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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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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抱著玩玩的心態在和我交往嗎?
我是很認真的。
我沉著臉走入教室,情緒完全沉澱不下來,好像打板擦揚起的粉筆灰,在空氣中不斷的隨風鼓動著。
阿宇遞上一本筆記本,「歷史補充重點,我已經幫你抄好了。」
「喔,謝謝…」我看也不看的把筆記本收進抽屜裡,內心一股嚴重的罪惡感緩緩升起。
“我到底在做什麼呀…”我心情混亂的看著窗外,不經意的瞥過自己的手腕,五道黑紫色的指痕清楚的印著。
生氣了嗎? 應該是…非常憤怒吧。
「…」我掙脫開他的手,愣愣的看著他。搖搖晃晃的倒退了幾步,然後用極度不穩的腳步朝著教室的方向跑了回來。
我甚至不敢回頭看他是什麼樣的表情。
我懦弱的…逃走了。
直到我回過神來,才發現阿宇正擔心的看著我。
「你是怎麼了?上課鐘已經打很久了唷。」阿宇把兩本音樂課疊在我頭上,蹙著眉問。
「吶…阿宇…」看著阿宇剛毅的臉龐,我吶吶的開口:「欺騙…欺騙別人的感情…是一件很過分的事嗎…?」
阿宇眼神複雜的看著我,許久,才緩緩的說:「是很過分…」
我無力的把頭磕在桌子上,閉起眼睛。
「阿宇?」
我擺擺手,「這節課我請假,你先去吧。」
我額頭抵著桌子雙眼在桌底下盯著阿宇的球鞋看。
他用左腳拉出了一張椅子,然後一屁股坐下。
「唉,都已經上課這麼久了,我乾脆也翹課好了。」
我小聲的說:「其實你不用特地留下來陪我…」
「笨蛋…」阿宇用有些低沉的聲音說。
寬大的手掌貼到我的後腦杓,輕揉的撥了撥我的頭髮。
和阿宇在一起時,我什麼也不用做。
阿宇的存在對我來說就像呼吸一樣,只要我吸吸鼻子就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那...要是有一天,
失去了…,我是不是會因此而無法呼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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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的人群三三兩兩的離開,最後一群離開的,是籃球隊的人。
他們一邊笑著一邊聊天,用毛巾擦拭著全身是汗的身體。
夏日同樣笑著,夾雜在他們之中。
我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塵,拿著書包從校門口經過。
我越走越慢,然後假裝不經意的撇過頭,正好和夏日的目光對個正著。
如預期中,夏日綻開燦爛的笑容對我招手,「子蕭!」
「嗨,你們現在才要回家呀?」我拿著書包走到他身旁,他的頭髮淋了水,滴得全身都濕搭搭的。
突然一把大手跩住了我,我被那隻大手的主人蹭得衣服也跟著濕了。
「幹麻啦!走開…!」我踹開的那人,正是籃球隊隊長謝昇彥。
「阿~~~~~人家太久沒見到你了嘛…來個熱情的擁抱是會死唷。」謝昇彥揉著被我踹到的肚子,裝著可憐的又撲了過來。
「唉唷…不要鬧了啦~我衣服都被你弄濕了啦!」我用書包抵住謝昇彥高大的身軀,一邊用餘光搜尋著夏日的身影。
咦?夏日呢?
