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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超天才(2)
第二幕:超天才(3)
第二幕:超天才(4)
落幕
第三曲

異世界特務狂想曲
Fantasia of Special Agent
作 者
光森牙龍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1.08.07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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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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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界特務狂想曲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0.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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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超天才(2)
覺得也差不多該進入正題,芙蕾說道:「那現在說明我們的目的。」

(不知不覺話題進展的這麼快!我怎麼還坐在這?!依照預定我人早該在新的區域中探索才對啊?可是現在的氣氛……插不了嘴……嗚∼∼)想起自己本來的預定,又發現浪費了不少的時間,蘭西亞開始著急地想找出能夠插話的機會。

「請。」關於彼此身分已經無話好說的,所以謝沒有意見。

「幾天前旅行途中我們遇到一位禿頭的畫師,啊、說他禿頭也不對,那看起來好像是被剃掉的,總之是個畫師,那畫師的攤位上擺了幾幅畫,其中有一幅引起了我的興趣──迪因。」

「我馬上取出。」由布袋中取出一跟圓柱狀的塑膠棒左右拉開,中空的塑膠棒中掉出帶著些許髒汙的白紙,迪因將紙攤開,白紙髒汙的原因終於顯現──那是張描繪風景的鉛畫。

「哦∼∼這場所很像個……野營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的素描上描繪了許多個大小不一的帳棚以及野營用具,其中也有一些似乎正在調理餐點的人,由於人物的描寫都相當模糊,所以看不出性別或穿著打扮。

「乍看之下似乎是如此,不過值得注意的地方在這,這就是我們的目的地。」芙蕾指著畫的一個角落。

「帳棚?」芙蕾所指位置是個半圓形帳棚,不過外觀並沒有什麼特別。

芙蕾說明:「我最初也和你想的一樣,在這種黑白的畫中一眼看去似乎很像是帳棚,不過仔細比較會發現比例不正常,位置在如此後面的帳棚怎麼會那麼大。」

「這麼說來……的確,這帳棚大的很異常。」巨大的帳棚前還有數個帳棚擋在前方,由距離來比較尺寸的確有異。

嘿嘿嘿地笑著,芙蕾氣勢勃勃地大喝:「經過迪因的提醒,我們追問那位畫師的結果,得到很有趣的答案──那是一棟半圓形的建築物!」

「建築物!原來如此……然後?」雖然做出驚訝的表情,謝仍是不懂芙蕾為何會如此興奮,就算是建築物又如何?

從迪因手中接過另一根塑膠棒,芙蕾抽出下一張畫紙:「後來我們又從那堆畫中找出另一張那棟建築物的詳細外觀,你看。」

「這是……」謝閉目將意識沉入記憶之海,尋找過去有關這類型建築物的記憶。

「……」所有人都不發一語等待謝的下一個反應。

沉默的時間沒有維持太久,謝張開雙眼臉色有些不舒服地說道:「這外型是魔界的舊式建築物……年代的話,沒看過實物無法下定論。」

「謝……不要緊吧?身體哪裡不舒服嗎?」謝的皮膚本來就十分白皙,再加上面無血色簡直像張白紙一樣,這是蘭西亞認識謝以來第一次看他露出這種表情。

「沒事,只是有點……頭暈,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特徵?」魔族想要追逤過去的記憶並不困難,但是追逤的記憶時代如果越久遠,尋找速度就越慢,同時還會伴隨一些後遺症,謝這次找出的記憶在年代上並不算太老舊,所以症狀大概和帶著宿醉乘坐雲霄飛車差不多,絕對不是謝說的只是頭暈程度。

取出一個被布包裹的塊狀物,芙蕾解開上面的結,將內容物放到謝面前:「這是最後一個,那位畫師說,這棟建築物的門不知為何打不開也無法破壞,最後他撿了這東西當作紀念品,似乎是那建築物的外壁所脫落的。」

拿起桌上的白色石塊,謝毫不遲疑地說道:「哎呀……白輝石,由於表面堅硬光滑,色澤潔白無瑕,價格不斐,有不少資產家會用它來打造宅邸,雖然不是魔界才有的礦石,但是可以發掘的‘地方’並不多……分析過出土年代嗎?」

「當然!這石塊出土到被加工的時間大約是五百到五百五十年前。」芙蕾自信滿滿地說著,這種理所當然的必要分析她怎麼可能漏掉。

「正好涵蓋到討獸的渾沌期……那麼、這棟建築物可能是……芙蕾小姐,妳們找這建築物是為了什麼?」傳說中的天才、被稱為大賢者的芙蕾,為何出現在這種偏僻又危險遍布的地方,這個建築物究竟有什麼價值,這些謎題著實挑起了謝的好奇心。

「……」芙蕾盯著杯子沉默不語,看樣子思緒不知已經飄到何方去了。

「……既然是個人隱私,那就不問了,但是妳們確定那建築就在遺跡中?」將芙蕾的當作不願回答來解讀,謝無奈地笑了笑,自己有必須堅守的原則,自己是商人,對方是顧客,買賣是你情我願,在如此公式下,他沒有理由再追問下去──雖然這種原則有時會令他感到惱怒無比,例如現在。

迪因代替沉默的芙蕾回答:「那位畫師曾是冒險者,這兩幅畫是在這舊城堡中探險時所完成,當然,這石塊也是當時撿來的。」

咀嚼所有的情報,謝作出了結論:「原來如此∼∼所以妳們才專程過來,那麼事情我大致了解了,這話題確實很有趣,那麼妳們想要什麼樣的報酬呢?」

「導遊。」

「啊?」謝有些錯愕,自己的商品目錄中好像不存在著導遊這樣東西和服務。

望了仍沉溺在思緒中的芙蕾一眼,迪因繼續說道:「我們需要一位能夠帶領我們在城堡內移動的導遊,你能勝任嗎?」

「呃……那個、我只是個商人……並不擅長冒險之類的……啊、對了!蘭西亞。」知道對方需要什麼,謝連忙解釋自己的身分與立場,此時他想起一旁無聊打著哈欠的蘭西亞。

「嗯?啊!沒事的話我可以走了?」發覺自己終於有發言的機會,蘭西亞丟下這話起身就想離開。

「等等、別急嘛,現在有件事想拜託妳。」謝連忙拉住她的手,開玩笑!自己一不可能充當導遊二又沒其他人可以拜託,現在蘭西亞是他唯一的救星。

「又有事?我再不出發就太晚了呢。」雖然已經比預定的時間慢了不少,但只要加快腳步,還是能夠在入夜前回到門口,所以蘭西亞顯的有些著急。

「別這麼說嘛……我會給妳報酬的,如何?」如果蘭西亞不肯幫忙那自己的商譽豈不就毀於一旦,大難臨頭的謝實行他最擅長的利誘作戰。

「所以說不是報酬的問題嘛∼∼!再拖延下去我今天都沒得冒險了!冒•險!」重要的冒險時間一再被拖延,蘭西亞累積的不滿開始有爆發的跡象,她轉頭就要離去。

緊抓蘭西亞的手不放,謝打起笑臉說道:「當、當然!我的請求和冒險有關喔。」

「喔?那你要拜託什麼?」聽到和冒險有關,蘭西亞的不滿稍微下降了些。

「帶著芙蕾小姐尋找她們的目標。」

「我不要。」蘭西亞臉上寫著‘你耍我啊’!

