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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幕:異世界(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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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磚拼湊鋪成的道路,高矮平房參插座落,小巷裡孩童們嘻笑歡鬧,道路的兩側擺滿了各式攤販,攤販老闆熱情地招攬客人,有些則和客戶打起了價格的拉鋸戰。
這裡是米勒鎮,一座隨處可見規模逼近城市但還沒達到城市水平的小城鎮。
「嗯嗯嗯∼∼嗯嗯∼∼」一名看起來似乎十六多歲,身穿白底藍紋蕾絲波浪邊的連身長篷洋裝,臉上掛著一副藍框眼鏡,頂著一襲烏黑的及胸長髮的少女坐在街角一端的露天飲茶店,口中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子,怡然自得地看著街上來回交錯的人們。
「服務生,麻煩結帳。」喝乾杯中的液體,結了帳,少女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只留下從剛才就一臉訝異到現在的服務生和老闆。
總算回過神來,一頭褐髮身材高挑、眉毛濃厚、眼神有些凶惡的服務生開口說道:「我說老爹……黑色……不是皇家王族才會有的髮色嗎?」
「恩……恩……是啊。」點點頭,飲茶店老闆恍神說道。
「一個王族的千金大小姐居然會沒帶半個侍衛一個人跑到這種鄉下地方,而且還光顧我們這家破茶屋……真是不可思議!」
還沒回神,老闆更用力地著頭:「是啊……這家破茶屋……真是不可思──唔?」附和到一半,老闆才注意到服務生說的話哪裡有問題。
捲起袖子,露出像熊一樣的粗壯手臂,老闆臉上浮出數條青筋說道:「給我等等,肅特、我看你皮又在癢了!你老子我投注大半輩子心力的這間‘珊娜’,你居然敢說它破!看老子今天不扒你一層皮我就跟你同姓!」說著作勢就要開扁。
「哇!等等!老爹、是你自己要承認,我又沒強迫,更何況,我是你兒子,你就算跟我同姓也沒……」感到危險,肅特拔腿就跑,嘴巴還不忘大聲呼囔,不過鄰居們早就都習以為常,這父子倆一天不這樣鬧個一兩次鄰居們反而會坐立不安吧!
看到穿著服務生制服的肅特在街上閒晃,水果攤販的大叔呼道:「喂∼∼肅特∼∼又和拉耶老爹吵架啦?」
肅特好沒氣地說道:「還不是老樣子──!」
「哈哈!你幹麻老是愛吐老爹的槽勒,這是自作自受!諾、這給你!」大叔拋了顆紅色的果子過去。
「謝啦!」接起果子就啃,肅特緩緩走去。
大叔叫道:「記得替我跟老爹問好啊!」肅特回了聲好後人就消失了。
「真是的……臭老爹,說到痛處就惱羞成怒,不肯翻修又這麼在意別人的評語。」肅特知道父親之所以那麼堅持不肯翻修‘珊娜’是因為自己那早逝的母親,他以前聽父親的好友說過,他的父親過去曾是皇家騎士隊的大隊長,當初在一個偶然下對自己的母親──珊娜一見鍾情,在一番苦苦追求後,好不容易終於得到了母親的芳心。
後來為了實現母親經營飲茶店的夢,愛妻的父親居然辭去了騎士隊長的職位,帶著母親來到了米勒鎮開設了這間飲茶屋‘珊娜’,沒想到母親卻在生了自己的一年後突然病逝,從此父親就一個男人家的一邊經營著‘珊娜’,一邊扶養自己長大,而‘珊娜’據說也在母親去逝後,再也沒有變更過任何擺設,更別提翻修了。
「但不是我想說,好歹也該將牆上的裂縫和破洞補一補啊,每次下雨和刮風後都要處理那堆積水和灰塵,難道老爹都不會覺得麻煩嗎?真是……咦、那不是剛剛那位奇怪的王族大小姐,她在幹啥?」肅特一邊自言自語的抱怨,他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個才剛看過不久的身影。
前頭站在民俗木制雕刻店的正是剛才在‘珊娜’光顧的黑髮少女,而那少女和木雕店老闆正熱絡地談話中,毫不在意周圍注視的目光,而向來沉默寡言被當成活木頭的木雕店大叔居然一反常態地健談?
(在聊些什麼啊?)肅特二十年來除了在國家大祭以外,還沒看過王族出現在一般場合,好奇心的驅使下,肅特和其他人一同在旁佯裝看商品,其實正豎起耳朵在偷聽少女和木雕店老闆的談話。
「原來是這樣,那這個雕像呢?」少女手指一尊雕著一對男女並肩而立,遼望遠處的雕像,男性綁著及腰馬尾披著一個大披風,左手持著一把巨劍,腰間一把長劍斜插,女性則是及臀的滑順長髮在末端編成了短辮,由右肩放出垂擺至前胸,穿著一套蓬鬆洋裝,沒有生命的雕像將兩人的甜蜜愛意呈現的徐徐如生。
「這是一百八十三年前引導全世界與飲血族完成和平對談,最終促成兩族和平相處的最大功勞者,無名的勇者夫婦。」
「無名?身為勇者卻無名留世?」
「是啊,這也是最有爭議的議題之一,這位勇者真實存在與否,出生地為何,最後又去了哪裡等等……百多年來無數考古學家考察研究但卻從沒得到任何結果,其實我年輕時也有作過這方面的研究,但也是沒任何結果,啊、除了……」
「除了?」被老闆的話給吸引,少女督促要他繼續說下去。
搔著頭,老闆有點害羞的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發現,說出來還被許多人嘲笑過……」
聽到這話,少女露出和善笑容說道:「老闆你就說吧,我不會笑你的,相信我!」說著還不忘擺出‘加油’動作替老闆打氣。
「呃……哈哈哈∼∼好吧,難得會有年輕人對木雕和歷史這麼有興趣,其實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經過多方考察和地方探問,我後來發現這位無名的勇者居然是一頭黑髮!」
少女玩弄鬢角的一撮髮絲不解地詢問:「黑髮?黑髮有什麼意義嗎?」
老闆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的少女,幾秒後才喃喃說道:「看來是真的不懂而不是要來取笑我……」
「我為什麼要取笑你呢?」少女一臉不解。
「沒、沒事!好,我跟妳說,黑髮是皇家王族才會有的髮色,平民是不會出現黑頭髮的,所以──」
少女恍然大悟地說道:「所以老闆認為無名勇者是皇家出身的王族!這真是大發現呢!」
「沒錯!而且我猜皇家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卻將這事情給隱蓋了下來,這點是我一直想不透的事。」少女的附和讓老闆相當的興奮,十多年來總算有人對他的理論不是採一笑置之的態度,討論也就變的更加熱絡……
「這樣好嗎?我有帶錢的呀?」少女看著手提袋裡那尊無名勇者夫婦雕像,這是準備要離開時,老闆說要送給她的。
「收下吧!好久沒有遇到能和我聊的這麼愉快的年輕人了!」老闆拍了拍少女的玉肩。
「好的,那我就不客氣收下了,謝謝您!」少女開心地點頭致謝。
「哈哈哈!有機會再過來我這坐坐聊聊!我隨時歡迎啊!」老闆神情愉快地揮手道別。
「好的∼∼下次再見∼∼!」走了數步後,少女也回頭用力揮手道別。
(見、見鬼了!那個木頭老闆竟然也會笑!)肅特和週遭偷聽的居民們面面相覷地交換眼神,木雕店老闆是出名的沉默寡言不茍言笑,上次領主過來拜訪時那老闆的嘴角連動都沒動過,那少女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那人稱活木頭的老闆開口吐出一堆話,而且還笑的如此開心……
「不跟過去看看就太對不起自己了。」在這種鄉下的小城鎮,生活可是平淡無趣到了極點,現在難得有這種希奇有趣的事情擺在眼前,肅特怎麼可能會放過,打定主意,肅特和其他好事者偷偷地跟在十幾步外觀察少女的行徑。
但一路走來,少女也只是在各個攤販前留連,然後跟每個商人聊天、購買物品,雖然也有不少商人因少女的黑髮顯的一臉恐慌,但沒多久他們就被少女的親和力給打動,放下戒心天南地北地聊了起來,而少女最後也一定會買下一些東西後才離去。
(王族的少女也沒什麼特別的嘛,雖然人長的可愛,身材也不錯,可惜就是胸部小了點。)這樣晃了幾個小時後,連肅特都感到有些厭煩,除了木雕店以外,那少女就沒什麼特別的驚人之舉出現。
周圍的人最初也像是看到什麼稀有生物般地在遠處觀察,不過沒多久就漸漸失去興趣,各自跑去做自己該做的事了,也就是說現在只剩下肅特還跟在少女背後偷看她的一舉一動,不過現在他也打算要放棄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再不回家幫忙老爹可能又要發飆了……嗯?那些人是?)