一不留神,謝昇彥趁虛而入一把將我抱住。
他身上的濕意蔓延過來,讓我打了個冷顫。
「靠…都已經濕了你還想怎樣啦!」我推開他,眼光四處飄送著。
「欸,夏日呢?」
「他喔,他可好命了!女朋友陪到社團來,剛剛和女朋友一起走了。」謝昇彥拉著我的衣服,「幹麻?你找他呀…?」
「沒有,只是問問。」我拍開他的手,撿起掉在一旁的書包就要走。
「喂喂喂…你很過分唷,夏日不在就走人…」
我頭也不回的走出校門,左手對他比了個標準國際手勢。
「等一下!學長!」這時,一個身影追了出來。
「喂!一年級的!籃球場還沒擦就想烙跑呀?!」謝昇彥的聲音從後頭追隨而來。
“他”拉住我的手,開始狂奔。
「阿!!!陳子蕭是共犯~~~~~!」
籃球隊的人開始興奮的不知道在後面喊些什麼,伴隨著謝昇彥威嚇的聲音,我此刻只是茫然不知所措的跟著跑。
* * * *
他跩著我的手急速奔跑著,臉上的表情依舊不變。
只是,好像更加蒼白了。
在拐了一個彎之後,他將我拉進暗巷中。
我們聽著彼此的心跳聲,直到外頭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我看著他,卻想不出該說些什麼話才好。
他看著我,眼神中帶著淡淡的憂鬱。
「…走了。」我把頭向外探,假裝檢視著街道。
他扳住了我的肩膀,讓我正視他的臉。
莫約有半分鐘,
「…對不起…」
他說得很小聲,僅僅的三個字卻讓我呆愣在原地。
我覺得我有必要確定他方才說的話,於是我不確定的張開嘴唇,「…嗄…?」
他靜靜的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一會兒。
然後他抬起頭,嘴角微微揚起,可是我卻感覺他笑得很疲憊。
「學長…我想去你家…」他小聲的說,我才注意到,他身上還穿著籃球隊的制服。
「你加入籃球社了?!」我有些驚訝的問,他笑了笑接過我的書包,什麼也沒說。
* * * *
我是很認真的。
他沒有再提起任何一字有關下午的事。
一進門,他就大剌剌的直接躺到我床上。
「喂。」我皺起眉頭,從衣櫃裡翻出了幾件衣服往他頭上扔,「你去洗澡啦!髒死了!」
「喔…」他拿起衣服,眼神有些詭異,然後聽話的走進浴室。
看他進了浴室,我成大字型躺到床上去,雙眼盯著天花板看。
嘩啦啦的水聲自浴室傳來,我不自覺皺起眉頭。
天氣依然很好。都六點了,外頭天空還是魚肚白的顏色。
我把手伸進了床旁的垃圾桶裡翻了翻,翻出了一個像框;裡頭的人依舊是燦爛的笑著,彷彿任何事都影響不了他微笑的權利。
也只有他,才會擁有這種笑容。
我把頭埋進枕頭裡,有些恍惚的念著:「夏日…夏日…」
突然,一個冰涼的觸感觸碰到了我的頸部。
我身體猛地一震,連忙把手中的像框藏到枕頭底下。
「你在幹什麼?」學弟縮回圈住我頸項的手,跨坐到我背上。
「…發呆。」
「發呆發到還可以喃喃念著夏日學長的名字?」他揚起劍眉,滿臉的不快。
「…」我想翻身,無奈他坐在我身上讓我無法動彈。
「學長…我喜歡你。」
我的天…這傢伙無緣無故又在發什麼瘋呀!
「喜歡到…就算你只把我當作代替品也可以…」
我霍地撐起手臂,「你到底在說什麼呀!」
他撩起了我的衣服,並不作聲。
「喂!...我說你……喂!說話阿?」
他的手緩緩地挪移到我的腹部,力道時輕時重的撫摸著。我不自在的掙扎了一兩下,直到感受到背後的異物。
我暗自冷笑,用有些瞧不起的語氣道:「喂,你多久沒自慰了?」
背後的動作嘎然而止,沒了動靜。
「你想要我幫你還是…?」他的手掌變得熱了,動也不動的貼在我的小腹上。
「我不知道…」他沙啞的開口,收緊了圜抱著我的手臂,把頭埋進了我的頸窩。「我只是想觸碰你而已…」
我硬是扭過頭,有些愣的看著他。
「難道你不會嗎!想觸碰喜歡的人,擁抱他,擁有他…」他一邊說著耳根子也漸漸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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