「別這樣嘛……」

「不要就是不要!這樣的話不就沒時間冒險了!」牽扯到冒險蘭西亞為人著想的心全都蕩然無存,應該說,她的耐心已經在這六天內消磨的差不多了。

想起蘭西亞的個性,謝腦筋一轉急忙說道:「不不不!妳想想,不是任何人都能勝任領隊這工作!領隊能力可是嚴重影響到整個小隊的安危!還有誰會妳還要適合這工作呢!」

「領……隊?」(領隊……冒險中的領隊……隊長!領導所有人!冒險最必要不可缺的人物!)在這瞬間,蘭西亞腦中閃過以前看過的無數冒險傳記與影集,裡面的主角通常都是帥氣地領導所有人展開行動,同時也是所有人的精神指標。

「如、如何?」事成與否就看蘭西亞吃不吃餌,謝七上八下緊張個不得了。

「還用說嗎!這麼重要的工作除了我以外還有誰能勝任!哇哈哈哈哈哈哈!」蘭西亞的‘大冒險家記量表’完全突破最高極限值而且仍在繼續攀升,沉寂好一段時日的大冒險家模式再度發動!

「當然是非妳莫屬!」(魚兒上鉤!)知道大事已成,謝總算鬆了一口氣,剩下只要將預定好的報酬付清就萬事搞定了。

從頭到尾看著兩人所有互動的芙蕾小組,互相交換過眼神得到共通結論:(((好單純的人……!)))




「…莉爾。」

誰啊?大爺我睏的很……

「芬莉爾,別睡了,醒來吧。」

真煩耶,睡個覺都不行嗎?反正今天又沒事,好好好……我起來我起來……拜託別搖了,從樹上摔下來可不好受……

「唔……嗯……誰啊?我還沒睡夠──」

張開眼後,發現自己怎麼會睡在木板組合的床上,我不是隨便找了一棵比較粗的樹……這裡是?

(我的房間?!)

四周牆上掛著好幾個過去討伐巨型魔獸的戰利品,這裡的確是我的房間,那麼說……這裡是魔狼族部落?但是我怎麼會在這?我不是在──咦?在哪?

「清醒了嗎?」

唔……?這聲音是剛才吵醒我的──傑拉!青梅竹馬的傑拉!他怎麼會在這?我不是已經──已經……怎麼了?還是先問看看再說。

「傑拉!你為什麼會在這!不、應該是我為什麼在這?」

「為什麼在這……?你睡迷糊了嗎?今天輪到我們去打獵,傑拉在會合地點等了半天都看不到你才又繞回來,結果卻看到你在睡覺。」

「打獵?」

似乎有這麼一回事又好像沒有?奇怪?為什麼記憶這麼模糊?現在是什麼時候?

「唔∼∼抱歉傑拉,我好像忘了有這件事,現在是什麼時候?」

「哎呀哎呀……是不是有月亮要從天上掉下來?我們高傲的戰士,銀色旋風的芬莉爾居然會向人道歉?傑拉還以為你又要像平常一樣找什麼藉口敷衍呢。」

「幹麻找藉口?有錯就該道歉不是?」

「還沒睡醒嗎?芬莉爾不是常說‘領導者不能犯錯也不會犯錯’?從以前到現在你道歉的次數單手都算的出來呢。」

怎麼可能?這種最基本的道理我還不至於不懂,何必說的我好像從來都不會道歉──唔?這麼說來傑拉好像也沒說錯?那我從什麼時候開始認為道歉是理所當然……?管他的,反正也想不起來,這種小事就別在意了。

「算了,這不重要,倒是你還沒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時候。」

「現在的話不久就要黃昏了。」

「不是時間,我問的是日期。」

「日期?芬莉爾……這樣渾渾噩噩的過日子不好吧?如果被其他人知道,新族長選拔可是會被扣分的喔?」

「我會注意。」

傑拉雖然口氣有一半是在開玩笑,但其實沒有說錯,這種事情如果被其他人知道的確會帶來不好的印象,今天我怎會那麼不謹慎。

「那回答芬莉爾的問題,現在是魔界曆拉希利司三百六十七年火之月的第四十二日。」

魔界曆的年號取自現任魔王的名字,這麼說來,拉希利司就任已經過了三百多年……上屆魔王遞換是在我出生前兩百多年的事,聽說典禮相當盛大,沒辦法親眼瞧瞧那種大場面有點可惜,現在的拉希利司雖然是個實行的是穩重政策的和平派,但聽說以前是個嗜戰成痴的打架狂,有機會真想跟他幹上一架……等等?火之月?!

「下個月底就是新族長選拔日?!」

「嗯,唔?你似乎很意外?這不是早在預定的計畫中嗎?」

預定的計畫?咦……這麼說來,對啊,我幹麻這麼緊張?為了那天的到來都已經準備這麼久了,現在就只差時間的到來……但是我怎麼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的一乾二淨?

「不,我只是還沒完全清醒而已,現在已經沒問題了。」

「真是的,都這種時候了,應該要比平常更謹慎,芬利爾也不希望到最後前功盡棄吧,而且……」

傑拉難得嚴厲的說起教來,這傢伙性格老實又是個老好人,要看到他教訓人或發者脾氣,嗯、真的很難得,所以我也難得乖乖聽他訓完話吧……

「……這樣懂了嗎?」

「我懂了。」

「很好,那枯燥又乏味的訓話就到這裡為止吧。」

訓是訓完了,不過訓歸訓,我真的是重新認知了這傢伙沒什麼脾氣的事實,時間經過都還不到五十秒呢,而且我那回答也能感到滿意,某種意義而言,今天確實是大開眼界。

「該叮嚀的也都叮嚀了,時候也不早,再不出發的話今晚恐怕會被全村子的人白眼相對呢,再怎麼說,沒有肉的晚──」

「太陽都快下山了你們還在這裡發呆!」

伴隨震耳的譴責,房門被人用力的甩開,臉上有些小雀斑,編著長辮子的棕髮,披著作菜用的圍裙的女人氣衝衝地走入我的房內,她是──

「「蕾咪?!」」

「你們哥倆好到底在搞什麼鬼!想說差不多該準備今天的晚餐卻發現你們都還沒出發!今夜是打算開天窗嗎!你們應該很清楚沒肉的晚餐氣氛會有多糟吧!」

這個脾氣有點暴躁的女人叫做蕾咪,年齡……之前問的時候差點被她宰了,總之絕對比我大上個五十歲以上吧?反正光從外表也看不出有啥差別就是,長壽外加老化速度遲緩的魔狼族來說年齡沒太大的意義,何況這類型的種族魔界中到處都是,誰也不會在意與自己擦身而過的人實際年齡為何,就算如此仍有像蕾咪這樣在意年齡的人存在,女人都這樣嗎?不、別問我……

「別、別生氣嘛,我們已經要出發了。」

「要我如何能不生氣?如果說只是芬莉爾就算了,有你跟在旁邊都還這麼散!天啊∼∼我真的要嫁給這男人嗎!?」

喂……這話太過分了吧?什麼叫做只是我就算了?我可沒那麼散啊!

