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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鳴曲秘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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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mortal Halberd of Heaven第十二章 鳴曲秘辛
花蝴蝶紫蕾頓時成為罪人,被人們質疑著,連李宗彥、冰凌他們都張嘴驚視,原本不覺得怎樣的事情被其他囚犯弄得神鬼兮兮,紫蕾連話也不會說了,氣氛逐漸沉重下來,紫蕾後悔自己幹麻突然要招惹這麼多麻煩。
李宗彥靜靜看著花蝴蝶紫蕾在空中旋亂飛舞,想知道紫蕾究竟想說什麼。
王志平聽見轉化術這個不可能在現實出現的名詞,朝大家眼睛注視的焦點望去,這是他第一次看見紫蕾蟲形的樣貌,眨了眨眼不敢相信。
紫蕾收起緊張的攢眉,俏出笑容,手指著年輕男紳士晃道:「你,不是說也有溫馴的妖怪嗎?我就是啊!」
「哈哈。」胥吏男子笑了。
全場皆笑了,胖婦人抽笑又嚴肅起來,而老僧人依然盤腿算珠,紫蕾打破了僵局,紫蕾看來微笑可以解決一切。
「我就是世界上最溫柔的妖怪啊,哈哈。」紫蕾臉紅了。
李宗彥一把掌往她屁股打下去,「你不要太三八!都幾歲人了!」
紫蕾痛的一縮,「你幹麻?很痛耶!」
「咳咳……」胖婦人叉腰故意發聲,紫蕾正在安撫她開花的小屁屁。「我想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全場一片靜默,婦人繼續言道:「你既然非人類,為何來到這裡?」
紫蕾抿起笑容,身表冒出白綹之氣,再度化身為人。
放掉氣球般的消音散進王志平耳裡,王志平已經鎮定到可以承受這些異象刺激。
紅色長袍繫束的紫蕾對李宗彥勾起穩定的眼色,「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來到這裡的任務嗎?」
李宗彥仰頭蹙眉,「有嗎……」
「有!」紫蕾咬唇抓狂,「你當時不是對我使用狂風韌嗎?你問我有沒有怎樣,我說我沒事,我的任務可是保護所有聖果選擇出來的聖者耶!倘若我這麼不經一事,那我怎麼讓你們多長一智啊?我是不是說過這句話?你說啊!」
「喔,好像有耶。」李宗彥裝傻起來。
「嗯,這就是我為什麼會在這裡的原因。」紫蕾信心十足的轉向女婦人。
「妖怪擅自來保護人類,存何居心……」女婦人在自己口裡嚼字,只有紫蕾的妖耳聽到。
紫蕾正要開罵,女婦人轉身離去,拍著嘴巴,「算啦,嗚……好睏,我要睡了,別再吵我睡覺。」
紫蕾瞪著胖女倒入草裡的背影,只能咬牙切齒,心中不斷催眠自己:我是世界上最溫馴的妖怪……我是世界上最溫馴的妖怪……
「你真是我看過最奇特的妖怪。」男子眼睛閃亮看著紫蕾。
紫蕾淺淺一笑,「把我當人吧,我根本不想當個妖怪。」眼中泛光。
李宗彥看出來紫蕾的心思,有點為她難過,他選擇偷偷避開紫蕾的眼睛。
李宗彥要王太膽一起坐下來休息,彼此找了稍微乾淨一點的茅草坐下,李宗彥知道冰凌在偷看他,似乎也想讓雙腿休息,眼睛正視對看的那一秒,李宗彥問道:「要坐我腿上嗎?」
冰凌臉色大「便」,對,就是大便。「變態!」迅速撇開眼眸。
「看來她氣還沒消。」王太膽坐在李宗彥旁邊低語。
李宗彥的臉皮快掉了ㄧ樣,「我只是好心怕她弄髒裙子而已……」
王太膽攤手表示無奈。
