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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天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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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天斬
愛歐菈牽著鞍繩走在白馬左前方,眼睛餘光不斷瞄向右邊。
白馬上坐著的正是讓神主帝國幾萬名士兵忙得焦頭爛額的聖女-貞娜.達克。此刻的她一雙柳眉深蹙,表情凝重得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愛歐菈是在麥加之墟附近的草原上發現聖女的,那時她正帶著西羅還有一百五十名部下騎著沙漠駱羊在月之草原上盲目地亂竄了好幾天,希望可以發現任何有關聖女的蛛絲馬跡,沒想到還真的給她矇上了。
發現聖女時,她身邊還有其他七個人,分別是聖靈殿派來協助搜尋聖女的魔法師艾斯以及他的三個學生、遭通緝的聖殿騎士裘達跟以達,以及一個不知打哪來的年輕小夥子。事實上,當愛歐菈發現聖女一行人時,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心事重重,聖女跟裘達尤其明顯。
至於原本跟著聖女一起行動的神父跟他的傭兵則是決定跟著先知莫哈瑪一起待在麥加之墟做研究而沒有出來。
愛歐菈瞄了一眼裘達,他跟以達兩個原本應該是要被綁起來的,但聖女宣稱是他們兩個從歹徒手上救了她,倒也算是洗刷了他們兩個綁架聖女的嫌疑。接著當他們聽到尼古拉斯主教的遭遇後,裘達矢口否認殺害神父,聖女也立刻為他們立下擔保;至此,他們兩個算是洗脫罪名了。
至於拉斐克,從愛歐菈第一眼看到他開始就一直都處於昏迷狀態。等到他好不容易醒來的時候,看到身邊冒出這麼多人顯得非常驚訝,甚至差點又昏了過去。裘達向愛歐菈解釋他是因為跟歹徒打鬥的時候撞到頭,所以有些神智不清。
但愛歐菈發現這個男人不時在背後瞪著聖女跟裘達,好像不懷什麼好心,所以派著西羅一路上監視著他,沒想到那個沒有責任感的傢伙卻跟他打成一片!
很快的,眾人來到了距麥加城十公里處的一片裸岩區。
由於貞娜得知士兵們從幾天前開始到現在都一直在四處尋找她的下落,因此此刻每個人的臉上都明顯地流露出倦意。
於是貞娜不顧愛歐菈的強力反對,下令所有人休息。
「殿下,恕屬下直言,但現在實在不適合休息。因為我們目前所在的這片草原……」愛歐菈原本還想繼續解釋在這個地方停留的危險性,但貞娜沒有理會她,只是逕自跳下馬坐在一旁的草叢裡坐著。專注的神情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見了貞娜倔強的模樣,愛歐菈只好自討沒趣的摸摸鼻子,自己跑到隊伍最前面去充當衛哨兵。
此刻的她如果不早一點把貞德安全地送回耶路薩冷,她是絕對沒有辦法靜下來的。
貞娜坐在草叢裡把玩著一顆黑色的石頭,腦海裡不斷回想著先知講的每一句話。那石頭是先知在她臨走前送給她的,據說是顆擁有神奇力量的聖石。
『哈米吉多頓的開始是毫無預兆的,說不定可能已經開始了。首先神的兒子將會乘著雲彩降臨這個世界的某處。接著,那人子將親自解開七個可怕的封印。每個封印解開後都會出現一位天使吹響死亡的號角。在那號角之後便是毀天滅地的災難,每一次災難之後都會死去無數的人類,而在第七封印打開的時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倖存……』
『人子要打開封印必須用到天神的權威和力量,而據說那力量就藏在這世界的某處。所以……把拉斐克藏起來,然後找出神的力量!』
貞娜盯著手中這顆先知送給她的聖石,賞玩了半天,表情有些呆滯。
她對先知的最後一句話感到非常不安。
根據聖典的記載,人子不只是神的創造的第一個人類,還是神所鍾愛的兒子。神視他為自己的右手,所以才會將這麼多的榮耀及權能都賜給他。
然而今天他們不但要把拉斐克藏起來而不讓人子發現,還要搶在他之前取得神的力量,這擺明了是要違背神的旨意而跟祂作對。
一想到這裡,貞娜陷入一種極度的兩難中……
”如果人子真的是救世主的話,我對抗他不就等於害了這世界上所有的人?”
”但萬一他真是世界末日的元兇……那又為何會被稱為救世主呢?”
