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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蕭…?」
他用疑惑的表情看著我,然後把我推開。
「你今天好奇怪唷!」他笑著說。
我頓時清醒,覺得自己實在是愚蠢至極。
「喔…那裡有蟑螂唷!」我抿抿嘴唇,面無表情的說。
「咦?!什麼?!」
* * * *
早上,被手機的鬧鈴聲吵醒後。
我掙扎的爬下床,刷牙、洗臉。
制服隨便套上之後抓著書包就出門了。
一樓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影。
「喲!學長,這麼早呀!」學弟朝我揮揮手,丟了一個麵包給我。
「你一定還沒吃早餐吧?感謝我唷!」
我臉色不大好的看著他。
「…怎麼了嗎?學長…?」
「…不…沒什麼…」我看算了吧,我想…這傢伙大概是聽不懂人話的。
「學長,你今天又要翹課呀?」
「沒有呀。」
「那你走這麼慢可是會遲到的唷…」
我斜看了他一眼,乾脆停下腳步拐進一旁的暗巷裡。
「學長,你要去哪裡呀?那裡是死巷子耶…!」
我故意把上次阿宇給我菸拿出來,點燃。
「你會抽菸嗎?」我把菸舉到他面前。
「呃…學長…?」
「你如果敢抽的話,不管你跟我跟到哪裡我都不會抱怨唷。」我笑著看著他,期待看他出糗的樣子。
「那你就儘管抱怨吧,反正我還是會照跟不誤的。」學弟把書包換邊背,又瞄了瞄手錶。
「…切!乖寶寶…」我失望的收回手,自己抽了起來。
一隻手抓住了我手腕,讓菸從指縫中掉落到柏油路上。
「喂…你在幹什麼呀?」我不耐煩的掙扎著,他卻緊緊的抓著我的手不放。
「不可以抽菸啦,學長。」他的臉靠得好近,幾乎都快碰到我了。
我推開他的臉,這種氣氛讓我感到有些不自在。而他的手也不知道時麼時候鬆開了。
「…切…!」我採熄了菸頭,依照他手表顯示的時間,現在已經7點半了。
我從他手中搶過自己的書包,不知道為什麼,心情突然愉快了起來。
「喂,乖寶寶,你再繼續跟著我就要遲到摟?這樣好嗎?」我邪邪的笑了。
「沒關係呀,能跟你一起翹課、一起遲到,我感到很榮幸。」
「靠…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噁心呀…」我的心情又惡劣了起來…不管怎樣,他都要跟著我就是了。
想到這裡,我不禁慶幸我們是不同班級的。
感覺上這種交往方式與我當初想像的有些出入,我從來沒有和這種愛黏人又固執得像要命的人交往過。
老實說,我現在有點後悔了…
「喲!這不是陳子蕭大爺嗎?」在經過校門時,一個聽起來頗欠扁的聲音傳來。
聲音的來源,是我的死對頭。手裡總是拿著一本藍色的本子站在門口,可惜,他差一對八字鬍就可以就去和波爾茶上的大叔相媲美了。
「喔…」我面露微笑,反正我無所謂了,但實在有必要讓這個死黏人的乖寶寶了解和我這種人在一起的下場是什麼。
徐光程是在那群機掰小孩中最常登記我的一位,他遞出一支原子筆,卻又縮回了手。
「我想到了…」徐光程突然開口,臉上掛著奸笑。「上次欠你個人情,這下就剛好相抵啦。」
阿?什麼?人情?
