉屍骨的味道。
是聖果的幫忙嗎?還是聖果已經將他帶到另一個世界?李宗彥覺得神經似乎全被壟斷到完全不會痛的境界。
「宗彥你沒事吧!」是冰凌的叫喊。
李宗彥恍神地將手移開,是光刀,它就停在眼前,尖銳地擺在他的眼角膜正前方,他狐疑地輕觸那把劍,那把劍竟然垂直地從巨人手上滑落下來,發出「鏗鏘」一聲。
李宗彥兩眼瞪大,發現他沒死,是一把黑劍刺穿了巨人身體,牠現在跟李宗彥同高,因為雙腳已經完全被砍落。
冰凌一刀劃過巨人的腳,一刀刺進牠的心臟。
現在李宗彥身上盡是綠色的液體,他很懷疑究竟有沒有毒。
拿著那把黑劍的是冰凌,她突然變一個人似的發著微微紅光,她看見李宗彥安全之後猛地抽出巨人身體,開始跟骷髏交戰,就像一位充滿力量的武士,頭髮發威似的飄在空中,頭髮看起來具有相當的威脅性。
李宗彥還想多看一眼,但電梯已經緩升到頂樓,因為被毒液融化而沒有門的電梯,讓李宗彥開始想像:不知掉下去的滋味是什麼?
電梯停擺的瞬間,李宗彥一腳踏上頂樓,一腳還在電梯中,電梯竟然「唰」的一聲突然墜落下去,踩空的滋味他體驗到了,現在他僅剩一手支撐著自己的重量,衣服因為火速摩擦而撕裂了一道破縫在胸口上,縫裡仔細瞧甚至可以看見血紅微絲。
這就是電梯貼著故障標示的原因吧。
李宗彥使盡全力終於有了兩手的力量,他苦力地搭上第二隻手,剩下的就好辦多了,他得意地笑了,「幸好我每天拉單槓兩百下,否則我連自己的屍體都見不到」。他用力蹬上身體,把雙腳甩過可以看見天空的頂樓。
李宗彥緩緩站起身,「這種呼吸的感覺真好。」李宗彥閉著眼睛在電梯邊緣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緩緩張開。
這天空完全被封閉,被烏雲給籠罩了,李宗彥他們看起來就像在颶風裡頭戈伐,月黑風高的夜晚,僅剩的是無盡的淒涼。
看到坍方的大洞,李宗彥趕緊上前想看看冰凌有沒有事情。
李宗彥眼前只見一片混亂的書本,看起來就像災區,不過就是沒看到冰凌,突然調過眼睛方位,看到透窗那隻怪物還暗暗不動,真不知牠是何方妖孽?突然好奇心使然,讓李宗彥走向頂樓邊緣瞧瞧那隻怪獸。
李宗彥遠離大洞,靠近頂樓圍牆。他現在已經站在不及腹的矮牆,受到強風的虐待。「這風還真不小……」李宗彥左手擋風,行走變得吃力。
颶風似乎想把李宗彥推下去。李宗彥往透窗的地方俯視,在光線的反射下看清楚這隻「青蛙」,應該說是巨蛙才對。牠正在企圖用舌頭破窗而入,李宗彥知道他得趕緊回頭告訴冰凌。
才一回頭,就出現了障礙物,是三隻貓。
李宗彥最喜歡的動物就是貓,從小他就開始養貓。那溫順的神情,以及柔順的絨毛,讓李宗彥愛不釋手,貓兒們會自己清理毛髮,看起來總是那麼的令人憐惜。
只是,現在出現在他眼前這三隻貓一點也不可愛,巨大的身軀,就像獵豹一樣癡凝著他,隨時要拿李宗彥下肚的模樣看起來蠢蠢欲動,讓人更不禁想打個寒顫。
削瘦而露骨也就算了,全身都是腐蝕的痕跡,那噁心的絨毛以及破腸的模樣在李宗彥心中絞拌而痛堪不已。
中間那隻張開嘴往李宗彥這跳了過來,他意會到身後是斷崖。
牠躍起前腳,蹬起後腳,飛行速度極快地撲向李宗彥的身體並且打開牠的紅爪,嘴巴裡面還有另一顆做噁的貓頭在張牙舞爪,裡面那隻貓的右眼被削掉了一塊,嘴巴卻尖狠地開閉,留下垂涎。
李宗彥的身體已經不行了,一方面是剛剛電梯突然墜落而導致他身體出現了傷口,另一方面是他現在根本不敢做任何想像,也不知從何逃脫,畢竟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遇見速度如此快速的怪物。
後方的牆壁禁不起巨貓撲人這種力道而坍塌了,是那隻妖貓擊掌在李宗彥胸口上所加重的力量,以及身體撞牆的衝力。
表皮那隻貓使勁張開嘴露出四根尖色紅牙,裡面那顆貓頭則是不斷把口水滴在李宗彥身上。
剩下那兩隻妖貓也開始聯合衝向他,李宗彥不知牠們是想救他?還是不想失去他這多汁的食物?
