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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昔日回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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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漆黑只有火把來照明的地下一群人在忙碌著,幾個建築工程師分散在各角落監督整個工程,他們手上拿個一本用設
計圖繪製而成的冊子觀看著,在他們相當專注在上面時,一個人走了過來。
「公爵,您是來巡視進度嗎?」一個工頭看到工程師後面的人恭敬的說,那工程師聽到聲音才急忙轉身回禮。
公爵這職位在像阿斯提亞王國這樣大的國家才有,一些中型國家雖然也有但卻不像諾曼那樣的有權勢。
諾曼比了一個手勢讓工程師繼續手邊的工作,他看著未完工的地下宮殿很滿意的露出笑容,而他一些心腹趁機把諾曼專用
的椅子搬了過來,幾個穿著暴露裝扮的侍女拿著扇子搧掉地下特有的悶熱。
這時一個人突然從陰影處跑出來,他細聲的在諾曼身後其中一名總管的耳邊說著話,當他說完後就像不存在一樣消失在原
地。
那名總管在諾曼的耳邊很小聲的說:「根據情報部傳來的消失,目前亞凱維剛國已經成功併吞了三個小國,從中型國家變
成一個大公國。」
「嘿嘿,這也不枉費我大力贊助。」諾曼一臉猙獰的笑著,他雙手玩弄著身邊的侍女卻毫無快感的直視前方,那雙眼似乎
在計畫著什麼。
他沈思許久才又慢慢開口說話。
「亞修呢?監視亞修的人到現在怎還沒回報。」諾曼吃著手下送來的肉含糊的說著,肥胖的臉竟看不出是笑還是怒。
一個負責亞修的人跪了下來,他慌張的說:「這個……。」一滴冷汗從那人臉頰上滑落,他的表情似乎不是在緊張還是在
等待。
當諾曼想把他抓起來痛扁時,一個全身穿著白色的服飾手上拿著一本記錄用的筆記本走了進來,那負責的人腳軟到站不起
來的說:「該死!你終於來了。」
「老爹注意說話的口氣,做人要斯文不可以說話還帶個『髒』字。」那白衣的少年一臉斯文的說著,一旁的人都忍住笑意
看著跪在地上的同僚。
「我真的會被你氣死,快點把進度報告給大人知道!」
諾曼看著這對上司對下屬的說話很有趣的笑著,而那白衣少年卻不動聲色的看著他的主人。
「你叫做什麼名字?」
「主人,名字這種東西早在我進來這個部門就丟了,假如您執意要問的話,依考姆是我目前的行動代號。」
「依考姆趕快說明亞修現在的情況吧!」諾曼心情突然變的很好的說,他手上接到一份關於依考姆的個人資料,一雙眼似
乎看穿似的盯著他看。
「根據我方所收集的情報,目前亞修殿下的隊伍上有已知道的三名獸人外,還有一個身份不明的遊俠,而最近他們似乎收
留了一對姐妹在隊伍上。」
諾曼「喔!」了一聲,他在心中盤算著一些事,對於亞修收留了一對姐妹他會心的笑著。
依考姆接著又說:「亞修殿下他們現在在黎明之都休息,他們經過了一個事件後,那身份不明的遊俠居然是頂著實力堅強
卻保持中立三大劍豪之一,蒼之迅雷。」
諾曼聽到這個稱號時,嘴裡咬的碎肉一下子都吐了出來,他嘴裡不知道在呢喃些什麼,最後從他眼中射出一道精光吐了幾
個字說:「不可能,他應該不可能從那次的任務中活下來,那可是S級的任務呀!」
諾曼拱拱手一臉認真的表情說:「給我查清楚到底怎一回事,一個死了十年的人怎麼會再出現而在還在亞修身旁,你們給
我仔細調查但是不要驚動亞修,我要讓他安心的去做他想做的事。」
「你們聽到了嗎?」此時諾曼的臉又轉變成一副兇狠的模樣,在旁的那些總管也只是習慣的回應著,但依考姆卻露出一絲
微笑注視著諾曼。
這時馬車已經快步來到一間很寬敞且豪華的房子,這裡原本是城主亞伯拉退休想居住的地方,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昔日舊