正打算回頭時,肅特才發現少女背後不遠處也有另外一群人在跟蹤,至於為何會引起肅特注意的理由很簡單──
(打這麼大我終於知道,原來有人真的天生就是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連裝都不用裝……)而且還十幾個人明目張膽跟在後頭,想也知道沒什麼好事。
(怎麼辦?)肅特開始煩惱,老實說,他跟原騎士隊長的父親打鬧了十多年,對於打架還滿有自信的,但俗話說的好──某虎難敵猴群,對方人數太多了,而且──
(那說不定只是她的侍衛?)這樣也不無可能,畢竟對方可是王族,沒侍衛在旁守護才奇怪吧?只是真的會有侍衛長的那副德行嗎?
(萬一不是呢?唔……)肅特感到很頭大,就當他還在煩惱的時候,少女和跟蹤者們不知何時全都離開了他的視線範圍。
(咦?哇勒?!糟、糟了,跟丟了!人到哪去了?)左右不見人影之下,肅特趕緊向周圍的攤販打聽。
「那個黑髮的少女?剛剛跟一群奇怪的傢伙走入了那條小巷子裡去啦,怎麼?你對那個發育不良的小妹妹也有興趣嗎?我記得你不是曾說過,‘給我巨乳,其餘免談’?」肉販的大叔半開玩笑地說著。
肅特咬牙切齒說道:「說到這我就有氣!從小時候開始就不斷向我灌輸那種巨乳至上的偏激觀念的又是誰呀!害我從小就被週遭女孩子們白眼以對,到現在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肉販老闆一臉不在意地說道:「好像是我喔?」
「你還敢說!」肅特做勢要扁人。
「想扁我是沒關係啦……但是你不先去追那少女好嗎?她走入小巷子也有一些時間嘍∼∼」
「啊、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不趕快追上去的話──」老闆的提醒讓肅特想起少女的安危。
「快去吧∼∼正義的熱血青年∼∼!記得小心點啊∼∼!」不理會肉販老闆的取笑聲,肅特急忙追入小巷。
(人呢?啊……在說什麼?)在小巷中發現少女被那群可疑人士圍成一圈,雙方正在交談,肅特悄悄躲在角落偷聽她們的對話。
「所以說這裡並沒有什麼有趣的事,你們欺騙我?」面對這種大陣仗,少女面帶微笑看不出有一絲緊張,這種表情和情勢形成一種不協調的對比。
可疑人士中,一名站在人圈外的瘦高男子淫笑道:「別說的那麼難聽,我真的沒騙妳,只是’有趣的事情’現在才正要開始啊,嘿嘿嘿……」
‘是啊!現在才要開始啊∼∼!嘿嘿嘿……’所有的人附和瘦高男子的話,也一同發出了不懷好意的淫笑……
似乎對有趣的事物有著濃烈興致,少女天真爛漫地笑問:「什麼有趣的事要發生?快說來聽聽呀∼∼」
(我的天啊……那種人想也知道不是好事啊,不知世事也要有點節制吧?)肅特快昏倒了,該不會王族的少女都是這麼單純,所以平常才會足不出戶?如果這樣子出門,八成沒個幾分鐘就被綁架拐跑了吧!
另一方面,包圍少女的人圈逐漸縮小,為首的光頭胖子抖動一臉橫肉說道:「長這麼大還沒嚐過王族的女人是什麼滋味,今天就讓老子好好的試一試,嘿嘿∼∼」說著便伸出那滿是肥肉油膩的髒手往少女裙上的大腿摸去。
「……」少女不發一語,但不見她有所抵抗,臉上也不見有慌亂神情,看起來也不像是嚇呆了。
「嘿嘿∼∼小妹妹妳放心,等我們兄弟都玩夠了,會在收到妳父母把贖金後把妳送回去的,只怕到那時候妳還捨不得離開我們呢,嘻嘻嘻……」說著另外一隻手也跟著要伸過去,一旁所有人又不約而同地發出淫穢的笑聲,有的還忍不住流下了口水。
(這群人渣!可惡,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可以當作武器的……)肅特著急地找尋可以當作武器的東西,他知道再不過去幫助少女,事態真的會朝向最壞的方向發展,只是單就他一人有可能改變事態嗎?想到這點,肅特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就算不能!但好歹也要做個空隙讓那王族大千金能夠逃出去!)打定主意,肅特撿起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棍,他很清楚這一衝大概是凶多吉少,但他記得過去父親曾說過……
替肅特傷痕累累的臉上藥,拉耶突然開口說道:「肅特,你要記得,這世界並沒有絕對的是非對錯存在。」
「如果是這樣,那我該用什麼標準來判別事物?這次我根本沒錯啊!」肅特氣憤地叫道,他才剛為了替被一群少年欺負的老人解圍而打傷不少人,但卻因此被警備隊抓去關了三天,而那群少年卻沒受到任何責罰,為此肅特感到非常消沉。
「用心去判別,覺得是對的就去做,不要猶豫,就算到最後會受到任何評判……我也會以你為榮。」拍拍肅特的肩膀,拉耶淡淡地笑著。
(我的心啊……呼∼∼好……看我的!)深呼吸幾下後,肅特準備大喝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製造空隙,但就在這時候,事情又有了變化……
為首的光頭胖子食髓知味,大腿摸不夠還蹲下摸到小腿去了,邊摸還一邊淫言淫語:「嘿嘿嘿……好細的腿,想必裙子裡的腿一定是像豆腐一樣光滑細嫩吧,呵呵呵呵……」
胖子光頭終於忍不住獸性緩緩地拉起了裙子。
「裙、裙子裡穿著褲子?哈哈∼∼還真是個害羞的小妹妹,反正等一下就要脫光光了啊∼∼嘻嘻嘻∼∼嘿……?妳大腿上綁的那是啥?」
少女的裙下風光在光頭胖子的一掀之下一覽無遺地完全展現,但眾人所期待的養眼鏡頭並沒有出現,原因是少女裙子底下還穿著一件七分褲,而右大腿上束著褐色皮束帶,皮束帶附著一個手掌大的長型皮袋子,袋子裝著一個藍色L型金屬物體,金屬物體露出袋外的部分還做成了握把。
「啊∼∼這個嗎?這個叫做‘Pistol’,是一種神奇的道具喔。」少女手握住握把的部分,開心地將袋子裡的‘Pistol’取出。
光頭胖子可能是吃的太油,把腦血管都塞住了,他呆頭呆腦地重複道:「‘Pistol’?很神奇?」
將‘Pistol’在光頭胖子面前晃呀晃,少女露出燦爛笑容說道:「對、很神奇喔!因為這是‘Pistol’嘛∼∼你想看看有多神奇嗎?」
聽到很神奇,光頭胖子使勁地點點頭,晃的一臉肥肉狂顫說道:「好啊好啊!讓我看看到底有多神奇!嘿嘿嘿……」他內心猜想,王族隨身攜帶的東西絕對不會差到哪兒去,等他見識到有多神奇後再奪去黑市賣,一定可以再多撈一筆,這生意有賺無賠啊!
