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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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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陽光依舊刺眼,透過枝葉間的縫隙在樹蔭間穿插著渾圓的光點。
微風徐徐的吹,強度正好可以讓窗簾飄起漂亮的幅度。
「學長,已經早上7點了。」學弟的聲音隔著一層被子在上頭響起。
我勉強擺擺手,希望他能稍微閉嘴再讓我睡一下。
「學長…?」
可惜,我們的心靈並不相通。學弟一臉疑惑的掀開了被子,讓刺眼的陽光直接照射在我的臉上。
「咦?學長…?你的臉怎麼這麼紅…」這混蛋…!老子現在頭正暈,難道不能安靜個十分鐘讓我再瞇一下嗎!
他遲疑的把手放到我的額頭上,然後皺起了兩道劍眉。
“秋秋秋~~~~”這時不巧的,一年裡響不過五次的電鈴罕見的響起。
言孟良看了看陳子蕭然後走到玄關去開門。
打開門的煞那,言孟良愣一下。
不過隨即又很快的綻開了笑容,「這不是學長嗎?怎麼了,有事?」
「哈哈…不好意思,借過一下。」王辰宇看了言孟良一眼,然後笑笑的繞過他逕自往裡頭走。
「子蕭?你怎麼還在睡呀…已經7點多了唷。」
言孟良快速走到床邊,拉了拉被角,然後帶著歉意的微笑說:「學長,子蕭學長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可以麻煩學長幫忙請個假嗎?」
王辰宇眉毛微微一撇,直接坐了下來。
「哦?子蕭,你身體不舒服呀?」
在王辰宇彎下腰看著陳子蕭的時候,言孟良厭惡的冷哼了一聲,但又馬上恢復了笑臉。
陳子蕭睜開雙眼,印入眼簾的是王辰宇一張嘻笑的臉孔。
他一把抓住了王辰宇的衣領,習慣性用霸道的語氣開口:「今天,翹課,陪我。」然後”咕”的一聲又倒回枕頭上。
王辰宇偷偷冷笑一翻,然後裝作無辜的回過頭聳聳肩。
「我沒辦法了,學弟,我看還是你去幫我們兩個請假吧!就說是…病假好了。」
言孟良微笑的道:「這…不太好吧…我看,我還是一起留下來照顧學長好了!請假的事等會兒我再打電話就可以了。」
「這太麻煩了吧?學弟,你還是去上學比較好唷!這裡有我就夠了。」
言孟良頓了頓,道:「阿…那好吧,子蕭…學長就麻煩你了…」
「恩,掰掰。」王辰宇敷衍的揮了揮手,隨手扯了一條毛巾到浴室裡去。
站在電梯前等電梯時,言孟良用力的踹了電梯門一腳。
「…媽的!」
此時,電梯門打開,一名年輕的女子有些錯愕的呆站在電梯裡。
「阿…您好,我並不是這裡的住戶,只是來朋友這裡借宿的。」言孟良微微一笑,禮貌的點頭。
「阿!原來是這樣呀…!」女子歉意的笑了笑,面頰朝紅。
待電梯門關起後,言孟良臉上的笑容頓失,面無表情的盯著樓層的紅字慢慢下降。
* * * *
黑暗中,男人蕭索的拱著背坐在客廳的椅子上。
月光透過窗戶映照在滿佈滄霜的臉上,不經意,照亮面上的兩道濕痕。
男人無聲的哭著,手中緊握著一張皺巴巴的相片;揉了又再小心翼翼的鋪平。
「爸爸…?」男孩拖著卡通圖案的枕頭站在樓梯間猶豫的開口。
男人搖搖手,挺直了背脊。
「子蕭乖,去睡覺。爸爸還有事要忙…」
男孩愣愣的點了點頭,踩著過大的絨毛拖鞋走上樓。
早晨的來到,是吵雜的聲音和空蕩蕩的家。
一抹怵目驚心的鮮紅在公寓前的街道上…
「爸…爸爸…?」
「爸…!!」陳子蕭驚恐的睜開眼睛,不顧額角滑下的冷汗連忙四處張望。
散亂的衣服、雜誌、紙張…
他漸漸冷靜了下來,縮起背把頭埋在膝蓋之間。
什麼也不是…
是夢。
* * * *
“碰”一聲,大門被一腳踢開。
王辰宇大包小包的提進門,準備煮些吃的。
「呼…」他煽煽衣服把東西一股腦的堆到地上。
視線很自然的就往床的地方移去…
……………咦?! 等等…
子蕭勒?
王辰宇把床鋪整個扯下來,正面、反面都翻了好幾次,床上、床底,就是沒看到陳子蕭人。
這時,浴室門”喀…”的打開。一個濕漉漉的人單只穿著一件四角褲走了出來。
他錯愕的看著幾乎就要把床給拆了的王辰宇,「………我家床惹到你了…?」
王辰宇趕緊撿起地上的床單,討好的笑了笑,把床單套了回去。
陳子蕭奇怪的瞟了一眼王辰宇,躺到沙發上隨手翻開一本雜誌漫不經心的讀了起來。
王辰宇連忙轉開視線,努力讓自己從陳子蕭白皙的背轉移到地上超級市場的袋子上。
突然間,王辰宇覺得口乾舌燥了起來。他趕緊從袋子裡拿出一條藍色格子圍裙穿上,拎起大包小包閃到一旁小小的流理臺把番茄、白菜拿出來沖洗。
「咦?你要做飯呀?」陳子蕭的聲音從沙發後傳來。
「恩。」王辰宇咕嚕咕嚕灌了半瓶礦泉水,總算是壓下了那股莫名的燥熱。
「讓你嚐嚐我五星級的手藝吧!挖哈哈哈…」
陳子蕭嘴角微微翹起,裝作不在意的閉起眼睛把雜誌蓋到臉上。
「可別再像上次那樣把我家都毀了呀。」
* * * *
午休間,教室後的大榕樹下站著一男一女。極力演出著一場嘔像劇上時常見到的劇情。
「這個…請你收下…!」女孩顫抖的雙手遞上一封粉紅色的信封,要是沒看錯的話…是的,你可以在封口處看到…一枚紅色的愛心貼紙(沒想到現在還買得到這種復古的貼紙…=_=||| )。
言孟良並沒有接受的意思,他只是微微抬頭撇了一眼眼前的女孩。
女孩伸得手痠了,眼前令她神魂顛倒的男孩卻似乎沒有動靜。她不由得偷偷抬起頭,卻發現告白對象正一臉不屑的看著她。
「我…我…」對上了彼此視線後,女孩不禁緊張了起來,連話都講得結結巴巴。
這時,言孟良又彷彿想到了什麼,連眼神也變得銳利了起來。他二話不說,也不顧女孩還愣愣的停在半空中的手,逕自轉身離去。
「呃…我…!請等一下…!」女孩愕然驚慌的大喊。
接下來,言孟良轉身,一臉迷人的微笑。他接過女孩的情書,然後…在女孩的面前把信撕成碎片。
紙片順著纖細的指間散落在草地上,言孟良依舊微笑著。
女孩呆愣著看著眼前令她幻滅的景象,淚水無聲無息的流了下來。
「如果只是因為喜歡就可以任意妄為的話就好了。」言孟良看著女孩卻又像在自言自語的說著。
榕樹的蔭影下,吹起了一陣風,捲著紅土和泥沙。
蟬意興闌珊的鳴叫聲,讓風,變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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