有向他索賠,無奈之下他只好心痛捐出。
亞伯拉在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巾音戈,他們可以說是一起玩到大的朋友,但是亞伯拉因為要繼承家業不得不跟貧窮的巾音
戈拒絕往來,當知道巾音戈居然在這是意外下重逢,迫使得他壓迫在內心的東西終於釋放開來。
那間破舊的房子對巾音戈意義很大,從小就貧窮的他日子過得相當困苦,原本父親是在礦場工作,因一次意外礦場整個崩
塌而死亡,母親也因為傷痛欲絕也過世了,留下他與一個妹妹相依為命。
他的妹妹相當乖巧,在巾音戈出去工作賺取零丁的生活費時,她就會一個人在家裡打掃整個屋子,日子過的還挺愜意的。
一直到有一天,巾音戈從外面回到家卻發現妹妹居然不在家,而且屋子變的很凌亂,巾音戈發瘋似的衝出去找,在這鎮上
問了很多人後他才知道妹妹被販賣人口的人抓了,情緒還沒穩下來的他竟然衝去那地方要人。
「你們這些土匪強盜,把我妹妹雷娜還給我!」年輕的巾音戈撕破喉嚨的喊著,這時一個體型壯碩臉上留有刀疤的男人摟
著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那男人看了一眼巾音戈說:「你在鬼吼鬼叫什麼,小鬼!」那人踢了一腳紮實的往巾音戈肚皮上踹。
巾音戈難過的跪了下來摀著肚子,他忍著痛咬牙的說:「把我妹妹還給我!」
那男人本來想在給他一拳卻被身旁那個女人制止的說:「不過就只是個小鬼,不要為了這樣大動肝火嘛。」
那女人講完話後貼在那男人的耳邊輕聲的說了幾句,搞得那男人一陣酥麻的笑意又把身旁那女人摟的更緊。
那男人抓起巾音戈的衣領把他舉起來說:「想救你妹妹先把五十個金幣準備好,不然你看著她被送到妓院吧!」那男人說
完話哈哈大笑的扔開巾音戈回到屋內。
年輕時的巾音戈用拳頭用力搥了一下地面,一臉憤怒又不甘心的說:「可惡,你們這些壞人。」
「把她……把她還給我!」巾音戈挺著最後一絲力氣嘶吼出來就暈了。
當他在醒來時已經在自己的家了,蓋在頭上的毛巾還是熱的,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妹妹回來,高興的喊著:「雷娜!雷娜!」
不管巾音戈如何叫喊雷娜終究沒有出現,這時低落的他忍不住哭了起來,一雙手在他背上拍了拍說:「別哭了,遇到這種
事你還是認命了吧,那些人是不會簡單就放人的,五十個金幣對我們這種貧窮人家那是怎樣的天價呀!」
巾音戈轉頭一看,原來是之前在那個男人身邊的女人,她透露出溫暖的眼神安慰著巾音戈。
「妳走!你們都是一樣的,五十個金幣是嗎?好,我努力的去賺。」巾音戈把頭上的毛巾拿下來丟往那女人的臉,一臉憤
怒到極點的說。
那女人一滴淚滑落了下來,她看了巾音戈一眼抱著滿肚子的委屈跑了出去,在他關上門後貼在門背上輕輕的說:「對不起!」
之後的巾音戈一天之內兼了五個工作拼命的賺錢,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他看到冒險者工會任務欄上佣金,他立刻拋下手邊
的工作全心全意的做任務,直到某年的一天他拿著五十個金幣去贖人。
這時的巾音戈已經是個身經百戰的好手了,他一進到裡面詢問自己妹妹的下落時,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讓他無法接受的呆
住。
早在半個月前他的妹妹已經受不了妓院的生活而自殺身亡,巾音戈呆坐在一旁看著手上這五十個金幣,在他內心飄起一個
很不甘心的聲音說:「為什麼會這樣,哥哥還是就不了妳,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巾音戈冷漠的站起身,手緊握著手上那袋金幣說:「我發誓,我一定會為妳報仇,殺光這些人的。」他憤怒的將手上那袋
