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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手神刀(四+五)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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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作者OS
我很會理財,她很會理頭髮。
話說作者最長的長處叫作見好就收,最短的短處就叫半途而廢。
沒有親身下去學習美髮業,想要寫點深入的真是很困難,一路上四年過去,當年懵懂害羞的女孩,如今已經是大名鼎鼎的設計師,實在讓人望洋興嘆。(成語不是這樣用的。)
今年民國98年是mina榮升設計師的第一年生日,僅此以這離題太多的短篇當作生日禮物當作心意,原本想要寫真實一點,可是我認識mina的四年裡,除了追人放棄追人放棄,還有當掉重修當掉重修之外真的沒啥精彩的。
而她本人除了洗頭吹乾洗頭吹乾洗頭吹乾之外也沒啥特別的,當然偶爾還會戀愛失戀戀愛失戀然後車禍之類的,其他無論美貌手藝或是身材其實都沒啥長進,就是一樣厲害天下無雙的意思,不過現在她已經是自信的mina,之所以第四章就開始聊天不寫,是因為上一篇已經不小心開始出現武打了,再寫下去mina可能會跟跨國黑道組織舉辦剪頭髮大賽,這就真的太扯。
升上設計師後,mina總愛穿吊帶褲,一臉自信的眼神,只是洗頭的時間少了,不斷剪髮也使眼神更銳利,希望看男人眼神也要更銳利阿!哈。
總之祝mina生日快樂,再來我就要回台北了,我知道要妳跟我一起私奔回台北就像要妳在頭髮上刻字刻錯一樣難,想起當年刻字的妳,依然記憶猶新。
最後一篇我會認真寫,很認真很認真,這篇的妳,很真。
5. 黑夜盡頭
民國九十八年的某個早晨,今天的天空灰灰的,讓人喘不過氣,早上朦朧的睜開眼,想改掉晚睡習慣的計畫依舊半途而廢,摸著練剪無數次的剪刀,欣喜著考試通過的餘韻也依然圍繞著。
只是要正式當上設計師還是需要一點運氣,就像是所有行業一樣,有時候升級需要的不只是實力還有人脈以及運氣,應該快輪到我了吧,心想。
[唉。]不經意的嘆一口氣,真想快點不用穿制服,這一身青菜色已經跟了我五年以上,讓我連臉都很青菜,紅紫綠色通通有,保證營養均衡。
突然電話響起,早上八點,不常有人打來的時間。
[喂!mina,我是阿俊。]阿俊幾年前靠著實力跟美貌當上店長,能剪出不用抓就像被人抓過的髮型也算是一大特色。
[喔,早安啊!真早喔。]而我不虧是阿俊的愛徒,能剪出不用讓狗啃就是像被狗啃過的髮型也算是我的特色。
[我要離開了。]
[去哪?]
[去我該去的地方。]
[地獄麼?]我回答得很順暢。
[我沒有再開玩笑喔。]可是你的語氣很開玩笑啊。
[那是要去哪?你一天剪兩百個頭的秘技極光剪還沒教我耶!]跟戰場上一樣一個頭一刀,整過非常拼經濟啊。
[妳就乖乖練妳家阿強跟妳一起研究的太極神風十二刀就好了,瀏海一刀,左右鬢角兩刀,後頸三刀,打薄四刀,剩下兩刀耍個花式,絕對前途無量。]
[你到底要去哪?好歹說一聲吧!]
[等你成為台灣一等一的設計師之時,我會再出現在妳面前的。]
[那你打來要做啥?你這長得帥卻不負責任的傢伙。]反正不是只對我不負責啦。
[我是要告訴妳…]話筒那裡安靜了十五秒,[富婆一到十六號還有貴婦十七到六十六號就交給妳照顧了,她們喜歡的髮型我都寫在筆記本哩,記得要看。]
[喂!]嘟嘟嘟嘟,電話掛斷了,[其實還蠻負責的嗎。]我喃喃道。
帶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去上班,主管們一臉大便,因為很多會剪的好咖,跟很會剪的怪咖都突然辭職消失了。
不過助理們卻是滿心喜悅,老王走了,小王就準備出人頭地,依照每人剪出的拿手造型選出三位新的設計師,也是中都髮界未來三道奇光,分別是邊跳舞邊剪髮的舞動之手小孟、一手剪出半壁江山的實力無雙流NICO,最後…
[因為阿俊離開了,所以…MINA,把刀具準備好,明天正式上任。]
我站著發愣,根本不曉得眼前得老老闆念的是誰的名字,直到旁邊載我摔車我受傷他卻沒受傷的可惡學弟推了推我,[嗯?]
