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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魔幻域》三三•必經之道〈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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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得知光與伊維兒皆平安離開城堡一事讓伊萊斯略微放心些,可是除了星蘿雅和斐比妮絲確定目前是安全的之外,其他人皆連繫不上、狀況未明。因此,伊萊斯仍是憂心著,原本抱著膝蓋的雙手交握起來。
『竟然連維爾斯和荒也都沒有回應?維爾斯應該是與綾雪一道去救懷風,所以兩個人才都沒有回應;不過荒應該是和劍陵一起過來,時間過了許久,應該到了……是已經先和維爾斯他們會合?亦或是發生什麼狀況?』
這樣一猜測,伊萊斯不由得越想越不安,本還想以或許其實是他和海德茵待在無法連絡到的地方來解釋,但再想,他明明成功和星蘿雅通上話,所以問題應該不在於他們才是。
『究竟發生什麼事?但若是發生事情,應該會有感覺?這麼想來,從先前懷風魔力造成整個城堡震動過後,後來雖有幾次波動,到現在卻什麼都沒有了……』
或許先前是因為專注在與海德茵的戰鬥上面致使他沒注意到,可明明戰鬥都已結束一段時間,卻仍是完全沒感覺,這並不尋常。要猜測一切都已在這期間結束,又因連繫不到維爾斯他們而認為不太可能。
休息一陣後,海德茵也開始能思考自己之外的事,察覺伊萊斯是自己一人來的。這讓她感到不解,也立刻道:「對了……怎麼沒有看見伊維兒?她沒有跟你在一起嗎?」僅管看伊萊斯的樣子覺得伊維兒應該沒危險,不過還是有些擔憂。
「嗯,有個可靠的人先帶她到城堡外,所以你不用擔心。」
海德茵點頭,而後又憶起了遇見蘭提斯的事。
『那個人……應該是來審視伊萊斯是否具備領主資格的吧?』
先前的對話讓她已大致猜到蘭提斯的身份,因此她打算同伊萊斯提起,希望接下來他能注意些。不過當她正要開口,就感覺到一陣結界解除的波動。
原以為是伊萊斯先前設下結界到現在才解開,但轉頭一看才發現他也是一副訝異的模樣,似乎和她一樣皆不知是怎麼一回事。當視線對上的那刻,便見伊萊斯搖頭,當下確定彼此都不是設結界的人。然而這一解除,他們也才察覺到來自某處下方持續出現強烈的魔法波動,似乎是擁有強大魔法的人們正在戰鬥。
仔細注意,其中不光只有維爾斯、綾雪、懷風以及荒的力量,其他還有許多他人之力量,且還有一道異常的魔力。會說是「異常」,那是因為其並非尋常人類的力量,卻又和魔族的魔力不盡相同,一時之間他們亦難以理解那究竟是什麼。不過可以明確知道,對方擁有強大實力,不易對付。
與此同時,有個人現身在伊萊斯及海德茵面前,緩緩走近。他便是解除那不知於何時設下的結界之人,也就是海德茵不久前才遇見的蘭提斯•謝爾。
看到有人接近,兩人先後起身。由於先前從未與其照面過,因而伊萊斯自然地認為對方是城堡內的人,對其警戒著並擋在海德茵前方。
見狀,海德茵知道伊萊斯誤會了,連忙輕扯他的衣袖。並於他轉過頭來時,對他搖頭,道:「不要緊,他不是敵人……大概不是。」畢竟未能完全肯定對方來歷,因此海德茵也不敢將話說死,只是感覺非敵方的機率大上許多。
海德茵的話讓伊萊斯感到迷惑,頓時弄不清對方是敵是友,只得輕聲詢問:「他是海德茵認識的人?」
「嗯,他先前曾兩次幫過我,名字叫做蘭提斯•謝爾。」
「原來如此,那要好好感謝人家。」伊萊斯點頭,但隨即覺得那姓氏異常熟悉,似乎於幼年時期就多次由長輩們口中聽到,不由得低喃道:「『謝爾』?記得鄰國辛路威特的皇族就是以這姓氏為主……」
辛路威特,位於亞斯蘭大陸北方,和伊萊斯等人所居住的國家伊奧相鄰,國與國間常有往來,相互友好,且會互相支援、督促彼此,數百年來甚至未曾發生戰爭。會有如此狀況可說是幾無可能,然而事實卻是一直安然無事。
史書上記載此兩國源於同宗,一直以來不只人民可通婚,貴族間也常有和親行為。傳聞中至某一代兩國國主曾一同立下毒誓要永遠平和絕不爭戰,子孫若有違背將會受他們詛咒而慘死。這個詛咒也曾數度成真,兩國過去各有幾位想擴張領土的王者及領主,皆在行動後突然暴斃身亡且死狀悽慘。因此,即便內部時有奪權、叛亂的情形,也少有人再去挑戰詛咒。
兩國除了會於災害時彼此幫助之外,就連領主挑選也是反過來互相站在公正立場來替對方揀選,其間難免會為各自利益來考量,但皆有一規範不會太超過。
而在辛路威特這國家裡,「謝爾」這個姓氏地位就如同南麟之於伊奧一般。
「他似乎就是要審判你是否可以成為領主的人。我本來也打算告訴你,沒想到我才剛要說,他就出現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由於伊萊斯已注意到謝爾這姓氏,因此海德茵那些話並不讓伊萊斯感到意外,他僅是再度點頭,接著望向蘭提斯。
然而,蘭提斯於此地出現且在兩人沒注意時將周遭設下結界的行為,也代表他可能知曉方才發生的一切事情,包括海德茵殺人的事亦然。
本以為自己殺人一事被知道多少會感到緊張與不安,可奇妙的,海德茵此刻心情極為平靜,竟是覺得自己也做好了準備──被處置的準備。
依據先前和蘭提斯的對話判斷,或許他又會認為一切的責任都在於伊萊斯,不過不是那樣的,她不會讓他誤會,更不可能讓伊萊斯背負這個責任。或許正是因為已經都想好,她才會這般平靜也說不定。
看著蘭提斯,伊萊斯行了一禮,接著微笑道:「您好,我是伊萊斯•馮•撒旦,非常感謝您兩次幫助我朋友。」說話的同時,他也暗自打量對方。僅管蘭提斯身上的穿著看似普通,但手上的金屬鐲和頸部戴著的蛇型銀飾卻是格外引起伊萊斯注意,認為其價值不菲;而由舉手投足來看,更是能感覺到蘭提斯確實出身自貴族世家,甚至有可能來自王室。
聞言,蘭提斯點頭,也回了一禮,道:「我知道你是誰,至於幫助,那不過是舉手之勞,不必放在心上。看你的反應,相信已經明白我的來意對吧?」
「是的,讓謝爾大人這樣辛苦地大老遠來到我國,實是歉疚。」僅管能感受到蘭提斯話語中對於自己似乎帶有厭惡,伊萊斯還是禮貌地說著。
「這個瞳色……明明是那般天真,竟是已先得到南麟一族血液的認同了嗎?」
「咦?」
比起蘭提斯話語中明顯透露出的輕視,更令伊萊斯在意的,是他說了「瞳色」。這讓伊萊斯打算翻找鏡子,但在翻之前便想起自己根本沒帶,因此轉頭望向海德茵,希望她能替他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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