「真的想看?」突然少女面露遲疑,給人一種捨不得使用道具的感覺。
「真的真的!」光頭胖子點的更用力了,一臉臭汗混著油水飛濺而出。
「你們……也想看?」環視週遭,少女臉上的猶豫更重了。
「想看想看!」光頭胖子的狐群狗黨也跟著大力點頭。
嘆了一口氣,少女一臉無可奈何說道:「……真是拿你們沒辦法∼∼那我用給你們看喲∼∼」少女單手舉起‘Pistol’,將另一端抵著光頭胖子的額頭,並將食指伸入L型物體直角位置的一個洞裡,並勾住洞裡面一根半月型短金屬棒。
這時候肅特已經看出事情有些不太對勁了,那少女的反應太過冷靜,而且不知會不會是錯覺,少女眼神似乎夾雜一絲的……狡獪?覺得有些詭異,原本打算衝出去的肅特又退了回去,而且還把距離拉的更遠一點。
「注意看喲∼∼嘿!」扣下板機,一道刺眼的藍光從‘Pistol’──也就是小型手槍的槍管中發出。
「@#()$%@#:<#?!?!!!!!」高壓濃縮的電氣塊伴隨強力的衝擊射中胖子的大光頭,高壓電流順間通過體內,光頭胖子像被超高速球砸到一樣的翻了一圈,口中發出一聲奇怪的慘叫聲後,雙眼翻白口吐白沫,身體不停的顫抖,衣服上還冒出了些許的煙。
少女一臉訝異地說道:「哎呀呀∼∼怎麼倒下了∼∼你不是要看看這神奇的道具嗎?再多看幾次嘛∼∼嘿!嘿!嘿!嘿!」少女興高采烈地連扣數下板機。
悲哀的光頭胖子每被打中一槍,身體就跟著彈起,最後連叫都叫不出聲,只剩下四肢偶爾還會抖個一兩下,而身上冒出來的煙變的相當明顯。
「……」肅特和所有不良份子都一時被突來的變故給震驚的說不出話來,誰都沒想到少女口中的神奇道具會有這麼厲害的威力。
(魔、魔法師!這王族千金是魔法師?!她手上那是魔導兵器?)肅特一聲低呼,要知道一名魔法師在戰場上所能造成的殺傷力可抵百多名戰士,魔法師可是各國家互相爭奪挖角的人才資源,而在這種鄉下地方居然出現人稱活黃金的魔法師,這機率可能比出門撿到一大袋金幣一樣低了,更何況少女手中還拿著價可傾國的魔導兵器,肅特開始認為自己是不是在作夢。
所謂的魔導兵器指的是埋藏在世界各遺跡內,限定只有身具魔力的人才能使用的一種魔法道具,每一種魔導兵器形狀、使用方法以及效果都不同,而且都沒有使用次數限制,只要有魔力就能發動,而功能大多是發動威力強大的攻擊,沒人知道這些神奇的道具是怎麼做出來的,就連為何會在遺跡中出土也都是謎,但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這些道具由於無法製作,因此數量有限,隨著時代經過,出土的魔導兵器也隨著減少,因此每個魔導兵器的價格可以逼近一個小國家的全年預算,稱為天價當之無愧。
包圍少女的男人們也是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他們一擁而上,口中頻頻發出怒吼,而內容不外乎是‘大家小心!這婆娘是魔法師!’‘媽的!居然扮豬吃老虎!’‘沒什麼好怕的!大夥兒上!魔法師不擅長近戰!’‘小娃兒!等一下看老子整死妳!’‘別讓臭婊子跑了!’等等之類……
但讓肅特更吃驚的還在後頭,只看到那少女左手搭在最靠近她的男子肩上借力一跳,細瘦的身子逆翻躍起,人在半空中頭腳顛倒地連扣三下板機,就有五名‘禽獸’被彈飛數步發出慘叫後倒地,和光頭胖子一樣口吐白沫雙眼翻白,其中有兩名是剛好與被擊中的夥伴站太近而遭波及的倒楣鬼。
「喝!」少女落地後馬上又來一記掃堂腿,一口氣掃倒兩名禽獸,並在兩名禽獸被掃倒騰空尚未落地時各自賞了屁股一發電擊,結果這兩名禽獸和之前的六人一樣下場……哦!也許更慘,他們彈飛落地時,後腦杓都用力地親了地表一下,看這樣子最少輕微腦震盪是跑不掉了。
(這年頭的魔法師都這麼注重鍛鍊身手的嗎?)肅特傻了眼,他對魔法師的印象都是與弱不禁風、笨手笨腳畫上等號的,而這少女的表現卻完全打破他這種觀念,難不成現在那種只會待在後頭唱魔法,一但戰士靠近就只能等死的魔法師早已不流行了?
「臭婊子!大夥兒亮傢伙!」不知道是誰如此大喊,其他人各自取出武器,肅特看了一下皺皺眉頭,鐵棒、藍波刀、匕首、指虎、蝴蝶刀、鎖鏈……喂喂喂!那個拿開罐器的你想幹啥?!
「呃……呵呵呵……再見!」面對這群兇神惡煞,少女尷尬地笑了幾聲後迅速一個轉身,用難以想像的速度往巷子內部開溜而去。
「大夥兒追!這條路是死巷,哪娃兒是跑不掉了!」禽獸們都追了上去。
(事情似乎變的很不得了?我也跟上去看看!)肅特拿著木棍,正想追上去,但跑了幾步後想了一下,又跑回來用力踹了躺在地上那六人幾腳後,才跟在眾人後頭追去。
「死巷?」跑到了盡頭,少女神情有些困擾,她有點後悔自己這次只帶了這把雷擊槍,遺憾的是雷擊槍並不適合近身戰使用──因為會波及到自己,而少女擅長的是閃躲和中距離的游擊戰,她剛才那幾下還是因為禽獸們太過大意才能得逞,現在所有人都亮起了武器她就沒輒了,不過其實也並非完全沒有辦法可言,只要她再調高電擊威力,就能擴大攻擊範圍一口氣讓所有人都被電倒,但問題就出在這。
因為現在電擊已經達到人體心臟可以承受的最高威力,再提高下去要是鬧出個人命那就不好玩了,不然只要她敢作,剛才任何一發都能將所有人電個倒地不起,只是能活下來的有幾個就不能保證了。
「一定要在被包圍前將所有人解決,不然就麻煩了,有沒有其他辦法呢……」少女四下張望找尋能用的東西,最後她發現了一樣‘好東西’,臉上露出了奸笑……
「看妳還往哪跑!」當所有人正好都追了上來,少女站在一個等身大的大木桶後露出了半顆頭,而肅特仍是躲在暗處觀看情勢發展,要是有個萬一他也好立刻出去協助那少女。
「各位大哥哥何必這麼兇呢∼∼?看道具效果也是應你們要求,我還特地再三確認過的喲?」少女用手指捲動頭髮,甜甜地笑著。
「我們不會再被騙了!臭婊子!妳最好乖乖的投降然後將手上的魔導兵器交出來!不然等我們動手一定會讓妳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一名拿著鐵棒的禽獸青筋暴露,表情凶惡地瞪著少女。
「請問是怎樣個生不如死法?妹妹我想先聽過後再考慮看看。」
「還不簡單!就先把妳……」拿著鐵棒的禽獸滔滔不絕地說出先要如何的凌辱少女,然後再如何將少女調教成性玩具,最後如何再將少女賣給有錢人讓她一輩子成為別人的玩物等等,淫言淫語說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淫笑……
(這群傢伙還真是惡貫滿盈……)肅特在後面聽的瞠目結舌,他覺得剛剛應該多踹幾腳才對。
「不過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讓她被這傢伙抓走。」想到少女被這群禽獸抓走後將會遭遇什麼下場,肅特就更加下定決心一定要幫助少女逃走,但是就在要準備行動時,她又再度從少女眼中看見那狡獪的光彩。
(她該不會還有什麼利害手段沒用?)想到這點,肅特決定再繼續觀察一下後再說。
等鐵棒禽獸發表完特地為了自己編輯的‘人生規劃’,少女邊鼓掌一邊歡躍笑道:「哇∼∼好棒喔∼∼沒想到大哥哥居然是如此一副好心腸,連未來人生路線都幫妹妹想好了,妹妹好感動喔∼∼!」
奇妙的反應讓包圍少女的所有禽獸們感到一頭霧水,這小妹妹是腦袋有問題還是神經太大條?剛才那番話要是說給街上哪個小姑娘聽都足以將她們嚇哭外加連夜作惡夢了,而這小妹妹居然還笑的出來?
