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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分離之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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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分離
回城的路上,貞娜沒有再遇到彼得,而彼得也沒有向她解釋自己跟拉斐克之間的一切,或是那名為梅瑟斯的老者的來歷……
他只是把處理戰爭善後放在第一順位。
話說那時在戰場上,搭救了眾人的梅瑟斯只說自己不想插手這件事情,隨即便將拉斐克帶離了現場。
從那位老前輩的表現看來,他好像覺得天空中有什麼人在監視著一切。而事實上貞娜也有這種感覺……
一種一舉一動都被人看在眼裡的感覺。
『畢竟蒼天之下,莫非神土阿……』
梅瑟斯的這番話一直讓貞娜非常在意,但是她苦思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麼頭緒。
然而最讓貞娜在意的還是到現在還遲遲未現身的裘達。
他跟拉斐克一起去偵查敵情,最後卻只有呈現暴走狀態的拉斐克回來,這點讓貞娜非常擔心他的安危。雖然從拉斐克當時的表情看來,似乎還可以控制自己的理智,照理來講不應該會對裘達做出什麼,但她的心中就是莫名的不安……
貞娜派出了大量的搜索隊出去尋找裘達的下落,最後只在森林的外圍發現了疑似敵人駐紮的營地。
但是那裡除了滿地焦黑的泥土,其他什麼都沒有。
於是乎,裘達陣亡的消息就這樣在部隊裡流傳開來。
清理戰場的士兵也發現了奄奄一息的查理跟阿塔拉。
被發現的當時,兩人都大量失血,幸虧貞娜即時對他們實施了神聖治癒術,他們這才撿回一條命。如果貞娜晚到幾步恐怕他們就要蒙主寵召了。
這次薔薇騎士團被分配到的任務是警戒聖城近郊的安全,因此他們並沒有遭遇任何戰鬥,也沒有任何傷亡。
貞娜口頭嘉勉了士兵幾句,隨即飛快地離開現場,回到了聖女殿。
當她回到聖女殿時,夜幕已經低垂,雨後的天空顯得特別澄明。
留守的人員告訴貞娜,以達一聽到裘達陣亡的消息之後就離開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反正問了他也不會說。
坐在水晶鳶尾座上,貞娜悵然若失。
跟她一同見證麥加預言的三個男人,一個接著一個離開了……現在只剩下她一個人獨自面對這沉重的一切……
想著想著,她看到愛歐菈一身戎裝跪在她面前。
「報告殿下!部隊已經全部歸建!我軍……」愛歐菈報告到一半,赫然發現貞娜淚濕衣襟。
「嗚嗚嗚……」
晶瑩的淚滴不斷從貞娜白皙的臉龐上滑落,愛歐菈感到無比的心疼,卻想不出任何安慰她的方法。
「殿下……」
出自一種女人細膩的感覺,愛歐菈從找到貞娜之後,就發現貞娜變得鬱鬱寡歡,好像心中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以前的貞娜臉上總是帶著無憂無率的笑容,即使心情再不好亦是如此,然而現在一天能見她笑個幾次就已經可以感謝神主了。
她原本還以為這一切是受到驚嚇所致,然而看著貞娜不時露出沉思的模樣,好像又不是這麼回事。
接著她又想到該不會是被拉斐克給欺負了,然而從拉斐克願意捨身相救看來,那個傢伙雖然沒禮貌,但應該不至於會做這種事情。
「殿下……您……沒事吧……」
愛歐菈問了一個最愚蠢,也最大眾化的問題……
通常這代表了安慰者的無能為力。
「嗚嗚嗚……嗯……我沒……嗚嗚嗚……」貞娜泣不成聲。
「殿下……別哭了……裘達是位好軍人,也是位好騎士……他不會希望殿下為他哭泣的……」
在多重消去法的辨證之後,愛歐菈很自以為是的推論出貞娜哭泣的原因。因為對於裘達的死訊,愛歐菈自己也感到很難過……
此時愛歐菈突然感到鼻頭一酸,淚水也不爭氣地落下。貞娜見愛歐菈跟著自己哭了起來,走下椅子抱著她,兩人相擁而泣。
不同的原因、不同的心情,眼淚卻是一樣的鹹苦。
「嗚嗚嗚……愛歐菈……我想跟妳說一件事……妳能發誓不說出去嗎……?」貞娜嗚嗚咽咽地說著,愛歐菈用力地點了點頭。
於是,此夜,此風,此屋簷下,
這世上又多了一個為哈米吉多頓而苦惱的靈魂。
就在同一個晚上,
北方,冰雪覆蓋的某處,
一團迸出的野火照亮了濕冷的山洞。
裘達被一團水氣凝結而成的水包圍著,漂浮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之上。
過度使用精神力的結果讓他連續昏迷了好幾個小時,看來情況不太樂觀,說不定以後都醒不來了……
但是,救了他的男人卻不這麼想。
「嗯……實在是很奇怪呀……明明是火屬性的人,怎麼會對水元素產生反應呢……?」男人好奇的自言自語。
從空中那水團的波動裡,他隱約感覺到這個紅髮的青年正若有似無地吸收著身邊的水元素。他原本只是想藉由水之治瘉術來治療他身上的傷勢,卻意外的發現這個有趣的現象。
於是他慢慢增加了元素的強度,然而青年並沒有因此加快吸收的速度,只是像一塊濾石一樣讓最純淨的水元素一點一滴地滲進體內。
「有意思呢……說不定等他醒來的時候,會發現自己得到不得了的東西喔……」
男人如是說道,倒頭便睡。
然而火堆上那團由他製造出來的水團依然維持著原本的樣子,漂浮在空中……
Φ Φ Φ
”啪啪!”
