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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心法於心
時間是無形的,所以記憶根本無從考究,就像是東西忘記放哪裡,總是會自然浮現上次放在哪裡的畫面,但是很可能那是上上次或是自己虛構的,所以很多東西明明有記憶可是就是找不到,像是大學後總是忘了機車停前門還是後門,宿舍房間到底鎖了沒?
因為時間是無形的,所以記憶是無形的,換句話說沒有東西可以明確劃分過去、現在、未來,因此我聽了一百遍杰倫好聽的回到過去只感覺到時間過去,人已經不知不覺到了剛剛的未來,過去回不去只能回憶再回憶,有天它臭了舊了黃了,我們不但不會丟掉它還會更珍惜。
在高一下我發現自己莫名其妙被班上第一花幹掉又復活,又跟班長打了一架接下他號稱的大絕招,無意發明出雙拳奶頭集氣發勁,因為名字還沒想好只能用白話敘述的方式當招式名稱,反正也比淡淡的白煙好了。
一直嫌棄自己太平凡的我,想要與眾不同的我,當莫名其妙獲得名叫力量的力量後,我一點也感覺不到名叫開心的開心,因為遊戲中有力量我能打怪打城打NPC甚至打玩家,但是人生中獲得力量我能做啥?掃黑?打外星人?還是毀滅地球,似乎都不是,我每天提心吊膽怕被人發現,因為晴雯已經告訴了我規則。
樺巧高中的歷屆忠班其實是北區的一個小集結點,整體而言就算是武林也是分很多派系,其中一半以上都當警衛、情報員、殺手、黑道、甚至參加奧運跆拳道比賽代言麥當勞之類的,我們的派系名叫心光屬於完全地下路線,包括我爸媽以及其他同學們家裡都一樣,都是正常普通的家庭,可以說連台灣其他武林派系都不知道我們樺巧忠班的存在,既然那麼不想讓人知道,為何還要自幼在我們身體裡埋下力量再解放我們,因為不能失傳,因為有天會用到,真正的強者不會到處宣傳,就像修真其實存在,但是沒有修真者會想讓人知道,我們也是一樣,一直以來政府忌憚以及我們保護的其實就是心法內功。
沒有心法基礎,內功只會走火入魔,外功也是形意枉然,換句話說一切都需要心當基礎,只要讓普通人發覺身分,組織心光歷屆以來唯一的處份方式就是廢除所有修為,所以對外才有辦法一直守著秘密,但這也是很殘酷的一種封口方法。
[老師,為何會選我?]我疑問著,此時是個禮拜五放學後的定期開會。
[因為你單純。]安哥一口外省口音的說。
[意思就是你沒有心機跟白痴一樣。]王三接著說。
[心越單純,就如軟泥土好捏,所以趁你現在還很單純,讓你趁早解放,一方面以後實力可以大有可為,也不會浪費好材料。]安哥說著人話。
[意思就是說,你現在不解放,以後就是廢柴。]禽獸王三接話。
[老師,說重點吧。]晴雯現身於黑暗中。
[正雄剛加入,規則妳都解釋過了吧?晴雯。]安哥問。
[嗯。]冷小姐嗯。
[下個月解放的人選,阿力老師跟我們幾個老師決議的人選李銘輝,暫時還是由晴雯解放,王三測試基礎實力。]
[老師你是說那個每天在教室後面跳來跳去練輕功結果被阿魯巴,還立志要當檢察官的傢伙麼?]我問。
[嗯,他們家族是專精暗器飛刀,我們近期偵查基隆港需要他們家的技術。]
[偵查基隆港?]還是我問。
[現在台灣槍枝管很嚴,但是對我們來說身體是唯一合法攜帶的武器,對岸也很清楚,當年赫赫有名的鐵拳快打部隊,滲透到台灣的動作沒有停過,幾乎有讀軍史的也都知道他們無所不在,麻煩的是他們一部分是當初前黑幫武林投靠過去的。]
[那我們是要去擊潰他們?]晴雯美人說話了。