像這樣天人交戰的想法不斷地在貞娜腦中攪拌著。
不只是貞娜,裘達也陷入了一樣的苦思之中。
眼看拉斐克一臉白痴樣的跟一旁的西羅嬉鬧著,裘達無法想像將拯救世界的重責大任交到這樣一個缺乏智商的男人手上會是怎樣……
想著想著,裘達走向了不遠處的河邊。
他一面走一面思考著先知對他說的話,並且下意識地拾起了一顆石頭隨意丟向河裡。
在那四濺的水花中,裘達驚訝的發現那濺起的河水居然是血紅色的!
不!不只是濺起的部份,此時出現在裘達眼前的整條河水都呈現一種混濁的暗紅色。錯愕之際,河面上甚至漂過一具具浮屍。裘達當下意識到事情非常不對勁,他彷彿嗅到一股殺戮的氣息……
「有狀況!全部上馬!快!」
裘達一面大聲呼喊,一面朝著駐紮地飛奔。
原本還處於休憩狀態的營地經他這麼一喊,頓時弓張弩拔了起來。貞娜在幾個騎士的簇擁下,不明就裡地被推上了馬鞍。
此刻原本在前面站崗的愛歐菈此時也緊張的朝著營地奔來……
「敵部隊!東方!人數五百!」她一面大喊一面疾步奔跑,聽到這個數字,許多士兵都慌了……目前己方全部加起來也才一百六十人,敵人居然比己方多出整整三倍多?
在愛歐菈的指揮之下,部隊並沒有自亂陣腳,反而很快地完成了進軍的準備。愛歐菈也迅速地跳上貞娜的馬替她執鞭。
「愛歐菈小姐,就麻煩妳跟妳的騎馬部隊保護聖女殿下先離開,我跟步行部隊斷後!」裘達果斷地大喊。
「不!這樣的話……」愛歐菈似乎不贊成這個方案,坐在她胸前的貞娜也不甘願的直搖頭說:「我絕不會拋棄我的部下而自己逃跑的!」
「不行!事不宜遲!萬一被敵人發現就來不及了!妳們趕快走吧!」裘達著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他絕不能看到聖女被敵人俘虜。
士兵們聽到貞娜的發言,這時也一個個全都感動得痛哭流涕,圍上來高聲吶喊:
「這裡就交給我們吧!」
「聖女殿下請您趕快離開吧!」
「為您戰死是我們的榮幸!」
……
騎士精神中蘊含的英雄主義讓這群士兵們此刻變得熱血沸騰,那是他們從小就被灌輸的思想。
”英勇的騎士最終都將接受神的寵召被天使接到天國去。”
這是所有人共同的教科書──聖典上所提出的看法,而他們也都深信不疑。
因此每個人此刻都巴不得現在就衝入敵陣英勇戰死。有些騎馬護送貞娜的人甚至開始考慮下馬加入殿後的行列。
看著手下這群慷慨激昂的士兵,貞娜感到眼框漸漸熱了起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他們會願意這樣為自己犧牲呢?就因為她是聖女嗎?他們為什麼從來不問自己為他們做過什麼呢?
貞娜為這群士兵的英勇感到無比的心疼,但她實在無法理解支持他們犧牲奉獻的到底是什麼。身處教廷權力中心的她根本沒受過騎士精神的教育,因為她所屬的權力中心就是釋放出這些訊息的來源……
裘達這次沒有聽從貞娜的指令。他用力地在馬背上抽了一鞭,吃痛的馬兒隨即拔腿狂奔而去,其餘五十騎騎士也跟著緊追在後。
被愛歐菈環抱在胸前的貞娜不時地回頭,嘗試著尋找拉斐克的蹤影,但那馬的速度實在太快,此時後面的人群已經變成一片模糊的黑點。
”竟然連再見都來不及說……”
貞娜的心中無限不捨,但是她知道跟他相見的時刻不會太遙遠。因為她相信在相同的道路上,神一定會安排他們再次見面的……
看著貞娜離去的背影,拉斐克感到有些悵然。
事實上,從他醒來之後看到這麼多帝國士兵,他已經大概了解事情是怎麼回事了。但他並不生她的氣,只是想要問清楚她究竟是為了什麼拉著自己跑出耶路薩冷,但這下恐怕已經沒有機會了……
看著正在整理部隊的”湯瑪士”,拉斐克有些不悅。事實上他早已循著昏迷前片段的記憶想起了一切。他知道他不是要來抓貞娜的,他的名字也不叫什麼湯瑪士而是叫裘達!
