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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幕:黑髮少女與襲擊者(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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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開武器放在一旁,舉起盛滿水的瓢子往戰鬥服上淋,蘭西亞對著艾莉絲笑道:「剛才路上怎麼不早說呢,如果知道妳已經迷路的話我就會幫忙了,那麼妳是要找誰呢?」
「不知道。」
「不知道?那她長的什麼模樣呢?」
「不知道。」
「那、那好歹名字……」
「不知道。」被這一問艾莉絲才想起,自己對米凱洛的新夥伴叫什麼名字、外貌上有何特徵等是完全一無所知。
「唔∼∼這樣要怎麼找人呢?」蘭西亞顯的有些苦惱。
「如果能回去入口……就能得到一些線索。」
「入口?唔∼∼入口是會回去,不過可能會繞點路,這樣妳不介意嗎?」現在一行人的首要目的是找到失散的夥伴。
「……」艾莉絲點頭示意,繞路總比迷路的好。
「這樣啊,那妳稍待一會兒,我沖個頭髮馬上好。」解開髮帶,蘭西亞沖落髮上的藥劑。
趁蘭西亞清洗頭髮之際,艾莉絲檢索起置於一旁的武器:(……小型手槍、投擲用爆彈、太刀、這個是?!)
飄散強烈的破魔氣息的鬼斬太刀吸引了她的注意:(不會錯……是破魔武器!為什麼她會持有對魔族與魔物專用的特殊武器?這不會是如此普遍的東西……)畢竟破魔武器有九成以上都被封印在魔界,現在是一物難求的狀態。
(咦?本體還有一道封印……似乎是為了壓制裡面的──)
「啊∼∼!這些東西不是玩具∼∼不要亂摸喔。」將洗好的頭髮擦乾束起,蘭西亞連忙制止艾莉絲把弄自己的武裝。
(又被當作小孩子了……)依言將武器歸回原位,從蘭西亞的語調知道自己八成又被當成年幼的小女孩,如果是過去在魔界的她,恐怕聽到這話馬上就怒髮衝冠了吧,但經過長年旅行間人、事、物的接觸與洗禮下,艾莉絲已經懂得自制。
只不過這樣的體型究竟會被認為是何種年齡呢?試著一問,蘭西亞的回答是:「十二──不、應該是十四沒錯吧?」
(十、十四……)看蘭西亞回答的如此自信,她實不知該作出何種反應,再怎麼說自己也是成年人了,而且實際上還比蘭西亞年長的多呢……
將武裝一一掛上,蘭西亞說道:「這麼說來,還沒自我介紹,我是冒險家蘭西亞•黑目,直接叫蘭西亞就好了,妳呢?」
「艾莉絲……艾莉絲•柯蕾托詩佟姆,我是……旅人。」
「那我就叫妳艾莉絲吧!不過旅行啊∼∼妳還真是勇敢呢,父母不會擔心嗎?像我家只要出個小遠門買個東西,家裡的大姊姊就會坐立難安擔心個半死,有一次下著細雪的日子裡,我坐錯班車不小心比平常還要晚上許多時間到家,她居然在那種大寒天中站在家門口連把傘都沒撐等著我回來,看到堆在她頭上那層厚重的雪,嚇的我下次都不敢出門太久呢,哈哈哈……」滔滔不絕地說著,回憶起當時蓮的模樣,蘭西亞仍不免笑出聲來,雖然那事至今都已過了五年。
………
……
…
「哈咻!!」同時間,三特的作戰指揮室中,蓮•赤野正打了個大噴嚏。
「妳……打噴嚏時就不能轉到另一邊去嗎?不然好歹用手遮一下吧?面紙拿去。」放下茶杯,課長抽出幾張面紙遞了過去。
擤著鼻涕,蓮怪道:「嗯∼∼?怎麼會突然打起噴嚏呢。」
擦拭蓮噴在他臉上的‘護膚膠’,課長說道:「連續好幾天都睡在這,妳該不會是感冒了吧?我知道妳很擔心阿蘭,不過這樣搞壞身子總是不好吧。」
蓮嗤笑道:「感冒?呵……!我可是有病菌絕緣體之名的蓮•赤野,想要我感冒?門兒都沒有!而且這種程度就會搞壞身子?課長……別以為大家都和你一樣上了年紀啊。」
「誰上了年紀!我才38歲!還很年輕!」課長特別強調年輕兩個字。
「再說下去就更像在辯解囉,我打噴嚏一定是小亞現在正感到寂寞所以在想我呢!啊啊∼∼小亞妳怎麼還不回來∼∼」抱起自製的蘭西亞布娃娃,蓮一面聲淚俱下同時用臉頰摩搓著。
這時候作戰指揮室的門被打開,一名留著三分頭皮膚黝黑的特務走入,看到課長便生氣地道:「原來人在這!課長!找你好久了!我們的小組也差不多要出發──哇勒,蓮又發作啦……」
「是啊……每次阿蘭出任務超過兩天還沒回來她就會這樣,而這次任務已經過十八天,她的症狀是日漸嚴重,發病時間越來越長囉。」課長不住嘆氣。
指揮室裡的另一位輔助組的特務笑道:「那這病該叫什麼?蘭西亞症候群?」
「這名字不錯,可惜這病只有蓮才會感染,還稱不上是症候群。」
「說的也是∼∼哈哈哈∼∼」
「嗚嗚∼∼小亞∼∼趕快回來啦∼∼」整個作戰指揮室哄笑成一片,而蓮……短時間內似乎沒有復原的徵兆。
「笑過頭差點忘記……課長,趕快跟我去第五指揮室,現在只差你的許可就能啟動任務。」
「呼∼∼!好茶!那走吧。」將杯中剩餘的茶一口飲盡,課長跟著黑皮膚的特務一同走出指揮室。
直到課長離開指揮室,塔台的另一位特務才喃喃自語:「課長那杯茶不是被蓮噴了……?」
走廊中,特務突然說道:「不過課長,蘭西亞這次的任務會不會執行過久?從沒聽說有哪個調查任務可以一連執行18天還未結案。」
「這個嘛……聽說事態很複雜,反正上頭也沒多餘的意見,除非事情攸關阿蘭的生命安全,不然我也沒介入的必要吧,怎麼?一段時間沒看到人,開始想念起她啦。」
聳肩搖頭,特務回答:「你也知道,蘭西亞就像我們的妹妹一樣,三特少了這個開心果士氣可是低落不少,難道課長不這樣認為?」
「是啊……沒有阿蘭可以吐槽的日子還挺無聊的,而且她不在,阿蓮每天都找我碴,這壓力可沉重哩!」
「哈、這怪不得蓮,誰叫課長當初不駁回這任務。」特務滿臉興災樂禍。
「我也不願意──啊、稍等一下。」作出停步的手勢,課長側著頭沉默了一會兒。
「怎──原來是通訊。」從課長的動作中看出端詳,特務止口靜待。
「好了,走吧。」結束通訊,課長顯的有些不耐煩。
「發生什麼事?」
「最高司令召見,不知道又有什麼鳥事,光想到這點就覺得煩……先去啟動任務吧。」
「嘻嘻……課長還真是命苦。」特務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
「我這麼命苦有一半都是在幫你們這群問題兒擦屁股,你們是不是也該負點責任?」
「誰叫你是我們的課長,相信只要有你在,三特一定穩如泰山──所以我們稍微亂搞也無妨啊!哈哈哈!」
「……」如此受到下屬的信賴,課長真不知該笑還是該哭呢。
(這附近的風元素繁亂無章,似乎是笨狗的傑作……那傢伙果然沒有直接老實地去接人,而且又大鬧──)米凱洛一路循著的各式線索找人,最後來到芬莉爾等人遭受襲擊的地方,當看到滿地屍體的人間地獄時不禁絕句。
「啊……啊啊……這、這是……」把死屍與好搭檔作上連結,米凱洛受到不小的動搖與打擊。
(別太快作結論,事情還沒個定奪,那笨狗……芬莉爾沒理由這麼作……)但向來冷靜沉著的米凱洛很快地回復平常心,經過短暫思考後,他開始著手調查最大的物證──屍堆。
(……沒有明顯的致命傷,手指雙唇發紫、兩耳出血……難道?)取出大馬士革刀往屍身頸部劃開一道口子,發紫的血液混著令人作噁的惡臭緩緩流出。
(果然不是笨狗作的……)鬆了一口氣,米凱洛不自覺露出微笑,芬莉爾從不使毒這件事他最清楚,不、也許該說──
(那傢伙還沒纖細到可以使毒的程度。)的確、芬莉爾是個精明的傢伙,必要時還比自己要來的冷靜、冷酷,不過說到使毒這種手段與技術──
(不是他做得來的,但風元素凌亂的確是他的緣故……難道笨狗與蘭西亞被捲入什麼事件?唔、有人來了!)察覺有復數的腳步聲靠近,如果被目擊到自己站在這屍體堆中,那這些人命債十之八九全會賴在自己身上,當機立斷的他迅速躲入花叢的死角內靜待腳步聲遠去,但意外的是,那腳步聲不但沒遠去,反而停在附近不動。
「哼、連三隻小貓都殺不了還自誇是什麼職業殺手,那筆訂金真是白費了。」一個聽起來大約是五十出頭的中年男子的聲音如此說著,不過從語氣聽起來可是感覺不到他有絲毫的可惜。
(三隻小貓?)