「不要這麼說嘛∼∼」

哇……傑拉居然淚眼汪汪地抱著蕾咪的大腿不放,這麼說來蕾咪是傑拉的未婚妻,雖然婚期還沒決定就是,那時候傑拉說要向她求婚真的嚇了我一跳……一樣米養百樣人這句話一點也沒說錯,傑拉會喜歡上蕾咪這種管家婆正是最佳範例。

「大男人別哭哭啼啼的好嗎?!好、好啦,我開玩笑的啦,除了你我還會嫁給誰?」

我還想問問除了傑拉以外還有誰敢娶妳這兇婆娘……當然,這話如果說出口,恐怕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日出了吧。

「……真的?」

「真的真的!你們趕快出門吧!盡量獵頭比較肥的回來喔!」

「好∼∼!」

馬上變回笑臉,傑拉這傢伙還真好哄,但是──看不出來傑拉其實也滿有一套的嘛,常聽人說眼淚是女人的武器,不過看來男人用起來威力也不差,無論如何,為了我這死黨幸福美滿的未來著想,也為了今晚餐桌上能有塊肥美的肉,我倆匆忙地趕到草原地帶捕捉獵物。

………

……



「芬莉爾!牠過去了!」

「交給我!喝啊!」

一發犀利的旋踢將撲來的獵物踹上高空畫出漂亮的拋物線再摔落,就算是這草原最兇猛的肉食性魔物也經不起這折騰一命嗚呼,不過傑拉確認完獵物的狀況後表情變的像踩到糞便一樣的悲慘。

「芬莉爾……之前不是說過別用打擊技嗎,去除碎在體內的骨頭很費工夫啊,而且骨頭還能熬湯啊,這下回去會被蕾咪罵慘了。」

「好像有這麼一回事,我忘了。」

「想說好久沒再犯所以就沒提醒……沒想到……傑拉太大意了。」

「抱歉嘛……我真的忘了啊。」

鄭重聲明,這絕對不是藉口,我真的忘了有這回事,不過我也不想被蕾咪罵,那麼……

「要再找下一頭?」

「沒時間了,回去吧,當然、別忘了做好被罵的心理準備。」

「你當真?!」

「傑拉認為先有所覺悟會比較好喔。」

雙手高高舉起體型比自己大上個十倍有的獵物,傑拉一如往常地笑著……為何我會感覺如此懷念?這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笑容嗎?

「怎麼突然發起呆來?真的有點晚了喔,手腳不快一點的話真的會來不及喔。」

「不,沒事,那我們快走吧。」

……一定是想太多了,今天連我都覺得自己很異常,還是早點回到村子──唔?

「……」

感覺背後傳來奇妙的氣息而回頭望去,草原的另一端不知道站著誰?從這裡看過去正好面對著夕陽沒辦法詳細確認……個子看起來是個少年或少女吧?背著一塊大板子之類的東西,不過這一帶又沒任何障礙物,我怎麼到現在才發現?

「芬莉爾?」

似乎察覺我沒跟上,傑拉回頭怪訝地看著我,對了,他說不定早就發現了。

「傑拉,站在那頭的是誰?」

「誰?」

順著我手指方向看去,面對夕陽的關係,傑拉眼睛瞇成細細的兩條線,不過他的回答讓我感到意外。

「沒人啊?」

「怎麼可能!那邊明明──」

──真的沒人?!見鬼了……不、在魔界見鬼也不是什麼希奇事,不過還沒入夜啊,莫非是我眼花?

「既然什麼都沒有就別在意了,我們趕快回去吧,後面拖在地上的部分幫忙抬起來。」

「唔、嗯,這樣嗎。」

「對對對,走吧。」

雖然覺得有些納悶,我們手忙腳亂地踏上返村的歸途……當然,後來被蕾咪罵到臭頭就不用多說,唉∼∼今晚的肉特別小塊啊……

………

……



「果然在這,怎麼了?睡不著嗎?」

「傑拉嗎?」

「除了傑拉還有誰會過來呢?」

「哈哈哈……的確是這樣沒錯。」

村莊就近的森林中有座瀑布,由於森林偶爾會有凶暴狡猾的魔物出沒,這瀑布到了夜晚通常不會有人過來,當然、這道理不適用於我,對我來說,這瀑布是唯一能夠獨處靜一靜,好好地思考問題的地方,除了我以外,會在這時間來到這裡的就是傑拉。

「芬莉爾會過來這一定是在想些什麼,有什麼掛心的事嗎?」

傑拉如同往常坐在我的身旁,和他在這裡談心事也早成了慣例,他總是能夠察覺我人已經來到這裡,不過其實……

「……沒什麼事,我偶爾……也想這樣看看月亮。」

「喔∼∼懂得欣賞自然風景的美,芬莉爾又向前邁進了一大步呢。」

「你這話聽起來還真不知道是貶是褒……」

「當然是褒。」

「就當作是這樣吧,哈哈哈……」

傑拉從不說反話,既然他說是褒,那就不會錯,但我還是忍不住苦笑。

「哈哈哈……什麼事情那麼開心?」

不知道原因卻仍陪著我一起笑,這就是傑拉體貼人的地方。

「哈哈哈……該怎麼說,和傑拉一起去狩獵,一起被蕾咪罵,和大家一起吃飯,這樣理所當然的和平生活……如果每天都這樣該有多好。」

聽了我這話,傑拉像是驚訝地睜大了雙眼,但隨後又恢復了笑容。

「哈哈哈……芬莉爾真的成長了呢,不過,這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什麼?」

傑拉的回答令我覺得意外,這不像他會說的話。

「靜下心來冷靜想看看,你真的打從心裡希望過這樣的生活?」

「傑……拉?你到底在說什麼?」

「芬莉爾•霸洛拉追求的是什麼樣的生活?你難道真心想在這村莊中平靜度過一生?對一般人來說,這也許是夢寐以求的生活,但這適用於銀色旋風的芬莉爾嗎?不!旋風絕對不會侷限在這狹小的村落,而是要席捲全世界!」

今夜的傑拉好怪,他從小以來一直都是贊同我的意見,絕不會這樣質疑我,而且比誰都還要愛好和平的傑拉也不會說這種煽動的話,難道……這傢伙!

「……你是誰?為何假裝成傑拉對我說這些話?你究竟有何用意?」

警覺到不對勁的同時,我立刻跳到瀑布的另一端,瞪著對岸那位披著傑拉外表的陌生人,偽裝被我拆穿,那假傑拉也不見有分毫荒亂的模樣,反而一臉從容地笑著。

「呵呵呵……直覺真敏銳,因為一直沒機會和你接觸只好用這方法,這點請見諒,魔狼族的芬莉爾,這麼強大的力量放著不用豈不是很可惜?要不要成為我的左右手和我一同打天下?我能夠安排一個讓你充分發揮力量的舞台,待遇也絕不會差。」

打天下……這傢伙有病,魔界維持現在的和平四百多年,除了無聊的貴族喜歡做些娛樂性的模擬戰以外,還沒誰會無聊到發動真正的戰爭,沒人想去打破現在的平衡啊!

「腦袋有問題的話還是早點進精神病院吧你!我可是未來要成為魔狼一族之長的人!誰要陪你這種瘋子去打什麼鬼天下!」

「魔狼一族之長?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瘋子像是聽到什麼極度有趣的笑話,不但狂笑出聲,而且還笑到站不直蹲了下來……王八蛋……真是越看越不爽!

「你是笑屁啊!有什麼好笑的!還是你希望大爺我幫你整形成一輩子也笑不出來的樣子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威嚇有效,瘋子的確止住了笑聲,不過臉上的笑意絲毫不見減少……我真的想扁人了。

「抱歉抱歉,不過這也沒辦法,誰叫你說了那種笑話。」

我可不記得自己有說過什麼笑話……不愧是瘋子,剛才的話居然可以當成笑話來聽?

