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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魔幻域》篇四•雪絮之歌〈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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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伊萊斯清醒時,他發現他獨自一人倒臥在雪地之中,不只是他的衣袍和包袱,連他的身體也已經濕淋淋的了。不僅如此,天空中還飄著細雪,雪花像柳絮般地緩緩落下。
但很奇怪地,他並不覺得冷。
雖說在到達此處之前早已添加不少件外衣,但是側躺的他一半陷在雪地之中,照理來說身體應該是很冷,但是他此刻卻完全沒有這樣的感覺。
「天之痕、水之痕、雪之痕,滅!」
用手撐起身體,他一邊使用魔法讓身上的雪和水消失,一邊開始思考此刻的情況。
『對了,剛剛發生雪崩!』想到這裡,他的心跳頓時加速。帶著擔憂而緊張的眼神開始向四處張望,找尋其他人的身影,一邊在心中祈禱他們平安無事。
因為當時雪崩來得太突然,所以他只來得及幫大家在周圍弄個小結界,抵擋侵襲,接著就和眾人一同被雪掩埋、沖走了。
事實上,距離他們離開費西城已經過了整整兩天的時間。他們在今日來到錫司山的山腰上,為了尋找雪妖的蹤跡,所以改由徒步前進。與此同時,炎也隱去了他的妖氣,避免對方因為查覺他的力量而躲藏起來。
然而不知怎地,來到這裡後,伊萊斯的身體就很快地好起來,精神也好得多,這異常的速度讓眾人都覺得相當意外,頻頻問他是否有勉強自己?
他是學習東方魔法的,自然界的氣息對他格外有幫助,但恢復得這麼快也讓他感到相當訝異,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不過因為這是件好事,所以他和眾人也不深究,很喜悅地接納了這件事。
但在開始尋找那個雪妖之後,他們就莫名地遇上了雪崩。
沒感覺到不尋常氣息,也沒有出現任何魔法的波動,那完完全全是自然的雪崩。
伊萊斯張望了一下,發覺後方不遠處是一座頗高山坡,雪大概就是由那裡傾瀉而下的。雪地中長有一些針葉樹,針葉、樹枝上面都覆蓋了白雪,有些則是和他一樣遭遇到雪崩,被掩埋了起來。
很快地,伊萊斯發現附近雪地有不正常的隆起,連忙由地上站起,向著那處跑去。
雖說在雪地中奔跑並不是很容易,但伊萊斯還是快步奔了過去,而後單膝跪在那堆雪前方,著急地用手挖開上方的雪。
他的猜測並沒有錯,很快地,他挖開了雪堆,發現是海德茵被埋在裡頭。
他緊張地連忙伸手探著她的鼻息,發現有氣息,他鬆了口氣。不過他知道還不能完全放鬆,畢竟寒冷的雪會慢慢奪走她的體溫。因此,他使用和方才相同之魔法除去了她身上的雪和水。
「海德茵、海德茵,你聽得到我的聲音嗎?」讓她枕在自己的腿上,伊萊斯輕拍著她的臉,急急地叫著她名字,試圖將她喚醒。
雖說知道她還有氣息,但如果一直這樣昏迷不醒,身體狀況肯定會越來越不妙。因此伊萊斯不斷地呼喚她,希望她趕快醒過來。
伊萊斯的努力有了成效,過沒多久,海德茵眼皮微動,隨後便清醒過來。
「唔……怎麼了?好冷……」恢復意識的海德茵說著,微微發著抖。
伊萊斯幫助她坐起來,而後道:「剛才發生了雪崩。你還好嗎?」
感覺自己情況不算太差,只是有些冷,於是海德茵點了點頭當作回應。她使用魔法讓自己身體慢慢溫暖起來,而後一邊檢查自己有無物品遺漏,一邊順著伊萊斯的話回想著。
確實,方才他們遇上了雪崩。在雪崩來臨前一刻,她只聽見炎大喊著「小心」,而後山頭傳來巨大聲響。查覺情況不妙,眾人驚慌逃跑,不過沒跑多久就有一大片白色的東西撲向他們,她也在那時失去意識。
想到這兒她覺得自己真的算是很幸運,雖說接連遇上了水災和雪災,不過兩次她都沒有丟掉性命,也沒有受什麼傷,還很好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轉頭往四周望去,她沒看到其他的人,於是又望向伊萊斯,問道:「其他人呢?」雖說炎是她認識最久的人,是從一出生就認識的家人,不過像這種時候,深知他力量的她,是一點也不擔心的。她擔心的,是此刻不見人影的伊維兒與綾雪。
聞言,伊萊斯搖頭,回答著:「還沒看到,我們趕快找找吧!」
「嗯!」海德茵點了點頭,很快地和伊萊斯一起站起來,並將自己的行囊帶好。
隨後,兩人望向四處,開始認真尋找同伴。
遠遠的,海德茵看見好像有人影在前方,便連忙拉著正在看其他地方的伊萊斯,對他道:「我好像看到那邊有人,我們過去看看!」
聽她這麼說,伊萊斯立刻應了一聲,兩人朝著海德茵看到人影的地方奔去。
海德茵並沒有看錯,那裡確實有人。
先前一直跟著他們的精靈就站在那裡,他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人,思考著自己不知道該不該出手救人。
事實上,他在先前跟他養的黑豹也同樣遇上了雪崩。移動速度極快的他們,原以為能避得掉,卻沒想到崩塌的範圍比他們預料得要大,因此也不慎被埋了起來。
清醒時,沒看到他的黑豹,他便慌慌張張地開始尋找。找了一陣子,好不容易看到有什麼被埋了一半在雪堆中,靠近一看,是那個他原本要殺的人類少女。
他已經跟雇主解除契約,沒了殺她的理由,但對方種族畢竟是他最討厭的人族,所以他考慮著是否要救她,同時也詳端起她。
以人類來說,他覺得這名少女長得算是很不錯,雖然此時還年幼,不過再過幾年,大概就會是個出色的美人。
『又不是被雇用,就這麼見死不救好像太浪費……不,是太殘酷了!那種事只有人類做得出來,我可是個精靈,絕不該和他們做相同的行為!』
在他這般想著、決定要救人的時候,他感覺到有人接近。一轉頭,他看到那個特別的人類少年與混血的死神族少女,兩人一同朝著他這邊奔過來。
他們的表情略顯慌張,沒看到和他們一道的其他人,看來應是和他一樣因為雪崩而和同伴分散。
伊萊斯與海德茵跑近後,發現站著的人不是他們的同伴,而是那個精靈。但再一看,綾雪就倒在他旁邊的雪地中,雙眼緊閉。
看到這樣的情況,兩人原本有些不安,不過因為沒感覺到精靈有殺氣,所以他們稍微安心了一點。
「呃,那個……幾天不見,過得還好吧?」
聽到伊萊斯突然爆出了這句話,不只是那個精靈,連海德茵都楞住了。兩人微微睜大了雙眼,默默地望著伊萊斯。
見狀,伊萊斯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頭,想著自己果然是不太會說話。
母親、長輩們都要他待人接物隨時保持禮貌,他覺得直接問精靈綾雪的情況感覺不有禮,所以先問問對方的狀況啊……
『難道哪裡弄錯了嗎?』伊萊斯在心中疑惑著,怕會弄得更尷尬所以沒問出來。
「居然問敵人近況好壞……真是個怪小子!」說罷,那個精靈哈哈大笑起來。
他這一笑笑了好一陣子,捧著肚子似乎笑得有些痛苦。
伊萊斯轉頭望向海德茵,結果發現她也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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