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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冷泉蕩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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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mortal Halberd of Heaven第六章 冷泉蕩漾
這道「蝴星大法」的處理動作馬上引來其他友群的不滿,李宗彥清楚看到一群『雙箝制貓頭紅爪鉤腸虎』輕輕移動無聲無息的腳步,牠們排成了一列圓弧形,雙雙金眼裡可以清楚看見紅色的忿怒血絲,牠們發出低聲嚇嚷的嗚嗚鳴叫,仿如在保護幼兒時所發出來的警告,但是李宗彥認為,這是開戰前的嚇阻聲勢。
牠們就圍在黑暗中的校門口前方,好像在阻擋李宗彥跟紫蕾的去路。
驚然的是,那陶笛聲再度響起,但卻換了旋律,一種猶如悲悽愴悢的呼喊正呐動著李宗彥的心靈。
明明就只是陶笛聲,李宗彥為什麼在之前這麼遠的距離都聽得到?他開始懷疑這陶笛聲也許是一齣早就上演好的戲曲。
陶笛聲響起的同時,貓腸虎剛好大夥兒一起撲面過來,一整群噁貓的肚皮破了開來,一條條黃色帶血的腸子一一從中鑽出,李宗彥的眼睛根本不知道該放哪裡比較好,這碩大竄動的景象讓他「躲吐不得」。
紫蕾馬上挺起胸膛,「蝴星……啊!~~」她話還沒喊完就被她身後的貓腸虎襲擊,她被一條血腸狠狠甩下去,差點撞上李宗彥手上無名劍的鋒刃而自取滅亡。李宗彥萬萬沒想到後面也來了一群,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他知道,不是貓腸虎死,就是他們得亡。
更不用說李宗彥會來得及解救紫蕾,他連伸手都沒抓到她。
紫蕾小小的身軀立刻撞上一顆巨木而昏眩掉落下去,沾了滿地濕濘的稠土,看起來髒兮兮的,已經沒有女人的樣子了。被貓腸虎的鮮血濺了滿身的李宗彥當然也好不到哪裡去,他覺得他根本掉到放置已久,老早就發腥腐壞的「ㄆㄨㄣ」桶。
「紫蕾!」你沒事吧!嗚……
李宗彥話還沒叫完,立刻被身後的貓腸虎拉上天空,他的身體瞬捷騰空,被軟膩的腸子狠狠勒住而無法動彈,他用再多的力氣都沒辦法撐開任何一點縫隙。
突然腸子猛然一扯,他被拉近其中一隻貓腸的嘴巴,牠正張大嘴抬起頭,一副準備咬齕的樣子。
這時李宗彥因為受不了被貓腸強力勒緊所得到的痛苦而不小心放掉了手上的劍,那把黑色的無名劍就這樣被委棄在地。
劍鋒筆直地墜下並且垂直插在軟土上面,彷彿一滴最後的希望落入水波當中而被溶解掉了。
「啊!!!好痛……」李宗彥全身被裹得緊緊緊,「啊!……」貓腸虎再次加重力道,他覺得他現在就像被壓軋成一團的鋁罐,他已經疼滲出淚……
「啊!」李宗彥聽見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百般痛苦的面容抽搐不已。
他現在被吊在其中一隻貓腸虎的巨齒前面,被一整群看守著,好像自己即將要被斬首示眾似的。
牠的口水稠兮兮並且牽著絲地沾滴在地板上,李宗彥第一次與『雙箝制貓頭紅爪鉤腸虎』這麼接近,他與牠面對面,正在用眼神交戰著,他狠狠睖了牠一記。
牠不甘示弱地叫出狂風怒吼,現場一呼百諾地嗚鳴起來,好像牠是帝王,其他都是僕役似地附和著牠。