「我說的話哪裡好笑?」

「哎呀,當然好笑……誰叫你……呵呵呵呵呵……」

那瘋子要說不說又開始笑了起來……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覺得傑拉的嘴臉這麼欠扁……傑拉抱歉,我不是嫌你的長相怎麼樣,只是這傢伙實在是太……

「要說就快說!婆婆媽媽的!你媽生你時忘了幫你帶根棒子嗎!」

「可惜可惜……有著那麼動人的聲音,說話卻如此粗俗,呵呵……也好,那就告訴你,我笑的是──依照魔狼族規,擅自離開村莊如同自行放棄魔狼族身分的你,還在說那些成為一族之長的夢話!這難道不夠好笑嗎!哈哈!抱歉抱歉……這本來就是你的夢嘛,說些夢話也不犯法?哈哈哈哈哈哈!」

瘋子這話轟的我腦中一片空白,我……離開村莊?這是……夢?怎麼可能?!我、我在下個月就會順利成為下一任的族長,對!絕對不會有這種事!我、我──

「我怎麼可能會離開村莊!!你這瘋子要說瘋言瘋語也要有點分寸吧!!」

憤怒的衝動放出的咆嘯將週遭的樹木被震落無數葉片,瀑布也被激出波波水花,許多水中生物紛紛被震暈而浮出了水面,但瘋子居然毫髮無傷──至少那惹人厭的笑容不見有絲毫崩損。

「哎呀哎呀……特效十足,不愧是魔狼族的戰吼,威力確實驚人,真是越來越心動了,如何?只要你肯加入我的勢力,你能領導的絕對不是魔狼全族那區區一兩千人,就想當一城之主也不是問題呢?」

「加你……去死!」

忍不住滿腔的怒火,我使出最快的速度全力往他頭上踢去,就算是座山我也有自信能夠一腳踢碎!就這樣,我直接穿過了那傢伙的身體落在地上,並激起了大量塵埃……哼!就算這傢伙再怎麼行,想必也永遠笑不──

「呵呵……」

「怎麼……可能?!」

妨礙視野的塵埃中,那傢伙令人憎恨的笑聲就像嘲笑我在白費工夫般地迴響耳際,怎麼會有這種事。

「我說過……這是你的夢,也許現實中這一擊有著崩天裂地的威力,但夢裡一點意義都沒有,所謂的攻擊要像這樣──」

「什──哇啊?!這、這……是……?!」

在逐漸平落的塵埃中,我只看到那傢伙的身影彈了一下手指,然後身體就像被什麼沉重的物體壓落般,一時反應不及我整個人被壓在地上。

「渾……蛋!這是……怎麼…一……回事!」

被看不見的重量壓在身上,我開始喘不過氣來,如非有過常人數十倍以上的鍛鍊,全身的骨頭早在壓下的瞬間就斷成好幾段了吧!但是……這到底是什麼力量?攻擊到來的瞬間完全沒魔力反應,就連現在也……

「呵呵……怎麼樣?很痛苦嗎?如果肯求饒再加入我的陣營的話,我馬上讓你輕鬆。」

「痛……你媽個……頭!再…怎麼痛……也勝…過……你…在精……神病院被……捅屁眼的痛!王八…蛋!不過是……這…種程度!」

一時火大我強撐起身子站了起來,不過全身上下的骨骼已經開始發出有如警告的喀啦喀啦響聲,但是大爺我寧可被壓也不想對這瘋子低頭,好啦……坦白說這是逞強。

「厲害厲害,這重量普通人早就粉身碎骨而你還站的起來,那就再提高重量吧,真的不求饒?」

求饒?好,求就求──

「我求…求……」

「喔?終於肯求饒了?那讓我聽聽你是怎麼求饒吧。」

「求……求其他瘋子去捅你的屁眼吧!」

哇哈哈哈!……我果然是個笨蛋。

「呵呵呵……真是有趣的人,看來你是覺得還不夠重,那就讓你如願以償。」

瘋子那看了就想吐的笑容不見半分增減,而且似乎又要彈手指……開什麼玩笑!光是現在就快被壓垮了,重量再繼續提升還得了……難道我會死在這瘋子手上?!

「等∼一∼下∼∼!」

「什麼?!」

就在感到萬事皆休矣的時候,森林中傳來一道光聽就感覺虛脫的女性聲音,壓在身上的重量同時消失無蹤,我也因為自己用來抵抗重壓的力量無處宣洩而跌個四腳朝天,抬起頭,一位穿著海藍色武鬥長袍,背著寬度足以當成盾牌用的樸素厚重巨劍,腰間配戴一把握柄呈龍頭狀長劍的少女擋在我面前,栗子色長髮匯集在後腦杓左右兩側各自束成一道馬尾──這難道就是所謂的Twin Tail!

「有沒有哪裡受傷?有哪裡覺得不舒服?」

「我、我沒事……」

重壓消失的感覺讓我鬆了一口氣,少女伸出手把我拉起而且很關心我的樣子,奇怪?我認識這號人物嗎? Twin Tail髮型又只有我的胸口高的小女孩……沒印象。

「妳是誰?可以干涉我的‘操作’。」

「操作?嘻嘻嘻……你是在說笑嗎?這種程度就叫做操作?所謂的操作要像這樣……」

少女用食指往背後的巨劍彈了一下,伴隨著清脆的響聲,周圍的風景也跟著轉換,寂靜的森林瞬間變成了荒野,天空的月兒也換成了耀眼的日輪,我能確定如此激烈的變化不是時空轉移也不是幻覺──因為沒有魔力反應,也就是說……那瘋子沒騙我,這真的是夢?既然如此,那為何會出現我不認識的人?

「居然可以操作到這種程度……不、這已經是支配等級了,妳是哪來的夢魔?敢來壞我的大事。」

瘋子似乎對少女插手感到很不悅,笑容中增添了幾分猙獰,拜託……換張臉孔好嗎?傑拉才不會做出這種表情。

「大事!這樣威脅別人叫做大事!還有!你別亂說!誰是夢魔!別以為操作夢境的能力是夢魔的特權,一點知識和常識都沒有!真不知道你受的是什麼樣的教育呢!」

那少女雙手挺腰無畏無懼地看著那瘋子,個頭小雖小,沒想到還挺有勇氣的嘛……

「這不知道是哪家精神病院逃出來的瘋子,而且病得還不輕,放著不管必成禍害,還有這傢伙染有性病,小心別被傳染了。」

嘿……反正我出手也沒啥屁用,在後面放話刺激那瘋子也爽。

「嘻嘻嘻……原來如此,那像這種禍害還是早點清除免得危害社會,你說對不對啊,芬莉爾?」

少女解下背後的大劍愉快地笑著,有如巨人專用匕首般的大劍就這樣單手提起──果然是人外,雖然看不出是什麼種族,反正不是人類。

「哈哈!說的好說的好,上啊上啊!」

雖然有點不甘心,不過夢境自己的攻擊沒效果是個事實,而且那少女的能力好像比瘋子還強,交給那少女去搞定應該沒問題,啊、我和這她是第一次見面吧?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嘻嘻……應夢境的主人要求,讓我給你一個痛快……別以為在夢裡受的傷不會影響到現實,還是說你有自信能夠勝過支配級的存在?」

「這、這種程度也想和我對抗,還真是不知死活。」

喔……那瘋子笑臉開始變的有點僵硬,看來要比夢境的支配力,少女很明顯更上一籌,嘿嘿……說穿了他現在只是嘴硬嘛。

「不知死活?嘻嘻嘻……讓我解放完力量,你還會這麼說嗎?」

「解、解放力量?」

哈哈哈,瘋子開始冒出冷汗了,看來他沒想到少女還沒使出全力──雖然我覺得意外。

「有興趣的話可以讓你見識見識喔,當然……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可不保證喲,嘻嘻嘻……」

說話的同時,少女手中的巨劍開始發出比烈陽更加刺眼的白光,那白光強烈到連我的魔狼之眼也看不穿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遠古之力,真是意外……沒想到這種時代還有人保有這種老舊的力量,妳究竟是誰?」

「誰還記得那種陳年舊事,倒是你已經做好覺悟了嗎。」

少女沒有正面回答任何問題,強光中我勉強看到她將巨劍高舉,看來準備要進行攻擊了。

「唔、呵……也罷,有人插手已經打亂了計畫,再加上遠古之力……這次就先撤退吧,芬莉爾,我可還沒放棄你,期待下次會面……」

雖然看不到身影,但瘋子的聲音逐漸遠去,看來是要滾了,趁這機會我再來個最後的叫囂──

「你的老相好等你的屁股很久啦!趁早滾回精神病院去吧!」

……沒有回應,看來真的滾蛋了。

「呼∼∼終於走了,幸好本源相同,不然就穿幫了……」

白光消失的同時,我看到的少女是跌坐在地四肢乏力的模樣……這是什麼情況?

