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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撤退之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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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撤退
時間回到裘達一行人兵分三路後沒多久,艾斯帶著三個學生在路口來來回回佈下了許多個可以冰封敵人的”冰鎮之印”魔法陣。
當天下午就是靠著這個阻撓敵人行動的魔法才成功地打敗了數倍於己方的敵人。
但是此刻艾斯的臉上卻是堆滿了不悅,他的三個學生不用看也可以猜到他現在的表情。
在神學院裡,艾斯跟裘達有仇已經是公開的事實,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如同他們的魔法屬性一樣:
”水火不容”。
所謂魔法屬性是種因人而異的概念,其判別並不明顯,通常只有在學習魔法的時候才比較容易被發現,因為通常人們在學習自己所屬的屬性時會比較容易上手,魔法的威力也較強。
主要的魔法屬性有四種大類:火、風、水、土,這四大屬性彼此都有相生相剋的因果律。舉例而言:水能剋火、火能剋土、土能剋風、風又剋水。但是相對的,風火相長、水土相生卻也是這個因果律的一部分,而自然萬物也就是靠著這因果律的消長演化出來的。
至於艾斯跟裘達不合的原因大家並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艾斯平時是個十分認真的老師,對身邊的人也很和善。
雖然如此,裘達一直是他心中的一片逆麟,只要稍被觸碰到他馬上就會翻臉。
但裘達身為神學院有史以來第一個還未成年就加入聖殿騎士團的奇筢,要在學院裡要不去提起這麼一個傳奇性人物實在是不太可能。
幾個學生很快地又設下了一個魔法陣,卻發現他們的老師正看著旁邊畫好的魔法陣發呆,大家猜想他大概又在鬧彆扭了,所以沒有人敢過去跟他說話。
這時,艾斯猛然抬起頭來,觀望著四周問道:「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三名學生面面相覷,搖了搖頭。
「在那邊!」
艾斯尋著聲音來源朝著剛才進來的城門跑了過去。還沒靠近城門,就可以嗅到一股噁心的腐臭味。等到他們走近一看,差點嚇得叫出聲來!
一群數目驚人的敵人圍成了一個個大圓圈不知在搶奪什麼東西,在那人牆後不斷傳出淒凌的慘叫聲和高高噴起的血花。
四個師生嚇得只敢躲得遠遠的觀望。屏氣凝神之際,他們身後的夜空突然爆出一道十字火光,那正是西羅釋放的信號。
那些”人”感到身後的異狀,紛紛回頭觀望,……
在火光的照耀下艾斯這才看出來,這群東西哪裡是人!根本就是一堆從墳墓裡爬出來的屍體。
只見那些東西的臉上沾滿了泥土和血塊,而且每一個幾乎都是斷手斷腳的。
還有幾個只剩下半截身體的拖著一團腸子和內臟在地上爬呀爬的,鮮血和腸子裡的穢物灑了一地,四個人只好強忍著劇烈的嘔吐感,趕緊把頭別了過去。
從那群玩意的外觀看來,艾斯判斷它們是被人用操屍術操縱的”屍鬼”。雖然不是什麼很強的敵人,但是這樣的數量若是打起來自己這邊的四個人應該會馬上被撕成碎片吧……
正當艾斯打算帶著學生逃跑之際,城門附近突然爆出一陣野獸般的吼叫,接著又從屍堆之中射出數十道劍氣四處瘋狂流竄,數十個屍鬼瞬間被切成肉片。
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頓時出現在消散的屍群之後,模樣狼狽。
「那不是以達嗎……?」艾斯話才說出口,身邊一個學生終於忍不住吐了一地,幾個屍鬼聽見那突兀的聲響隨即望向這邊。
「糟了!被發現了!」艾斯大呼不妙,但蜂擁而至的駭人屍鬼一下子就朝這裡聚集了過來。
不過艾斯好歹也是個高等法師,既然已經知道敵人的底細,他很快地就想出了應對之道。
但見他雙手迅速結印,在空中不斷地畫著一個一個的魔法陣,口中咒文唸唸有辭。
眼見一具死屍已經衝到附近,他一掌擊向地面,大喝一聲:
「冰霜之陣!」
地面上一道水藍色的光霧朝著前方迅速蔓延,所有踏上那光霧的屍鬼全在一瞬間從腳開始結成冰塊。身陷敵陣的以達見狀,連忙一個飛身躍過了身邊層層的包圍,在空中一路踩著屍鬼的身體逃過來。
那群屍鬼見獵物脫逃,轉身就追。然而這一追卻全都踏進了藍霧而被冷凍了起來。
艾斯見這群屍鬼似乎沒有思考能力而只會一昧追逐獵物,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等著它們自己上門。
好不容易把剩下的屍鬼全封住了,艾斯氣喘吁吁地收回魔法,轉身詢問以達:「這些傢伙打哪來的?」
以達心有餘悸的聳了聳肩,扯下了左手半截沾滿血跡的袖子,露出了半截鮮血淋漓的膀子,手臂上一個的咬痕讓人看了怵目驚心。
原來剛才以達正決定要使出裂風破浪的時候,一個死屍突然跳到他身上。他一時閃躲不及竟給那玩意給咬去了一塊肉!