「嘿……是你太小看對方,早就說過了,這種毫無計畫性的襲擊是在白費工夫,五十人?我看就算來五百個也動不了他們。」另外一個約二十多歲青年的聲音很明顯是在興災樂禍。
「聽你這麼說……難道你知道那途中鬧場的小鬼是誰嗎?知道的話快說!」
(小鬼?難道是……)
「我沒義務要說給你聽,你也沒資格命令我!你當你是誰!」看來這兩個人的感情並不好。
(這兩人是怎麼一回事?內鬨?)
另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說道:「大人,請別這樣。」
「這樣好嗎?你要的東西還在我手上,如果一個不小心,哎呀∼∼手滑了∼∼讓東西掉入水中的話,那就不得了呢。」中年男子語氣中有著明顯的威脅。
「你──!」
「怎麼樣啊?說不說呢?」中年男子顯的得意洋洋。
「……魔狼,那傢伙是魔狼族!魔界中有名的戰士部族!這樣夠了吧!哼!我們走!」
(果然!)原本只是猜測,現在米凱洛更加確定芬莉爾與那堆屍體必有些許關聯。
「大人請等等我……」從腳步聲聽起來,青年似乎與女子一同離開了。
「魔狼族……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魔狼族會出現在這,如果可以拉攏他加入……那計畫就更加十拿九穩了,哇哈哈哈哈哈哈……」中年男子帶著狂笑從另一個方向離去。
(什麼計畫?!嘖!不能讓人這樣跑了──萬事拜託!)虛空中抓起兩張人型摺紙拋出,飄遊不定的摺紙落在米凱洛的兩側幻化出人型。
「……」三人交換眼神,接著同時點頭,受到招換的兩位式神便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追蹤而去。
(咦?剛剛那是……算了、接下來……)確認已都沒人,米凱洛才走出草叢並抓起一把朱紅符紙朝屍體灑落。
「燃!」隨著這一喝,屍身上的符紙紛紛燃起,一團強勁的火焰貪婪地吞噬了所有屍體,最後只餘下一抹烏黑的灰燼……
(唉∼∼我怎麼好像是在毀屍滅跡,不過總比放置的好,放著不管會發生異變的可能性太高了,不知追蹤順不順利……)
「也不在這……」推開房門,虛無的空間換來了失望,帶頭的邁德不自覺地露出疲容。
這不知是第幾次落空,蘭西亞好奇地問道:「我們也繞了好長一段路,你有什麼找人的方向嗎?」
「我們現在像是有個確定的方向?」
「不像。」這倒是回答的挺果斷。
「既然都這麼認為那就別再問了。」邁德無力地吐了口大氣。
「不過有可能的地方幾乎都已繞過一遍,大小姐和艾露芙究竟是上哪去了……唉……」每落空一次,瓦特面容便越顯的消沉黯淡。
不忍心讓這位年齡足以當自己祖父的老魔法師如此憔悴,蘭西亞打起笑容道:「再、再加把勁吧!我、我想差不多該找到人了才對!艾莉絲也是這麼覺得吧!」
「……」以沉默回應,艾莉絲沒有附和她的話,而且邁德與瓦特也沒回話。
(嗚∼∼這感覺真尷尬,好像是我在唱獨角戲一樣。)羞恥襲上心頭,蘭西亞垂頭默默地走在最後。
「……」就這樣又通過了一條迴廊,處在蘭西亞前方的艾莉絲以最小的動作左右掃視周圍一遍,但在那之後便又沒有其他舉動。
但眼尖的蘭西亞沒有看漏這個小動作,只見她神秘兮兮地靠近艾莉絲:(艾莉絲艾莉絲。)
(?)
(女神之間就快到了。)
(??)