「喂!不要緊吧?怎麼突然變成這樣?」

「只是力量釋放過度,斷片的力量果然比不上本體,限制真多……」

斷片的力量?在說啥?不管了,比起這個,我還有其他更想知道的問題。

「妳是誰?這裡真的是我的夢嗎?如果是的話,妳和那瘋子是怎麼跑進來的?要怎麼樣我才能夠醒過來?」

「一口氣問這麼多問題要我從哪邊開始回答呢?嗯∼∼首先,這裡的確是你的夢境,那瘋子如果不是夢魔那就是藉由其他方法,例如魔導具或者其他外力干涉,至於我……嘻嘻……那•是•秘•密。」

「喂……」

這傢伙擺明了不想說嘛……

「別生氣嘛∼∼要不是發覺有人對你進行干涉,我也不想窺看別人的夢境啊,就結果而言不也幫了個大忙?所以救命恩人的小秘密就表現一下感謝與寬容的心別去追究如何呢。」

唔……所以我最討厭欠人情債,像這種時候往往會扯到自己後腿,不過……她說的也是事實,況且潛入夢中的方法又不是每個人都適用,追問這種問題沒什麼意義……

「好吧……那至少告訴我現在該如何醒過來,我可不想與那瘋子再照次面……尤其是在夢中。」

「沒有其他干涉者的現在,想醒過來很簡單,只要我將支配解除就行了。」

「那還不快解除!真是……還有,妳到底是誰?我認識妳嗎?」

聽到這話,少女表情五味陳雜地看著我,然後像小孩使性子般的開口。

「居然還沒察覺我是誰……芬莉爾真是薄情∼∼不過、你現在的記憶會受到夢境的時空限制,想不起來也正常,等你醒來後就會想起我是誰了吧?嘻嘻嘻……」

「什麼意思?我真的認識妳?」

「嘻嘻……等醒來後就知道了,那就先這樣囉∼∼掰掰──」

「喂!等一下──」

少女的身影逐漸模糊,連帶週遭的風景也開始朦朧不清,就連意識也開始產生混淆,我直覺這場漫長的夢境即將結束……

………

……



「──唔?!」由夢境中歸來的芬莉爾睜眼看到的第一個景象就是──

「呼……嘶……呼……」──凱兒熟睡中的臉部特寫,而且兩人的額頭緊貼,凱兒的吐息都往他臉上送去。

「呀啊──?!」把握現況的芬莉爾第一個反應就是坐起身,然後叫、大叫,甚至可以稱作慘叫,接著他就發現自己做了件傻事。

(啊……)自己打瞌睡的地方是顆大樹的枝枒上,如果在這種地方用力坐起身來,那趴在他身上的凱兒會怎麼樣呢?

「嘶……呼……」當芬莉爾腦袋轉到這裡時,凱兒只要再一個呼吸就準備和地面做親密的接觸了,而當事人還在睡夢中,渾然不覺即將降臨在自己身上的大慘事!

「哇啊∼∼唔!」千鈞一髮之際,芬莉爾自豪的高速移動在這時候派上了用場,最後一刻他總算是把人給接了下來。

「喝……喝……哈……這對心臟也太刺激了點……別再整我啦……」拜此事所賜,芬莉爾原本尚有些渾渾噩噩的腦子一口氣清醒了過來,雖然有著這些騷動,不過雙臂中的凱兒依舊安穩地沉睡其中,芬莉爾忍不住感慨。

「某個意義來說……這傢伙也算是個大人物。」

「呼……嘶……呼……」如果知道芬莉爾這樣評判自己,不知道凱兒作何感想。

「……總之先叫醒她吧,這種狀況虧她還能睡的下去。」看著凱兒平靜的睡顏,芬莉爾除了頭痛也覺得好笑,在這種複雜的想法中,他試著搖醒懷中的睡美人。

………

……



「唔…嗯∼∼哈啊∼∼芬莉爾?早安∼∼」當凱兒被喚醒已經是一頓飯後的事了,會耗費這麼多的時間並非芬莉爾不夠積極喚醒她,而是凱兒已經完全睡死,對外界的刺激毫無反應。

「早安──個頭啦,先把我叫醒自己居然還在呼呼大睡。」

輕輕搓揉惺忪的雙眼,凱兒不高興的嘟嘴道:「怎麼說這種話……人家可是為了幫你不惜消耗所有的能量,能量幾乎枯盡的現在讓人家多休息一下不行嗎……人家可是連走路的力氣都沒了呢……不懂得知恩圖報,芬莉爾真是薄情的人!」

「啊、呃……這樣啊,真是抱歉,是我不對,妳多休息一會兒吧。」自己理虧在先,芬莉爾也只好認命地繼續抱著凱兒移動。

放鬆全身將重量都交給了芬莉爾的雙臂,凱兒闔起雙眼說道:「全都想起來了?」

芬莉爾好沒氣地回答:「是啊……真是場惡夢,拜妳所賜全都想起來了,要不是語氣完全沒變,我可想不出來那位矮個子的小女孩是誰。」

「嘻嘻嘻……那模樣很可愛吧?」凱兒的表情似乎有些自豪。

「那種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模樣哪裡可愛。」但是芬莉爾不買單,可愛的基準在哪?體型嬌小嗎?但是同樣體型嬌小的蘭西亞他只感到可惡兩個字,呃、這並不是說他討厭蘭西亞……真的討厭的話,別說可惡,他連絲毫感覺都不會芽生,但是要說可愛……那絕對是扯不上邊。

「嗚∼∼就算只是客套話,讚美幾句也不會少塊肉,何必那麼小氣……人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凱兒做出傷心的表情。

「好啦好啦!很可愛!非常可愛!可愛到了極點!簡直是我打從出生以來看過最可愛的女孩子!這樣夠了嗎?!」芬莉爾自暴自棄地說──不、應該是吼著。

「感覺不太夠,但是就先這樣吧,嘻嘻嘻……」閉著雙眼,凱兒滿意地笑著,那笑容果然像個淘氣的頑童一樣。

「還嫌不夠……反正只是夢裡的模樣,稱讚那麼多有什麼意義,搞不懂妳在想啥……」看著懷中的大頑童,芬莉爾嘴裡忍不住碎碎唸。

「誰說的!那可是人家的原──」反駁了一半,凱兒不知為何突然打住。

「原?什麼東西?」芬莉爾反問。

「原、原……啊∼∼對對對!原來芬莉爾覺得女孩子要高個子才有魅力嗎?」太生硬了吧,這分明是在轉移話題。

「有沒有魅力我是不知道,但是高個子在戰鬥時比較有優勢,聽過一寸長一寸強嗎?算了,倒是我好像在哪看過妳背的兩把武器,是我想太多了嗎……」芬莉爾不是那種單純的人,他當然聽得出凱兒在轉移話題,但之所以不直接點明則和他某項行事原則有關──