兩記響亮的耳光,痛得拉斐克從床上跳了起來。
熟悉的霉味、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床,這裡是他成為孤兒後住到現在的”家”,一個在月行山脈某處的隱密山洞。
「他x的!你個小兔崽子終於捨得起來啦!」
梅瑟斯坐在他最喜歡的懶人椅上,吹著自動風扇。
那是他不知從哪座古代廢墟裡檢回來的寶貝,只需要一點元素力量就可以啟動,然而完全使不出魔法的拉斐克從來就沒有辦法讓它轉過。
摸著隱隱發脹的臉頰,拉斐克呆若木雞。
不知是剛剛那巴掌太大力還是怎樣,他覺得頭痛欲裂,對於目前的狀況也完全沒有一點頭緒。
「我……是在作夢嗎……怎麼會在這裡……」拉斐克傻著一張臉問道。
聽了拉斐克的問題,梅瑟斯從鼻孔重重地噴了一口足以將鼻毛都吹出來的氣,從椅子上跳起來說:「做你個春秋屁夢啦!是老子我大老遠把你帶回來的!叫你去跟我朋友拿個東西……&#○&﹪……」
無視老不死的吵死人不償命的嘮叨,拉斐克慢慢地找回了記憶……
壯闊的耶路薩冷、
討人厭的山疣、
被打死又復活的大叔、
美麗的貞娜、
娘娘腔的裘達……裘達!?
「裘達……裘達呢!我記得我看到他的!他在哪……!」拉斐克馬上從床上跳下來,正想衝出門外,卻突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壓倒在地,動彈不得。
「拉斐克,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冤冤相報何時了。報仇絕對不會是最好的解決辦法……」梅瑟斯慵懶地躺在椅子上,語重心長地向拉斐克解釋著。這些話在過去十年裡他已經講過快十萬次了,但是倔強的拉斐克從不打算聽進去。
「x的……要……要你管阿……死老頭……」眼看即使已經被自己的大氣魔法壓制在地上,卻依然想要爬向門口的拉斐克,梅瑟斯搖了搖頭。
「唉……罷了罷了……看來我果然還是無法違逆天道運行阿……」梅瑟斯嘆了口氣,拉斐克隨即感覺到身上的壓力頓時消失無蹤。
「老頭……你……剛剛說那話是什麼意思。」拉斐克拍了拍身體站起來,他覺得老不死的剛剛那句話別有含意。
「呼……這些事情本來是不應該讓你知道的……但是在你做出錯誤的決定之前,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跟你講清楚……」
於是梅瑟斯將哈米吉多頓以及拉斐克身上封印的事情全部告訴了拉斐克。
聽完梅瑟斯的話,拉斐克如雷轟頂,汗如雨下,久久無法言語。
「我……身上封印了惡魔……?怎麼會……」拉斐克說起話來結結巴巴的,講了半天說不出個完整句子。
「沒錯……雖然我用了封印著九條東方神龍的神器才勉強壓抑住那惡魔,然而你的憤怒卻很容易跟他的力量產生共鳴,進而幫助他突破封印,才會好幾次讓他有機可乘,利用你的身體出來為非作歹……我之前之所以會限制你一次只能使用一個神器,就是因為九條神龍的力量只能勉強制住他,如果還要分出力量供你使用的話根本就不足以維持封印……」梅瑟斯滔滔不絕地解釋著。
「可是……」拉斐克心有不甘,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的心裡還是想要報仇的,然而那天見識過彼得的力量後,他知道光憑他自己的修為跟九條神龍的力量,恐怕尚不足以跟彼得一戰。
更何況自己一次只能使用一個神龍的力量,恐怕連撐個十招都有問題。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的體質天生無法驅動魔法元素,也沒辦法在內力上有什麼進展。關於這點我也一直想不透……事實上,我這次叫你去拿的東西,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梅瑟斯緩緩說著。拉斐克一聽他可能有辦法變強,眼睛都亮了起來。