金幣往地上用力一砸,一下子金幣爆開散落一地,一些在妓院的人瘋狂的往那堆金幣撿,而巾音戈則落寞的消失在人群裡。
經過了三年的時間巾音戈頂著超強的實力回來了,他開始消滅那些人口販子無情地殺害,因此很多因為這個關係破碎的家
庭得以重獲天日,這個舉動也讓他獲得更多的名聲。
巾音戈的事蹟以及超強的實力獲得冒險者工會的認定,一下子晉升為劍豪。
在他完成很多任務後人就像空氣一樣蒸發了,關於他消失的原因也流傳很多不一樣的話。
小瞳看到這樣的豪宅樂的拉著雷歐娜進去逛逛,開門進去更有二十個僕人排成兩列恭敬的說:「歡迎您回家!」這讓一直
是平民的小瞳看傻了眼。
她緊抱著雷歐娜的手前進,她居然天真的向這個僕人鞠躬回禮的說:「你們好。」嚇得僕人們用更低的姿態回應。
假如一個主人鞠躬時,僕人第一個反應就時不能比主人來要高,不然那可是犯了大忌,輕者扣除三個月的薪資,重者終身
不得入用。
可惜小瞳不知道這種事,這讓一旁搖頭也讓賽菲爾哈哈大笑著。
小瞳用她天真善良的臉回應著,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地上跪了一堆人,在賽菲爾的幫助下僕人也都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做事,讓小瞳鬆了一口氣的吐舌頭。
「咦!這裡也有武道場可以練身體啊。」雷歐娜看著不遠的一間房子說著,她抽開小瞳抓緊的手溫柔的對她說:「姐姐去
看看,妳一個人先自己玩,假如有不懂得的就請教那邊的大哥哥唷!」雷歐娜指著站在賽菲爾旁冷酷的巾音戈。
看著雷歐娜遠離的身影,小瞳一臉羞怯的望著賽菲爾。
巾音戈這時一把抓住賽菲爾的肩推了出去說:「我還有點事,這個人就麻煩你了。」
「喂,你這是什麼意思,不要走!」賽菲爾腦袋混亂的看著巾音戈消失在視線,他不知所措的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邊,這
時獸人們居然也跟著消失了。
賽菲爾望著後面空空如也的平地,大聲在心底吶喊著:「天啊!」他望著小瞳露出一個最燦爛的笑容後,懷抱著不安帶領
著她。
巾音戈選了一個較陰暗的房間靠著牆坐下來,他從懷裡拿出一張他妹妹小時候畫的全家福,圖案上的臉依舊開心的笑著,
他摸了摸圖案上妹妹的臉,整個人痛苦的顫抖著。
「對不起,那個家哥哥沒有保護好,那裡曾是你最後一次留下來的回憶,我……我……。」巾音戈一臉難過的猛搥地面,
「碰!碰!」的聲音嚇壞了外面的僕人。
他們放下手邊的工作很誠懇隔著門問:「主人您發生了什麼是嗎?需要我們為您效勞的話儘管吩咐。」
巾音戈用平順的口氣說:「今天我脾氣不太好,你們能離我多遠就多遠,我累了你們通通都離開吧!」
這些僕人在離開之前還是很親切的說:「主人您的三餐我會替您準時送來,有什麼吩咐記得叫我們,我們一定會做到您滿
意的。」
「我知道了,謝謝你們。」
「不,這是我們應該要做的。」僕人親切回應最後一句話就全走了,放下巾音戈孤獨的面對那份遺憾。
「果然符合你的個性,教出來的人一個比一個還要認真親切。」巾音戈吐著一口白煙想著亞伯拉小時候那張呆呆的臉笑著。
迷茫中的巾音戈閉上眼睛,在不知不覺中竟然就這樣睡著了。
「哥哥……哥哥。」一個溫柔甜美的聲音叫著,一雙小手拍打著巾音戈的頭。
「哥哥你又睡著了喔!」
一個身穿黃衣服的小女孩甜美的看著巾音戈,頓時讓巾音戈原本惺忪的眼睛睜大許多,情急下他抓住那女孩的肩驚動的說
:「雷……雷娜真的是你,我好高興。」
巾音戈伸手抓他妹妹時他發覺伸出去的手小了很多,就在疑問時雷娜痛著說:「哥哥,你弄痛人家了啦。」
巾音戈這時才慢慢鬆開手,他摸著自己的臉跟身體非常疑問的看著這地方說:「這是夢嗎?假如是我希望不要醒來。」
「咦!哥你不喜歡叫人家娜娜嗎?怎現在……又叫人家雷娜了?」
「對不起,哥忘了。」
「對了今天是媽媽的祭日我們一起去吧,你看東西我都準備好了唷!」雷娜指著桌上的那些東西疑問的望著巾音戈。