(同樣都是女孩子,不用對我不好意思,我知道這種事不好正大光明的說出來,等一下我再想辦法製造個機會讓妳進去解決,再忍耐一下喔。)
(???)雖然不知蘭西亞所指何事,艾莉絲總之先點頭再說。
確認艾莉絲的回應,蘭西亞小跑步到最前頭說道:「邁德,這附近有女神之間,我們暫作休息吧。」
「休息?人都還沒找到呢。」
蘭西亞撒嬌道:「只是稍微休息一下,五分鐘左右就行了嘛。」
「如果是老不死的說要休息我還能諒解,妳怎麼會這麼快就喊著要休息啊。」邁德說話不忘吐瓦特的槽。
「蠢材說話給我放尊重點啊!什麼叫做如果是我說要休息你還能諒解?我老歸老,身體還硬朗的很!」當然、瓦特不會任由自己被吐槽不反駁。
「人老就該認份點,逞強可是沒什麼好處哩。」
「誰逞強了!我能跑能跳還能翻山越嶺呢!」
「在那之前你會因為心肌梗塞而躺入棺木一覺不醒吧。」
「在親眼目睹大小姐披著白紗步入禮堂前,想要我這條老命?門兒都沒有!」
「如果你家的大小姐終生不嫁勒?」
「那我就永遠不滅!」
「我看到時候你都成了老妖怪啦!」
知道這種對話恐怕會沒完沒了,蘭西亞插話道:「呃∼∼在你們談的正熱絡時打斷很不好意思,但……邁德,女神之間已經到了,我需要一點休息時間。」
「唔……既然妳如此強烈要求,那我們就暫時休息個五分鐘吧。」
「太好了!艾莉絲、我們走吧!邁德你們不准進來喔!」蘭西亞牽著艾莉絲的手進入女神之間。
「?」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但艾莉絲仍是跟著蘭西亞走了進去。
「……這意思是我們沒得休息?」兩位男性面面相覷。
拉開女神之間內的一道門把艾莉絲推入再掩上門,蘭西亞隔著門小聲說道:「忍耐太久對身體不好喔,啊、我到房外等,慢慢來喔。」
(……廁所?)盯著眼前的馬桶與洗手臺,艾莉絲覺得自己似乎了解蘭西亞剛才那些意味不明言語與行為的意涵。
(真是熱心的人,不過我沒有──)想了一下,她決定等一會兒再出去。
(……)壓抑所有氣息,身著白色緊身戰鬥裝的式神跟隨在中年男子背後,附有降低存在感效果的裝備在此時將機能發揮到淋漓盡致,消聲匿跡的他,猶如活生生的幽靈。
「∼∼」而中年男子哼著小調像在觀光般地左彎又拐四處遊蕩,完全看不出目的地為何,如此跟蹤了十多分,中年男子停在一道未關的房門前,在左右張望確定四周無人才走入房內,式神也不動聲色地跟著進入。
(……結界!)剛走過房門便察覺事情有異,式神本想轉身就此脫離,但牢固的結界阻擋他的去路。
「都跟到這裡了,何必急著走呢。」中年男子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同時一股劇痛傳來。
「……噗!」黃金色的血霧染出一片朦朧的夢幻,一根大腿粗的石錐由後背貫入前胸將式神釘在牆上。
(中計,不知不覺被引入陷阱,對方是個老狐狸,得盡快通知Boss……拔不開……那……)雙手往牆上推去,式神自石錐中緩緩抽離。
「喔喔∼∼如此重傷下還能掙扎,這強韌的生命力真令人感興趣……好想將你解剖研究一下,尤其金色血液是難得的樣本……嗯∼∼」中年男子一副興致津津的模樣,似乎對式神──不、應該對是米凱洛的身體構造非常感興趣。
(解剖……樣本……這傢伙是個危險份子,傷勢過重,復原所需時間過長,自行判斷使用緊急脫離──)長長呼出一口氣,式神右手往左胸部位戳入,接著一團泊泊流出金色血液的肉塊跟著被挖下,將肉塊擠爛,手掌上只餘下一張人型摺紙,最後、摺紙落地,式神霧散幻滅。
「這個東西是……呵呵呵∼∼這麼精密的式神也頗少見,是誰派來的有調查的價值在,還有金色的血……咯咯咯咯……哈哈哈哈哈∼∼!」將摺紙收入懷中,中年男子的狂笑聲久久未止。
………
……
…
「──嗚!什……麼?!」式神強制脫離所造成的反噬在同一時間撲向術者,米凱洛登時冷汗涔涔。
(Boss……抱歉,任務失敗。)緊急脫離成功的式神在肉體消失的瞬間,意識也回到了本體內。
(沒關係、不礙事……你的損害不小,先行休息吧,剩下的事等復原後再說。)
(了解。)
(我……復原需要點時間……太大意了……)以己身部分靈魂作為驅動源的式神在受到過重傷勢時,本體的米凱洛也相同會受到影響。
(我也稍微休息一下,等待另一邊的消息……)倚著牆,米凱洛閣上了雙眼。
看到蘭西亞回到廊下,「帶頭說要休息出來的還真快──小妹妹呢?」
「什麼小妹妹,她是艾莉絲,艾•莉•絲!」不喜歡被人叫成小妹妹的蘭西亞替艾莉絲抱怨。
「好好好……艾莉絲就艾莉絲,那人呢?」
「她、呃、艾莉絲……呃……她、她在……」所以說無論什麼事都要先做好周全的準備,不然就會像現在蘭西亞一樣臨時找不到藉口和理由塘塞。
「在?痛!老不死的你打我幹嘛!」頭上傳來一股痛楚,原來是瓦特毫不留情的舉起手中的長木杖賞了他一記響栗子。
瓦特好沒氣地罵道:「所以說你是蠢材!問這麼多作什麼!都出來冒險多久了,還不了解女人家有許多不能明說的私房事嗎?難怪到現在都還討不到老婆!」
邁德當然也沒遲鈍到聽不懂這話的意思,只見他恍然大悟:「啊、啊啊……原來是這樣,我這真是失禮──等一下!老不死的!有些話可不是說過就算!這和我討不到老婆有何關聯,你幹啥扯到這裡來!」
「捫心自問,要不是你遲鈍不解風情,又怎麼會到現在還沒個姑娘肯委身下嫁。」
「這和這是兩回事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都很忙!哪來的時間去處理這種事。」
「什麼叫做這種事?傳宗接代可是重要的大事,你父親如果聽到這句話不當場氣死才怪。」
頭撇向一邊,邁德不悅地道:「那老頭早點氣死的好,成天只會催我早點娶妻生子,那麼想抱孫子不會自己再去生一個來抱喔。」
「……好在你不是我兒子,不然真的會被氣死。」瓦特顯的非常慶幸。
「得了吧,你兒子都可以和我老爸稱兄道弟囉,應該說好在我沒你這種年紀的老爸。」
(這兩人的感情還真好──咦?雷達上有奇怪的點……)等候艾莉絲一邊欣賞兩人的相聲途中,雷達顯示的不明紅點引起蘭西亞的注意。
遺跡內凡事半點也大意不得,蘭西亞細聲道:「邁德、瓦特,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是有不明的物體在逐漸靠近我們。」
「不明的物體?」邁德將視線移向瓦特,而瓦特搖頭回應。
「還有一段距離啦,在這個方向大概還有三百多公尺遠。」蘭西亞比手畫腳。
「蘭西亞、冷靜點。」邁德將雙手搭在蘭西亞肩上,表情凝重地注視著她。
「嗯?」
「三百多公尺是指多遠?在那之前、公尺是什麼玩意?這我還是第一次聽到。」
瞬間驚覺自己習慣性地使用了第六次元的尺度單位,蘭西亞半慌張地說道:「咦、呃、呃∼∼總、總之大概是六百步遠,剩下的就別在意那麼多嘛。」