從嘴裡旋即而出的風吼喧囂立刻讓李宗彥的耳朵受不了而逼緊了眼,身體被強風微晃在牠眼前,牠又再次加重勒緊強度,讓李宗彥有好幾次都即將暈厥過去。
他的腦海空空洞洞的,突然想起被擊落在涅土上的花蝴蝶,紫蕾。
他想起她曾經對他說過的話……「劍只是攻擊利『器』,就算沒有劍你依然能發動星能!」
李宗彥強忍痛苦創痛的淚水想像著,用最大的力氣想像著……
「啊!!」他的胸口好像被擠爆了,「瘋狂焱炸!!」李宗彥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著貓腸虎的眼睛狂嘯吶喊。
他的身體猶如沸騰的熱水猛烈濺爆而一轟而出,汆燙的滾熱血液瞬間高張而爆射出去,他根本麻無知覺原本胸口已經痊癒的傷口現在又二度皮開肉綻,他只知道他身體束射狂猛的綠色光芒。
李宗彥方圓內十公尺距離的所有「噁獸」立刻毀於一旦,牠們的身體好像被王水濺灑似的,全部消失而終,連一滴血都沒有留下……
李宗彥的身體馬上往下掉,屁股蹬地的他不顧傷口更趨嚴重,反而趕緊匍伏在地爬向紫蕾身畔,事實上他很害怕剛剛臨時想出來的「瘋狂焱炸」是否有嫉害到現在看起來瘦骨嶙峋的紫蕾身上。
他看著躺在地上喘動的花蝴蝶,她的腹部不斷地起起沉沉,讓他總算放了心。
「李宗彥……你別管我……我不可能會有事情的……小心……」紫蕾的雙眼有如被踐踏在地的花朵正在開花似地緩慢,聲音更是憔弱不堪。「後面……」
李宗彥根本不及轉頭就看見一道閃電似的劈線從側面急速甩了一棒在紫蕾的身上,她花蝴蝶的外型立刻被埋及泥土當中,當場破肚腸流,流出黃色的膠狀液體,她的溫柔眼睛早已瞑上……
「紫蕾!!」李宗彥瞬間暴泣如雨,除了竄出如洪的兩行淚之外,口水的濺灑更是滿天飛,他根本已經泣不成聲。
他跟紫蕾相處才不到幾小時而已,難道他這麼快就得失去一條眼中的生命?為什麼生命的遠走高飛偏偏要被他瞅見?他又為什麼要親眼看見別人慘死的畫面!!
為什麼!!!為什麼!!縱使他不斷質問自己……大概也喚不回別人的生命……
李宗彥受不了身心難耐終於回了頭,他一看見一棍貓腸呼嘯而來,他立刻敏捷性地一跳,躍過因為速度極快而甩出強烈「咻咻」震響的風聲暴動。
那被李宗彥躲開的一棍馬上劈甩在他身旁的一塊石頭上,其中一小節腸子隨著力道被甩斷而跟著「連根拔起」的石頭飛了出去,它們一起擊中了一棵樹的樹幹,石頭當場爆碎,而腸子裡面的內容物則是被壓炸出去,飛出去的噁心半固體還濺到了正跳起距離身高兩倍高的李宗彥,隨後那棵不幸被擊中的樹木已經傾斜了四十五度,大約又過了三秒,樹木當場倒斃在地。
這時李宗彥已經降落在他的無名劍旁際,他瞬捷蹲下身準備伸手去拿,馬上,部分劍身埋在軟土裡面的黑色的劍被貓腸虎的鏈腸抽拉出去。速度沒有佔上優勢的李宗彥立刻使勁一蹬,猛速地抓上護手與劍顎的地方,用力從牠「腸」上抽下無名劍,他火速地摻緊劍柄的劍莖,用拳尾卡住劍首,免得它又再度離開他的手。
他還沒落地以前叫喊一聲「風刀X字流」,手裡晃劍劈斬兩劃在空氣上,剛剛搶他無名劍的那隻貓腸虎馬上被切裂成四塊,牠飛出去的頭差點砸在李宗彥臉上,不過,這次李宗彥巧妙地躲過所有濺血,身體沒有二度重染濃臭的血腥味。
李宗彥的氣還沒有消,他晃著淚水落地之後又再度蹬地而飛,這時他用力加重了力氣,好像重量也跟著增加似的,竟然全身開始旋轉起來,他清楚看見大約還剩下有十幾隻貓腸虎在地上等待佳餚。
牠們看見李宗彥飛高之後,用飛箭般的速度一同從身體抽出可以抓取獵物的噁腸,那些貓腸虎眼中的獵物就只有一個,李宗彥。
飛得比那群貓腸虎還高的李宗彥,趁牠們的腸子還沒擊中他以前,他立刻叫出「冰焱交墜」!