少女看到所有人被她的行為引開了注意,她不著痕跡地退了一小步後又說道:「可惜妹妹已經規劃好完備的人生計畫,不需要大哥哥們的雞婆啦!嘿!」
趁所有人還感到錯愕的時候,少女用力踢了大木桶一腳,將裡面的污水都灑了出來,骯髒的水流了一地,還帶著一陣惡臭濺向了匪黨們,站在前頭的鐵棒禽獸比較倒楣,褲子全濕逃不掉,上衣也染上點點烏黑,站在最後面的禽獸們雖然沒那麼倒楣,也是鞋子和褲管都濕透了,這行為當然更引起了禽獸們的重重怒火。
「臭婊子!妳居然敢把這髒水潑在我們身上!看我等一下怎麼玩死妳!」鐵棒禽獸提起棒子作勢就要衝來。
這時候少女不慌不亂地說道:「等一下∼∼等一下∼∼大哥哥能聽妹妹的解釋嗎?妹妹這麼作是有原因的。」
「唔?妳又有什麼狗屁理由說來聽聽!」鐵棒禽獸停下腳步看著少女。
「想必聰明絕頂,智慧過人的大哥哥們一定知道水會導電吧?」
鐵棒禽獸不耐地說道:「誰知道水會導電!我又不是魔法師!然後呢?這又和妳灑我們一身污水有啥狗屁關聯啊?」魔法世界中,水能導電的確不是什麼常識。
少女慢條斯理地說道:「大哥哥不要急嘛∼∼當然是有關係的啊!」
「那就快說!老子快等不下去了。」聞到身上發出來的惡臭,鐵棒禽獸忍不住掩住鼻子,他身後的其他禽獸們也忍不住地起鬨。
「好的好的∼∼那我就說嘍∼∼大哥哥聽了可別生氣喔∼∼大哥哥們知道我手上這把魔導兵器是什麼屬性的嗎?」少女擺晃手上的藍色雷擊槍,只有她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麼魔導兵器,而是一把集科學技術於一身的高科技武器。
「什麼屬性和大爺我有何關!反正到時候能賣掉換錢好啦!」
聽到這裡肅特心裡已經有個底了,他急忙確認地面積水有沒有流到腳邊後又退了幾步。
少女食指左右擺動,作出‘不說你不懂’的表情說道:「當然有關係呢!這是一把雷屬性的魔導兵器呢!」
「那又怎麼樣?又不是說換來的錢也能變成雷屬性。」
「重要是∼∼我剛剛說過水最容易導電了,而哥哥們現在都沾了一身水,妹妹這時候如果這麼作的話會發生什麼事呢……?」少女將槍口朝向地上的積水。
這時候才發現事情不妙的禽獸們急忙大呼:「等等!別這樣,有事好商量!」
少女裝出一臉可愛模樣,嬌滴滴地吐出無情的言語:「妹•妹•等•不•及•了•呢。」
喀!喀!喀!喀!少女連續扣了四下板機,頓時雷光四起,禽獸們哀鴻遍野,沒多久就叫不出半聲來了。
看到躺了滿地的禽獸,少女鬆了一口氣,她口調毫無半點嬌柔地說道:「呼……好在教戰手冊有記載遇到這情況要怎麼處理,不然八成又要上演人間蒸發了……咦?」少女發現還有一名禽獸可能是腳程比較快,竟然能在她射擊前逃離波及範圍。
「……算了,反正明天就要回去,我也懶得追了。」跟這群禽獸攪和這麼久,也覺得有點累了,少女不打算趕盡殺絕。
(還想逃!)暗處肅特看到有漏網之魚逃了出來,不慌不忙地堵在巷道的正中央,擺出完美的打擊預備姿勢,然後碰!的一聲悶響,肅特選手轟出了一記漂亮的再見全壘打!不防偷襲的禽獸被轟個滿天星雨,難逃與地面作親密接觸的命運。
「禽獸!畜牲!人渣……」口中吐出腦中想到的所有形容詞,肅特邊罵邊踹,悲哀的禽獸,一開始乖乖的被電暈也許下場還會比現在好上許多。
「呼……呼……呼……嗯?」踹了十多下,發現禽獸沒了反應,肅特氣喘噓噓地停下動作,抬頭一看才發現不遠處那黑髮少女正面無表情,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著他,想到自己剛才一直都在看戲,完全沒插手相助,現在事情都結束了才出來耍英雄,肅特感到一陣羞恥,臉不禁紅了起來。
「呃……那個……其實我……呃……」雖然自己是想幫助少女,但直到最後都沒出手也是事實,肅特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觀察肅特表情一陣子後,少女突然露出甜甜笑容向他道謝:「謝謝您!」
「咦?」肅特一頭霧水,自己是作了什麼讓少女能向自己道謝的事嗎?