「嗯,我們一起去吧!」巾音戈提著桌上那堆東西牽著雷娜的手前往。
他們要祭祀的地方是城外的一座小山丘,那一片綠地上幾乎沒有一朵野花,但走在翠綠的山坡呼吸新鮮的空氣也很愜意。
他們的目的地是山丘上一顆黑色參天樹,在樹旁的墳就是他們媽媽永遠安眠的地方,在他們一跪下來之後雷娜的臉頓時淚
汪汪的趴在巾音戈身上痛哭著。
「娜娜不哭喔,愛哭鬼長大會變的很醜喔,到時候會嫁不出去喔。」巾音戈安慰著雷娜說著,但雷娜卻不領情的猛哭著說
:「人家就是愛哭,只要能在哥哥身邊就好了,人家不怕啦。」
巾音戈用身上的衣服把雷娜的臉擦乾說:「要是媽媽看到娜娜這樣一定也會這樣說唷,我保證。」
雷娜一下就止住淚水,他用手擦著眼角忍住的從背後拿出一朵花在墓碑上說:「媽媽這個給你戴,我一定會跟媽媽一樣美
麗的,到時哥哥就不能在這樣欺負我了。」
「我哪時候欺負你了,明明就是愛哭鬼!」巾音戈手交叉於胸,抬頭閉眼的說著。
「厚—,我哪有……。」
「哼,你就是個愛哭鬼。」
「媽你看哥啦!」
接著場景突然換幕,巾音戈回到了原本的家坐在一張椅子上。
雷娜換上一件花色的小禮服在巾音戈面前安靜的跳著舞,那是巾音戈打工第一份薪水買的,雖然用了近大半的錢但穿在雷
娜的身上卻有說不出來的可愛。
「好漂亮唷,哥謝謝你的衣服。」雷娜高興的手舞足蹈的跳著,儘管他根本不會跳舞但最高興的還是巾音戈。
場景再一次跳換,一個透明的小巾音戈揮手與雷娜道『再見』踏出門外,過了不久一群兇惡的男人突然跑了進來,一張巾
音戈絕對忘不了的臉出現在那,那人一把抓住了雷娜幼小的手拖著。
不管雷娜無論怎樣的反抗那男人始終不鬆手的拖行。
雷娜哭紅雙眼的大喊著:「哥哥救我!哥哥……。」
「放開他!」巾音戈努力的想站起身體,但一種奇怪的力量束縛住他,在這種危急之下巾音戈怒氣的發洩體內所有能量,
但是卻還是不能撲身而去。
或許是上天聽到巾音戈的吶喊,原本放在桌上的水果刀竟然往那男人劃了一痕,但雷娜還是這樣的被帶走了。
「哥哥……!」最後一個聲音消失的在巾音戈面前後,他狂怒的吶喊著不甘心,夢境的一切在這時突然全都消失變成黑幕。
「啊!啊……!」巾音戈的眼神轉變成暴虐的血紅,一個龐大的能量從他身體釋放開來,他的所在地一下子殘破不堪。
「喂!我們這樣會不會做太過火。」
「不會,只要他能夠便回原來的那個人,即使這樣做會讓他動怒我死也甘願。」躲在數百公尺鬼祟的兩個人交談著,他們
很滿意的看著撲往天空那龐大的能量離去。
聽到這麼大的爆炸聲賽菲爾等人都趕了過來,只見巾音戈單薄的站在那不知道在念些什麼,一些釋放後的能量在他身體外
發著奇怪的雷電。
「音,你……?」賽菲爾本來要過去詢問的,一瞬間獸人檔在他面前眼神凝重的看著巾音戈對著賽菲爾說:「他快狂化了
,大人別再靠近他了,交給我們處理就好。」
托瑪三人竟然笑了起來,三人竟不約而同開始獸化。
獸化,這是獸人最原始的戰鬥方式,這也是他們讓族人掌握狂化的基本訓練,一頭頭的巨狼擺出陣型攻擊,他們的狼眼死
死的瞄準了巾音戈。
「雷娜……雷娜,絕不……絕不能原諒那些人……你們都給我死來吧!」巾音戈眼神突然變得很確定的樣子。
「哈哈……!」
這時巾音戈的能量變的很不穩定,他舉著劍亂揮著,而托瑪趁機往他後腦杓一擊,昏迷中的巾音戈卻還傻傻的說著最後一
絲話就暈了。
托瑪等人便回原來的樣子說:「我們還以為他要狂化,結果只是因為在宣洩情緒而發出來的,人類這種生物實在搞不懂。」
托瑪向賽菲爾示意就這樣放著就好,這裡由他們兄弟三人守著就好,賽菲爾則是看了巾音戈一眼後離去。
昏迷中的巾音戈彷彿又看到雷娜那張純真的臉,伸手想摸卻怎樣也摸不到,他們就這樣在黑暗中相望著。
巾音戈對著那張臉說:「我會記住我的誓言和你的約定的。」
那張臉只是淡淡回應著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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