他騰空的身體附近立刻閃出一顆顆藍色晶石,等它們匯集成一圈之後,立刻往下旋轉風暴,一顆顆晶石彷彿被風越削越尖,形成針針冰石,並且越變越龐大。
它們一股腦兒地隨意竄砸在地上,刺穿了好幾隻貓腸虎的腦袋與身軀,血液當場擴散一地。
而後冰石後面好像有一光紅色的金剛束線從李宗彥體內抽出,李宗彥覺得他的身體有如被熱火烤熟而焦粘在烤肉架上堪痛連連。
李宗彥的身體在空中起火了!一把火燄順勢被抽掠下來,他整個身體臥躺垂掉,他失去了意識……他昏厥以前之知道他被烈焰熱火包覆著……包覆著很痛很痛的事實與真實感……
他根本不知道……原來這就叫做「擦槍走火」……
而原因的導火線就在於他的星能值根本低於他的想像力值……
※
時間一點一滴如水流過,李宗彥覺得全身冷冰冰的,身體好像半浮在水裡似地輕盈舒服,他輕輕移動他的手臂,感覺到悠悠的水波也在微微晃著,就像在天空飄逸一樣。
「你醒啦?」
李宗彥鎖鎖眉,企圖拉一點記憶回來,現在,他已經可以確定,這如雲朵溫轉的聲調,正是花蝴蝶紫蕾的喉頭所綻發出來的。
霎時李宗彥渾身的脈絡都清楚了,他的神經好像重生了,他知道他全身橫躺在淺流中,只露出鼻子在水面上呼吸著,耳朵更是清楚聽見琤琤琮琮的細水在漸漸涓流著。
他速度極快地睜開嘴準備要開口說話,沒想到卻忘記他全身泡在水裡,竟然被水嗆到了。
「咳咳……」李宗彥猛速起身,只留個屁股在水裡頭,他覺得鼻子被灌了會刺痛的水,腦袋跟鼻子都很痛,但是被撕裂的傷口卻不痛了。
他痛到「抽筋」的眼睛正在抽動著,擰來擰去之間有了一絲光線,他不是很敢確定可不可以張開眼。
瞇瞇矓矓中他看見好像有一光紅色光芒,他不敢相信似地亮出眼瞳。
「紫蕾?」
「真笨,竟然會被嗆到……」
李宗彥這才知道他不在溪流裡,而是在噴水池裡面。他雙腳直直地浸泡在水裡,全身成L形,水深及坐著的腰高。
這是一個直徑大約5公尺的圓形噴水池,看起來是藍色的亮光寶石所打造的,非常漂亮,但它卻依舊埋沒在黑闃闃的夤夜裡。
照這安靜的深夜看來,距離李宗彥昏倒而墜的時間應該不是很長才是。
中央不斷湧出水的噴水池裡面坐著李宗彥,水滴剛好一片一片滑在他身上,紫蕾
就坐在他旁邊圍繞噴水池邊緣的矮垛上,他還以為紫蕾剛剛是花蝴蝶的形體,沒想到卻看錯了。
紫蕾全身的衣服都髒透了,覆滿了骯髒的泥土,身上還有幾處地方破了洞,這洞看起來就像皮膚因為摩擦而破了皮。
李宗彥用雙手用力揉揉眼睛,更不敢相信眼前的「幻像」,他認為也許他們是一起到了「天國」。
揉完眼睛,向左側方再次看去,發現紫蕾的「臭臉」竟然依舊還在,她擺著有點神弱,又有點精神氣度的眼容,漾著有點欣慰的「臭臉」看著李宗彥。
「你……」李宗彥伸出手,緩緩接近紫蕾的柔荑玉手,等確實摸到柔質實感的實體之後,他才鬆了一口氣。「沒死?」
「廢話!我怎嘛可能死嘛!倒是你,『擦槍走火』了都還不知道!」
「但是你明明……」李宗彥打探性歪頭細看紫蕾的臉,「肚破腸流了阿!」
李宗彥顯然對擦槍走火沒什麼太大興趣,只在意別人的生死。
「笨耶你!『看起來』會死之前,我明明還告訴過你『我不可能會有事情』的啊!」
「誰知道啊!」李宗彥的眼角泛著淚光。
「那是我的『催影幻離』啦!」紫蕾補上。
「催影幻離?」
「就是瞬間移動的時候把舊影遺留在原地的意思啦!」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啊!」李宗彥大喊,一兩滴眼淚混著噴出的泉水一起滑下身體。
「你哭啦?」
「屁啦!你沒看到我被噴出來的泉水淋濕了嗎?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紫蕾幽幽淺笑,不以為意,繼續言道。「我不知道我做了什麼,但至少我知道……是你消滅了所有貓腸虎。」紫蕾不顧他對她的氣憤,露出笑窩極深的笑靨。