「我一位名叫尼西的朋友通知我,說他在北方一處名為死寂之城的地方發現了一份古代經典,他相信這份經典是從人子那個時代的人所寫的,裡面記載了各式各樣關於上古密法的知識,或許你可以從裡面學到些什麼……」說著說著,梅瑟斯拿出了一個小小的束口袋。拉斐克仔細一瞧,正是那天在巷子裡遇到的那位大叔臨死前交代他的東西。
拉斐克正想解釋,隨即又想到後來自己在森林裡跟變成屍鬼的大叔交過手,便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梅瑟斯。
聽完了拉斐克的敘述,梅瑟斯皺起了兩道白眉,忡忡地說道:「怪不得我那天在現場發現了強烈的血元素波動,看來有個詭異的傢伙潛伏在耶路薩冷裡面了,尼西一定就是被他殺掉的……」
敘述著好友慘遭殺害的事實,拉斐克沒有從梅瑟斯臉上找到一絲慍意。
事實上拉斐克沒有看過這個老頭子真正生氣的模樣,大多數時候他只會耍耍嘴皮子、罵罵髒話而已。
但這不是因為他是個和藹的老人家,純粹是因為他連氣都懶得生。
「你聽好了拉斐克……這個袋子裡面的東西就是尼西自己從那部經典上抄下來的少部分複製品,他原本是要請我幫他解讀的。然而這些已經破損的太利害了,根本看不出什麼端倪……我想如果我們需要完整的版本才能解讀。」說到這裡,梅瑟斯看了一眼拉斐克。
但是拉斐克立刻搖搖頭說:「但是現在那個尼西都已經死了,連身體都只剩下一半。而且帝國才剛打完仗,我們要怎麼找到完整的經典?」
梅瑟斯笑了笑,不急不徐地從懷裡拿出一個銀色的盒子,從裡面拿出一條用紙包起來的菸草條,這也是梅瑟斯從古代廢墟裡找到的戰利品。
只見他手指一彈,菸草前端即刻開始燃燒了起來,冒出陣陣嗆人的氣味。
「不是”我們”,是”你”……尼西請我幫他翻譯的時候曾經跟我說過,為了安全起見,他已經把原版的經典交給一位北方的賢者保管了……所以可能要請你跑一趟北方了……」
帶著點香氣的嗆人煙霧裊裊地從梅瑟斯口中吐出,在空中繚繞成一個圓圈吹向拉斐克,嗆得他直咳嗽……他真是恨透了這個老煙槍……
Φ Φ Φ
少了樹木的橄欖森林顯得十分空曠,但是這裡的夜晚依然是陰氣逼人。
以達背著斬鬼走在被戰爭夷平的森林裡,差點認不出方向。然而他一路循著血腥的氣味走,倒也讓他找到了地方。
經過一整天的雨淋之後,烤得焦黑的的魔法陣已經看不出原貌了,但是從現場幾乎消失殆盡的火元素看來,裘達曾經在這裡使用過聖火赤煉陣.....
那可是裘達唯恐其殺傷力太強而一直不敢使用的禁招,如今在這裡用上了,看來他是真的遭遇了極大的危險……
”但是他絕對沒有死!”
以達這樣確信著,因為他並沒有聞到裘達的血跡。
他猜想裘達恐怕是精神力消耗過大而躲在某個角落療傷著。想到這裡,以達不禁鬆了口氣,這下他之前答應那男人要保護裘達的約定總算是守住了。
以達接著在附近展開了調查,然而這裡除了滿地的焦黑之外,什麼都沒有。
經過了大半天的地毯式搜索,終於讓他在附近發現了一個足跡……
一個很巨大的足跡。
站在那足跡之上,以達仔細地尋找著任何蛛絲馬跡,他覺得裘達的消失跟這個足跡一定有關係。
從這附近只出現了一雙這樣的足跡看來,他猜想這隻龐然大物一定是用飛的……
既然是用飛的,那裘達的”憑空消失”就不難解釋了……
這時以達從足跡的土推裡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東西……
一粒辣根菜的種子。
以達見過這玩意。
這種植物的生長過程非常特別,即使花和果實都被風雪封住,只要春天陽光一照,它照樣能繼續發芽結果。
然而在炎熱的南方是不可能有這種東西的,看來這隻巨大的動物是從冰雪覆蓋的北方而來,裘達應該也在那裡。
既然知道了裘達的位置,以達沒有多想,抬頭觀察星辰確定了方位之後,立刻動身前往未知的北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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