拉斐克一直以來都很痛恨這個名字。印象中自己每次聽到這個名字都會氣得昏過去。但說也奇怪,當他這次醒來後聽到西羅一再提起裘達兩個字,自己居然會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大概是自己也知道此裘達非彼裘達吧……
這時從那整齊排好的部隊中傳來響徹雲霄的叫囂聲……
「神祐吾皇!」
「帝國萬歲!」
「聖女萬歲!」
……
一百名士兵整齊排成一個人字陣型和五百名敵軍隔著河流對恃。裘達跟以達手持武器站在隊伍最前頭,鬥氣凌人,大有萬夫莫敵之勢。
拉斐克有些看傻了,這兩個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帥了……
一旁的西羅拍了拍他的肩膀,嚴肅地問道:「你倒是說說看……」
「什麼?」拉斐克等著看兩軍交鋒的畫面,有些懶得理他。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見識到戰爭的場面呢。
「聖女殿下……是不是有點喜歡我?我剛剛看到他偷瞄……」
「你去吃屎可能會比較快!」拉斐克沒等西羅說完就給了他一根中指。
據他師父說這在古時候是罵人的手勢。
從醒來到現在這個西羅一直在跟自己哈拉,而拉斐克也很快地就跟他不客氣了起來。
所謂物以類聚,西羅本身就是個喜歡成天講渾話的人,跟拉斐克兩個人湊在一起很快就打得火熱。
「唉唷,大家朋友一場,說話何必這麼直呢?」
說完西羅也拔出了腰間的配劍,興奮地對拉斐克說:「一起上吧!也該是時候了。」
這時,拉斐克看到對岸的敵軍指揮官手勢一揮,五百名凶猛的士兵隨即踏著那深達膝蓋的血紅河水衝向這頭。
令大地都為之震撼的腳步聲中,暗紅色的水花四濺,那五百名敵軍身染紅漿,看上去彷彿是從血池地獄浮出的惡魔。
但是裘達身後的一百名薔薇勇士完全沒有一絲絲的畏懼。
為了讓聖女可以安全離開,即使敵人真是從地獄來的惡魔,他們也會化身成除魔的戰士將敵人一一擊破!
「站穩陣腳!站穩陣腳!」
裘達不斷地安撫著躍躍欲試的己方,心中彷彿有什麼盤算。
而就在敵人悉數衝到河中央的時候,裘達突然大喊一聲:
「是時候了!艾斯!」
話聲一斷,一個巨大無比的魔法陣在河中央出現,敵軍腳下的河流瞬間變成一條紅色冰川,五百雙腿的動作瞬間凍結。
「上吧!弟兄們!」
就在敵軍動彈不得之際,一百名士兵有如猛虎出閘般衝向敵人。
「喔耶!快走喔!晚了就砍不到人囉!」西羅拉著傻了的拉斐克一起衝向敵人。
結冰的河面上,五百名敵軍就像小麥一般種在那裡等著人們來收割。西羅一刀一個殺得好不痛快,拉斐克卻只是傻傻的跟在他後面,一刀都沒動。
”剛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看著那數量五倍於己方的敵人束手無策地被單方面屠殺,拉斐克慢慢地領略了一個道理。那就是:
即使力量再弱小的人也可以藉由戰術的運用挽回頹勢!
過去他一直都只相信力量的強弱決定一切,而且遇到敵人也只知道幹了就對了。即使遇到比自己強的敵人,頂多拍拍屁股走人就好,根本不會想要去思考怎麼運用策略打敗敵人。
他想起老不死的以前在教他功夫的時候常常要求他用點頭腦,但是那時候的拉斐克根本無法理解,但是現在他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抓到一點感覺了。
”裘達……果然是個厲害的傢伙呢……”
回頭看著在河岸上滴血不沾就取得輝煌勝利的裘達,拉斐克覺得心裡有些不甘心。然而與此同時,拉斐克也注意到裘達身後的遠方掀起了一陣沙塵……