李宗彥隨著風而落……鮮血在空中飛揚……他眼睛緊閉已經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原本想要將李宗彥咬斷頭骨的那隻貓,顯然是體積過於龐大而在李宗彥身上失了足,比李宗彥身體大上兩倍的妖貓就這樣從他身旁掉下去,但是,這一秒牠猛伸一爪抓破了李宗彥的左手衣袖,更抓傷了他的肌肉,讓李宗彥的痛如同火上加油地使火苗轟然竄起,燃了身軀般嚇痛得讓他張開了空洞的眼窗,其中有好幾條血絲在裡面竄動。
而坍塌的頂樓圍牆邊緣只剩下那兩隻噁心的貓,牠們也只能看著食物毀於一旦,牠們可不像那隻因為失足而在地上身骨破散的妖貓,牠們沒牠這麼笨,但是,李宗彥寧可希望牠們跳過來吃掉他,他心想要嘛同歸於盡也好……因為現在看來,他只能一個人單獨墜地而死……
瞬間此刻此秒,李宗彥的眼睛再度向上猛抽而緊擰了視線。他已經痛的快張不開,他感覺他的身體被什麼東西勒住了,好緊……又好痛……
使力撐開眼睛,看到冰凌在與敵人交鋒,李宗彥的眼神似乎傳遞到她心中似的,她猛然朝他這個地方看,她只能撐起睅珠望著他,眼睜睜看著李宗彥將成為巨蛙的食物。
那隻巨蛙把李宗彥當成蒼蠅似的,用舌頭把他捆起來,李宗彥心想:與其這麼痛苦……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冰凌在對他呼喊什麼?李宗彥自己聽不到,他只想告訴她,「忘了我……」
李宗彥不明白,冰凌究竟是怎麼回事,她原本膽小如鼠地硬是要離開圖書館,現在她竟然敢面對眼前的骷髏以及那隻巨蛙?難不成這是聖果選擇她的原因嗎?她身上有著與一般人不同的力量嗎?為什麼冰凌的勇氣似乎比他還強大呢?