(沒必要的事沒必要做。)就是這條,如何,夠簡單明瞭吧!那麼他是以什麼基準判斷有沒有必要呢?簡單的說就是‘麻煩又不重要的事’,換而言之他就是懶……

「怎、怎麼可能?一、一定是你……想太多了,真的……呵呵呵呵呵……」

嘴邊這麼說,凱兒心理想的卻是另外一回事:(看過‘刃’和‘真龍’?難道我醒來前力量曾經被解放過?但是封印沒有被解開的跡象……也沒聽其他人說過有這回事……也對,只是形狀相似的東西吧。)

想通了後,凱兒鬆了一口氣。

不知道凱兒在想什麼的芬莉爾則是看到她的表情不斷的變化,直到確認表情回復到穩定安心的情況後他才開口:「那麼……為何會有人跑進我的夢中?那瘋子為何想拉攏我?這和小米六天的單獨行動以及禁止我進入遺跡有何關聯?妳一定知道些什麼,是不是該向我說明一下啦?」

「嘻嘻嘻……問的真直接,不過∼∼嗯、哥哥要我別說出去呢。」凱兒裝出很困擾的樣子,事實上她早預料到芬莉爾一定會整理出事情的關聯性來盤問自己,芬莉爾雖然個性──呃……咳!但頭腦運轉速度可不輸給米凱洛──不過實際有在運轉的時間為何就不得而知。

「對方都已經找上門來鬧事了耶!挨打不還手有反我的重要原則之一!」芬莉爾滿肚子火,被整卻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這麼鳥的事情可是生平第二樁。

「哎呀呀∼∼又是哪項原則呢?」芬莉爾的行事原則向來不是脫線就是破天荒,對凱兒來說,知道這些原則也是一種樂趣。

「有人打我左臉,我就拆了他家的廁所!」在那之前,多少人有能耐打的到芬莉爾左臉也挺耐人尋問。

果然又是這種不知所謂的奇怪論調,凱兒反問道:「……拆廁所的意義何在?」

「嘿嘿嘿……妳想像沒有廁所的一個家庭會是什麼情況。」芬莉爾笑的邪惡無比。

「沒有廁所?唔……噁……你真是邪惡到了極點。」腦中模擬自己想上廁所卻沒得用的情景,凱兒不禁現出厭惡的表情,比起米凱洛,她的表情變化豐富多了。

芬莉爾得意洋洋地說道:「哇哈哈!看來妳已經完全了解破壞廁所的用意啦,如何!簡單省事效果又好!這麼完美的報復也只有我才想的到啦!」

這話題再繼續下去芬莉爾大概會自我誇耀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停,有自知之明的凱兒直接轉移主題:「這件事先擺一邊,呃……話說到哪?啊、對了對了,告訴你可以,不過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啥?還要條件?有事瞞著我就已經不對在先,為什麼還要交換條件?」芬莉爾露出明顯的厭惡表情,依他過去的經驗,這種時候的條件絕對都是爛差事居多。

凱兒單眼微張,事不關己般地說道:「不答應也沒關係,反正我沒有損失。」

「妳這比謝的強迫推銷還惡質……好啦好啦,條件說來聽聽,等聽過後再決定。」芬莉爾萬分無奈,他不懂為什麼自己總是在這種地方佔下風。

聽到這話凱兒眼底閃過一絲狡猾的光芒:「嘻嘻嘻……不是什麼困難的條件,不用明說也看的出來我短時間內沒辦法隨心所欲的自由活動,所以條件就是在力量回復之前帶著我一起行動。」

「喔∼∼原來如此,要我帶著妳一起行動啊。」芬莉爾像在咀嚼意思般地重複著相同的話。

「嗯。」凱兒輕輕地點頭。

「……」

「……」

沉默了幾秒,芬莉爾突然暴叫出聲:「──妳說啥?!開什麼玩笑!這樣的話進入遺跡豈不是還要帶著妳一起上路!」

「啊哇哇?!反應慢了一拍!啊、不過這就是我的目的啊。」芬莉爾叫的突然凱兒當然也受到了驚嚇。

「目的……喂……妳存心扯我後腿哦?」

「嘻嘻嘻……怎麼會呢?憑芬莉爾的實力,帶著一個人也不會影響到戰鬥能力吧?更何況遺跡內的魔物對你來說和不會動的木頭沒兩樣,怎麼想都覺得問題不大。」凱兒笑的無比奸詐,那表情像是早就知道芬莉爾一定不會拒絕。

「妳……唉∼∼小米也是,妳也是,妳們這對兄妹倆真的把我吃死死,而且連一點的回報都沒有,我是招誰惹誰啊……」無奈、喪氣、悲哀、好氣、好笑等等各種複雜的感覺攪和在一起,芬莉爾就像是要將這些不愉快一起排出體外那樣呼出沉重的嘆息。

「嘻嘻……那麼條件你肯接受嗎?」其實結果已經很明瞭,但是凱兒覺得一定要得到親口承諾才行。

「好、好啦!接受就接受……我絕對是出生在哪個不幸的日子,怎麼淨認識這種人……」芬莉爾每步都用力跺在地上,嘴邊還不忘送出抱怨的詞句,看來他已經在自暴自棄。

玩弄芬莉爾過頭感到些許良心的苛責,凱兒改口安撫他:「別鬧脾氣嘛∼∼相信我,該有的回報早晚會來的!而且我這樣做也是因為哥哥的要求啊∼∼」

「小米的要求?」

「跟在你們身邊,萬一發生什麼不尋常的事情馬上跟他連絡,哥哥很在乎你們的安危呢。」凱兒這樣說主要是為了消減芬莉爾的不滿,其實她覺得無論出發點為何,米凱洛這樣瞞著兩人什麼都不說還是太見外。

「我們?」複數?一種不好的預感自他心底芽然而生。

「當然囉,蘭西亞也有遭遇危險的可能──啊、啊哇哇哇哇哇哇!糟了∼∼!我居然忘了蘭西亞!」凱兒整張小臉瞬間刷白,因為潛入夢境一事讓她忘記原本目的為何。

「那笨蛋又怎麼了?」芬莉爾覺得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不對,應該說,只要和蘭西亞有關的就準沒好事,絕對不能輕視那台麻煩製造機的生產效率,生產什麼?當然是麻煩啊!

「蘭西亞想進入遺跡,我是來找你阻止她的啦∼∼」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芬莉爾嘴角不住抽動,預感成真了……而且正朝著最差勁的方向快速發展。

凱兒吞吞吐吐地回答:「至少……是兩三個鐘頭前……我要她在小木屋裡等我們回來……」

「妳真的認為……那笨蛋有那種耐心忍到我們回來?」芬莉爾現在的心情只有欲哭無淚可以形容,打從認識蘭西亞開始,他的生活就再也沒平靜過,然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也是自己。

芬莉爾的這番話點醒她蘭西亞是那種坐不住的過動兒,凱兒連忙催促:「快、快回小木屋!人說不定還在,待會我再解釋現在的情況。」

「唉……好鹹……」再度嘆氣,芬莉爾緊緊固定懷中的可人兒無奈地加快腳步。

「別哭嘛∼∼」昏暗的森林中,凱兒安撫的言語旋繞了好一段時間。




「魔導科學和一般的科學技術哪裡不同?」

「使用能量、材料煉製、組合方法。」

「一點也沒錯,那簡單解釋一下究竟差異在哪。」

「唔……魔導科學使用的魔法能量,出力大小會隨著使用者的精神狀態起變化,是個不穩定的能量,其材料經過練金術的冶造過程溶入各式魔法陣藉此宿入附加效果,組合時除了必要機械結構外還需加諸對應材料的封印以強化機構的固定性。」