「……裘達!快看後面!」拉斐克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朝著河岸大叫。裘達聽了他的叫聲轉過頭一看,原本傲意縱橫的臉隨即蠟上了一層慘白。
在他身後一支部隊正在快步靠近中,人數約千人,從服裝可以看出來是跟河面上的人同夥的。
「南邊……?糟了!殿下!」裘達驚呼。從敵軍的位置看來,正是從麥加方向過來的。
照理講,在南方就算是看到敵人,也應該是從東西向攻過來,而不是從南邊來。因為草原以南根本沒有敵國存在。
然而現在卻有這麼一大群敵人從這個不可能的方向過來,由此可知南方恐怕已經陷落了。
這下就算貞娜她們沒遇上這批敵人,進了麥加一樣是凶多吉少……
「整隊!快!背後有敵軍!」此時河面上的敵人已經殺得差不多了,裘達趕緊讓手下再次站好陣腳,準備迎接第二波攻擊;埋伏在岩石後面的艾斯也趕緊帶著學生們轉移陣地,朗誦著魔法準備下一次的行動……
這時裘達卻瞥見以達正緩緩地拔出背上的斬鬼,獨自走向鋪天捲地而來的敵軍。
「以達!你要幹嘛?快回來!」裘達見以達神情有異,對著他大喊。
以達雖然聽了裘達的呼喊,卻只是對著他點了點頭,然後繼續朝著原本的方向前進。
「這個瘋子……該不會……」裘達已經大概可以猜到那個男人想要幹嘛了,但他認為那根本是種自殺式的行為,而他以前曾經無數次阻止過他的這種行為。
拉斐克也怔怔地看著以達,丈二金剛摸不著腦袋。
在眾人的錯愕中,以達在己方隊伍前大約五十公尺處停下了腳步,用刀在腳尖前方十呎處的地上畫了一條線,似乎想要區隔出什麼……
遮目塵囂中,一支千人以上的敵軍浩浩蕩蕩地出現在不遠處。
以達則離他們更近,距離不到二十呎。
裘達正想再度嘗試喚回以達,卻聽到前頭傳來一陣聲音……
「哼哼哼∼哼哼哼∼」
「那傢伙……是在唱歌嗎?」西羅站在拉斐克的身邊小聲問道,這頗有節奏感的聲音的確像是歌聲!
「他真的瘋了不成……」拉斐克不可思議的聽著以達輕快的曲調,這是他第一次聽到他的聲音。
以達將十呎長刀高舉到背後,
一股裊裊氣流沿著刀鋒爬上他的身體,在他周圍化為一個無形的力場。
隨著氣流捲起的一道銳利陣風吹散了蔽目的飛塵,也吹起腳下陣陣青草。
此時
漫天飛舞的除了鮮綠斷草之外,
還有以達那悠揚的歌聲……
”颯!”
十呎長刀揮下,
一道清澈劍氣風馳電掣地奔向敵陣,
以達卻依然站在原地哼著他的小調,
但在場的人卻都未曾聽過這首曲子。
只見那劍氣拂過之處只留下一地切割整齊的殘肢斷臂,
原本方整的陣型被從中硬生生切出一條鴻溝。
敵軍一下子被砍倒了五十幾個人,陷入一陣混亂。
但他們似乎也是接受過精良訓練的。
一轉眼的時間,部隊中央的鴻溝就已經補上了人手,慌亂的氣息也一掃而空,整個部隊像是沒發生過什麼一樣繼續前進。
以達這時也恢復了剛剛的姿勢,只是比起方才,他身邊的氣流更旺盛了一些。
這時拉斐克才發現以達腳邊的草全都被剃平了……
「那是怎麼回事阿……草怎麼會……?」拉斐克喃喃問著。
「喔∼莫非是傳說中的裂帛之氣?」西羅在一旁自問自答了起來。
「裂帛之氣?」拉斐克從來沒聽過這種東西。
「據說,當劍術高手的實力提升至一種境界之後,光靠身上散發的鬥氣便足以切斷一些身旁的東西,譬如說衣服啦、落葉啦、或是……草?」聽著西羅煞有其事的解釋著,拉斐克突然有一種感覺:這個一句話都不講的啞吧說不定比裘達還強……
眼見敵人近在咫尺,以達卻依然維持著舉刀過背的姿勢,一動也不動。
很快地,敵人的第一線部隊踏過了地上那條線,這時以達才做出第一個反應,一個在這世界上他最擅長的動作…………
斬!