「什麼?怎麼可能?」李宗彥收回的不是她眼中的憤恨,而是他心裡的「肝腸寸斷」。他擺開一點笑的意象,聲調卻是疑惑的:「我那個時候不是……掉下去了嗎?」
「你是掉下去沒錯啦,但是你身上的焰火立刻擊破地表而發出了強而有力的攻擊性毀滅,你的身體沒事真是讓我大感驚訝!」她講完隨後用食指指向校門口,「你看,那就是你的傑作!」
李宗彥馬上朝她手指方向睎望而去,看見了一個非常大的焦黑凹洞,他這時才知道他身處於校園內的噴水池,原來他已經進了學校!原來他真的打敗了所有貓腸虎!原來他施展的「冰焱交墜」真的成功了!他的聲音逐漸高昂並且興奮起來,看起來越來越有活力了。
「哇……我真是他媽的神啊……」李宗彥再次把眼神瞅向紫蕾的身上,突然覺得她「靜女其姝」,漂亮極了,但是他發現……「你臉上怎麼有傷痕?還有你身體,看起來好像受傷了。」
「我跟你說我沒事!反而是你,明明胸口還有傷還那麼愛逞強。」紫蕾用左手輕扳李宗彥的肩膀,想仔細看看他胸口的傷跡。
「哪有啊!他明明就已經痊癒了好不好!」李宗彥也朝著自己的胸膛看去,突然滿臉通紅,「變態!」
李宗彥迅速雙手交叉,趕緊遮住暗色帶紅的兩點,竟然像女人似的害臊起來,看來他忘了,男生露兩點一點也不值錢。他只剩下殘破不堪的學校褲子,上衣已經全部都不見了,他心想,他的絕招有強到燃燒掉衣服嗎?
「看來你的傷口已經全好了!」紫蕾勾起潤紅的臉頰,「怎樣?這個『復癒紀錄泉』還不賴吧?」
「什麼賴不賴?什麼『復癒紀錄泉』?我的衣服勒!」李宗彥害羞地一叫又一叫,像雞一樣吵。
紫蕾卻從容不迫地訴說著自己想說的話。「復癒紀錄泉擁有讓身體恢復機能的星力微能,只要還沒死,任何皮肉傷都可以痊癒。」
「干我屁事啊!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我的衣服勒!」
紫蕾也開始要暴腳了,火冒越來越三丈!
「比雞還吵的豬八戒你到底吵夠了沒啊!你的衣服早就被火燒光了!」
「什麼!難道我的身體要被你看光光?」李宗彥猛然瞧見紫蕾身畔的那把無名劍,他開始找話罵。「還有,你不給我劍鞘我萬一割到自己難到你要賠我一塊肉嗎!連個保護套都沒有是怎樣!」
「你真的很煩耶!」
紫蕾用力向李宗彥滔滔不絕的口水發源地甩出右手,一件軍服式外裝立刻從她袖口衝出去,蓋住了他的頭,突然又來了灰色劍鞘,一把撞上看不見前方的李宗彥,然後「撲通」一聲掉進水裡。
「哀唷……臭蝴蝶!」他當場哀嚎不已,用手不斷撫著他腫起來的包。
紫蕾面不改色,俏皮問著:「還需要些什麼嗎?」
李宗彥趕緊用手拿開遮蔽視線的障礙物,以免它也跟劍鞘一樣掉進水裡。
「我需要……」李宗彥慢慢把衣服揉成一團,然後緊緊抓住。「需要你跟我一樣濕!!」
「不要!……」
紫蕾還沒躲開便被拉進水裡,李宗彥狠狠把她的頭壓進水裡兩次,然後抓起無名劍的劍莖用力朝水裡面插。
「遒勁爆水!」李宗彥不吝惜一切地大喊,噙著莫名的笑意。
整片厚水立刻被無名劍汲取完畢,每滴水都被劍鋒吸了進去,就在李宗彥雙手握住劍柄往上挑起的同時,雷光一閃,一道力道十足的水柱馬上從劍鋒彈躍而出,衝過了紫蕾的身體,此時,他又再往上勾五度,水柱立刻垂直上衝,鋪面而下,像雨一樣從天空落了下來,但是每一珠水滴竟然都跟饅頭一樣大,打得紫蕾滿頭包。
痛地哇哇大叫的紫蕾舉起雙手在頭上白癡地狂遮,以為真的可以遮到什麼,但就算被她遮到了,手也被打到腫起來。
落下的水珠再度填滿部份「復癒紀錄泉」的水,加上原本綿亙不斷的水源一直無限噴灑,使填滿水位的速度更加快速。