學弟一臉錯愕,沒想到我會在這重要關頭發呆。
[妳是因為我沒有幫妳簡介所以當作沒聽到麼?MINA。]慘慘慘老闆的脾氣跟教授一樣難收拾。
他們老一輩的從民國初年開始就不間斷的接受永不放棄、持之以恆的專業訓練,所以像是記恨、欠多少錢、哪一天遲到之類的都持之以恆的記得清清楚楚。
不出所料,慘慘慘老闆開口了:[那我就好好幫你介紹一下好了。]
[本店阿俊的踹門弟子,標榜手、腦、心三權分立,可以一邊做夢一邊洗頭剪頭,無論是接電話、玩手機、看風景看帥哥看老闆,都不會影響洗頭品質的MINA。]
其實還自創太極推手洗頭四十九式,無論頭是什麼形狀都能洗成圓的,再介紹下去真是就太不好意思了。(原來妳會害羞啊。)
於是我終於打開了,人生的那道窗戶。
無論氣氛多愉悅,心卻因此沉重了起來,終於走到這一步了麼?我問著自己。
好怕好怕,這會是一場夢,看著發亮的剪刀,猶如原石般的髮,我的藝術我的風格開創我的名聲,終於不用再偷偷摸摸的練習剪髮了。
工作是一件一成不變的事情,一成不變得非常殘忍,因為人的心隨時都會變,當初身為助理的我或許能成為分手或是被看不起的理由,看著手裡的名片,甩去悲傷,多的是一絲竊笑,走著瞧,你們這些屁眼看人低的傢伙。
這張名片像是一張門票一般,只要努力下去,只要不停成長,我就能到達那閃亮的所在,讓那些渾蛋們,亮的連屁眼都睜不開。
很快的幾週過去,以前邊洗頭邊唱歌的小孟,現在一邊跳舞都不是問題。
NICO依舊一絲不苟的完成每一件無暇一般的作品。
我…依然拼我的經濟,從沒被狗啃過就像是被啃過的境界大大的提升,現在是巧手神刀,感覺還沒開始剪其實已經剪完了,每一刀每一刀都維持著輕靈的手勁,每一個客人都能感受到的溫柔來自於我的手。
那份溫柔有點阿強的感覺,不是直接表達卻有種暖暖的感覺,看著客人們的笑顏,我會永遠記住這一刻。
我的黑夜到了盡頭,白天的路要好好走,不要哭不要留,生命的時光不容許我們一再放棄或是回首,堅持我所信,成就我所信,有朝一日讓那些看低我們的人,通通閉上眼。
阿強的溫柔,離別的微笑,那不是愛,卻深刻了許多。
那年相遇相處數月後,阿強的工作出了點問題,而我不知不覺成了把柄。
[滾吧!妳太礙事了。]阿強一把將我推上了船。
[真的沒問題麼?]我一臉疑惑。
[我還沒弱到需要妳擔心,不送了。]
[我想幫你!我喜歡你啊!]我的意志堅定。
[妳!只會讓我變弱!]他緊盯著眼前幾十個人卻不願回頭看我。
[你教了我這麼多,我有能力幫忙的!]
對敵時一點點的分心都可能致命,可是阿強卻突然回頭看著我,給了我一個微笑。
[妳的剪刀是用來完成夢想的,其他的事情交給我。]語氣平靜的彷彿身旁的敵人都是空氣。
船慢慢開遠了,我才想起阿強說過:[活在混亂世界的他絕不能有一絲一毫弱點。]
淚不由自主的往下掉,[原來我們之間的溫柔成為了你的弱點。]
是啊,我的剪刀是要拿來完成夢想的,我所需要專注的也就只有這件事情,當年小龍女為了愛在石壁上刻下誓言,而我當年也一樣刻下了不平凡的無知歲月,那個每次洗頭表情都很像貓咪的笨蛋。
而我曾經刻下的是他在世上不為人知的名,想到這裡突然湧現一絲笑意,黑夜終於過去,雲也散了開來,看見的…是滂沱大雨後懶散的在心頭上浮現的陽光。
藏鋒番外巧手神刀(完)
98.8.14 BY夜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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