身擐藍袍的年輕紳士坐在鐵杆旁,「保護所有聖果選擇出來的聖者啊?真是辛苦你了,雖然我只是市井小民,但我深深感覺到你們的熱血,我想這就是聖果的抉擇吧?一位柔情卻霸氣十足的女子」,他眼睛看著冰凌,然後又轉向李宗彥,「還有悍不畏死、灑脫又直言倔強的少年」,視線移到旁邊的王太膽,「以及帶著鳴笛,穩重思深的男童」,眼神緩緩飄向角落的王志平,王志平冷冷看著他。紳士想了ㄧ下,輕輕點頭再度啟言,「跟一位……成熟、英勇、精神力濃稠的少男,無疑未來將會是最佳的夥伴。」
「喔?是嗎?我怎麼不這麼認為……」李宗彥打起哈欠,一副想睡的樣子。
「呵呵,看你們大家都累壞了吧,好好休息吧,你們的路途還很遙遠呢,哪像我都活到三十幾歲了呢。」
李宗彥正想問這名男子的身世還有經歷時,他已經緩緩滑入鏖糟的茅草堆裡,紳士打起哈欠:「我也睏了。」李宗彥只好作罷。
紫蕾幫冰凌草上的髒屑拍掉,然後一起坐了下來,冰凌跟紫蕾道過謝之後,拆掉身後笨重的黑金九面細鋒劍,她把九雲劍橫放在大腿上,撫摸劍鞘上面的紋路。
李宗彥知道冰凌肯定在琢磨體會當時揮劍的感覺,因為他們歷險拼命的過程,連李宗彥自己也忘不了,才幾天的歷程就讓他感覺走過好遠好遠的路,未來他更是不敢想了,李宗彥也輕輕側眼深望無名劍劍柄上的暗黃色止滑環,以及黑灰色的鱗紋劍鍔,他不敢相信這把刀已經殺過這麼多人了。
王志平也疲倦了,一個人獨自坐在角落,隨著時間流離,地牢的溫度逐漸寒冷,一群人待在牢裡無所事事,很快的大家都感到無聊,眼皮開始波動,眼中不斷跳電,王太膽已經完完全全蜷在草堆裡,顧不得髒不髒了。
冰凌跟紫蕾相偎而睡,李宗彥把頭靠在王太膽側睡的腰際,舒服的枕頭漸漸把他拉進睡夢裡。
王志平抱著雙腳,把頭縮在懷裡,灰白色的囚衣相當單薄,冷的讓他失去對外的感覺,眼中只有一片湨黑。
悶熱的環境立刻變成濕冷的冰窟,藍烈弗倫這裡日夜溫差不小。
一天過去了,大家幾乎睡了整整一天,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刺骨颼颼的寒風片片消退,睡意也早退了,大家幾乎是撐著不要讓自己起床,寧願讓自己不要有所意識,否則只會無聊到想死。
只有算佛珠的老僧人不動聲色,大家都看不出來他到底睡了沒有,因為手中的佛珠無時無刻都在他手中滑動。
大家不是匍匐就是臥躺,一群人蜷縮一團,李宗彥微微睜開眼,冰凌的臀部竟然在他眼前,紫蕾也在附近,只有王志平依然埋在角落,像老鼠一樣。
再睡下去全身只會更加酸痛,他們從來沒睡這麼久過,李宗彥試圖矗起腰桿,卻被天然的冷氣僵住了,良久,溫度才恢復室溫。
「紫蕾……我肚子好餓……變東西給我吃……」李宗彥握著拳頭躺在地上輕吟,不想起來,只記得紫蕾的袖口是百寶袋,有無名劍、刀鞘、軍服,食物也會有吧?
「我沒有……」紫蕾懶懶的聲音在雜草堆裡撥遊。
「你的袖子裡面應該有食物吧……」
「有也早壞了……」紫蕾閉著眼睛說話。
旁邊的冰凌被吵醒,翻起身體與茅草纏綿,好不容易瞇起眼,又被王太膽咕嚕咕嚕叫的肚子與之共鳴。
「我也好餓……」冰凌吞吞吐吐快沒力氣。
「我沒有東西吃啊……否則我也想吃。」紫蕾打起哈欠。
「你的聖人要餓死了……保護一下好不好?我們已經將近兩天沒吃了。」李宗彥抱怨。
「不要跟我鬼叫!我有什麼辦法啊!」紫蕾舉起腰桿對著草地裡的蠕蟲大聲罵道,霹靂如雷。
李宗彥開眼瞋珠,嘟起嘴角,雙手用力挖起髒兮茅草,整把往紫蕾的臉撲過去。
紫蕾退步幾乎三尺,「很髒耶!」
幾根草砸中紫蕾衣裳,掉下來剛好蓋住冰凌,李宗彥不在乎,重新取了更大的力量,他身下的鏖糟雜草幾乎被刈光,攢草如雪曳滿整間牢獄,紫蕾身轉一圈,轟一聲,所有飛舞的茅草像暗器一樣全部反擊打在李宗彥身上,李宗彥揮了好幾下。