冷冽的刀鋒夾帶著銳利劍氣橫掃而過。
那劍氣化為一道無形刀芒,彷彿是刀刃的延伸。
站在最前面的兩排戰士隨即人首分離。
很快地,第二波敵人也越過那條線,而另一道刀芒也再度無情地奪去他們的生命。
不一會,第三波、第四波也到了……
以達只是單純地揮舞著武器,只要是膽敢越過了地上那條線的敵人全都應聲倒下。
第八波、第九波……
死亡的界線的前面堆起了一道屍體堆積成的門檻,
後面的戰士必須大步跨過這條門檻才能接近以達,
但跨過去的代價都是公平的一刀兩斷。
十三、十四……
那死亡的門檻漸漸變成一道由幾百具屍體砌出來的牆。
前仆後繼的士兵們已經必須爬過那道高高的屏障才能接近那死亡的界線,但以達卻依然是一面悠哉的哼著歌,一面迅速地舞動手中的斬鬼。
死亡的人數持續遞增著,敵人還是不怕死的一波波衝過來,但是沒有一個人的武器沾得上以達。
即使僥倖逃過劍氣攻擊的人,只要一接近以達就會被他身旁的裂帛之氣給砍個血肉模糊。
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
以達額頭上的汗珠顯示出他的倦意,畢竟持續發動著如此強大的劍氣是很耗費體力的。但還是持續著他的動作。
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
老實說,對於這種程度的敵人,就算數量再多,以達也不會覺得有趣。
這就像是單調地吃著白米飯,吃再多碗也感覺不到任何享受,只會越來越痛苦。眼看屍體已經堆成一座小山,敵人也出現得越來越慢,看來敵人的數量已經剩下不多了。
於是以達決定做個了結……
這時有幾個敵軍好不容易爬上了那屍體堆成的小山丘,卻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傻了……
他們見到以達把刀高舉在頭頂上,一道劍氣順著刀尖化為一道清澈刀芒沖向天際,將密集的雲層捅出了一個洞。
壟罩在他身旁的透明力場似乎比起剛才膨脹了一倍多,而那原本平靜的氣流更是變得蠢蠢欲動。
被捲至空中的綠草正被一把看不見的刀不斷地切割、切割、再切割,最後化為碎末……
此刻被壟罩在鋒利氣流中的以達已經停止哼歌了。
他瞥見了山丘上的人影,嘴角浮出一抹微笑,雙手猛力一揮!
烈 風 破 浪 !
以達身旁所有的能量隨著斬鬼的斬落化為一股狂暴的風浪傾洩而出。
銳利的浪花發了狂似的將掩蓋的一切物品全都斬成碎片,不論死活。
這時被堵在後面寥寥無幾的敵軍見到這股風浪全給嚇得手腳發軟、動彈不得。
他們原本就有退意,現在見了眼前的景象更是喪失了求生意志。
事實上他們就算想逃也來不及,因為就在下一秒,他們的身影已經在風暴的吹襲下煙飛雲滅……
諾大的草原上只剩下以達氣喘吁吁的身影。一千名敵軍全部不見蹤影,原本茂密的草皮也瞬間消失,剩下光禿禿的黃土。
「這……這是……」裘達有些詫異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跟以達已經合作兩年多了,卻從來不知道他有如此精深的內力。從他這一役的表現看來,他要升上三星騎士恐怕只是舉手之勞……
拉斐克也被嚇傻了。他只知道以達的刀很快,卻不知道他有這麼一招超强必殺技。
他現在開始有些慶幸那天跟他打的是裘達而不是以達了……
但不管怎麼樣,看到敵軍消失,大夥都鬆了一口氣。
這時一名士兵突然手指著天上的雲朵驚呼:「天阿!連天空也……」
眾人順著那名士兵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竟見到天上的潔白無暇的雲層被從中剖開,和煦的陽光正從那開口裡透射出來,照在以達身上……
這時,從人群中爆出了一陣歡呼聲:
「天斬劍士!」
一個激動的士兵朝著以達大聲呼喊。
「天斬劍士!」
「天斬劍士!」
「天斬劍士!」
……
所有人都高呼著以達在這次表現中得到的稱號。
對於一個騎士而言,稱號或許是力量和功勳的代表。
但對於以達而言,這只不過是為了宣洩一下壓抑已久的慾望。
他沒有慷慨到為了取得什麼稱號而拿出看家本領。方才那記”烈風破浪”純粹是因為砍膩了想早點結束罷了。
而且使出這招的代價可不小,以達這時只覺得發麻的手臂上開始傳來陣陣刺痛,那是使用禁技的後遺症。
他很明白剛才這一招對肌肉組織的傷害有多大。
他之前就曾經見過ㄧ個男人因為在一天之內使用了三次而廢了一隻手……
雖然成功地擊退了敵人,站在人群裡的裘達卻高興不起來,因為他覺得南方一定發生了什麼問題……
「好了,現在不是該慶祝的時候!我們得趕快跟殿下會合……從敵人的方向看來,我覺得殿下可能會遇到危險!」裘達向眾士兵解釋著。
一聽到聖女可能有難,在場的人馬上自動整好隊伍,準備出發。
夾雜在人群之中的拉斐克一聽貞娜有危險,沒等眾人出發就逕自朝著她離開的方向奔去。
雖然這一切看似都已經跟他沒關係了……
帝國聖女有難,照理說應該會有一大票人會自告奮勇地去救她。
但不知道為什麼,拉斐克突然覺得他就是想親眼看到貞娜平安無事。
他一面奔跑,焦急的心裡不斷祈禱著:
”妳可千萬別出事阿,貞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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