「剩下的?不過六百步遠……我還是什麼都沒看到,不、這是廢話,因為──妳指的方向是牆壁啊!」如他所說,堅實的石牆阻擾了一行人的視線。
「你這樣說是沒錯……不過真的有東西在持續靠近中呢。」蘭西亞有些不安地看著雷達所指方向。
「蘭西亞,這裡是三樓,牆外是空無一物,難道妳說的東西會飛?」
瓦特握住邁德的手腕道:「不無可能。」
「……也對,雖然無法確定那是衝著我們來的,不過先做好應戰準備,以不變應萬變。」邁德右手搭在劍柄上。
「嗯。」解開短槍的保險,蘭西亞小心警戒雷達紅點的距離。
集中精神,老魔法師問道:「能確定距離嗎?」
「大概還有百步遠。」
「好快!比魔法師的‘翔空’還快!」沒十五秒的時間就將距離縮短到百步以內,不明物體的移動速度讓戰士大吃一驚。
「來了!大家小心!」
碰!厚實的岩牆伴隨刺耳碰撞聲炸裂,老魔法師手杖一揮,口中唸出預先準備好的魔法:「護盾!」
一層半透明的無色薄膜為特務等人阻隔飛散的碎石及粉塵,戰士在第一時間往直覺判斷的位置擊出劍氣波,特務子彈雷球左右開弓。
沙塵瀰漫視野惡劣,戰士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問道:「怎麼樣?」
沒有移開視線,特務搖頭道:「不,還──」
鐺鏮兩聲打斷特務的話,一柄透明斧槍與大刀的攻擊帶給護壁強烈震動,魔法師臉孔佈滿皺紋的臉孔上顯露出不小震驚。
「好傢伙!」揮動左手上的盾牌格開斧槍,戰士右臂蓄力,剛劍橫掃捲起風壓,掩蔽視線的塵埃同時被吹散,來襲者的外貌也清楚顯露在三人面前。
「……」無機質的透明鎧甲在光線的透射下原該顯的神聖莊嚴,如不是甲兜中空無一人的話……
「無人鎧甲?」對戰士而言,無人鎧甲早是司空見慣的魔物,但如眼前這件鎧甲般的透明晶瑩倒是首見。
「好美……」迷人的鎧甲讓老魔法師看的一時忘我。
(要是將這鎧甲的一部分當成戰利品帶回去,米凱洛他們一定會大吃一驚吧?)特務開始打著增加收藏品的歪腦筋。
「──」另一方面、未待三人攻擊,鎧甲已先行發難,斧槍挾帶強烈風壓直取特務項上人頭。
「!」知道退路有牆壁阻礙,特務反竄入鎧甲懷中以槍托格擋斧槍柄,另一手往鎧甲頭部連發數槍,同時一記往小腹的踢擊再藉反作用力跳回邁德身邊。
「……貫穿面前的惡意,石錐!」魔法詠唱完成,手杖包圍一層褐色淡光,老魔法師將手杖往地上一戳,無數的石錐宛如雨後春筍,自無人鎧腳下絕源不斷地湧出。
「──」似乎知道待在地面會有危險,無人鎧飛上天空迴避。
「喝!」早料到無人鎧的動向,戰士早一步踏空飛躍至無人鎧背後,一劍往它頸部揮落,沒想到無人鎧雙手居然迴轉一百八十度,大刀接下戰士的劍,斧槍同時發動襲擊。
「小心!」填裝新彈筴,特務及時擊偏戰斧化解戰士的危機。
知道偷襲討不了便宜,戰士跳回同伴身邊:「謝啦!差點就吃鱉了,不過這傢伙……不是單純的無人鎧甲!」
一直冷靜觀察的魔法師點頭道:「沒錯,動作靈活非比尋常,簡直就像──」
「真人一樣……」特務也感覺到不尋常,無人鎧的動作通常笨拙機械化,不該如此的靈活靈現,而且從沒聽說無人鎧具有飛行能力。
戰士回頭詢問:「而且我們的攻擊好像沒什麼效果,這傢伙不好應付,誰有對策說來聽聽?」
「「……」」特務和老魔法師對望一眼,然後同時對戰士搖頭。
「這樣還搞屁啊……」戰士忍不住白了兩人一眼。
「開溜如何?」特務提出心目中的最佳對策,這裡又不是守護者的房間,自然不會有結界礙阻,對有開溜王美名的她來說,這無疑是理想的選擇。
戰士苦笑道:「妳就算不考慮老不死的撐不撐的住也先為同行的小妹妹想想吧?」
魔法師反駁:「這種程度的勞動量還不需要撐!」
「說的也是,還有艾莉絲在……」如果真的要逃,少女是否能跟上呢?特務沒想到這一點。
「……我在又怎麼樣?」說人人到,吸血鬼少女如鬼魅般地由三人背後出聲。
「哇!艾、艾莉絲!妳什麼時候回來的?」特務著實被嚇了一跳。
「剛剛。」在特務提議開溜時她便已經走到三人身旁,只是沒人注意到而已。
「這裡很危險,快回去女神之間!」
「危險?」少女一臉不可思議。
用槍口指著無人鎧,特務解釋:「‘那玩意’莫名其妙偷襲我們,然後有點應付不來……」
(那是無人鎧甲?好像在哪看過……)望著透明的無人鎧,少女在存放千年記憶與知識的腦海中尋找相關記憶。
「別顧著說話,那傢伙又──可惡!」以盾牌接下劍擊,戰士展開反擊,但無人鎧靈巧且不可思議的動作仍讓他陷入苦戰。
「我來幫忙!艾莉絲妳趕快回去!」拔出腰間的制式太刀,特務加入戰局。
(這樣下去不行)雖是以一敵二,無人鎧還是與兩人戰的難分難解,眼見情況不甚樂觀,魔法師木杖橫豎開始第三度的詠唱。
注意到老魔法師的舉動,戰士低聲道:「蘭西亞,妳手邊還有那種丟出去會爆炸的魔法道具嗎。」
「會爆炸的魔法道具是……啊、有是有,你要做什麼?」沒用到多少時間特務就了解戰士所指的是投擲式炸裂彈。
戰士邊對無人鎧進行牽制同時向特務下指示:「先準備好,待會我一喊丟的時候妳就要馬上對著那鎧甲丟出去,記住千萬別猶豫。」
「了解。」將太刀交換至左手,特務扯下腿部束帶上的炸裂彈並用拇指彈開保險。
「接下來就看老不死的功力了……喝啊!」戰士與特務持續夾擊無人鎧,戰鬥中兩人逐漸注意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現象。
「蘭西亞……」
「幹……什麼啦!」
「老實說沒關係……妳私底下跟它是不是有什麼深仇大恨?」
「你倒是說……說!我要……怎麼!跟它!結……下深仇大恨啊!」
「這樣說是沒錯啦,只不過……這傢伙的攻擊重心好像都放在妳身上?」正如所說,無人鎧對戰士的攻擊都只是敷衍應付的程度,主要的火力則是一直朝著特務集中。
「既然看的出……來!還在那邊……說什麼風涼話!還……不快來幫忙!」以不慣的左手應戰已經是叫苦連天,受到集中火力的對待更是讓戰局險象環生,氣急敗壞的特務連眼淚都快冒出來了。
「我有幫忙啦,但是它對我幾乎是不理不睬……只要不出手它就完全無視我的存在……」這也是他發現的奇妙現象之一。
「那還不趕……快出手!我真的快不……行了!」特務的呼吸越漸加重。
「抱歉抱歉,這就來了──渾蛋鎧甲來試試這招如何?奧義──‘碎菱’!」戰士手中承受瑪那聚會的剛劍瞬間閃出刺眼白光,接著一劍橫掃,白光有如破碎的玻璃飛散萬千,戰士蘊含千鈞之勢的一擊炸裂!
「──?!」舉起透明長劍想接下迎面一擊,但無人鎧這次可說是大失算,奧義碎菱不但是擊斷長劍還順勢揮開了頭盔,這傷害讓它動作停頓了一個呼吸。
「賜與吾敵應有罰懲──石矛!」老魔法師幾乎在同時完成詠唱,褐色的螢光在他週邊凝聚成數十根手臂粗的石矛,手杖一指,石矛全都一股腦地射向無人鎧!