一道光線從圖書館裡閃過,似乎是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破滅,圖書館被斜劈成了兩半,巨蛙的鮮血以及五臟六腑噴濺在李宗彥臉上,畫面實在血腥,而圖書館就要倒塌了。
那道光劈中了冰凌,李宗彥驚愕地猛張著眼,他不希望這是他見到冰凌的最後一次。
「冰凌!」李宗彥慘烈地狂叫,悽慘地哭吼,他只想聽到另一種音色的迴音……
李宗彥很後悔,如果他不要讓冰凌留下來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都是我,都是我!是我害了妳……」
不論理宗彥再怎麼搥胸憤恨,這樣的畫面始終無法改變。
李宗彥看不見冰凌了,他認為她可能已經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李宗彥墜落下去,黑暗將他吞噬,心情反而舒爽起來,「反正我們這樣也算是……一起死吧……」這句哀嘆沉入李宗彥心底。
李宗彥安穩地閉上眼,不再有任何怨言……
時空開始瑟縮旋轉……
※
李宗彥的頭很痛,他用手揉了好幾下,他躺在地上不斷喘氣,看著起起伏伏的肚子,讓他體會到人類原來是這麼沒有用,人只不過是脆弱的動物罷了。
李宗彥對自己哭訴:「為什麼我還活著?咳咳!好痛……」李宗彥的胸口被貓抓的不輕,看來已經見骨,衣服只是不斷被血液埋沒罷了。
背部並未遭受攻擊,但也隱隱作痛,李宗彥的確是摔在地上。李宗彥好累,不知跟時間賽跑了多久,「血液似乎快流乾了吧?看來還是得死在這。」李宗彥心中無法平靜。
其實起身的力氣不是沒有,而是李宗彥還想再躺一下,他拿起手錶想看看現在幾點鐘了。
「手錶大概摔壞了吧,竟然停在十二點整。」李宗彥睜著眼睛仰望著天空,繁點的星星不斷閃爍著,「好久好久沒看過這麼多了,在鄉下似乎也看不到如此多。」
李宗彥坐了起來。心中產生許多疑問:「這是什麼地方?這麼安靜?原本雜亂的天空呢?崩塌的圖書館呢?冰凌?冰凌……總該有屍體吧?」
「你可終於醒了?」
「冰凌?」李宗彥回頭。
是花蝴蝶,看來李宗彥腦子裡積了不少灰塵,竟然把他們的聲音搞混了。
「冰凌呢?」李宗彥問,用一種幾乎沒有聲氣的氣息,彷彿瀕臨死亡。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沒死。」花蝴蝶飄然回答。
「不知道?你不是命令我們成為你的聖者嗎?你現在竟敢講這麼不負責任的話?這是哪?我要去找她!」他側了身體對著花蝴蝶喊道,撕裂的分岔就像被五雷灌頂般做最後一聲掙扎。
「別動,你受傷了!她只不過在這的某個角落,不久就會跟我們會合的!」花蝴蝶溫情地訴說,好像想平撫他的情緒。
但李宗彥心中的怒火依舊在燃燒著。「你可知道她一個人有多危險?你把她一個人丟著不怕她送死嗎?」他漸漸放低了聲調,也低了頭,「難道……你不知道……你這樣做……」突然他強硬地抬起頭,眼睛裡頭漾著淚水,劈出一聲叫囂「也想讓我送死嗎!」
粉紅色短髮的她帶著嬌柔而撫媚的眼眉以及羞澀而深邃的眼神飛到李宗彥眼前,看起來想跟他好好談談。
「她比妳安全多了,哪像你逞強阿?受著麼嚴重的傷!要不是我使用『迷香咒』你還可以活在這?」
「迷香咒?你在說故事給鬼聽阿?白痴才會相信!」李宗彥不屈服地罵了兩句,但其實李宗彥心底還是很感謝她的,因為他可以感覺得到臉部的疤痕確實已經好了,好像完全沒有被骷髏鐵劍劃傷臉龐的那一幕,他現在只剩下胸口被貓抓傷的傷口,現在,痛楚也正在一點一滴地泯滅,血液已經不再血流如注。