「您想幫我脫困沒錯吧?這份好意我很感謝。」說著少女深深地鞠了一躬
「呃……不……那個……我也沒幫上忙……」聽到少女誠懇的道謝,肅特的頭因為羞恥垂的更低了。
「請別在意,我──」少女正想安慰肅特要他別太在意時,突然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傳來。
「你們這群烏龜動作快啊!鬧出人命就不得了啦!」帶頭穿著一身輕皮甲,腰間佩帶一把大劍,身材魁武的中年男子,響亮的嗓門大聲呼喝跟在他身後十多名同樣穿著輕皮甲的青年。
「肅特!沒事吧!」肉販老闆跟在帶頭的中年男子旁,神情緊張地跑了過來上下確認肅特有無受傷。
「啊……嗯……我沒事。」突來的騷動讓肅特說不出話來,他記得這群人不就是……
「哈哈哈哈哈!肅特小子還真是抱歉啊!剛剛有其他騷動一時無法馬上趕來,不過看來你也不用幫忙嘛!以一敵多還大獲全勝,真不愧是拉耶的兒子,怎樣?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鄉里自衛隊啊?這樣的身手大叔我歡迎的很啊!」帶頭的中年男子笑個豪氣萬千,肅特想起來他就是村鎮自組的鄉里自衛隊隊長魯帕,而身後那群青年們自然就是其隊員。
「呃……這個……其實這些人──」肅特正想解釋這群人不是被他擊倒的時候,少女突然匆忙打斷他的話。
「是的!就是這樣!就是在這位正義有為熱心助人的大哥協助下,我能才幸運逃過這群色狼的魔掌,真的是太感謝您了!」少女還感謝地握住肅特的手,水汪汪的大眼睛閃曜著迷人光芒,一臉崇拜到了極點的模樣。
「呃……唔……嗯!對!就是這麼一回事!幸好這群色狼是外強中乾!所以被我打倒了……」感覺到少女抓住自己手不斷地打PASS過來,肅特想,少女大概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她是魔法師及手上持有魔導兵器的事情吧。
是夜,肅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今天下午的事在他腦子裡迴轉個不停,神秘黑髮少女的一言一行不斷浮現在腦海中。
(我是怎麼了……)少女無論長相和個性都不是肅特喜歡的類型,更何況就如肉販老闆所說,自己是個巨乳狂好者,以少女貧弱的身材,實在是找不到任何一點魅力能讓他動心。
(那到底是為什麼?)肅特也感到迷糊了,他不是被少女的儀容姿態給吸引,那為何他會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少女?是因為少女的一頭黑髮,還是特異的氣質?或者因為少女是魔法師?還是──
「來人啊!快救命啊──!」女性尖銳的呼救聲劃破了城鎮寧靜的夜,肅特整個人跳了起來。
(發生什麼事?!)從窗戶外看不出有何怪異處,剛剛的尖叫也才一聲就停止,心生不好預感,肅特跑下樓才發現父親早已醒來在門外左右查看,周圍的住戶們也都打開門窗查看,小城鎮深夜難得如此燈火通明。
「老爹!剛剛的尖叫聲是打哪傳來的?」
搖搖頭,拉耶說道:「不知道,我也是聽到叫聲才醒過來。」
「那剛剛的尖叫到底是……?」
肅特回想剛才的尖叫聲,試著想出聲音傳來的方向,此時一群鄉里自衛隊員跑了過去,只留下一名在原地呼喊:「有名通緝中的吸血鬼襲擊民家,現在鄉里自衛隊正前往交戰!大家快進入屋內把門窗關緊別出來!」
聽到這話,附近所有住戶不約而同的把門窗關緊,燈火滅熄,在場只剩下肅特父子還沒進入屋內。
肅特皺眉說道:「吸血鬼!吸血鬼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吸血鬼在魔界中被稱為飲血族,是擁有強大力量的魔族,其中最駭人恐怖的能力就是能藉著吸血增加自己忠心的僕人,但在一百八十三年前人類和吸血鬼中簽署和平協定後,兩族就一直和平相處,人類提供吸血鬼賴以維生的血液,吸血鬼則提供魔法與智慧,但也是會有部分吸血鬼無視這項和平協定,就像這次襲擊城鎮的這名吸血鬼──
「老爹你回去屋內,我跟過去看看!」正義感使然,肅特朝隊員們的離去方向跑去。
拉耶出聲喝道:「肅特!等一下!」
「嗯?」止步回頭,肅特看著他的父親。
「小心點……!」除了這句話拉耶就沒再說什麼。
「我知道!」這次肅特就沒再回頭地跑去,只留下拉耶一個人在門外眉間深鎖。
「天啊……」肅特晚了一步到達,滿地都是受傷倒的自衛隊員,只有魯帕和武藝較優秀的少數幾名隊員還在握最後的抵抗,但從滿身汙血傷痕累累的身軀看來,他們已是強弩之末。
一名灰髮看似二十來歲的吸血鬼男子身穿漆黑貴族服飾,肩掛斗大漆黑披風,左手攬著一名緊抱白色小熊娃娃,神智不清的小女孩,浮在三樓高的半空悠閒地看著隊長們,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怎麼、已經不行了嗎?人類不管到什麼時候都是如此脆弱啊∼∼短暫的生命、虛弱的肉體、低微的智慧、微薄的精神力、若有似無的魔力、唉唉唉∼∼真是不禁讓我替你們感到悲哀啊∼∼你們還是給我乖乖地倒下吧!」吸血鬼作態搖頭嘆息,空出的右手隨意一揮,數波肉眼可見的空氣刃飛出,魯帕等人雖死命阻擋但仍被擊傷倒下,鄉里自衛隊已經沒有人站的起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難看!」吸血鬼發出愉悅的狂笑。
「隊長在作什麼!為何不迴避!那根本就沒必要擋啊……啊!」看到倒在魯帕身後的隊員們,肅特才知道如果魯帕剛才真的迴避的話,那身後這些隊員們必死無疑,看來吸血鬼必定知道這點所以才作出這種攻擊,而魯帕雖然知道是陷阱也只能無奈硬擋。
肅特低聲咒罵:「可惡……好卑弊的傢伙!難道沒有其他方法了嗎?咦……?那個該不會是?!」朝上方看去,有個熟悉的人影正躲在距離吸血鬼最近的那棟樓房屋頂上,在月光朦朧的光輝下,肅特發現那似乎是今天下午以智慧對付惡徒集團並大獲全勝的那名黑髮少女。
「……」少女仍是掛著眼鏡,但是秀長黑髮已經綁成馬尾,身上的洋裝也換成一套簡單輕便的黑色長襯衫和黑色長褲,雙手各拿著一把長劍,那是她向倒在地上的隊員們’借’來的,反正那些隊員們也沒人注意到她。
「呼……」輕輕地深呼吸,少女集中精神,只要一切照著計畫進行,她應該有一半機率能將少女從吸血鬼手中救回,雖然只有一半的成功率,但總比被吸血鬼抓去全身血液被吸光的好。
「……!」少女開始實行她的計畫,一方面小心不露出行蹤,並將右手的長劍以旋轉的方式朝吸血鬼擲去!
「唔?」聽到長劍破空飛來的聲音,吸血鬼急忙在空中一個大迴轉,避開了這一記偷襲,這一切都在少女的計算中,二分之一的成功率就是賭在吸血鬼的迴避方向是朝左還是朝右,但看來幸運之神正眷顧著她──
「──!」迅速將左手的劍遞給右手,少女毫不猶豫地加速衝刺躍向吸血鬼!
「什?!哇啊啊啊啊啊!」正剛避開偷襲的吸血鬼,雖然發現到有人靠近但不及反應,左手被從旁竄出一口氣逼近的少女連帶肩膀一劍揮落,強烈痛楚讓吸血鬼發出慘叫,血液飛濺沾滿了身上的高貴服飾。
「哈!」拋開長劍,少女環抱小女孩用力踹了正在哀嚎的吸血鬼一腳,藉著這一踢改變落下方向,兩人穿過了一棵枝葉茂盛的大樹叢頂,掉落在一戶人家的遮雨棚,接著又把遮雨棚也壓壞才掉落到地面上。
「沒事吧?!」肅特見狀趕緊跑了過去。
「……我沒事,這女孩麻煩你照顧。」少女手臂處和雙腿各有大小不一的擦傷,從小女孩毫髮無傷看來,是少女保護了小女孩在穿過樹叢和掉落地面時不受傷害。
「妳……!」接過小女孩,肅特還想說什麼,但少女無視肅特只是看著仍浮在半空的吸血鬼,右手取出了藍色雷擊槍,左手在槍身上撥轉握把底部的調整鈕。
「低賤的人類居然敢傷害我高貴的身體,還讓我流出貴重的血液……這代價只怕妳付不起……」吸血鬼陰沉地瞪視少女,他右手一伸,被少女斬斷的手臂飛了上去,吸血鬼接起斷臂往左邊傷處一壓,手臂居然就像沒傷似地黏了回去,連衣服都自動修好了。
看到吸血鬼的再生能力,少女臉色鐵青,語調沉重地說道:「……帶著所有人快逃!我盡量拖延時間!」
「少開玩笑!要逃一起逃!」肅特想也不想地拒絕。
「你輕賤自己的生命也不要賤視你懷中那女孩和其他人的生命!現在如果沒有人來拖延時間,所有人都會死在這的!快!」女孩舉起手上的雷擊槍,將槍口朝向吸血鬼。
「!」看到雷擊槍,肅特這時才想起他究竟是被女孩的‘什麼’給吸引,這個能發出雷電的魔導兵器,從首次目睹就帶給他一種奇妙的感覺,一種難以形容的違和感,那本質上似乎與魔導兵器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種存在,他感覺那是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這裡是哪裡?這城鎮?這國家?還是這世界?
搖搖頭,將腦子裡的念頭排空,肅特認為自己是想太多了,他又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再說,那如果不是魔導兵器那又是什麼?他從沒聽過有魔法兵器或者瑪納武裝外的武器可以發出雷電,更何況,如果那不該出現這世界,那又該出現在哪?