一個後翻踏空跳回魔法師身旁,戰士叫道:「就是現在!蘭西亞快丟!」
「送你的禮物不用客氣!」等候指示已久的特務在聽到話的同時立刻啟動推進器逆向飛行並擲出炸裂彈。
「──」炸裂彈在無人鎧頭頂爆開,石矛也緊接在後,一連串攻擊引起的暴風捲動碎石細沙吹的眾人雙目難開。
過了一會兒,暴風總算平息,塵煙中也不見無人鎧的蹤跡,鬆了一口氣的蘭西亞擦抹沾附在臉上的土沙道:「弄成這樣頭髮都白洗了啦……」
「哈哈哈!妳那樣已經算受害輕微了,我可是又破財了。」邁德左右搖晃手中那負荷不了‘碎菱’威力而失去劍身的‘剛劍’。
「哇∼∼好誇張!這是剛才那個什麼奧義造成的?」
「是啊……一天搞斷兩柄劍,今天真的虧大了。」邁德搖頭又嘆氣。
「兩把?你不是只佩帶一把劍嗎?」
「第一把早在對付大骷髏時就用掉啦,沒想到奧義對那傢伙一點效果都沒有,害我的劍白斷了。」
(兩人的做法都太粗暴……)取出手帕擦拭臉蛋與雙手,艾莉絲發出輕寧不易聽取的嘆息。
「不過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幹麻突然襲擊我們?還是應該說──」邁德以別有意味的眼神看向蘭西亞。
「為、為什麼這樣看我?這個無人鎧甲我也是從沒見過啊!」
「這傢伙的目標很明顯是妳,不問問當事人那是要問誰啊?」
蘭西亞氣憤地反駁:「什麼當事人!都說我不知道了嘛∼∼」
穩重的瓦特出聲提醒兩人:「嘻鬧點到為止就好,別忘了我們還得找人吶。」
「哈哈哈!也對,管那傢伙是來幹啥的,反正現在都已經變成一堆碎──」邁德話才說了一半就打住,然後兩眼張的珠大瞪著蘭西亞背後。
「你是見到鬼啦,裝那什麼表──」順著視線回頭看去,蘭西亞也愣住了。
「我不會是在作夢──好痛!妳捏我做啥!」撫揉被蘭西亞毫不留情扭轉而發紅腫痛的手臂,邁德額頭上冒出了青筋。
「會痛代表這不是夢──那傢伙真的在重新組合?!」蘭西亞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操勞開始產生幻覺,已經被化作破爛碎片的透明鎧甲又開始一片一片地組裝了起來,轉眼間一雙戰靴已經完好無缺地復原,緊接著護腿也漸漸地成型了。
「不、不妙,我可不想跟這傢伙再玩上一回,趁它還不能動之前我們快溜吧!」
邁德一聲喝醒所有人,蘭西亞點頭贊同:「邁德說的對!我們走吧!」
「……」達成共識,三人轉身就跑,但艾莉絲仍目不轉睛地看著鎧甲的再生過程。
發現艾莉絲還待在原地沒有跟上,蘭西亞緊張地叫喚:「艾莉絲∼∼妳在做什麼?動作快一點!」
「……嗯。」艾莉絲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但卻不見有所行動。
「唉喲!妳在作什麼啦!如果等到它復原就麻煩了!快走了∼∼!」眼看艾莉絲沒有移動的跡象,蘭西亞只好回頭拉人。
「啊……」直到被拉著跑艾莉絲才回過神,她小口微開似乎想對蘭西亞說些什麼,但爾後隨即放棄,最後再度回頭望了鎧甲一眼後才與三人一同離開了走廊。
「米凱洛為什麼選擇魔術師這份工作呢?」沿著海岸線所搭建的公園,黑髮的青年與銀長髮的少女緩步並行,夕陽暉映,周圍景色染上一片橘紅。
「為什麼選擇這份工作……突然這樣問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呢,難不成艾莉絲小姐認為我不是個稱職的魔術師嗎?」
「不是,只不過以你在社交圈的人面與背景,是否能選擇更好的工作?例如書記官、內政事務官之類。」所謂的背景指的是魔王城食客的身分。
「拉希利司閣下確實曾作過類似的招募,但我已經鄭重地回絕了。」
「為什麼?」
「對流浪成習的我而言,如此包袱過於沉重,何況有朝一日,我定會邁向下一個旅程。」
「旅程?在魔界中居留如此長的時間,你從未考慮就此定居嗎?」
「定居?這倒是從沒想過……嗯∼∼定居∼∼」稍作思考,米凱洛搖了搖頭,先不說自己,光是芬莉爾就一定不會同意,更何況,如果要定居,他心中另有理想場所……
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答案,艾莉絲轉移話題:「……回到原題,米凱洛為什麼選擇魔術師這個職業呢?」
「比起魔法,魔術更能為人們帶來歡樂與笑容,在魔界說這個也許很奇怪也說不定,對天生擁有高度魔力的魔界居民來說,魔術不過是魔法的一種旁系與初步,魔術會被看不起也是情有可原。」米凱洛有些羞澀地乾笑了一陣。
「那米凱洛的‘魔術’呢?」
「我的魔術?有什麼問題嗎?」
「完成上百場表演卻無人得以揭穿其中秘密的‘消失’,在魔界中已成為一種傳說,這樣難道還會有人瞧不起你的魔術?」這樣說並非誇大,壽命過長,無聊度日的魔界居民底下,魔界中可稱作‘謎’的事物已然不多,而米凱洛的魔術至今仍是無解的謎。
「這個……我想大家只是覺得魔術師稀有而不拆穿而已,或者有可能是看在拉希利司閣下的寶面上也說不定。」
「是你太謙虛了。」實際上,艾莉絲也看過他的表演,而且真的看不出任何破綻。
「沒這回事……如果把魔術的機關揭穿,那秘密意外的是相當單純的東西喔。」
「那是否能見識你口中所謂相當單純的東西為何呢?」
「呵呵、這是商業機──危險!」警覺有物體急射飛來,米凱洛連忙將艾莉絲摟在懷中。
「誰?」視線越過米凱洛肩膀,艾莉絲在瞬間瞥見有個人影閃過。
確定已經沒有危險,米凱洛這才放鬆兩腕微笑道:「失禮了……艾莉絲小姐有受傷嗎?」
「我沒事。」
「那就……好……」維持微笑的表情,米凱洛的臉色越見鐵青,然後身體像醉漢般地搖擺不定。
「米……凱洛?」
「……」碰!米凱洛毫無預警地臥倒在地,刀刃完全沒入體內的三把匕首柄在夕陽的映照下,散發出詭譎氣息。
「這是!」
「來到這……沒道理再追上來了吧?」來到女神之間,除了艾莉絲外的三人都累的氣喘虛虛,邁德看見床二話不說就倒了上去。
將背靠在椅背上,瓦特坐著木椅舒緩氣息一面說道:「就算……追上了也進不來,女……神像能構築出強力的魔物隔離結界,邪惡的魔物……不被允許侵入。」
「那真是太好了∼∼讓我休息一下……」同樣坐在木椅上的蘭西亞鬆了一口氣,就算體力再好,接踵而來的事件仍讓她有些吃不消。