「那麼兩者之間絕對共通,最重要的元素呢?」

「最重要的元素就是‘心’。」

「沒錯,千萬別忘記,任何發明或是理論,最初的出發點就是‘心’,貢獻社會的心、展現自我才能的心、揭發真理的心、仇恨的心、滿足的心、充滿慾望的心,無論正面或負面,這些各式各樣的心正是各種族能夠進步的最大要素。」

「呃……芙蕾,我現在已經非∼∼常了解心的重要性,但是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我既不是魔導科學家也不是什麼研究學者……」與芙蕾息不歇止地連續對答了好長一段話,蘭西亞終於提出心中最大的疑問,打從上路開始,芙蕾就一直向她灌輸魔導科學的基礎知識,還不斷地測驗自己有沒有記住,害她差點產生自己是來上課而不是冒險的錯覺。

另外,雖然不重要,但還是順便解說,最初的走廊通過的意外輕鬆,迪因的格鬥技術遠遠超過蘭西亞的想像,揮拳能激起風壓很明顯已經是規格外的戰鬥力,肅特的話……就算是客套話也仍稱不上可以稱讚的程度,但是勉強還能應付腐屍,倒是芙蕾從白衣口袋中掏出一根附著幾個按鈕的棒子朝向腐屍群壓下按鈕,前方的腐屍就像被車子撞到一樣往後彈去,總之戰鬥在蘭西亞完全沒出手機會的情況下宣告結束,雖然不必理會惡臭撲鼻的腐屍是件好事,但是絲毫緊張感都沒有的冒險是不是少了什麼……?

「這麼說來……的確是如此,但是我怎麼看都覺得妳的資質比後面的木頭好上太多了,怎麼樣?妳乾脆頂替他成為我的門下生如何啊?」芙蕾完全不在乎當事人就在背後直言不諱地進行勸誘。

「老師?!妳這是在開玩笑吧!」肅特聞言臉色大變,雖然成效不佳,自己仍是盡了全力在努力學習啊!

回頭地瞪了肅特一眼,芙蕾冷漠地說道:「囉唆,連基礎理論都無法用自己的話詮釋的傢伙沒開口的權利,這點事情都無法達成難道不是你不夠努力嗎。」

「我、我……但是我……」肅特很想為自己辯解,不過芙蕾說的卻是事實,拙於詞句的他,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想法,更別說把腦子裡的理論化作一文一字。

「呃、啊哈哈……我想,我還是適合冒險的生活,研究之類的實在是不合個性,所以還是請妳好好地指導肅特吧,比起我這種一點興趣也沒有的人,充滿熱忱的肅特在這方面會更有貢獻……吧?」如果不知道一個人的優點何在,那要替他說好話將是件困難的事,所以蘭西亞現在的行為其實和瞎掰沒兩樣,她怎麼可能知道就肅特在研究上有無熱忱。

「啊∼啊∼∼真可惜,記憶力、理解力以及表達能力都那麼優秀,要是這木頭能有妳有一半優點就好了∼∼」芙蕾似乎感到十分惋惜,不但誇張地搖頭還猛嘆氣,其實肅特沒她說的那麼糟,蘭西亞主要是有科學基礎在身;加上米凱洛灌輸給她的魔導學知識,不然要理解芙蕾的理論比登天還──前言收回、這世界想登天不是什麼難事。

「芙蕾。」迪因語調平淡地叫著名字,沒有起伏的口氣中隱約帶有什麼意思。

「好啦,別兇別兇,人家蘭西亞都說了這麼多好話了,再嫌棄豈不顯的我太不近人情,看在你泡的一手好茶的份上,就讓你繼續待在我底下研究吧,真是……那塊木頭到底有哪點好,連迪因都站在他那邊……啊∼啊∼∼這世界沒公理正義……」芙蕾發出斷斷續續的抱怨自顧自地向前走去。

(那樣沒關係嗎?芙蕾好像很不高興。)蘭西亞來到兩人身邊悄聲詢問,雖然她並不在乎芙蕾心情好壞,不過團體行動中出現這樣的情況會影響到小隊士氣……至少以前看過的冒險書籍上是這麼記載。

迪因點頭:(這事常有,別用放在心上,那樣的程度沒幾秒就氣消了,倒是請妳繼續帶路,不然芙蕾不知道會帶著我們走到哪裡去。)

(常有?總之,肅特加油喔。)注意到一行人快走入錯誤的路線,蘭西亞連忙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加油,肅特的話不會有問題。)迪因肅特往他背上拍了幾下表示激勵後便苦笑地跟上兩人的腳步。

(……真的沒問題?)看著三人的背影,連肅特本人都很懷疑。

………

……



「這裡就是紮營區。」一路被芙蕾洗腦了幾個鐘頭後,蘭西亞終於將她們帶到開門的石像前。

「終∼∼於到啦……走這麼久腳底好痛……」芙蕾忍不住往地面一坐,脫下高跟鞋開始揉起腳來,在這種地方穿高跟鞋也只能說她自討苦吃。

(不使用傳送由入口步行過來我也是第一次啊……)不過一來早已習慣二來裝備也適合長程行軍,蘭西亞幾乎是完全不見疲勞,再怎麼說,她原本運動神經就很發達,加上每天毫不間斷的鍛鍊,這種程度的步行根本微不足道。

「我把門打開,妳們等一下。」蘭西亞依照邁德告訴她的順序在石像上拍打。

「好痛……慢慢來沒差……啊,開了。」看到石門開啟,芙蕾提起高跟鞋打著赤腳站起身慢慢地走到門口,短時間內她可能不會再想穿那雙鞋子了。

「想開個門也很麻煩呢……大家怎麼堵在門口不進去?」將視線從石像移回開啟完畢的石門前,蘭西亞卻發現所有人都待在門口不動。

站在最前端的芙蕾開口問道:「這裡真的有人紮營嗎?」

「為什麼這麼問?雖然每個小隊行動的時間帶都不同,但絕對有人留守。」上次過來的時候,營地內隨處都能看到冒險者,這發問很顯然是不太尋常,或者該說發問人不太正常。

芙蕾指著前方說道:「那能解釋一下,這是怎麼一回事嗎?」

「這?!才不過六天,怎麼會……」蘭西亞放眼望去,不可思議的景象映入雙瞳,各式大小不一的帳棚依然座落在營地的每一個角落,但卻不見任何冒險者的身影,許多帳棚仍擺放著外鍋碗瓢盆之類的器材,看起來沒有撤離的跡象。

「嗯∼∼?反正這不重要,至少地點沒錯,走吧。」將高跟鞋提在肩上,芙蕾打著哈欠帶頭走去,其餘兩人也隨後跟上,芙蕾很明顯對這特殊情況不感興趣,其他兩人則是沒見過扎營地平常滿是冒險者的景觀也就沒什麼感覺。

(奇怪……為什麼都沒人?)但是要蘭西亞對這情況視若無睹比登天還難,左右張望觀察營地的狀態後,蘭西亞決定待會再私下進行調查。

一行人來到目的地的半圓形白色建築物前,芙蕾在有一層樓高的建築物外壁上撫摸又觀察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唔∼∼雖然外壁有些破損,不過機能似乎還沒停止,原來如此……外壁張附了保護魔法和魔導光學迷彩,但是保護魔法無法抑止風化的侵蝕連帶魔導光學迷彩也跟著損壞……難怪,魔導光學迷彩如果沒壞,大概到現在都還不會被人發現吧。」

封閉的門旁右側直立著一台附著鍵盤的裝置,迪因在鍵盤上敲幾下後,裝置上便浮出個立體的光投射畫面,確認畫面上的訊息後,迪因說道:「密碼鎖……可輸入的文字最少有百位以上,能接受的最大數字量不明,芙蕾,開鎖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嗚∼∼就算是必然的設置還是改變不了礙眼的事實,天才如我為何還得和這鳥密碼鎖上耗費寶貴的時間!」芙蕾煩躁地搔著頭髮,很顯然她並不想與密碼鎖奮戰……是因為破解密碼太枯燥乏味嗎?

