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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聖城耶路薩冷之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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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聖城耶路薩冷
約拿默示錄第二十一章第十節
”我被聖靈感動,天使就帶我到一座高大的山,將那由神那裡、從天而降的聖城耶路撒冷指示我。”
黑暗中
一道刀光閃過,
皎潔的月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照進了不見五指的巷子,
碰!
刀光自不知名的生物頭頂畫下,散發著惡臭的身體被一分為二,沉重的身軀倒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一名身穿黑色風衣的少年手握長劍站在倒下的生物前面,身邊還躺了另外三具相同的生物屍體,清一色都是一刀兩斷。
巷子牆邊靠著一個……不,應該是半個人,因為那人被啃食得只剩下半截身體,胃袋跟腸子都被拉出來,散落一地。
紅色和綠色的血液在髒污的地面竄流著,揉合成噁心的灰色。少年並沒有想要收回劍的意思。因為在他的四周,四隻怪物為了同伴的死亡發出嗷嗷的悶吼聲。
這些怪物體型跟人差不多高,身上披著像蜥蜴一樣的粗慥皮膚,臉上長了顆張豬鼻子,犬齒尖銳而向外突出,看起來有幾分點像山豬。牠們的四肢非常長,手掌跟腳掌上都長著利爪,令人很難不去想像牠們揮舞爪子的猙獰模樣。
「媽的,把我要找的人吃成這樣,我怎麼交差阿!」少年看了一眼人類的半截屍體,一臉火大。
「這下我怎麼跟老不死的交代。你們他媽給我賠命來!」
少年的臉上充滿了憤怒,手中的劍尖垂向地面,狠狠地瞪著圍在身邊的醜陋生物。
這時,四隻怪物突然同時發難,閃電般揮爪撲向少年。
利爪從四面八方襲來,少年卻毫無閃躲的意思。眼看又可以飽餐一頓,怪物露出了似笑的表情……
「殺戮吧!睚眥!」
男子喝道,手中長劍宣洩出一道圓形劍氣,但怪物銳利的爪子似乎會更早一步插入他的胸口……
但是很快的,四隻怪物就驚訝的發現牠們的爪子已經全給斬落地面,少年依然站在怪物的包圍之中,維持一樣的姿勢。
幾乎就在同一個時間,四個怪物的上半身自腰際斷落地面,眼中儘是驚訝和不解。綠色的血液從平整的切口汨汨流出,和地上的灰色血污匯流在一起。
少年將手中的劍插入地上,那些怪物屍體身上竟冒出一股股綠色螢光,像煙霧一般被吸入劍身。
仔細一看,那把劍長約七呎長,劍炳及護手為飛龍之型,吞口為首、護手為翼、劍炳為尾,劍刃中央的部分則以咒文勾勒出另一條龍形圖騰。
「這些夠嗎?」
少年拔起地上的劍問道,那劍居然像是聽懂了他的話震動了一下劍身,發出了嗡嗡的鳴響。
聽了劍的”回應”,少年沒好氣的說道:
「媽的,一口氣吃了8隻山疣還不打嗝,老子我就不叫拉斐克。」
那劍聽了這句話後,突然開始抗議似的亂飛,少年差點沒被拖著跑。
「快停下來!你這把死賤劍!」拉斐克幾乎控制不住手上的劍,惱怒地一邊咆哮一邊揮拳要揍向那把劍。
長劍也不甘示弱,對著揮過來的拳頭一劃就是一口子,痛得他眼淚差點飆出來。
「靠!好痛!」
這時,暗巷的盡頭,兩道光線慢慢的靠近。
「是誰在那裡吵架?」
從燈光那頭傳來了聲音,接著燈光便開始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媽的,有人!晚點再跟你算帳!」
拉斐克一看有人靠近,趕緊硬將暴走的劍收回劍鞘。
「飛躍吧,螭吻!」
只見他蹲下身子往上猛一蹬,飛起數十丈高,身影就這樣沒入黑夜之中。
此時底下的兩名夜巡隊員已經提著油燈趕到,發現了滿地的怪物屍塊,兩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聖都之中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魔獸……天阿,還有人死了!這些都是誰幹的阿,快……快通知本部!」
不待那人說完,另一個夜巡隊員已經高舉著一根從腰袋取出的短棍,用力扯掉棍子底部的細線。
一道刺眼的光芒帶著刺耳的鏑鳴自棍子衝出,拖著光尾飛向天際,在天空中爆出耀眼的紅色十字圖騰,久久不散。