後來雖然他拼命殺出一條血路,但是這群動作迅速又力大無窮的屍鬼一路追著他,絲毫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更甭提要找出空檔發動那麼大的招式了!
身邊的人就這樣一個一個在自己眼前慘死。雖然以達認為他們的死只能怪他們自己實力太差,但是以達卻對自己沒有辦法保護他們感到相當火大,因為這代表了自己的修為還不夠!
看著以達失落的表情,艾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聽說操屍術的原理是利用精神力來控制死者身上的血元素,繼而控制靈魂。所以要阻止它們只有兩種辦法:一個是將它們身上每一吋身體都破壞殆盡;另一個就是像我這樣將停止他們身上的血液流動,才可以切斷術者對血元素的控制。」
以達看了艾斯一眼,像是明白了什麼,頓時怒吼一聲,猛力抽刀便斬!
一道兇猛劍氣掃向前方一顆顆人型冰塊,那些冰塊在劍風橫掃下瞬間化為一堆鮮紅碎冰。
氣喘吁吁的以達看著滿地漸漸溶化的結凍血水,心中怒氣終於舒緩了一些。
這時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從空氣中感到幾股強大力量的震盪,一旁的艾斯這才想起來貞娜他們恐怕已經被敵人追上了,趕緊對以達說:「快!聖女殿下可能有危險了!我們趕快過去支援!」
以達聞言,點了點頭,隨即跟著艾斯動身前往指定地點。
但就在轉身之時,一道紅光穿過了以達的左腹!
以達不可置信地摀住傷口,銀色的袍上隨即染紅了一大片。
他強忍疼痛轉過身想看個清楚,結果凌空又飛來一道血箭穿過他的右大腿,以達一個重心不穩,隨即倒下。
艾斯發現身後有人狙擊,連忙拉著以達跟學生躲進一旁的頹牆後,其中一名學生動作較慢,被接踵而來的數支血箭射穿胸膛,當場暴斃。
「血系魔法?」艾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血系魔法並不屬於四大屬性中的任何一種而自成一個系統,是一種以人的鮮血為魔法元素的邪惡魔法。由於這種魔法的使用需要大量鮮血,因此術者需要不斷製造殺戮以儲存魔法使用時所需之元素,是以修習此魔法的法師大多因此雨人結怨而慘遭殺害,所以早在百年之前就已經後繼無人了,但是如今為何會在這裡出現?
艾斯從牆後抬頭窺視,發現城門外站著一個身穿白袍的男人,仔細一看,那袍子上的圖案竟然是朵白色鳶尾花!