休息一小段時間後,邁德突然說道:「話說蘭西亞。」
「?」
「妳是斥侯嗎?」
「斥……啥?」她快受不了了,魔法師、魔劍士接著是斥侯,如果這樣演進下去還真的不知道最後自己會變成什麼職業,不過斥侯嘛,嗯、以某個意義來說,特務的工作內容和斥侯倒是挺類似,不過她還是予以否認。
「不是啊……能遠距離感覺到接近的危險,我還以為妳是斥侯呢……」對於自己的推測落空,邁德顯的有些不可思議。
(沒雷達的話我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世界斥侯的身體六感難道能發揮出雷達般的索敵能力嗎?)蘭西亞有些好奇,但詢問這兩人似乎不是什麼好選擇,她決定等到與同伴會合後再問那位似乎什麼都知道的魔術師。
「休息的差不多,我們該繼續找人了。」感覺身體已經回到了平穩,瓦特站了起來。
「也對,這樣拖下去一直找不到人就麻煩了。」邁德也跟著跳下床。
「嗯,盡快找到人我也好回去與同伴們會合。」三人之中以蘭西亞的回復速度為最快,大概只需他人一半時間,當然,除了年輕是原因外,體內微粒子機械的輔助也是功不可沒。
「……」一樣站起身,但艾莉絲沉默不語眉間微縮,看起來好像有什麼事在困惑著她。
看見艾莉絲的異樣,蘭西亞前往關心:「怎麼了?從剛才到現在都不說話,難道身體有哪裡感覺不舒服?還是說需要更多的時間休息?」
搖頭否認,艾莉絲輕聲說道:「不是……‘它’來了。」
「‘它’是指……嗯──不、不會吧?!」不懂此話之意,蘭西亞確認雷達中的紅點並沒什麼特別異常之處……才對?就這麼想的瞬間,雷達最外圍突然出現一個朝著這位置高速移動的紅點,理解紅點可能是何物的同時,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什麼來了什麼不會?妳們到底在說什麼?」兩人支離破碎的對話讓邁德聽的一頭霧水。
蘭西亞臉色有些鐵青地說道:「那、那個無人鎧甲……似乎追上我們了。」
「什麼嘛∼∼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不過就是那個無人鎧甲──妳!說!什!麼!那傢伙追來了?!」
「別在人家耳邊叫啦……好像是這樣,怎麼辦?看樣子它好像知道我們就在這裡,似乎不可能躲的開,現在說要應戰勝算也不大呢。」她們都累了,而且邁德也沒有能夠使用的武器。
「唯一慶幸的是它進不了這房間,雖非本意,我們也只好在這等它離開吧。」瓦特長長呼了口氣,找人心切的他是不願在此多耗無謂的時間,只不過情勢逼人,他也只得低頭。
「……來。」
沒聽清楚艾莉絲說了什麼,蘭西亞反問:「什麼?」
「進的來,那東西與無人鎧甲在本質上是完全相反的存在──」話才說到一半,房門就被一柄長斧槍給撕裂,透明鎧甲完好無缺的身影破門而入。
瓦特不可置信地說道:「怎麼會有這種事?!邪惡的魔物居然能夠闖入女神庇護的空間!」
艾莉絲緩步走向無人鎧一面輕聲道:「這不是魔物……」
「艾莉絲!別靠近那魔物!」蘭西亞上前想阻止她的前進。
搖頭示意不要緊,艾莉絲繼續靠近無人鎧說道:「這件鎧甲的正式名稱為祕晶鎧精靈恩澤,根據古文書記載,原為三萬年前在第九次元,妖精、人類、矮人與半獸人合力對抗魔龍王闇影之翼所打造,具有四大精靈力量加護的鎧甲……」
(第九次元?!艾莉絲怎麼會知道異次元世界──)蘭西亞訝異不已,她發現自己實在太沒警覺心,一個小女孩能在滿是魔物的遺跡中行走無礙一定有不尋常之處,這麼明顯的問題自己為何一直沒去注意!
(次元?老不死的、次元是啥?)邁德在瓦特耳邊詢問,而回應給他的答案則是搖頭。
走到無人──秘晶鎧精靈恩澤面前,艾莉絲緩緩浮離地面,沒一會兒便來到與秘晶鎧齊頭的高度,一直沉默寡言的她繼續說著:「四大精靈的加護使它遭受到何種損壞都能夠完好如初的復原,因此無論如何施加破壞都是無濟於事,不、更重要的,性能再如何強大,充其量也不過是件無機物,會這般有意識的行動定然是受到外力的控制──」
(老不死的、無機物是?)邁德得到了第二個搖頭。
「何況第九次元的物品在這裡出現也不尋常──」艾莉絲抬手伸向秘晶鎧頭盔,進房後便一直沒有動靜的秘晶鎧在此時突然舉起了長劍!
「艾莉絲!」
(洛……凱洛……米凱洛!醒醒別睡了。)
(這裡……不是魔界……原來是夢……)熟悉的聲音喚醒睡夢中的米凱洛,待想起這是自己的聲音仍花了一些時間,。
(把工作交給別人自己居然在睡到作夢會不會太過分了呢?)式神中唯一的女性有些不悅地說著。
(抱歉……)由天色判斷時間已快接近傍晚,自己竟然睡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米凱洛思索式神的緊急脫離造成的傷害是否比想像中還要嚴重。
(先不管這個,你知道我追蹤的人是誰嗎?嘻嘻……聽了可別太吃驚喔。)
(還會有誰能讓我覺得吃驚呢?)連迴避多年的艾莉絲都出現了,米凱洛想不出還有誰能讓他驚訝。
式神得意地說道:(嘻嘻……是修•盧•烈•喔!)
(修盧烈!妳沒搞錯人嗎?)修盧烈的出現的確是件大消息。
(怎麼可能搞錯呢,就是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所以我才在招喚時特地出來,果然……嘻嘻嘻。)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我還在納悶為何會招出不擅長跟蹤的妳來,不過修盧烈……說不定可以從他那邊得到什麼情報,尤其是──)想到那位讓自己吃鱉的中年男子的一言一行,米凱洛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
(不、沒事,另外順利的話還能完成愛露卡娜的委託,妳繼續跟蹤,我馬上前往會合,記住,千萬別擅自行動,妳並不──)
(我知道自己不擅長戰鬥,安你一千兩百萬個心。)
(如果是這樣那就真的太好了。)雖然外表與聲音並無二異,但式神們其實都是個性不同的個體,就算米凱洛為本體也不一定管得住他們,因此他通常都只要求式神們能夠安分合作些,實質上並無任何特別的約束能力。
(我們好歹是你的分身呢,你該不會連我們都信不過?)
