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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re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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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看夜班是件苦差事。
夜班要應付隨時可能出現的醉漢和半夜肇事的飆車族,還要飽受疲勞轟炸,可以說是精神上最大的煎熬。要不是晚上的同事臨時腸炎發作,子軒也提早離開,店長若沒開出加薪的條件,我才不會接下。
「明早的課就翹掉吧!」我邊擦拭著冰櫃的玻璃邊想。隨手拿了一罐熱咖啡,走回櫃檯繼續發呆。
叮咚。
客人上門了,今晚第一個客人,希望是個正常人。我心想。
可惜我失望了。
我不知道被槍射過的人是怎樣,我也沒親眼看過渾身是血的人,但是這次我看到了。
「你、你需要什麼嗎?」我的聲音在打顫,深怕眼前的「罪犯」會對我不利,雖然他滿身傷。
「我只需要借這躲藏一下,」「罪犯」不斷往門外看,似乎是在躲什麼,我不禁猶豫,是否應該安置他在某處再將之交給警察,但若是對方在逃避黑道,安頓他卻不又是得罪道上兄弟,然而不收他卻有可能遭到毒手。這下我更緊張了。
不管了,先安置某處再偷打電話聯絡子軒吧!
正當我打算拿手機時,那人喊道:「糟糕!快把地上血清掉!快!」
我還沒進入狀況,就看見「罪犯」慌忙地關掉商店電燈,使勁地拉下鐵門,我思考都來不及便連忙出手阻止。「你幹什麼?」卻被對方猛力推開。
「糟糕!那東西會尾隨味道,要在他找到這之前消除痕跡才行。」我不懂「罪犯」口中在說什麼但是直覺告訴我他迴避的東西會找到這。如果地上的血不清掉。
抄起拖把我開始清洗店中的血跡,「罪犯」則是一邊挑選架子上的藥品和繃帶包紮一邊用一件器具在地上畫著稀奇古怪的圖案。我雖感奇怪,卻沒有打擾他。
砰!鐵門的另一頭傳來巨大聲響,我心頭一震。看來是追殺「罪犯」的人來了!
「罪犯」一把將我拉向他,我心想「慘了!要被抓去當人質了!」
「我叫做克里斯多福•傑克•康特勒,年輕人你呢?」「罪犯」輕聲問我。不知哪來的勇氣,我回答他,「我叫梁智清。」
「好,梁,就這麼稱呼你了,你聽清楚了,」克里斯多福聲音非常地輕,滿臉鮮血的他眼神卻是非常的慈祥,一瞬間,卻有些像是已去世的父親一般。「這是個危險的敵人,我要你不管如何都不得站出地上的圖騰外。」我看著他手指著的圓形圖案,是他剛剛畫出來的。
「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人都尊祢的名為聖……」克里斯多福拿出一個刻有十字架印記的物品,口中念念有詞。
砰!又是一聲!我的心臟也隨之一跳。
「可恨的魔物,我現在奉我主的名審判你的所作所為!」外頭的碰撞聲越來越快,也不斷加大,鐵門上已經能看出一個巨大的凹陷,我掌心留著冷汗,注視著變形的鐵門。
砰!鐵門撞開了,一隻巨獸重重地摔在店裡,置物架倒了一片,昏暗的夜中,商店外騎樓下,隱約還有另一個人影。躺在地上的巨獸不斷喘息,滿身傷痕的克里斯多福在門邊,眼睛只是注視外頭身影。
我雙唇微張,聲帶顫抖卻發不出聲。喘息的巨獸站起身來,大約有六呎高,身材非常龐大,雖然是獸的頭臉,卻有著人的軀……不!是超越人的身軀。他全身佈滿了暗色的毛髮,綠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發亮,讓人不寒而慄。
「狼、狼人?」我勉強擠出了幾個字,無法相信眼前所見。
嘎吼!「狼人」推開重傷的克里斯多福,撲向店門外的黑色身影。克里斯多福撞上冰櫃,玻璃碎片插入他的背,鮮血瞬間染遍四周瓶罐,我不顧一切,衝向克里斯多福。
「別過來!待在圖騰……」克里斯多福大喊,說時遲那時快,我左腳已踏出圓圈,「狼人」龐大的身軀壓向我,一陣刺痛後我失去了知覺。耳邊最後聽見的是克里斯多福的聲音和「狼人」急促的呼吸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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