[你們打不贏,只是要確認人數及動向,畢竟台灣其他派系也會想辦法解決他們,只是最近幾乎北中南上岸的人數都大幅增加,可能是跟總統大選有關。]
[對啊,要是他們偽裝成抗議民眾還得了,煽風點火一下,民眾情緒一下就燎原了,有十層鮪魚肚都不夠。]我說著。
[記著,我們雖不與政府同謀,但還是以社會安定為基礎,真正想吃下我們的除了其他武林派系、台灣政府外,最可怕的還是對面。]
安哥接著說:[總之,正雄這幾天先把基礎心法練一練,王三一樣去設計圈套,讓李銘輝跟正雄一樣不知不覺被引誘到指定地點,晴雯則先幫正雄一點,他們家傳的武學中,真言雲體術以及幻境十滅算是他們家傳奧義,相對這傢伙從小就一路碎碎念到長大,當然這是跟他爸一個樣,妳用妳的安靜稍微感化他,我怕他一不小心就把組織洩漏出去,就這樣。散會!]安哥說完,身體逐漸暗化成黑影消失。
晴雯冷冷的看著我,王三則不知跑哪去了,這種十二月的暖冬,有種藍色的寂寞,這位上課多話的美人,每次集合時都是這面孔,真懷疑她有雙重人格。要是我沒有解放,或許我跟她的關係會更熱絡吧,哪怕一切都是假的。
搞了半天要我練的心法,居然是唐詩三百首,果然是心法,要用心看還真的沒有辦法的心法,隨便翻翻實在坐不住,晴雯則在練她的準確度,聽安哥說她們家傳的是硬氣功,而且光是硬氣功就大有學問,一開始初期有局部以及全身的差別,也有攻擊以及防禦的差別,甚至高段者可以把外物變硬,感覺起來比我們家傳的碎碎念功夫實在好太多,晴雯拿起英文考卷,往上一拋,雙手手指快速刺出,沒兩下功夫整張英文考卷變成了一堆紙片,晴雯又抓起整堆紙片往上拋,雙指出夾收來回不到半秒,兩手手指已將漫天紙片夾住,稍微美中不足的是夾的力道似乎過大,有些紙片甚至被夾斷,導致桌上還是有零碎的幾張英文考卷殘骸,感覺起來凌虐英文考卷比看唐詩三百首好玩多了。
[那個...]真不知怎開口呢。
[怎?]她兩手動作絲毫沒有停下,批哩啪拉的刺著夾著。
[妳心法都看過了麼,我還要多久才能跟妳一樣練這些。]
[你根本不懂老師的意思,心法不在書裡,在心裡看見的才叫心法,這書只是讓你靜心罷了,我能提示的就這麼多。]
[喔。]真是悶,悶悶悶,悶拆開便是心門,那天身體的拘束之門已經被打開,但是心之門,還是得靠自己,我一個人離開教室走到烤肉區,躺在涼涼的石桌上看星星,真是好冰,這烤肉桌不會是寒玉床吧?
睜開眼看得見星星,但是閉上眼彷彿也有星星,甚至還有閃電,什麼都不去想,用所有意識去捕捉閉上眼看見的畫面,不知不覺好像越看越清楚,卻又有種睡著卻還清醒的感覺,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入定!
那股當初擊退王三的熱流似乎在蠢蠢欲動,這是什麼東西呢?無論是查克拉或是念能力似乎都是由意識主導自身力量,漫畫哲學居然建構出我的人生練功哲學,集中再集中再再集中,似乎有動靜了,雖然只是一點點但是真的如我所願動了,不過這也太累了,要做到氣意一體看來還有很大的距離,反正感覺有點像睡覺,就像是平常睡覺睡不著但是眼睛閉著瞎想一樣,卻更能體會時間的無形。
不知過了多久,身體似乎習慣了,大概是lag一秒到兩秒左右,那股熱熱的氣息很聽話卻也逐漸消失,睜開雙眼,發現熱流完全消失了,但是身體卻是全身大汗像是剛剛跑步完一樣,睡覺運動減肥法,真是太神奇啦!
96.12.12by大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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