(呵……如果你們不會向我要報酬的話,那我心目中的信任度會直升百分之五十吧。)
(嘻嘻……說的也是,那等你喔,快點過來喲。)嘻笑聲後,式神與米凱洛的對話就此的結束。
「還沒完全復原……急不得,先和她會合吧。」知道受傷的靈魂要完全復原仍需要更多的時間,米凱洛往式神告知的方向走去。
兩腳靠在圓桌上,坐在椅子上的芬莉爾向走出車外的謝問道:「狀況如何?」
以手指梳理胸前的秀髮,謝聳肩道:「不好也不壞……說不上好也不會比現在還要更糟,咒術相關本來就不是我的專長,而且她被施放的詛咒類型還十分特殊。」
「那就是沒輒嘍……哼、反正她的死活與我無關。」伸了個大懶腰,芬莉爾將頭忱在雙臂上闔起雙眼。
「呵呵……如果真的這麼想,又何必帶她來給我治療呢?」回想剛才芬莉爾的倉促表情,謝噗!的笑了出來。
「囉、囉唆!反正你也沒輒那就沒搞頭不是……」也許是心事被看穿,芬莉爾整個人跳了起來瞪著謝。
「呵呵∼∼結論可別下的這麼快……我只說咒術相關非我所長,救不了人之類的可是一個字都沒提喔。」
「這話的意思是你有辦法?」
「這個嘛……話說芬莉爾,魔界之中,共有哪些種族在詛咒方面相關技術最為出神入化?」故意賣弄關子,謝突然轉移話題。
「你當是我吃飽太閒沒事就在研究魔界生態嗎?魔界種族成千上萬,誰知道哪些種族擅長咒術啊!」聞言芬莉爾差點翻桌。
「也、也對……咳!是我問題出的不好,那……就你所知的種族中,有哪些擅長咒術呢?」
「好像有巫妖、影魔、鷹翼女妖、飲血族還有……呃、唔∼∼」芬莉爾努力想從腦袋瓜中挖出其他答案,但平時不用功的他,臨時擠出來的答案自然是寥寥可數。
「好了好了……想不出來就別勉強,反正已經說到了答案──以上種族中,有哪一族是現在能找到的?」謝不住搖頭,雖然說魔界種族成千上萬,但擅長咒術的少說也有百族以上,其中耳熟能詳的有名族群好說也有十來個,只答出四種的芬莉爾未免也太……
「這世界我知道的就飲──你該不會要我去抓那渾蛋修盧烈來解咒吧?」
「怎麼可能,先不提能否找到人,修盧烈也不見得會幫忙不是?」
「那……愛露卡娜?」這是十三次元中他知道的第二位吸血鬼。
「除非你能瞬間移動,不然記得去米勒鎮找人的時候,記得順便連葬儀社的人都一起找來。」謝說的是事實,從遺跡到米勒鎮可要繞過半個世界,等到那時候,就連神也救不了由奈。
「要不你是存心耍我啊?!不是修盧烈也不是愛露卡娜,你是要我上哪弄個天殺的飲血族!」芬莉爾氣的大拍桌子。
感覺頭開始隱隱發痛,謝用拇指搓揉太陽穴一面解釋:「都要你別這麼快下結論……這遺跡中還有其他的飲血族在,不但解咒方面的知識十分完備,而且你也認識,如果肯開口,我想她一定會幫忙。」
「誰啊?我人面可沒小米廣,飲血族認識沒幾個,更何況飲血和魔狼兩族關係交惡也不是第一天的事,有誰會答應我的委託?」
「當然有,例如……艾莉絲如何。」
從謝口中冒出艾莉絲這名字,芬莉爾僵直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艾莉絲……你在說那個艾莉絲?」
「難道你有認識其他飲血族的艾莉絲?」謝是明知故問。
「……什麼時候到的?」
「今天上午,你們離開沒多久。」
「你把小米叫回去難道是──」
「嗯,因為艾莉絲想見他。」
「……」這答案讓芬莉爾臉色變的比過期的雞蛋還要臭。
「喔∼∼臉色變的真快,到現在還在為了‘那件事’生氣?」
「廢話!就是因為她的關係,小米差點就沒命了耶!」芬莉爾氣憤地捶打白圓桌,心情之差可見一般。
「小、小力點啊∼∼桌子快被你給拆了……但也是因為她小米才保住了性命不是?」謝為艾莉絲說話。
「如果不是她,小米的性命哪需要人關照!」那件事至今芬莉爾仍歷歷在目,對、就在米凱洛赴艾莉絲邀約那日傍晚──
………
……
…
商車中,艾莉絲以及芬莉爾正在等候主人的診斷但卻遲遲未見結束,芬莉爾語氣冰冷地說道:「能說明這是怎麼回事?為何小米好好一個人出去會被扛回來。」
「……」艾莉絲閉目不答。
「不說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妳想說不知道嗎!」咬牙切齒地逼近艾莉絲,芬莉爾現在比什麼凶神惡煞都還要恐怖。
「別這樣芬莉爾,這不是艾莉絲的錯。」由寢室走出,謝拉住芬莉爾的肩膀。
「不是她的錯難道小米活該嗎!妳給我出去!」指著門口,芬莉爾下達逐客令。
「耶?!等、芬莉爾,好歹艾莉絲也是小米的友人,這樣不好吧?」謝顯的有些慌張,沒必要他不想得罪柯蕾托詩佟姆一族。
「關我屁事!小米歡迎她我沒義務要跟著歡迎,給小米帶來不幸的女人趕快滾離我的視線!再不滾我就親手把妳轟出去!」芬莉爾話說的這麼明,艾莉絲臉皮也沒那麼厚,欲言又止看了米凱洛所在的寢室一眼後,她才默默地離去。
「這樣不好吧?萬一小米醒來──」
「醒來我一定好好罵他一頓!早就叫他別赴約,現在果然出事了……真是,每次都這樣自作主張,不聽人家在說什麼……」芬莉爾念念有詞,看的出他心中有所不滿。
(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謝拿這兩人一點辦法也沒有。
「那……診斷結果如何?」
擺晃診斷書,謝答道:「嗯∼∼外傷方面沒有大礙,詳細你自己看吧。」
奪過診斷書翻了幾頁,芬莉爾馬上將診斷書用力擲回,同時破口大罵:「你寫這什麼鬼字體?!不用魔界官方通用文字要我怎麼看啊!」
接住診斷書,謝苦笑歉道:「抱歉抱歉,平常都是由小米與我接洽,一時忘記你看不懂淫魔族文字,總之,外傷對小米的傷害不大,最麻煩的是由傷口侵入的詛咒。」
「啥?詛咒?你指的是那個詛咒?」毒與咒術,從特性、殺傷力、效果三點著眼,無一不是以殺害生物為前提的特化技術,從最早獵殺猛獸演進到要人暗殺,甚至是勢力間爭權奪利,在用途上有著相當廣泛的發展……不過都不是些什麼好事。
「嗯,就是那個與毒物並列雙壁的詛咒,而且小米中的類型十分強力,抵抗力稍微低一點的人早就一命嗚呼了。」謝的表情滿是憂鬱。
「等等……為什麼會在這裡冒出個詛咒來?小米的傷難道是有心人的預謀?」
「你問我,那我該找誰要答案呢?」謝雙手一攤。
「……那女人!」由過去兩族間無數次的交鋒紀錄中知道飲血族擅長咒術的操控,芬莉爾轉身就要衝出車外去找艾莉絲問個清楚。
「等一下等一下!別這樣亂下結論好嗎?!雖然不知道兇手是誰,下咒者十之八九不是艾莉絲,首先、她沒這麼做的理由不是?」
「……哼!」謝的話不是不懂,但他心中仍是不服。
「火氣別這麼大,現在應該以解除小米身上詛咒為第一優先事項不對嗎?」
「唔……!你說的沒錯……」謝這句話讓芬莉爾像洩氣皮球般地萎縮了下來,但也因此恢復了冷靜。