「老師……我們要進去這屋子裡?」雖然看不懂芙蕾和迪因的所作所為有何意義,不過肅特也大概知道此行的目的為何。

「對。」

「直接從外面挖個洞會不會快一點?這對老師而言應該很簡單吧?」他是真的這麼想,跟著芙蕾旅行至今雖然沒有很長的時間,不過芙蕾的怪奇作品可見識了不少,肅特認為挖個洞對她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芙蕾白了肅特一眼後才好沒氣地回答:「如果可以的話我早就這麼做還用得著你說?注意聽,這建築物是一個大型研究室,所有外壁內都埋有精密迴路,破壞部分的牆壁,內部設施會有無法正常運作的風險在,你好歹也是我的弟子,說話先經過腦袋OK?」

「我、我又不知道……那麼說,想進去就得先破解密碼。」肅特一臉無辜,不過由於眼神凶惡的關係,結果沒人為他感到可憐。

(原、原來是這樣……)蘭西亞偷偷地將手上的炸藥收回袋中,她原本是打算將外壁炸出個洞給大家一個驚喜的,她差點又要幹下蠢事。

「就是這樣,唉∼∼無聊,都不會有點創新,密碼不過就是改變文字的羅列順序,單調的要死,一點也不……」芙蕾又開始唸了起來。

「芙蕾,這個。」在芙蕾肩膀拍了一下,迪因指著門左側的另一台與密碼輸入機械外型相似的裝置,不過裝置前的地面上另設有一片枕頭寬度的金屬板。

敲打幾下裝置上的按鍵後,檢視浮出的光投射畫面,芙蕾輕笑道:「呵、生體辨識裝置,只開放給登錄者通過的系統,密碼是特地做給我們這種侵入者使用的貼心設計嗎,這麼自信密碼絕對不會被人破解?不……如果真的是他,也許可以……」

站到右側的裝置前,迪因問道:「芙蕾,要開始著手破解密碼?」

頂著鼻樑上的小眼鏡思考了幾分後,芙蕾回答:「……我想不用,迪因、去辨識裝置前,如果沒錯,門應該會開啟。」

「我懂了。」

迪因依言站在裝置前的金屬板上,沒多久一層與金屬板相同大小的綠光由底部升起,緩慢地穿過迪因的身體,同時裝置傳出機械系的話聲:『基因辨識中……』

「「「「……」」」」四人很有默契地一同閉上了嘴等候結果,這種沉默的等候總會讓人感覺每一分每一秒都過的特別漫長。

撇開這群人因心裡作用帶來的錯覺不管,實際上經過的時間不過才幾十秒,當綠光升到迪因的頭頂後,裝置再度響起聲音:『……辨識完成,吻合率百分之九十七,歡迎歸來,森山久藏先生,這是您十六萬三千六百七十八天後的歸來,目前設施毀損率百分之零點零三,能源殘量百分之三十七,主系統運作正常,請下指示。』

「開了……」蘭西亞目瞪口呆,這樣說雖然對芙蕾很失禮,打從最初她就不認為這樣可以開門,當然,她也不想去破解密碼──因為很麻煩。

「……」迪因用視線詢問芙蕾接下來該怎麼做。

「把我們登錄成可通行者。」沒做多想,芙蕾下了第二道指示。

「我帶了客人回來,登錄她們的基因並開放通行權限。」迪因依言行事。

『了解,請登錄者站到裝置前。』

「肅特、去上面站著。」芙蕾發號司令。

「咦?要幹麻?」遲疑了一下,肅特戰戰兢兢地踏上了金屬板上,這類的裝置他還是初次體驗。

『登錄中……登錄完成,請告訴我您的名字。』不過就在連他都還來不及有所感想前,登錄就結束了。

「啊?等等,這是什麼意思?誰能告訴我它在說什麼?」肅特充滿疑惑地望著所有人,看來在場只有他聽不懂裝置所言為何。

「咦?……啊、它要你報名字。」直到發現肅特聽不懂裝置所說的話,蘭西亞才注意到裝置使用的並非十三次元的語言,不過在微粒子機械的翻譯功能下,她也不知道這是哪一個世界的語言。

「呃、報名字?肅特•鎖特。」匆忙報出自己的名字,肅特的登錄流程宣告完結。

『歡迎您,肅特•鎖特先生。』當然,這句話中肅特只聽懂自己的名字,歡迎之類的詞句半分也沒進到他耳裡。

「蘭西亞也過來。」芙蕾向蘭西亞招手。

「我也要?好吧……」只是來帶路的自己有必要這麼做嗎?懷著這種疑問,蘭西亞走到裝置前。

『登錄中……登錄完成,請告訴我您的名字。』

「蘭西亞•黑目。」比起肅特,看慣機械的蘭西亞顯的從容相當。

幾乎和肅特一樣快的結束登錄,但裝置在最後發出不同的訊息:『歡迎您,蘭西亞•黑目小姐,您體內含有大量不自然物,建議您接受精密檢查以免對身體產生影響。』

「什麼不自然物?」

『依據分析結果,不自然物為粒子等級的微小機械,我無法辨識是否對身體有害,所以給您如此建議,另外您雙手各有異常能量反應,發生原因不明,由於無法判別是否有害,在此同樣建議您接受精密檢查以保障身體健康。』

「能量反應?能說的詳細點嗎?」不自然物後接著是能量反應,蘭西亞越聽越感到一頭霧水。

投射畫面浮出一個藍色人體的影像,影像中的人體左右手掌各有著雞蛋大小的藍色橢圓,並由橢圓伸出許多藍色的細線往上臂錯綜複雜地延伸,裝置開始解釋:『請看畫面,如圖所示,能量是由手掌為中心呈樹根狀沿著手臂延展分布並通過雙肩會合,另外,雖然速度極緩,但此能量目前仍不斷的持續增強中,以上資料就我的機能已是極限,無法更近一步的分析請見諒。』

「啊、不,這樣就夠了,謝謝。」向裝置道謝後蘭西亞便走到一旁漠然不語。

(機械是微粒子機械,能量是指什麼?之前似乎……)看著自己的手掌,蘭西亞隱隱記得過去曾發生過與雙手有關的事件,就在快要想起來時,裝置的警告聲打斷了回想──

『登錄中……登錄失敗,錯誤發生!錯誤發生!錯誤發……』伴隨著刺耳的警鳴,裝置不斷重複著錯誤訊息。

裝置前遭受警鳴零距離砲轟的芙蕾揉著太陽穴問道:「什麼錯誤?」

停止鳴叫,裝置回答:『此基因已經過登錄,登錄者為千波小姐,但基因吻合率下降至百分之九十五,是否進行資料更新?』

思考了幾個呼吸後,芙蕾皺眉說道:「不必。」

『了解,歡迎歸來,千波小姐,這是您零天後的──錯誤發生,千波小姐並未出門,錯誤修正……修正完畢。』裝置最後再度發出錯誤訊息,但這次很快就自行修正錯誤,看來問題並不嚴重。

確定登錄已完成,芙蕾指示裝置:「……開門。」

『了解,請進。』裝置說完的同時,封閉的金屬門刷!的一聲由中間分開滑入兩端壁中,芙蕾不做多說直接走了進去,迪因緊隨在後,而肅特也匆忙追入。

(森山久藏?千波?芙蕾到底……?)看著隱沒門後的背影,蘭西亞帶著心裡的疑問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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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0.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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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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