「妳想死嗎?留下來必死無疑啊!」肅特試著說服少女,面對吸血鬼,殿後的生存率幾乎等於零。
「我不會死的,不用擔心……」少女語氣中有著絕對的自信,她早就想好退路了,就像下午一樣,就算打不贏,她也有自信絕對能逃走。
肅特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想起今天少女皎潔的智慧,和現在自信滿滿的態度,也許她還有什麼本事沒使用出來?
決定相信少女,肅特說道:「……好吧!那妳自己小心!」
「我知道,快去吧!」少女有些不耐煩地催促肅特。
肅特和還能行動的隊員們半抱半攙扶地帶著其他無法動彈的人離去,意外的,吸血鬼不但未施以阻擾,反而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少女。
終於,所有人都順利撤離,現場只剩下少女和吸血鬼四目相對,吸血鬼開口了:「妳不怕死嗎?」
「當然怕啊。」少女想都沒想直接回答,表情明顯寫著‘你是在說什麼蠢話’幾個大字。
不理會少女的眼神,吸血鬼繼續問道:「怕死還敢留下來殿後,妳難道認為光憑妳就能將我打敗嗎?」
「當然打不贏啊。」少女這次答的更快,而且還用‘你腦袋絕對有問題’的眼神看著他。
少女兩個答案都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吸血鬼愣了一下後才有些疑惑地說道:「既然打不贏那還敢單槍匹馬留下來面對我?」
「當然敢,因為我絕對不會死在這裡。」少女臉上洋溢絕對的自信,接著──扣下板機!
「哼!」面對急速飛來的濃縮電彈,吸血鬼身軀一偏輕鬆躲開,接著手臂左右一揮,速度和威力及數量都比剛才攻擊隊長時還要快上好幾倍的風刃朝著少女飛去。
「……!」剛看到吸血鬼的手臂舉起,少女馬上向右一個飛撲,並將雙手抱頭屈起身體呈現一個圓圈,藉著飛撲的衝勁在地上滾了兩圈後躲過風刃的攻擊。
吸血鬼冷道:「哼、手腳還滿俐落的,至少比起剛才那群三腳貓還要好很多。」
雖然躲的有些狼狽,但少女仍是一副自信滿滿地說道:「廢話、這可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成果,不然你還以為我是街頭表演的三流藝人嗎?」
「伶牙利嘴……耍嘴皮子的功夫倒是一流。」
「你也不差啊!」少女舉槍連續射擊。
「沒用的!」吸血鬼左右閃躲雷彈快速將距離拉近,眼看就快衝到少女面前!
「可……!」倉卒拾起掉落地上的長劍,少女一劍迎向吸血鬼的頭部,但──
「哼哼哼哼……妳真的覺得這種廢鐵能傷到我嗎?」赤手抓住刀刃,吸血鬼陰沉地笑著,而吸血鬼不但沒有受傷,長劍更像是被鐵爪扣住般拔不出來。
「怎麼可能?!」少女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剛才她明明一劍就將手臂給揮落的,怎麼現在卻像是劈中石頭一樣連半分都砍不進去。
「為何不可能?如果不是偷襲,妳真的認為光這種破銅爛鐵就能對我造成什麼傷害?別笑死人啦!」吸血鬼一腳往少女小腹踢去,少女被踢飛十幾步遠後掉落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嗚……噁……!」強忍直湧而起的噁心和反胃感,少女臉色痛苦地爬起身來,雷擊槍和眼鏡掉落在地上。
「……呵!看來真的不是只有一張嘴,竟然能在被踢到的一瞬間放棄握劍向後跳躍減緩衝擊力。」將長劍捏斷隨手一扔,吸血鬼面露不屑。
「……」少女閉口不語,剛才那一踢雖然衝擊力已經被她那一跳減緩一些,但胃受到衝擊力影響,正不斷湧起噁心嘔吐感,少女猜想,內臟十之八九已經受傷,但就算如此,她仍是堅毅地站直身子瞪視吸血鬼。
吸血鬼眼裡出現了少許讚賞說道:「哦……看樣子妳還不願放棄?」他訝異少女頑強的意志力,剛剛那一擊造成何種程度的傷害他可是很清楚。
「……誰說過要放棄了!」少女倔強地吐出這句話後便閉上了雙眼作了幾下深呼吸,而吸血鬼也不急著趁機襲擊,他倒想看看少女要如何掙扎,就這樣過沒多久,少女的臉色雖然仍舊鐵青,但痛苦表情卻突然完全消失,急促的呼吸變的平穩如常,眼底閃耀堅定的光彩!
這下反而是吸血鬼臉露驚訝地說道:「妳……妳作了什麼?!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從劇痛中回復!」
「沒做什麼……不過就是自欺欺人地遮斷傳輸到大腦裡的所有疼痛訊號罷了,這比任何止痛劑都還要有效呢,有機會你也可以試試看。」少女蒼白的臉上浮現若無其事的笑容,兩者交融形成極度的不協調。
聽了少女的回答,吸血鬼的驚訝更深:「這種事怎麼可能……!妳真的是人類嗎?!」
少女吐著舌頭道:「在說什麼廢話啊你?不是人類難道和你一樣是吸血鬼嗎?我可沒你那種手臂砍下來後還能自然接癒的變態生命力,倒是……」
「倒是什麼?」他反射性的回答。
「倒是這招如何啊!」少女突然傾身拾起週遭地面上的數把長劍投了出去,正處驚訝的吸血鬼稍作遲疑,不願硬接之下,他飛上了天空。
「還沒完呢!」拾起周圍的五把長劍,女孩一一投向半空中的吸血鬼!
「哼!我說過!這種廢鐵傷不了我的!」吸血鬼手一揮,風刃將長劍揮開。
在長劍擲出的瞬間,撿起掉落地面的眼鏡戴上,提起雷擊槍,少女以迅捷無倫的速度朝著吸血鬼的方向衝去同時連續扣下板機,在長劍被揮開的同時,她人已經抵達吸血鬼的正下方,少女舉起雷擊槍再度射擊!數十發壓縮雷彈疾速射出──但全部都射偏了?!而且還偏的很神奇,十多發雷彈居然沒有一發能朝著空中的目標直線飛去,簡直就像故意避開目標似的……
(……?)偏歪的射擊勾起了吸血鬼的疑心,他記得最初少女射擊時,精準度之高堪稱發發必中,沒道理會像現在這樣全部射偏,而且偏的如此誇張。
(唔?那個是?)朝下看去,吸血鬼注意到他的四周漂浮著五團發著細微藍光的不明物體,皎潔的兩輪月兒不知何時已經被層層的雲給掩蓋,在不見月光的狀況下,要不是有細微的藍光,他可能也會漏看也說不定,那麼 ‘那個’該不會是?!
「那個是!原來妳──!」吸血鬼總算知道少女在打什麼主意。
──發出藍光的正是少女第二次投擲的五把長劍!
「我怎麼樣!」將雷擊槍的威力提高一層,向空中的五把長劍再度擊出五發碩大耀眼且速度驚人的雷彈,少女拾起魯帕所用的那把大劍朝著吸血鬼擲去,然後將雷擊槍威力調整到最高極限,把最大出力最強的一發雷彈打大劍上,被巨大雷彈包覆的長劍承受雷彈的加速,發出眩目藍光挾帶嗤嗤破空聲劃破黑夜,以驚人速度朝向吸血鬼!