「迷香咒是我們蝴蝶特有的魔法,其餘人口絕不可能有這種法術,它可以治療所有皮肉傷,至於你那見骨的抓傷,需要比較常的時間恢復。」
柔美臉蛋的花蝴蝶在李宗彥面前邊飛邊講,李宗彥的頭都快暈了。「喂!別再飛了,你看不起人類阿?你害我也想飛!」
李宗彥的力氣與聲量也逐漸恢復,他開始逗起花蝴蝶。他覺得花蝴蝶就像天使般溫順,從眼眸裡看進去又覺得她有無比的神力以及智慧,像烈火散發光明的兩眼更是讓李宗彥目不轉睛,只是,他必須仔細看才能看見細膩的輪廓,因為她真的幾乎就跟一般的蝴蝶大小一模一樣,若真的要比較,頂多也比普通蝴蝶大個兩倍。
花蝴蝶終於停下來,「其實你也會飛阿!」她笑著對李宗彥說,看起來好像很開心。
李宗彥懷疑地跳了兩下眼皮。「神經病!」現在李宗彥心裡又開始不爽,正要開口罵她時,花蝴蝶突然從「蝴蝶袖」裡掏出一顆藥丸。
「那看起來是癬吧……好噁心唷,嗚嗚……」已經來不及了……塊狀物體竟然開始從李宗彥嘴巴裡頭暈開。花蝴蝶飛快的把藥丸丟進他嘴巴,準度百分百。
「這是『香蝶丸』,就算不能飛,至少也可以跳超過原本身高的半倍,如果運用自如的話,就跟你會了輕功是一樣的。」她一臉得意的說。
胃猛然一抽,李宗彥開始覺得,味道是還不賴,有點像可樂。「我噎死怎麼辦阿!死沒良心的!」他還是忍不住想罵出來。
「你敢罵我沒良心,唷,要不是有冰凌的『九雲劍』你還有今天嗎?」蝴蝶生氣地對李宗彥呼喊,還不斷對著他拍動著彩色的翅膀,嘴巴開得比臉還大。
「好了啦!翅膀不會酸唷!為什麼她有九雲劍我就沒有阿?」
「你也可以拿九雲劍阿!要現在嗎?你要當太監還是要自宮阿?那可是只有女人才拿得起的唷!」
隨後花蝴蝶竟然化身成人形,從她身上濺射出一條一條粉紅色的束光,一團一團的淡藍色氣團活靈活現地飄散在她身畔。
「你到底是人還是妖阿?」李宗彥一臉驚詫地問。
「閉嘴!沒看到我在施法嗎!」
花蝴蝶變成人類,已經在李宗彥後面,她拍著他肩膀、敲著背,纖柔的素手在他背上點來點去,不知又在胡搞瞎搞什麼東西。
李宗彥看來,她是從別的世紀來的,以她的經驗看起來應該已經活了很久,只是竟然如此年輕,真不知是如何保養的,看起來就像古代少女,柔光煥發。
「黑魔神降……降必自臨……古獸古巫……予我神旨!」她盤腿坐在李宗彥後面邊施法邊碎碎念。
在念什麼阿?怪恐怖的……「喂!還不知怎麼稱呼你呢?」李宗彥問。
她停了下來,而後深呼吸,身上排出黃色靈異的氣體,而另一抹橘紅色的雲煙瞬間從李宗彥身體散開,一秒內,就全部消失殆盡了。
她突然生氣罵李宗彥「你是興趣太多唷!我竟然分不出你所屬的派系。看來我要再花一些時間才能知道,這把不分派系的『無名劍』先拿去吧!名字嘛……就叫我『仙女』好了!」她開始裝可愛,聲音越來越輕盈。
好像有許多東西都在她袖裡,李宗彥心想,竟然可以把東西都縮小在裡頭?從裡面丟出來的東西竟然會自己放大?李宗彥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在看小叮噹喔。
李宗彥接住仙女突然拋過來的這把劍,並道「什麼無名劍阿?難聽死了!仙女也是!噁心死了!」
「那你得怪你自己囉!你阿,能力範圍很廣泛,卻無法專精。這把劍往後或許可以分出你的屬性,也搞不好你就是屬於『無屬性』的傢伙,它現在可以應用在任何地方,只是它的能力會隨著個人體質而有所不同,是需要學習的,絕對不是你隨便揮揮就能施展的!」她挑起眉宇,「好啦……我真正的名子叫做『紫蕾』啦!」
「紫蕾?這還差不多……」李宗彥偷偷加上一句低語,「但還是有點拗口……」
「你真的很挑耶!不然你來選名字好了?」