突然,紫蕾身上的傷口泛出綠色微光,幾秒就消失了,李宗彥驚愕地看著,發現紫蕾所有傷口都癒合起來了,臉上的傷口也是一樣,奇妙的是,連身上的泥巴都一口氣沉進水裡溶化了,溶化之後,污染的顏色又立刻不期而終,最後泉面到泉底又恢復到原本的澄清度了。
紫蕾冷冷地瞟來一記駭人的眼神,月光下的她,冷艷絕酷。
李宗彥癡癡望著,袒出自傲的胸肌,眼神木訥清脆。「你在對我拋媚眼嗎?」聲音緩緩壯有神地跟著身體彎腰而下,李宗彥從水中撈出被他「遒勁爆水」浸濕的衣服。
垂廉的雙眸故意不想感受紫蕾的憤怒,李宗彥雙手一扭,擰乾那件褐色軍事襯衫,上面有兩個有釦子的口袋,左邊的口袋貼著一塊不知名轟炸機的標誌。
而後伶俐地穿上並扣好衣服,配上他那頭光纖質佳的頭髮以及炯炯有神的斂氣,彷彿出生於武鬥家似地魄力十足。
李宗彥從水中抽出剛剛滑入水中的劍鞘,每一滴水珠都巧妙地襯扥出穩重的灰色質感,透過月光直入水珠散發出來的光芒,像彩虹一樣分佈著不同顏色,只要稍微改變角度,顏色就會隨之變換。
李宗彥領著濕淋淋的劍鞘慢慢走向復癒紀錄泉側緣上的無名劍,用兩指輕扣劍的劍柄,往上拋出無名劍,它身上黑色的龍紋漂亮地在空中旋轉,轉個十來回之後,他再拋出有符文怪異文字刻於其上的灰銅劍鞘,它們準確地合而為一,扣在一起,只見李宗彥輕輕柔手便攫住那把從天而降被劍鞘保護的無名劍,然後揹上它,那劍鞘上朱紅色的揹線結密而華麗地在風中舞動著,看起來風流不羈。
李宗彥一迴眼,大失所望,一心以為瀟灑天涯的遒勁會被紫蕾賞心悅目,然而她卻握緊拳頭,面容失悵地坐在藍色亮光寶石所打造的泉圍上,雙腳沒有靈魂似地飄在空中,背著後方灑耀金光的冷泉,看起來極為狼狽。
李宗彥內新油然一陣心悸,慢慢踐出一波波淪漣,逐逐往紫蕾方向前進,就在他停在紫蕾身旁時,她故意把眼睛輕撇到月輪身上,李宗彥為了博得合諧的氣氛,縱身一跳,坐到紫蕾身畔,放懷大笑。
「哈哈哈,別著麼小孩子氣嘛!你看你身上的傷口不是好了嗎?」
她馬上向左寸步,李宗彥疾快地一手從紫蕾身後搭上她肩膀,不讓她離去。
「對不起嘛!小人知錯了。」李宗彥深誠地看著紫蕾故意彆扭的側臉。
「放開我!」紫蕾毫不留情地甩開李宗彥的手,「道歉有什麼用!我的法力都消失了!」
「你說什麼?!」李宗彥的眼睛突然跟蘋果一樣大。
「我不是人類!我是妖精呀!半濕也就算了,現在全身都濕透了,不管怎麼千呼萬喚,要使出來都不可能了啦!」
「所以你意思是說……你現在是個廢人?那我怎麼辦啊?」
「我管你怎麼辦啊!等我乾啊!」
「ㄘㄟˊ……那就等它乾就好了嘛……真是。」李宗彥倒抽一口氣,轉身把髒腳放回水裡頭去。
「並不是等它乾,是等我乾!你以為要讓我身體乾有那麼容易嗎?我這水嫩的肌膚哪像你們臭人類說怎樣就怎樣啊?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李宗彥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什麼驚為天人的東西,眼睛放不開中央的星柱。
五角突出的藍色石柱有2公尺高,上面還有兩顆直立的大星星互相交叉形成四角柱,十個星角中,最頂端的兩個疊合在一起,所以暑起來有九個星角,它們發出九道光芒,雖然不夠亮,卻反而造就了這種微光唯美的景色。
而最頂端的星角只會發亮,其餘八個星角除了發光,還會湧出泉水,它們披下一片片瀑門,遮蓋了底下的星柱。
然而,李宗彥卻隱隱約約從瀑門中看見金光閃閃的圖文凹凸不平地鑲刻在星柱上。
他從泉水的矮圍跳進水裡,想上前一探究竟。「紫蕾,你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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