因為打從一開始少女的準心就不是吸血鬼,而是五把長劍。
承受了更強大了雷電能量,五把漂浮在空中的長劍發出的藍光再度增強變的相當醒目,在沒有月光的黑夜中,形狀清晰地呈現出來。
「哼!」不及迴避高速飛來的這一擊,吸血鬼倉促在正下方雷彈射來方向張起一層防護壁,趁著防護壁阻擋雷彈時,打算逃開這個位置,但他才剛回頭就看到被雷彈打上高空的五把長劍全都劍尖向下,並自他周圍的上空不遠處發出強烈藍光垂直掉落,而劍尖都各自附著一絲若虛似有的發光藍線,藍線向下延伸,最後會合在與防護罩發生強烈衝突的大劍上。
(這……?)奇妙的景象讓他一時作愣,這時突然下方藍光大作他才回神直覺不妙,原來少女又在大劍上射入一發雷彈!防護璧已經阻擋不了威力再度攀高的這一擊,防護壁發出蛋殼啪喳破裂般的一聲,包覆強大雷電能量的長劍由下方斜插直入小腹──
「哇──!」這就像是一個前兆,就在防護罩被突破的瞬間,所有藍線都在此時瞬間加粗,由蠶絲變般的細線變成了手指粗度的繩索,而垂直掉落的五把長劍有如受到繩索拉扯,全在同一時間改變行進方向朝著他猛然衝來!躲不過這樣的包夾又來不及展開新的防護璧,五把長劍全都插入了他的體內,而劍上因少女數次射擊所儲蓄的雷電能量也在此時一口氣釋放出來!
「那個是?」將所有人安置好後肅特馬上又折返回來,而回到現場的同時,肅特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兇猛劇烈的雷電能量流過吸血鬼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六把金屬製成的劍承受不住這股強大的能量,紛紛在他體內炸開,瞬間失去意識的吸血鬼在空中搖搖晃晃地掉落在地,就算吸血鬼的生命力如何強韌,但在如此強大能量的揉虐下,也絕不可能無傷了事。
「那少女真的打倒了吸血鬼?!」肅特不敢相信這個事實,就算是再強的魔法師手中有多麼強力的魔導兵器,也不可能一個人戰勝號稱文武兩全的吸血鬼啊?難不成那少女其實是魔導師階級的魔法天才?
「呼……呼……」看到吸血鬼落下,少女氣喘噓噓面色慘白,要知道疼痛是為了告知人體身體何處出了問題而發出的警告,她遮斷大腦關於疼痛的所有訊號無疑是種自欺欺人的行為,因為傷勢並不會就此有所好轉,現在少女已經因為負傷開始感到四肢發顫全身無力了。
「哈……哈哈……看來這次回去會被罵死……」想到因這身傷勢而可能遭受的責罵,少女無奈地苦笑,這時候她看到手中的雷擊槍突然發出不尋常的光芒,知道不對勁,她匆忙將槍甩出,就在同時,藍色的小槍在半空中炸開!殘骸飛散一地。
「這下慘啦……該不會是過熱引起的吧……」無力地坐倒在地,少女發出了哀鳴,雷擊槍雖然不是什麼貴重裝備,但因自己使用過當而造成的損壞還是會挨罵的,更何況這次看起來是全毀了。
「妳沒事吧?」看到少女坐倒,肅特急忙前往關切。
「呃……是你……你怎麼又回來了?」少女記得肅特是飲茶店的服務生,也是今天下午被一群不法份子圍困時有意為她解圍的熱血青年,剛才帶領所有傷患撤離現場的也是他,但是少女不懂肅特跑回來做什麼。
肅特解釋道:「我擔心妳萬一打不過吸血鬼時可以多少幫上點忙……」
少女有氣無力的說道:「就因為這樣而跑了回來?天啊……你就不怕幫忙不成反送死嗎?」少女心中感慨,這年頭如此熱血的人不多嘍……
「呃……我沒想到這點,先不管這個,妳的傷勢看來不輕,我帶妳去找醫生。」肅特伸手就要扶起少女。
聞言少女急忙佯裝若無其事地說道:「啊、不、不用了……我只是累了些……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別管我……快點離開……」
「……」肅特沉默不語地看著她,雖然少女沒有露出任何痛苦神色,但從蒼白的臉孔和有氣無力的語調,就算肅特再鈍也看的出來少女受了不輕的傷,只是受了傷有什麼好隱瞞的嗎?少女為何要說謊?還是說只要是魔法師都不願讓人知道自己受了傷?
肅特疑問的眼神讓少女相當尷尬,她懊惱自己在面對帶有惡意的對象都能臉不紅氣不喘的撒下漫天大謊,但怎麼只要在充滿善意的好心人面前她的謊言就會被如此容易地拆穿?
「妳還是──」肅特正想說服少女前往就醫,話還沒出口他就發現有腳步聲接近,順著聲響方向轉頭一看,他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剛才還倒趴在地的吸血鬼居然又爬起身來,朝著他們走來。
「……好個變態的生命力!」少女皺眉低聲咒罵,吸血鬼的生命力比她想像的還要強韌太多,全身上下倒豎橫插了六把斷劍,無數鐵片飛散在體內,而且又受到比起自然雷電還要強大數十倍的雷擊,這樣的傷勢下還能存活已經是個奇蹟了,但那吸血鬼居然不只能站起身來,而且還可以行走移動。
「……」走到了兩人面前,吸血鬼沉默和少女對視,六把斷劍仍還插在他的身上,從臉上和長劍炸裂所造成的傷口週遭都能看到雷擊造成的焦黑。
肅特擋在少女身前瞪著吸血鬼喝道:「你想做什麼!」
「……」吸血鬼不做回答,也沒有移開目光,這時候一輪明月從雲朵的包圍中露出皎潔的顏面,輕柔的月光溫柔地映入大地,鐺!一聲突愕的金屬敲擊聲劃破詭異的沉默。
「……!」倒抽一口氣,兩人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的變化,一聲又一聲的金屬掉落聲伴隨著叮叮噹噹清脆的輕響,斷劍從吸血鬼的體內一把把地自動抽出,同時碎片也不斷的從他體內擠出,直到第六次聲響,斷劍和碎片已然全數落出體外,接著是傷口的癒合及皮膚的再生……沒一會兒,吸血鬼又回到毫髮無傷的模樣!
吸血鬼臉上已經沒有不屑的味道,他聲調輕淡地說道:「小娃兒……剛剛那是……電磁作用?」
「少叫我小娃兒,好歹我也是滿十八歲的成年人了。」知道事情要糟,少女表面強作鎮定,私底下猛打PASS要肅特趕緊逃走,但當事人卻不加理會反而用身體擋在少女面前。
(十八歲?!真的假的?)肅特怎麼看都覺得這位發育不良的少女才不過才十五有六,倒是電磁作用是?磁石或磁鐵他是有聽過,但電磁就……
不理會少女的話,吸血鬼繼續說道:「一開始的投劍只是個幌子,妳打從一開始就想利用一個強力的電磁鐵吸引其他五把長劍進行偷襲……看來是我話太多才暴露了這弱點。」
「正確答案!那句‘如果不是偷襲’讓我猜想,說不定只要是你沒作好心理準備的偷襲,那算是一般的長劍應該也能造成傷害,加上沒接地讓雷電能量得以持續儲存在長劍上,呵……我想剛才的傷害應該還不賴吧?我勸你下次你還是不要這麼多嘴的好呀。」嘴巴回答,少女再度暗示肅特逃走,但他卻頑固不作動彈,似乎還打定主意用身體保護少女。
「思考轉的很快,反應也不差,更難得的是……如此堅毅的意志力,看來人類也是有些比較有能的傢伙存在……」吸血鬼話中有話,注視少女的眼神也開始帶了些溫度。
「哼……何必拐彎在說話,你到底想怎麼樣!」感覺身體的力量越見虛弱,少女暗暗著急,如果不是肅特這大呆瓜還賴在這裡不肯走的話,她早就逃之夭夭了!
「不怎麼樣……我看妳已經完全失去戰鬥能力……不……應該說行動能力?」
「那又如何?想趁機殺了我消氣嗎?那現在可真是大好機會呢!」她快受不了了,肅特如果再不走,她真的會死在這鬼地方!少女懊惱要不是現在全身脫力,她一定會把這根大木頭給一腳踹飛到宇宙外!