點了點頭,謝遞了張紙條說道:「很好很好,不愧是芬莉爾,小米的狀況也不知道能夠支撐多久,你到這幾個地方找上面記載的人來幫忙,我去散撥風聲。」
確認上面寫的是魔界的通用字體,芬莉爾問道:「這些人是誰?」
「使用咒術的專家,放心,都是我的舊識,只要說是我的請託就行了。」
「那你要去散撥什麼風聲?」
「魔王的食客中了不明的詛咒性命垂危,這個消息如果施放出去,沒多久一定會有‘熱心人士’前來兩肋插刀不是?」謝笑的有些賊。
「那群為了討好拉希利司而登門拜訪的哈巴狗啊……你還真是能利用的都利用到了,不愧是商人,算盤打的真好。」芬莉爾恍然大悟。
「呵呵……他們不也是利用我們討好魔王嗎?我只是資源回收再利用而已,別忘了魔界旅行商人守則第一條──」
「「絕不做虧本生意!」」兩人異口同聲,認識謝不是一天兩天,芬莉爾當然知道魔界旅行商人奉行的是何種主義。
「呵呵……就是這麼一回事,那你盡量動作快一點,小米能支撐到何時沒人知道,能多爭取個一分一秒都好。」
「了解!」將紙條塞入口袋,芬莉爾奪門而出,晃眼間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會礙事的人支開了,接下來──希望能趕在入夜前辦完……」在車門掛上休息中的牌子,謝匆忙地飛往目的地。
……略過中途的過程,待芬莉爾通知完所有人再回到商車前已是三天後的正午時刻,而氣喘虛虛歸來的他回來看到的景象是──悠閒地坐在樹蔭下享用餐點的米凱洛。
「小……米?!詛咒呢?你已經沒事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芬莉爾在米凱洛身上來回摸索確認眼前的人並不是幻覺,什麼要好好教訓米凱洛一下之類的事早就被拋到世界的盡頭去了。
「哇哇哇?笨狗你在幹什麼?我這樣子看起來有什麼問題嗎?」對於芬莉爾的舉動,米凱洛感到莫名其妙。
「不?但是?詛咒?」芬莉爾比手畫腳,突來的狀況讓他有些錯亂。
「詛咒?啊……啊、三天前在艾莉絲的協助下已經順利解除了,並無大礙。」搞清楚芬莉爾在說些什麼,兩人的對話總算才有個咬合的地方。
「解除了?三天前?艾莉絲?」怎麼聽起來都是些關鍵單字,芬莉爾開始發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對啊,不過你回來的還真早,謝告訴我,你去深山進行挑戰飛龍的五天四夜之旅,怎麼比預定還早兩天回來?而且衣服髒成那樣,你該不會沒帶換洗衣物就出發了吧?」
「啥……?!我去深山挑戰飛龍?五天四夜?咯、咯咯咯咯……哇哈哈哈哈哈!哈!哈!!謝!你這王•八•蛋!給我滾出來──!!」終於發覺自己被耍,芬莉爾的怒吼響澈了周邊大小住家。
至於耍芬莉爾會引起多大的暴怒全在謝的預料之中,所以他早在芬莉爾歸來前一天就出門進行長達一個多月以補充貨物為名的避難之旅,直到他回來後芬莉爾早已氣消,他才解釋:「打從最初我就猜想艾莉絲有能力解除那個詛咒,所以編了個藉口把你支開後,我馬上找她前來幫忙,果然不出所料,艾莉絲也早準備好解咒的材料與道具等我與她連絡。」
問他為何不早說,謝的回答是:「你那時在氣頭上,我說了你會聽嗎?」
芬莉爾想了想,答案是不會,不管如何,這事件最後以米凱洛平安無事落幕,而第一功臣的當然就是謝,至於艾莉絲,後來與米凱洛仍有來往,但在那事件後沒多久,兩人就收到巴斯卡的邀約,隨後一同離開了魔界,基本上單就艾莉絲個人,芬莉爾並不討厭,但知道米凱洛是為了掩蔽艾莉絲才會受傷後,他便一直排斥她,直到現在──
………
……
…
(雖然知道她一直追在後頭,但會直接面對面碰頭到是預料外……唔∼∼)自從那次趕走艾莉絲之後,兩人從此沒再見過第二次面,現在突然要他跑去找人,而且還是有事相求也未免太尷尬了,對此芬莉爾有些困惑。
謝打斷芬莉爾的思緒:「如何?結論出來了嗎?」
「嗯?什麼結論?」不懂對方所言之意,芬莉爾臉上出現了迷惑。
謝訝異地說道:「你不是在考慮是否該去尋求艾莉絲的協助?」
「呃……」是該如此但卻沒這麼作,芬莉爾發覺自己在回想中浪費了不少時間。
看到這樣的芬莉爾,謝皺眉道:「看來並非這麼一回事,不管如何,如果你有心想救那女孩的話,最好早點行動,雖然現在好像還很穩定,但是入夜後就很難說了。」
「怎麼聽起來你好像對她的症狀把握的很透徹?你不是咒術外行嗎?」
「我是外行,但是這本書上有寫啊,你看就在這頁。」將手中的書翻至夾著書籤的頁數,謝把書遞了過去。
「連這種東西都有出書?讓我看看……‘夜梟:受咒者白天就像好幾天沒睡覺一樣,怎麼叫也叫不醒,放棄無謂的舉動吧,人是叫不醒的,至於脈動薄弱呼吸輕微,不用看也知道人快死了,入夜後重點就來了!受咒者會七孔流血全身潰爛至死,那種情況看過一次保證你會好幾個月不敢吃肉!最重要的分辨方法是受咒者眼袋必然發黑,對!猶如嗑藥上癮或爆肝爆很大的夜貓子!’天啊……這是什麼鬼分辨方式和形容詞?!你確定這書的內容能夠相信?」
謝自信滿滿地回答:「當然,作者可是魔界赫赫有名的咒術大師呢,你不覺得這本書在用詞遣字上很平易近人嗎?這也是書大受歡迎的原因之一耶!」
「在那之前我會懷疑內容的可信度,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到底是誰寫的──呃、‘只要三小時!連食屍鬼也能搞懂的咒術教室!──分辨篇,撰者:歐卡魯多•柯蕾托詩佟姆?!’」芬莉爾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這書皮上作者欄上的姓名似乎有點問題吧?
「除此之外還有施咒篇和解咒篇!你不知道這一系列可搶手的很!黑市價格一本書都喊到快百倍以上!就連我也才弄到這本──唉!如果不是駐留在這的話……只能期待再版了。」由沒把書湊齊感到相當懊惱一點看來,謝似乎也是忠實書迷?
(連這種地方都能賺錢,人家勢力能夠如此壯大真不是沒理由的……好厲害的柯蕾托詩佟姆一族。)看著書皮上的名字,芬莉爾有感而發。
這時候謝突然把書取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紙條:「對了,差點忘記把這交給你。」
打開紙條,芬莉爾唸道:「──蜂王蜜、雪山蜈蚣、翼虎羽……下面還有價格合計,給我這清單作什麼?難道和解除詛咒有關係?」
謝滿面笑容地說道:「不、這和那完全沒有關係,只不過這是蘭西亞賴下的帳,希望你能付清罷了。」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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