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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魔幻域》十二•河伯之嫁〈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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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咦?」
看伊萊斯面無表情地指著他自己,眾人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只是反射性地應著,直到下一刻腦袋轉動這才意識到他到底說了什麼。
「弟弟,你剛剛是說由你自己去掉換新娘嗎?」維爾斯一臉懷疑地問著,為了想聽個清楚,還先掏了掏耳朵,而後側著頭將耳朵靠了過去。
「是呀,總不方便讓伊維兒她們去吧?那太危險了,我不放心。」
「……你去也很危險啊!而且由你來掉換新娘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就是你要穿著女裝、打扮得像一般的新娘子,這你明白嗎?」
「這我當然知道,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救人自然比較重要。」
看伊萊斯表情變都沒變,眾人知道他沒有在開玩笑,而是認真的。
察覺眾人神情略顯訝異、靜默一片地望著自己,伊萊斯猜到他們的想法,便不禁露出了苦笑,回道:「我當然也不願意扮成那樣,但若是能成功救人、杜絕這樣的情況再發生,那種犧牲也就很值得了。話雖如此,其實我也還是有幾個非常不想被看見的對象啦……也不知道會被嘲笑成什麼樣子?」思此,他微微皺起了眉。
「唔……弟弟不覺得穿女裝很彆扭、很害羞或是很尷尬而討厭嗎?」
「當然也會啊,但那始終只是衣服而已吧?穿了也絕不會改變我什麼。更何況,這還關係到一個,甚至是未來很多人的人生,相較之下扮成那樣又能算得了什麼?」伊萊斯反問道,清澈的目光直視著維爾斯。
『神情那麼堅定,真的是一點也沒動搖呢。為了素不相識之人的人生,那樣算不了什麼是嗎?』維爾斯在心中想著,不由得笑了,點頭回道:「嗯,這倒也是。」
「不過哥哥可不要太冒險了,雖然你會游泳,還是要避免在水裡戰鬥啊!」伊維兒叮嚀著,神情有點擔憂,畢竟對方大概佔有很大的地利,相較之下也危險多了。
伊萊斯點頭,應道:「我知道,我會盡量避免,該求援、該逃跑時我都不會逞強。」
「希望你說的是真的!」太了解自己哥哥的性格,因此伊維兒是半信半疑。
信的是在沒人需要援助的情況下,伊萊斯確實會逃、會求援;疑的則是他人一有危險,伊萊斯真會丟下對方不管而自己逃跑?然而這個問題的答案伊維兒很快地就給予了否定,他要是會那樣,那他就不是伊萊斯了。
對於伊維兒說的話,伊萊斯也沒有給予肯定的回應。雖然知道伊維兒是真的很擔心自己,但誰叫他有那種正義感特別強的個性呢?若要他見死不救,恐怕比直接殺了他還更難也說不定。
見氣氛似乎有點僵,綾雪連忙苦笑地轉移話題:「對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應該再回街上去買套較大一點的女裝吧?我、小海和伊維兒的衣服不夠大的。」
「說的也是!那我們就再一起出門吧!」海德茵點頭附和,接著突然想到個問題,於是轉頭望向伊萊斯問道:「樣貌也許可以騙過人……唔,雖然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能騙過人啦!不過我想說的是你的聲音是可以聽出來性別的吧?就算假裝,我想還是會感覺怪怪的!這樣的話你要怎麼辦?完全不出聲?」
「嗯,你說的對,那要掉換的時候就當成我不能說話好了。畢竟偽裝成風寒,還是有可能被發現。無論如何,如果有狀況就麻煩你們替我掩護,避免對方起疑。」
「這當然沒有問題啦!那我們就趕快出發買衣服吧!」
※ ※ ※
次日一早,伊萊斯一行人便離開琉河鎮。順著地圖,他們沿著那座大山旁的道路前進,打算按照原定計劃進入琉河。只是乘船向下游前進的這個選擇沒有了,還是需要炎與幻雷的幫忙。不只這樣,接近琉河後,他們必須選擇夜間飛行或是另外使用隱身術,以免被附近居民發現而招來麻煩。
那座大山名為杭平山,它山壁寬闊,連綿不絕。從這端向另一端望去,似無邊際,成為附近國家、城鎮的一大屏障──不只是政治方面的屏障,也讓南邊地方冬季時溫度相對於其他地區高。因為時值冬季之故,整座山都白雪一片,看來潔白而明亮。不過杭平山極高,因此山中有些地方不僅此刻白雪遍佈,而是終年積雪,少有融化之時。
相對於杭平山滿山的白雪覆蓋,將其貫穿的琉河卻是少有結冰之時。僅管此時已是冬季,琉河水面卻未有半片冰層,河水是那般的暢通無阻。曾有人懷疑河底下或許有地熱現象,但經過調查之後發覺完全沒有,也找不著其他理由來解釋。
因此,對於杭平山與琉河這樣位置相近,卻是全然相反的現象,人們疑惑了百年,都還沒有一個明確的解釋,只得說是有神靈存於此地。
對於這種現象,原先眾人也是會好奇、想要探究一番的,然而此刻他們的注意力全放在河神娶親一事上,因此並未多想,盡力趕路。
雖然時間方面其實還算夠,但為了以防萬一,眾人縮短了休息時間,在可能的範圍內加快速度,想早一點到達目的地。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前方有何阻礙他們並不清楚,即使這段路應該能順利到達,卻還是難以肯定他們趕得及救人。
「對了,關於那個河伯,我們是不是該了解一下對方的身份和目的什麼的?畢竟表面上看到的不見得是真的,還是詳細觀察會比較好吧?」綾雪問著,她相信任何生物都會有其善良的一面,並不想一開始就將對方當成敵人。
「嗯,到時我會先觀察看看。不過,我自己是認為那並不是琉河的守護神……就算原來是,做了那些事的現在也已經不是了。就算有其原因,我想那也是不對的行為。」伊萊斯的善惡相對分明,心中有著一把無形的尺在衡量。
「是啊!那傢伙一定是自己沒人愛所以在嫉妒!結果就欺負那些無辜的女性們!真是太差勁了!」以狐狸原型載著伊萊斯等人在空中奔跑的炎附和道,牠表情顯得忿怒而激動,畢竟這次的受害者是女性。
「對呀,也不知道先前有過多少犧牲者了!」握緊拳頭,伊維兒也顯得相當憤慨。
「不知道,但是希望以後……不!是這次開始就不會再有任何犧牲者了!」
「小海說得對,一定從這次開始就不會再有犧牲者的。」綾雪微笑著。
無論如何,他們都想阻止河伯娶親、想救人,也想明白事情的真相。他們並不覺得自己是什麼正義使者,他們不過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看不過去,因此想要阻止、想要幫忙」僅僅只是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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