「我不會讓你殺了她!」不知道這是少女給他的第幾次PASS,但肅特不但沒有離去的跡象,反而更堅定地用身體遮擋少女,他知道自己留下來也不過是送死,但強烈的正義感驅使他這麼作,如果在平常,這種舉動也許會感動無數少女的清純芳心,只可惜對他身後那名少女而言,這根本就是在平白增添麻煩。
連吸血鬼也受不了肅特在旁騷擾,他不耐煩地說道:「我不記得允許過你開口,到一邊去少礙事……」他隨手一揮,肅特就被一道強風捲飛到半空中。
「哇啊啊啊啊啊啊……」慘叫漸遠,肅特不知道被颳到哪兒去了……
「你竟然……!」看到肅特消失在視野內,少女怒目切齒瞪視吸血鬼,從那個高度及速度,少女知道除非奇蹟發生,不然肅特是必死無疑,雖然她也認為肅特很煩,而且行為舉動很蠢──就像自己一樣,明明知道沒勝算,但只要是對的就絕不懷疑地實行,所以她知道肅特的行為是出自一片善意,而這樣的好心人卻為了保護她而被當成蟲子般地隨手殺害!
「生氣什麼,從剛才我已經給了他多少離開的機會?妳當作我沒看到那些小動作嗎?既然他寧死也不願離開,那我只好完成他的心願不對嗎。」吸血鬼說的輕描淡寫,給人他不過是位單純訴說一件事實的旁觀者而非當事人的感覺。
「……可惡!我絕對不會原諒你!」少女咬牙想硬撐起身子,可是體內殘存的力量不允許她這麼做,幾下掙扎後仍是徒勞無功。
「……不用白費力氣了,就算妳站的起來也殺不了我……在這種月光充沛的夜晚,吸血鬼可說是不死身。」
放棄起身的掙扎,少女冷冷地說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在我說之前先告訴我妳的名字。」
少女好沒氣地說道:「你沒聽過想知道別人的名字前,要先報上自己的大名嗎?」她並不認為對方會真的報上名來,這不過是故意要和他作對而已。
「修盧烈•迪•史比亞,該妳了。」修盧烈毫不猶豫地報了出來。
沒想到這高傲的吸血鬼居然會這麼爽快地報上名號,少女先是一臉錯愕,但隨即恢復了表情心不甘情不願地擠出這句話:「蘭西亞•黑目,這樣行了吧!」
「蘭西亞……黑目?黑瞳的蘭西亞?怪名字……」
「要你管!」雖然沒被人嘲笑過,但蘭西亞對自己的名字很敏感,因為她真的雙瞳烏黑。
假聲作咳,修盧烈說道:「咳!……扯遠了,我就明說吧,成為我的部下就饒妳一死。」
「你說什麼?」突來的一句話讓蘭西亞呆滯了一下。
「年紀輕輕聽力就出了問題……我再說一次,成為我的部下吧,這樣妳今天的所作所為我就不再計較。」
蘭西亞譏笑道:「你腦袋一定有問題,現在的我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塊,要是身體還能動,我一定會二話不說把你宰了,更何況,要部下也用不著找我這種虛弱不堪的人類吧。」她知道現在毫無勝算,為了準備撤退而開始拖延時間。
「……妳具有連自己都不知道的特殊素質,這樣繼續放任荒廢實在是太過浪費,不如讓我來幫妳開發。」
「素質?哈哈!還以為你要說什麼,看來你一定被電瘋了,像我這種普通至極隨處可見的人類哪來的特殊素質。」蘭西亞隨口敷衍,事實上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哪來的特殊素質,除了那時靈時不靈的讀心術以外。
「妳不用急著否認,時間可以證明我的眼光……我只再說一次,成為我的部下!不然……」修盧烈試著利誘加上威脅。
蘭西亞斬金截鐵地打斷他的話,還不忘吐著舌頭扮鬼臉道:「我∼拒∼絕∼∼!誰要當你這個討厭鬼的部下!」
「是嗎……但我還沒說明,妳拒絕的話會有什麼下場……」修盧烈口氣漸趨冰冷,眼底的溫度也開始下降。
「哼、拒絕又怎麼樣?最多不過就是被你宰了而已,有什麼好怕的!」心底一寒,蘭西亞內心著急,她知道快拖不下去了,但她等待的‘跡象’遲遲還沒出現。
「呵呵……當然沒那麼簡單,拒絕我的話就像這樣!」修盧烈單手抓住蘭西亞的脖子舉高過頭,冷酷地看著蘭西亞痛苦的表情。
「唔……!可……!嗚……!」感覺胸腔的氧氣不得進出,但四肢無力的蘭西亞連掙扎都辦不到。
修盧烈冷笑道:「既然不肯成為我的部下,那我就將妳全身血液吸乾後再讓妳以我忠實僕人的身分復活,接著再讓妳一個人滅了這城市……這主意妳覺得如何啊?」
「嗚……!」因為缺氧導致腦袋逐漸一片空白,蘭西亞用盡最後的力量舉起了右手。
「別再掙扎了……乖乖的接受妳的命運吧!」修盧烈五指催力,蘭西亞連出聲都辦不到了。
「……」朦朧意識下,蘭西亞抬起右手朝臉上眼鏡的鏡架壓了下去,就在同時,一道極度刺眼的白光由藍框眼鏡的鏡片上射出!
「這?!這是──」直視突來的強光,修盧烈反射性地鬆開抓住蘭西亞的手,遮掩自己的雙眼。
「咳咳咳咳……!所、所以我不是……說了嗎……我絕對……不會死在…這的……」拘束咽喉的力量一消失,蘭西亞跌摔在地不斷咳嗽,這時候她四周的空間和景象開始歪斜扭曲,連帶著身影也逐漸變的虛幻透明不真實,直到最後蘭西亞完全消失後,強光才跟著一起消滅,景象也不再扭曲。
「可惡!我居然又著了道!……不過……我果然沒看走眼……她的確是……」修盧烈的視力在十多秒後才跟著回復,但他要找的人已經不見蹤影……
「哼……別以為這樣就結束了!我絕對會找到妳的!蘭西亞•黑目!」死寂的夜晚,修盧烈憤怒的咆嘯迴盪整座城鎮……
「嗶嗶嗶嗶嗶!危險!危險!傳送體生命跡象微弱!危險!危險!」廣播器傳出警告的機械語音,一個牆上滿是大小螢幕及儀表,周圍裝設無數精密儀器的房間,在角落橫放了個電話亭大小的中空透明圓柱物,在圓柱體中扭曲的景象回復原狀後,蘭西亞雙目緊閉氣若遊絲地出現在裡頭。
身穿海藍色迷你裙公務員制服,一頭赤紅如火及腰的長髮,年齡約二十出頭身材高挑的女子神色慌張地開啟圓柱體的門,將蘭西亞抱了出來。
「小亞?!小亞?!振作點!小亞!」女子不斷地呼喚蘭西亞,與秀髮同色的雙瞳充滿了恐慌。
一名身著黑色西裝繫著藍色領帶,臉掛黑色大墨鏡,黑髮逆梳滿臉鬍渣的中年男子也衝了過來,看見蘭西亞的狀況,他臉色鐵青地喝道:「怎麼搞的?!該死!誰快去聯絡急救課!快呀!」
「小亞……求求妳……別嚇我……醒醒啊……小亞!」紅髮女子將蘭西亞抱在懷裡,身體不停發出顫抖,眼淚也不知在何時佈滿雙頰。
「……蓮……我沒……事……別哭……」雙目微張,蘭西亞勉強擠出細若紋聲的這句話。
看到蘭西亞還有意識,名叫蓮的紅髮女子馬上面露喜色地說道:「小亞……太好了!等等……妳先別說話,急救課的人馬上就到了!撐著點!」
「嗯……」硬是擠出了點微笑,蘭西亞閉起雙眼,知道已經脫離險境後,她的意識沉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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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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