很快的,在震耳欲聾的響鏑聲中,天空中出現了一道道紅十字光芒,整個聖都”耶路薩冷”壟罩在神的光輝中。滿天亮光下,耶路薩冷這才慵懶地展露出其雄偉的全貌。
從天空鳥瞰這座依山而建的聖城,可以發現其外牆是一個巨大的正方形,將這附近佔地數百公里的山區完全圍住。那城牆高聳直達天際,在光線照射下閃耀著珍珠般的光芒。在城牆的東西南北四個方位各有三個道白色的大門,門上都刻都有栩栩如生的天使像。
城內四個角落上都建有一座巨大的教堂建築,教堂的外牆閃著金箔般的光亮。而正方形的城市中央,也就是山頂的位置上,有一片巨大的建築群。那裡是耶路薩冷的聖地”錫安”。
整個錫安由另外四面參天的高牆圍著,那高牆閃耀著比外部城牆更為絢麗色彩,若你走進一點看的話,可以發現那城牆上竟鑲嵌著各種顏色的寶石。
高牆裡,五座純金的巨大聖殿及白色走道連接成一個十字架的形狀。這五座聖殿分別是-北邊的「聖父殿」、中央的「聖子殿」、南邊的「聖靈殿」、西邊的「聖母殿」以及東邊的「聖女殿」。
每座聖殿都揉合了各種遠古時代流傳下來的建築風格-巨大的圓形穹頂以及周圍的尖塔、刻滿神像的巨大圓柱以及參天的拱門、屋簷上的天使雕像以及窗戶上的彩繪玻璃,據說這些都是從上古流傳至今的建築技巧。
錫安裡居住著整個神主帝國的最高權力者-教皇葛利果六十六世,同時這裡也是掌控耶路薩冷行政及軍事大權的”教廷”的所在地。
此時因為天空的異變,錫安裡的燈一盞一盞的亮了起來。在燈火的照耀下,整座錫安更顯得金碧輝煌……
與此同時,聖都西方的馬丁路德教堂頂上,拉斐克坐在那冷冷的看著這一切,紫色的髮絲和身上的黑色風衣在風中飄逸著。
「那個傢伙的房間現在恐怕也亮起了燈吧……」他喃喃的說道:
「總有一天,我會把他的心臟挖出來的,爸爸……就像他當初對你做的一樣……」
閉上眼,眼前的畫面是被火焰吞噬的家園以及躺在血泊中的父親……
「裘達……」
喚著仇人的名,憤怒的淚珠從臉頰上掉落,滴在抽動的肩膀上。
緊握著劍的手因用力過度而顫抖,黑色的眼睛含著淚水在月光下閃耀著光芒……
Φ Φ Φ
急促的腳步聲突兀地在安靜的大殿中穿梭,一名身穿白袍的年輕神父疾步往聖父殿的深處走去。
紅色地毯的兩旁站立著一排如石雕般靜止不動的鋼甲武士,清一色手持長斧,穿著連身的白色鋼甲,頭上帶著白色的護面頭盔。
如果不是其中一個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根本不會有人知道這些鋼甲裡面是不是真的有人。
在大殿盡頭的高台上是一張被天使雕像擁抱的巨大寶座,乳白色的石椅上鋪著一張紅色絲綢軟墊。
一個臉上佈滿皺紋,身穿紫色長袍的白髮老人正身坐在椅子上,一手握著一支鑲著白水晶的黃金權杖,另一隻手撫玩著寶座手把上鑲的彩色珠寶,閉著兩眼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這時白袍神父已經來到高台下,單膝著地,低著頭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主祐吾皇!啟稟教皇,方才的信號是城東夜巡隊發出的,這個……據他們報告,城裡出現了魔獸……」
聽到”魔獸”這兩個字,教皇葛利果六十六世微張的眼中驟然閃過一道光芒,但隨即又閉上了眼,擺手示意僧侶繼續講下去。
「這個……根據夜巡隊的調查,是八隻被稱為山疣的魔獸。受害者一人,是喀爾文教堂的老神父尼西,被發現時身體已經被啃食得剩下一半了……喔!願主憐憫他的靈魂!」
僧侶聲音發抖,握著十字架的手激動得在胸口不斷的畫十字。
「但據回報八隻魔獸都被消滅了,這一定是天主對那些魔獸的懲罰!不過日、夜巡隊以及各軍團都已經派員調查這些魔獸的來源,初步判斷是被異教徒召喚出來傷害人的。」說到這裡,僧侶原本發抖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聲,彷彿正為了同事的慘死感到忿忿不平。
寶座上的教皇捻鬚思考了許久後有氣無力地對那神父說:「你做的很好,蓋爾神父……」
他對著台下的僧侶點了點頭表示嘉許。「麻煩你幫我到聖子殿走一趟,捎個口信給彼得元帥,請他派幾位聖殿騎士去調查一下。」
聽到”聖殿騎士”四個字,蓋爾的身體不禁震了一下。
那可是在帝國四大軍團中位於頂峰位置的強大軍團,直接隸屬於聖子殿,由被稱為”戰神”的大元帥彼得親自挑選訓練,是精銳中的精銳。十年前的世界大戰就是靠著這支勁旅才為神主帝國帶來了勝利。
一般的騎士只需要通過一定的劍術測驗即可擔任,但聖殿騎士團的騎士除了劍術之外還得通過魔法測驗,也就是說整個聖殿騎士團的人都是魔、劍雙修。
這可是個相當可怕的概念。