「你……不公平!」
「你再來啊?」紫蕾嗆聲。
王太膽已經探起頭半晌,看著一群莫名奇妙的人。
「不錯嘛,你們還真有精神,我也睡好久了。」隔壁監獄的紳士男子伸起懶腰。「現在溫度適中,肯定快中午了。」
「你們是我見過最吵的犯人!」另一邊牢房的胖婦人嘶吼。
李宗彥喘氣,肚子又發出叫聲,李宗彥決定放棄跟有魔法的人交戰,星能對他來說已經非常重要。
王志平半闔著眼,爬起來上廁所。李宗彥故意對紫蕾使個眼色,「哼,賤女人我不理你了!」
李宗彥憤然起身轉向茅廁走去,門就矮矮小小一個,李宗彥偏偏要跟王志平湊熱鬧,直接在王志平旁邊掏出熱水管,王志平嚇的撐眼然後用手擋住。
「你擋屁啊!大家都看過了啊!」李宗彥目光向下,在草牆裡調整,李宗彥左手拍拍王志平肩膀,嘆一口氣,「看到了沒,你輸囉,哈哈!」
兩個人的熱水澆在同一個點上,王志平撇一眼,故意心平氣和的說:「放開你的手……不要把摸過鳥的手放在我身上……」
李宗彥從王志平肩膀收起左手,雙手把水管收好,迅速把手移到王志平的囚衣擦拭,「啦啦……你咬我啊?這個娘娘腔,哈!」
王志平整個人醒過來,表情冷酷,「你喝醉了嗎?」
李宗彥吐出舌頭,手拉下眼皮,「要你管!」
王志平把尿管甩向李宗彥,「王八蛋!」
李宗彥大叫,「我的鞋!」然後逃之夭夭,「大家快看他!」王志平早就躲進茅廁裡。
紫蕾冷冷看著李宗彥,無言以對。
李宗彥猛停下來,他聽見啜泣聲,就在他附近,發現冰凌傳出來的,她整個人蹲在草地裡,九雲劍就在旁邊。
李宗彥緩下腳步,不敢輕舉妄動,吵鬧的聲息瞬間停止,大家的目光當然往李宗彥看去,間接跟著聽到哭泣聲,非常小聲,但在這裡卻幾乎所有人都聽的到。
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紫蕾上去關心起來,輕拍她的背,「怎麼啦?」
冰凌沒有回話,紫蕾繼續柔聲輕問:「呃……還是李宗彥太吵嗎?」冰凌搖搖頭。
李宗彥用氣音小聲罵道:「干我屁事啊?」
冰凌拭去部分淚水,哽咽說道:「我想回家……我不想在這裡……」
紫蕾看著李宗彥,兩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紳士握著長杆看著這一切,跟著難過起來。
「我不想殺人了,拿起劍的我根本不是我,難道這個世界一定得斬妖除魔弒血成河嗎?」冰凌難過的哭了出來。「我不想待在流血戰爭的世界!」
李宗彥深知鑽牙殭屍血流成河以及皮開肉綻、血肉模糊的畫面不斷回盪在冰凌眼裡,卻沒辦法改變事實,他們已經完全進入另一個世界,而且不可能馬上回到現實,李宗彥鼓起勇氣放聲說起話來。
「冰凌……不要難過了啦,我們殺的不是人類啊,只是一些沒有思考的怪物而已,更何況,我們只是保衛自己而已,平常我們也不會亂殺人啊。」李宗彥吞吞吐吐,嘴巴都快打結。
冰凌哭的更大聲了。「牠們也有靈魂啊!你知道嗎?我睡覺的時候眼裡都是殭屍死去悲鳴的畫面!」
李宗彥仰望天,擰神無措,緊握拳頭不知如何是好,這一刻,一陣幽音瀰漫整個地下囚牢,旁邊所有犯人都朝這個方向看來。
王太膽吹起脖子前面的陶做長笛,金藍色的光芒就像生命即將從蛋殼裡乍現一樣微微湛射波波幽光,舒服的笛音一下如鳥鳴,一下如洪雨,一下如銜枚急走,躍出美麗的音符。
冰凌的哭泣聲停止了,但是盤腿坐在牢獄角落的老僧人卻流淚了,如佛淚雨的
感人光景在大家眼裡跳躍著,他的嘴唇絲絲鼓動著,似乎有話想說。
這只長笛的音色宛如新鶯,聲質悠如骨融,而且聲輕卻嘹喨十足,不到一分鐘的短暫音程,猶如老了十年之久。