「哇靠!這麼小聲你也聽得到?」李宗彥假裝出一臉震驚十足的驚訝。
「廢話!你是人!我是妖耶!」紫蕾從口裡蹦出一語尖悅。
李宗彥用懼怕不安的眼光輕瞟,而後又暗地垂首,突然言語淒厲有神,「冰凌真的沒事嗎?我很擔心她耶!」李宗彥故意罵人掩飾心事,不久才又抬起下巴,換了更高昂的語調,「當時我親眼目睹她被一道光線撕裂了阿!」
雖然紫蕾說冰凌很安全,李宗彥還是不放心,雙眼盡是粼光。
「呵,原來你在擔心這個阿,那道光是聖果發出來的,已經提醒過你十二點就會發揮作用的阿,它將時空裂道打開,然後將你們吸進去。就跟你一樣阿,若當時不是剛好時間到,你早就摔得肚破腸流!你那時候沒發現自己周圍也有出現同樣的光芒嗎?」
「我當時都快死了哪會注意這麼多……」李宗彥放開緊擰的瑟縮,漾起無比笑容,看起來放心多了,因為他沒辦法否認為什麼從圖書館掉下去最後卻沒事的事實。
「但是九雲劍真的保護得了她嗎?」李宗彥依舊想要打破沙鍋問到底似的。
「九雲劍當然保護不了她,但是只要冰凌保護得了九雲劍,我想生命應該不會有威脅,以現在這附近的怪物來說,應該不會傷害到冰凌。」
紫蕾化身為人都沒翅膀了,還是一樣徘徊個不停,一直在李宗彥旁邊走來走去。
拿到這把無名劍,李宗彥也頗得意的,畢竟是第一次握真劍。
金黃色刀鋒,閃亮無比,上面刻著李宗彥不太清楚的生物,像是黑色巨龍。塑膠把柄摸起來觸感也不錯,紅色邊框鑲著綠寶石。
「拿起來帥多了!呵呵……」李宗彥心中暗爽。
李宗彥對著左邊一片綠幽小樹林揮了下去,還隨便呼喊「狂風韌!」
李宗彥原本以為至少會有個龍捲風跑出來說……結果……這風力僅僅……風吹草兒……
「喂!這劍未免太爛了吧!?」
「自己沒能力在那邊惱羞成怒……」紫蕾瞪著李宗彥說。
李宗彥準備打她的時候,竟然又變成蝴蝶逃離他的手掌範圍。她如同焰火被猛地一抽變成零星星火,碎碎的火碎片被沖散似地從李宗彥眼前翩翩飄走,但這翩翩的速度,快到其實根本不該用這個形容詞。
「我就不信!」李宗彥生氣而對著花蝴蝶揮了過去!「狂風韌!」
席捲而來的光芒集中在刀鋒前方,隨後是一震似水而藍的狂風,一眨眼地飛擊出去,李宗彥根本不知怎麼收回,他不是故意要對花蝴蝶攻擊的,誰知道轉變這麼大阿?
李宗彥感受得到銳利的風力以及狂風呼嘯,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他全身也快被捲了進去,頭髮狂飛起舞,這風勢要吹倒一棵樹是沒有問題的。
此刻花蝴蝶竟然不做任何防禦,李宗彥的狂風韌就這樣穿過她的身體,他嚇住而不敢看,趕緊把被風狂刺的眼睛歪擺一旁,等待風力逐漸消逝。
一陣煙霧瀰漫沙塵,紫蕾身下那片黃土被掃出一圈又一圈的轉陣,形成了一漥坳地,漸漸地……天空開始越來越清明……蝴蝶雲影的畫面也越來越清晰……一句話從裡頭旋了出來。
「請別對著我出招好嗎?要不是我屬於風系,早就不知怎麼死的,你的風力對人類來說確實很強,但對這裡的怪物而言都算小意思,再加把勁!以你現在的進度,確實不錯了!」
花蝴蝶紫蕾的豔影已經完完全全透了光,四扇翅膀將她包裹起來,並且散發著一脈脈迷人的紅色弱光,直到她把翅膀從臉蛋兩旁敞開,展開她的粉翅之後,才見她把柔歛淡廓的眼睛緩緩撐開,而紅光也隨之而去。
紫蕾她的眼神堅肯又不失柔氣,讓李宗彥佩服地目瞪口呆,他開始相信紫蕾不是凡夫俗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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