要知道在戰場上,至少要七人到十人的小隊才會被配置到一個法師,這等於說明了一個聖殿騎士的戰力至少可抵七人。而現在居然需要派出”幾個”這樣的人去調查,可見這件事情有多嚴重。
蓋爾銜首領命,低著頭退出了大殿後轉身快步奔向南邊的聖子殿。
此時,清晨的第一道曙光透過屋頂的彩繪玻璃照在教皇的臉上,佈滿歲月溝壑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Φ Φ Φ
清晨,耶路薩冷東方的一處暗巷中。
三個身穿銀色斗篷的人在案發的巷子裡來回巡視了幾趟。
巷子的兩頭被大批的士兵封鎖成臨時禁區,因此現在裡面除了幾具怪物屍體跟”半”具人類屍體,一個人也沒有。
三人中身形較矮的那個蹲了下去,用手指沾了點地上的血液,在鼻子前聞了聞後隨即送進了口裡,肩膀上一顆銀色六芒星在清晨的太陽下閃閃發光。
「是成年的山疣,」那蹲著的人把自己”品嘗”的結果公佈出來:「會不會是被偷運進來的?」那人轉過頭來徵求同伴的意見。
「不可能的,」一個年輕的聲音回答:「這些傢伙不會安分的被關在籠子裡給人帶進帶出的。我想應該是被召喚出來的,否則這城裡不可能沒人發現,這些東西是沒有辦法用餵食的方式養大的,他們只吃自己狩獵來的食物……」
說這話的男子聲音斯文,卻充滿著年輕人的自信。他一邊走向其他屍塊一邊把斗篷的帽子翻開,垂下的帽子蓋住了肩上的兩顆金色六芒星,露出了一頭整齊綁著的紅色長髮,一個二十出頭的俊美青年。
他的名字叫做裘達
-迪馬士.裘達.多瑪。
雖然只有二十歲,卻已經是聖殿騎士團的二星騎士,而且還被賦予組長的職位,是團中最被看好的明日之星。
「我現在擔心的不是這些魔獸,」裘達表情凝重的說道:「這個地方死了這麼多的魔獸,卻一點靈魂的味道都沒有。殺了這些魔獸的人……很詭異……」
「靈魂也跟著被毀滅了嗎?」蹲在地上的矮個子也放下了帽子,是個顴骨突出的瘦小男子。
他名叫金,是裘達手下的組員。
壓抑了許久的金終於取出了腿上的小刀,使勁想要刺進一具豬面獸的屍體,然而劍尖卻只刺進去幾分就不動了。
「這些傢伙的皮很硬呢,」金把小刀在舌頭上舔了舔,收回腿上。
「以達,你不是高手嗎?你倒是說說看,那傢伙是怎麼砍的?」
從剛才就沒說過話的那個高個子默默的走到金的旁邊看了地上的屍塊一眼。
身影猛一晃,一道突如而來的銀光將地上的屍塊又分成了兩塊,一道長長的深溝伴隨著一股金屬的清脆響聲出現在地上。
那是以達,也是裘達的組員。
跟話多的金比起來,他根本就是個啞吧。而事實上,他也的確不會說話。
蹲在地上的金抬頭看了看以達的刀,發現那把長刀像是沒動過一樣收在鞘裡。
以達的帽子這時已經被甩到背後,隱約可以看到帽子下壓著一顆金色六芒星。長滿了鬍渣的臉沒有表情的瞄了一眼地上的屍塊,像是說著:
”對於一個高手而言,沒有切不開的東西。”
金吐了吐舌頭,拍著手用挑釁的口吻笑道:「不愧是騎士團唯一只靠劍術就被錄取的男人,刀法果然了得阿。」
以達瞪了金一眼,手握住了腰間的刀。金也不甘示弱的回瞪了一眼,並且馬上站起身來,雙手伸進懷中不知道在掏什麼。
現場的立刻氣氛凝重了起來,這兩個互相看不順眼的人似乎隨時會幹起來。
裘達沒有理會他們,因為幾年的同事下來他早已習慣了。
他兀自走到另一端默默地檢查著神父的半截屍體以及附近的怪物屍塊。忽然,他像是發現了什麼,從地上的紅色碎渣中揀起一個東西,眼睛移向地上一團血跡。
「金!以達!快過來!」
原本劍拔弩張的兩人聞聲飛奔過來。路上金故意絆了以達一腳,以達飛身閃過,早一步來到屍體旁。只見神父的身旁有一灘血跡畫出的符號。
一圓圈裡圍著一個由三個”6”疊成的三角形……
「異教徒的符號?怎麼會跟我們騎士團的符號放在一起?」金躲在紅髮男子身後說著,說完還往上瞄了高個子的以達一眼,像是在防著他.
「不只這些,你看……」
裘達將手中握著的東西給兩人看,是好幾片的碎紙,被一層血跡以及一團帶著酸味的胃液包覆著,上面寫著某種古代文字……
「我在尼西神父的胃裡找到的,他會把這東西吞下去,一定有什麼原因……」
裘達將手上一把碎紙連同胃液跟血液交到金的手上。
「金,你把這東西帶回去給聖靈殿的克羅諾主教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以達,你跟我走一趟喀爾文教堂。」
金看著手上黏乎乎的一團東西,覺得有點反胃,趕緊拿出一個束口袋把東西裝好,掉頭離去。而裘達和以達披回帽子,邁步走出巷子,朝著兩條街外的喀爾文教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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