「小子,你這首曲子從哪來的?」對面監獄裡的老人嘴唇冉冉而動,眼眶夾著淚。
王太膽放下十五公分長的迷你長笛,乍看就像胸襟閃漾寬廣無垠的藍天般氣順靈暢。「是我爸從小敎我的。」王太膽面色黯然。
「怎麼可能……莫非,你是護笛鳴族的後裔?」閉著眼的老人,眼皮跳得要被撕破一樣。
「什麼?」王太膽眼珠亮了起來,事實上不只有他,連李宗彥跟紫蕾都翕然惴慄。
「這首曲子只為護笛民族,崔拉鵲喙人所擁有。」
「崔拉鵲喙?」王太膽的目光都在老僧人上。
「是啊,那是你們的民族稱號,距離我聽見這首曲子,已經是二十年前了,好久沒聽見如此動人的音樂,沒有星能嵌於譜上就如此扣人心弦,老衲真不敢多想這首樂曲參入星魔之力會發出多麼強大的力量,上面每個音符都訴說著崔拉鵲喙的歷史……」
「二十年前?為什麼您會這麼清楚呢?」王太膽眼神銳煉,連說話都尊敬起來。
「呵呵,當年老納在深山裡修行,好端端的氣候突然出了變化,狂雪奔踏山群,我迷失在白銀大海之中,就在我快要倒下的時候,我聽見有人鳴笛,正是這首曲子,我追隨音符的波動來到崔拉鵲喙小小的部落,以為苟延殘喘,沒想到他們救了我,我活了下來……瀕臨死亡的記憶總是最無法忘卻的……」
「那歷史呢?曲子訴說著什麼歷史?」
「別打斷我,我還沒說完。」僧人手中的珠子停下然後又開始滾動,王太膽馬上示歉。
「當時我聽完整首曲子,闔上雙眸的瞬間,腦海裡都是笛音飄揚的舒服感。我醒後他們與我聊天,知道我不是壞人之後,跟我談論他們族人的事情,一點一滴的歷史我都知道了,但是他們在我不小心睡著之後全都遷走了,他們集體行動,卻沒有固定住所,是個非常神隱的民族,所以傳說只有幸運的人才遇的到。」
老人曉得王太膽正要開口,趕緊打住,「別急。」
「就在我不斷回味樂曲的時候,我發現每一段音符都在跳動著崔拉鵲喙人的生命,而且播放著他們所有的過去歷史,如果,你肯再為我奏曲一次,我就把你們民族的歷史告訴你。」
王太膽驚訝萬分,沒想到老僧人會跟他談起條件?但王太膽連眼都沒眨,馬上就點頭了。
王太膽吸了一口氣,運氣一會,拎起胸前鳴笛,開始吹奏起來,而老僧人蒼老莊藹的聲音也隨之送出,大家都寧神貫注在音樂與老人身上,笛樂一邊演奏,講解歷史的話語也一邊旋出。
「前八小節音符輕穩,像蝴蝶一樣在風中悠遊,崔拉鵲喙族早期非常安逸,這時韻律中有兩脈音波合協交錯,代表正是成雙成對的時候。」老人隨著笛聲說道。
忽然曲音高昂,老人言道:「不久,有獸族闖入崔拉鵲喙人的國家,三匹『狗鳥獸』廝殺眾人,現在曲音剛建有韌性,因為他們合力對抗猛獸,但不論拿什麼武器,都無法準確攻擊飛行天空的巨獸,這八小節以錯落分明、有秩結束,表示勉強抵禦,他們合力擊退了狗鳥獸。」
曲音滑轉漸趨平穩,但時常一兩個音符是以高音呈現,「中間十六小節前面四小節正是心臟跳動的寫照,現在這八小節,前面笛音鳴懸天際般嗡嗡作響,崔拉鵲喙族拉起警報,有一群外族頭上各有一隻狗鳥獸,這些人全副武裝」,笛音轟然走低,「崔拉鵲喙族的攻擊全部被狗鳥獸擋了下來」,然後有如滔滔江水滾滾流洩,「崔拉鵲喙族開始逃流,此段有部分鏗鏘有力,正是有人與之交戰的武器擊破聲,中間十六小節的最後四小節正是整曲最高潮,光劍交戰、躲避、射箭,以最完美的聲喉緊拉上旋,再龍捲式波動挑高笛色全質,代表有勝有亡。」
再來八小節,有如雷舞喧闐的鏖戰過後,曲音平穩緊湊,小快如流,「僅存的幾位崔拉鵲喙人,在戰爭中存活下來,卻不時得披星戴月地奔波流竄,後方的攻擊雖然緩下,卻沒放棄。現在這四小節有如箭在弦上細緻有彈性,是大家繃緊神經,因為在深山裡的小屋遇見一位卜筮祭神,是一場交易,他說如果不想苟延殘喘,就要把你們崔拉鵲喙族的部份聲帶給他,未來後代都會有口吃的疾病,但是卻擁有氣系星力,不到十個人都答應了,後人發現除了本身運氣、吐氣攻擊外,有魔笛的協助,法力會更趨強大,因此人們開始研究陶笛。」
