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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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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內,可以有多少改變?
放學之後,我利用晚自習的時間,完成事先就買好的卡片,飛也似的搭上了公車,在長安松江站下了車,往中山女中前進。
九點整,站在大門右邊「台北市立中山女子高級中學」的牌匾下,我等待著。等待著一個身影的出現。
在月色下,我忍著冷冽的寒風,只為了一個信念,而持續的站在這裡,雖然手腳都已冰冷,雖然頸部也已凍僵。九點半一到,天藍色的外套緩慢而持續的湧出,而路過我身邊的人也都用一種怪異的眼光看著我,但是我卻無暇去理,我的目光慢慢的搜索著,搜索著那一米六八的身影,搜索著那顯眼的紫色手提袋。
人潮漸漸散去,而我等的人卻遲遲未出現,心中除了失望之外,也開始省思自己的唐突,雖然用簡訊確認過她會留校晚自習,但這樣一時興起的舉動,可能本就不應該會有任何的結果吧,在寒風下站了這麼久,體溫也逐漸下降,我也開始起了回家的念頭,而這時,我看見人潮的尾端,走在最後一個的那個人,不正是我等待四十分鐘,而終於出現的人嗎?圍著一條圍巾,而一套標準的制服裝扮,雖然夜幕低垂,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憑著記憶與直覺,我猜想那就是她。我朝著她走了過去,而她似乎也看見了我,隨後呆愣在那裡,我上前,拿出了袋子裡的卡片,還有一小盒的巧克力,送到她面前,她伸手接了過去,正要開口,卻被我搶先:
「沒想到吧!哈哈。」我搓了搓手。
「你••你••你等了很久了?」她驚訝的問。
「沒有啦,大概幾分鐘而已。」我繼續搓著手。
「你很冷嗎?」他看著我的手。
「還好阿。」我勉強的說。
「那你幹麻一直搓手?」她皺眉。
「喔,有點冷啦,不過還好。」
「手給我。」她拉起我的手。
「你看,這麼冰,還說不冷。」她雙手握著我的右手,似乎想藉著這樣消去我的寒冷。
「呃••」我無言。
「你應該站很久了吧?不然手怎麼這麼冰。」她那雙彷彿看透一切的眼睛看著我。
「沒有啦,真的等一下下而已。」我想掩飾的把手伸回放進口袋。
她看著我的脖子,突然,她解下了她脖子上的圍巾,向前一步,把圍巾的一端拋向我的後方,左手繞過我的脖子半圈,接回了那一端被拋出的圍巾,隨後圍在我的脖子上,打了一個反方向的活結,看著那個結,滿意的笑了一笑。我被這有點曖昧的動作嚇了一跳,但還是忍不住問:
「這樣,妳會冷吧?」
「為甚麼對我這麼好?該不會你•••呵呵。」她微笑的問。
「沒有啦,我只是想到就去做了阿,不要誤會喔。」我馬上解釋。
「哈哈,這個先借你吧,我不會冷。」她指著圍巾說。
「不好吧,我•••」
「沒關係,下次再還我就好了,還有,謝謝你啦,我要先走了,晚安。」她打斷我。
「我••再見。」
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感受著還殘留著的體溫,突然有一種溫暖又輕柔的感覺,一陣風,伴隨著若有似無的窸窣聲,只見圍巾的那一端,飄盪在月色的照映下,而她漸漸遠去的身影,這一幕,也不知不覺的烙印在我的心中。
仍然是聖誕節,但此刻的我,卻似乎已不覺得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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