對了…上次放學徐光程那傢伙被一群小混混誤認成是我,然後對方二話不說抓著他就打了起來。我經過的時候自覺得有些良心不安,所以才跑去幫他。結果他好像還不知情,只烙下一句”我欠你一個人情” ,然後跛著腳回家。
好傢伙…他這人情什麼時候不還偏偏在今天才想起。
「哈哈哈,怎樣?我人其實還不錯吧?趕快進教室吧!記得要感謝我呀!」徐光程那不知情的傢伙還誇張的拍了拍我背,然後讓出一條路讓我和學弟通過。
學弟匆匆對我說了聲:「我下課再來找你」然後就回到自己的教室去了。
「呿!」我不滿的踢了踢無辜的桌腳,拿出早已破破爛爛的數學課本攤在桌上。
「欸!你昨天又去哪裡混啦?居然沒有找我!」阿宇踹了我的椅子一腳。
「沒有呀…」我懶洋洋的轉著筆,心不在焉的在課本上胡亂塗鴉。
「唉唷…說啦!都跟你朋友這麼久了~~~」阿宇幾乎是整個人湊上來,用課本擋著臉在和我說話。
「咳恩…」老師走到了我們的背後,裝模作樣的咳了兩聲。
「陳子蕭同學、王辰宇同學,上課聊天?你們很行嘛…」禿頭老師把課本捲成紙桶,在我的頸上敲了兩下。
「那你們兩個就到台上去解課本第102頁的第一大題和第二大題吧。」
我連忙翻開課本,卻發現第102頁的地方我剛好缺頁…去死啦!
「欸…阿宇…你課本借我看。」到台上後,我巧聲對阿宇說。
「幹麻啦,我也不會呀,你問我也沒用。」
「媽的…叫你借就借!」我搶過阿宇的課本,迅速的看了一遍題目。
幸好剛好上到方程式的部分,那裡的題目都是一成不變的,隨便解解都嘛解的出來。
我一邊解出第二大題的答案一邊唸第一大題的算式給我身旁那個白吃聽。誰叫吃人的嘴軟,不然中午我的午餐就不保了。
「恩…?」數學老師揚起眉毛,卻只叫王辰宇那傢伙回位,繞到我身旁拿起粉筆又寫了一道題目叫我繼續解。
這死禿驢煩不煩呀…我不耐煩的把答案解出來,滿臉不爽的盯著他的禿頭看。
「恩…陳子蕭同學,請你和各位同學解釋一下你是怎麼算出這題來的。」
我開始懷疑我今天是不是被衰神嗆到了,怎麼一大早就硬是在做一些不想做的事。
「老師…我算式不都列的很清楚了?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媽的…死禿驢的光頭好亮!害我的眼睛被刺到了。
「恩,好吧,那你回位子去吧。」禿頭老師一臉不甘願的讓我回到位子上。
然後在接下來的30鐘,我不時不被禿驢叫起來回答各式各樣的問題。
總算捱到了下課鈴響,禿驢拍拍手上的粉筆灰,然後說:「夏日同學和陳子蕭同學,你們午休的時候到我辦公室來找我。」
我和夏日相對看了一眼後,夏日則是乖巧的回答:「是的,老師。」
「唉~~~~~我到底哪裡惹到他呀!一整節課一直在找我麻煩!」
「可是子蕭你好厲害唷!不管老師問什麼題目你都會算耶!」
聽到夏日的稱讚,我由不耐煩轉而高興了起來。
「哈…有…有嗎?」我搔搔頭,有些不自在。
「喂!給我說清楚,你上課不是都在睡覺嗎?為什麼老師問的題目你都會算?」阿宇勒住了我的脖子,脅迫的說。
「以前就有教了啦,是你自己沒在聽。」我”輕輕的”折了一下阿宇的小指頭,然後聽見他慘叫著鬆開了手。
「阿阿~~~!陳子蕭你謀殺呀!」阿宇的小指頭又紅又腫,痛得連眼淚都擠出來了。
「阿宇,你沒事吧?」夏日探頭過去看,戳了戳阿宇的手。
「挖阿阿阿阿~~!好痛!」那傢伙慘叫。
「有這麼誇張嗎…」我皺著眉抓住了他的手,”啪”的一聲把彎掉的小指折了回去。「沒關係啦,我不小心折太大力了。你看,坳回來了。」
「幹!陳子蕭!你狗娘養的…!今天午餐自己解決!」阿宇吐出了一連串不雅的文字,然後頭也不回的跑出教室。
「什麼!?那我剛剛數學課罩你罩假的呀!」我在後頭喊著,沒想到王辰宇居然翻臉不認人,自顧自的跑了。
我掏掏口袋,翻翻皮夾,最後終於在書包底部找到了三枚銅板。
「唉…三塊錢能買什麼呀…」我支著下巴嘆氣,夏日卻突然探頭過來。
「子蕭,如果不介意你午餐也可以和我們一起吃呀!函函做的便當很好吃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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