牢獄現場呼吸聲如風絮漫天飄蕩,每個人都一喘一喘的拉耳傾聽老人的話語,一邊聆聽細微變化的音樂,享受中帶點緊張歷史,不禁佩服王太膽的音樂細胞。
老人繼續瞑眼細說,「最後八小節,簡直『黑雲堆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亂入船』這曲穩健地如馬咀草,他們能夠用笛音劃刃於藍天,箭擊於青海,有效控制敵人的數量,卻不得擺脫終身流離的命運,最後四小節悽惻悲亢,刻上崔拉鵲喙族命環的最後句點……」老人話一吐完,笛音也順然結束,整首樂曲華麗轟動,順暢的幾乎無法發現王太膽何時換氣過。
「實在太棒了,這首曲子是我的生命貴人,也是我一生當中聽過最動聽的曲子,飄邈萬世的感覺如浮雲無限迴盪天際,連倉穹都會哭泣的雨聲夾雜在音曲裡,我忘也忘不了啊。」老人深呼吸,寧靜下來。
「每次只要我心情不好,爸爸都會吹奏這首曲子給我聽,心情都會頓時開朗起來……」王太膽輕輕勾起嘴角,冰凌笑了。
「全曲四十八小節,讓人們聽見生命的可貴以及價值,人活著為的就是尋找活下去的意義,無法改變人生,那就好好走入新世界吧?生命源源不息,任何生物都是如此,不需要為他們的短暫生命嘆息,只要不愧對自己,好好享受生命,這樣就足夠了,懂嗎?小女孩。」老人的聲音存有撫慰人心的因子。
冰凌擦乾眼淚,只到哭也是沒有用的,老人緩緩把話說完:「或許你今天殺了牠們,但不表示牠們一定難過,也許他們更渴望新的人生。」
「就是嘛!而且你說,你有殺到怪物嗎?都是我殺的吧?你在那邊電來電去的根本只是在跟他們玩吧!」李宗彥開懷說笑,想炒熱氣氛。
「你還敢說?以後不准你再殺人了!」冰凌勇剽起來。「怪物、動物都一樣!」
「是!小的遵命。」李宗彥聲音有了活力,他很清楚冰凌的火氣至少消了一半。
「哈哈。」紳士、紫蕾、王太膽都笑了。
這座囚牢溫暖的時間即將要過去了,熬過最悶熱的正午,已經漸涼。
「有人可以跟我說一下發生什麼事情嗎?你們說的,很多我都不知道。」王志平站在角落邊緣,一臉高潔、清純。
「我來告訴你!」李宗彥跳出來,王志平滿臉不願意,只好將就。
李宗彥把開學到現在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都講過,其他人也慢慢圍過來,一群人在談笑風生中度過了寒冷一夜,王志平始終保持著穩重成熟的態度面對這一切,不肯相信的事實,不論他怎麼努力喚醒自己,都是徒勞無功。
「好吧,既然你也是聖人一員,讓我看看你是屬於什麼系的?」紫蕾對著王志平露出詭異笑容。
「啊?」
「你盤腿坐好。」紫蕾命令,但王志平呆坐著,不知道她想幹麻。
「我叫你盤腿坐好!你聽不懂中文?」
「喔。」王志平在混雜難行的雜草裡扣緊雙腿。
紫蕾跟著在王志平背後盤腿,手掌俐落轉換、拍動,手指如蜻蜓點水點過好幾下,「黑魔神降……降必自臨……古獸古巫……予我神旨!」
紫蕾發掌一撃,紫蕾身竄黃煙,王志平口吐黑血一痰,咋唶一下,體冒橘光,王志平感覺身體血脈順暢如流。
「因為你星能吸收的不夠,所以才會吐血,但無大礙,星能他會在體中日益倍增,而你是屬於防禦最鞏固的土系。」
王志平舒服的快睡著了,吐血就像吐出所有污穢一樣清爽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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