同時艾斯還發現那男子嘴裡不斷地蠕動不知在唸什麼咒語,手上一面紅色魔法陣緩緩浮現。不一會,那腥紅的魔法陣突然開始快速旋轉,並朝著這個方向射出大量的血箭。
艾斯見狀不由得大駭。身後這面牆本已搖搖欲墜了,在那雨點般襲來的血箭攻擊下恐怕不會有太大的防護作用。於是他雙手趕緊火速結印催動魔法,大量的水元素一下子聚集在他身旁。
須臾,一道湛藍的魔法陣躍然出現在他雙掌之間。
接著艾斯一個翻身滾出牆外,雙掌順勢向外一推,空氣中屯聚的水氣瞬間在他面前結為一面厚實冰牆。
”乒砰””乒砰””乒砰””乒砰””乒砰”
……
艾斯清楚地聽見無數支血箭射在跟他只有一牆之隔的冰壁之上,聲音猶如怒打著屋頂的暴雨一般響亮。不一會,原本澄淨透明的冰牆馬上像是被人潑了油漆般變成了鮮紅的一片。
艾斯吃力的頂著冰牆,斗大的汗珠從額頭滴落。連續兩個大範圍的魔法讓身為高等法師的他也不禁感到精疲力竭。
兩個學生眼看老師就要支持不住,緊張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因為還沒出師的他們根本不會使用這麼高難度的魔法。
正當束手無策之際,兩條人影倏地掠過他們身邊,倒在一旁血流如柱的以達臉上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好傢伙!看招吧!」
腥風血雨中,聒噪的拉斐克頂著椒圖金罩衝向那正在發射血箭的法師。
法師見狀,雙掌猛一擺,雨點般的血箭隨即朝著拉斐克掃射過去。但椒圖金罩是何等招式!只見那些血箭射在那固若金湯的耀眼護罩上化為一團一團的血水後滴落地面,猶如飛螢撲火。
正當那血系法師專心對付拉斐克之際,裘達舞著十字槍冷不防從他身後刺來。那法師似乎也感覺到身後的殺氣,一個鷂子翻身,手上的血箭魔法陣隨即瞄準了裘達,正要發射之際……
”咻!”
一枝光箭劃破虛空,穿過他的胸口,那法師在空中長嘯一聲,以一種極不自然的姿勢落下。他的聲音空洞毫無生氣,很明顯的不是人類發出的聲音。
倒臥在地的法師沒有半點痛苦掙扎的模樣,只有一道紅光從他空洞的眼睛散逸。當那飄邈紅光緩緩飄向空中之時,一把刻著龍紋的長劍擋住了其去路,劍吞上的龍口貪婪地將微弱的紅光給吃了個一乾二淨。
在貞娜的背後,愛歐菈手持光弓,身體還停留在發射完畢的姿勢。兩個女生騎著鷹頭鷲獅從天上迅速落下,然而等不及落地的貞娜着急地從天空一躍而下,開始照料起以達的傷勢。
「這傢伙的魂魄好像不是他自己的耶!」拉斐克擦了擦手上的睚眥說道。
「果然是操屍術……」愛歐菈檢查了倒臥在地的法師屍體。
她的語氣雖然冷淡,臉上卻有幾分哀戚。只見法師破裂的胸口上還隱約可看出魔法陣的痕跡,但已經看不出這邪惡魔法的原貌。
「妳認識他?」裘達察覺到愛歐菈的異狀,關心地問道。
愛歐菈默默地幫屍首披回被血染紅的白袍,一朵鮮紅的鳶尾花破碎不堪。
「他是我們團裡第四順位的克雷。根據奧丁的說法,他應該已經被殺死了……但是現在他不但出現在這裡,還會使用邪惡的魔法,我看他是死後被人用操屍術所控制……」愛歐菈說道,語氣哀慟。
正當眾人討論之際,天邊一道轟天光柱劃破虛空,一股異常巨大的魔法波動夾帶著猛烈的爆炸颶風滾滾吹來,捲起了陣陣碎瓦,也吹得一群人東倒西歪。
好不容易才等到那暴風退去,眾人一個個四目相望,沒人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時一直守在貞娜身邊的馬爾古打破沉默嘆道:
『看來……那禁忌的兵器終於被人類喚醒了……』
Φ Φ Φ
”轟隆轟隆啪嘰轟隆轟隆・・・”
如雷聲響喚醒了死氣沉沉的夜空,震耳欲聾。
仔細聽的話還可以偶爾聽見動物被重物輾過的那種黏稠聲響夾雜其中。
那原本聳立在廣場中央的巨大機器移動著笨重的身子,腳下兩排巨輪視若無睹地輾過地上蠕動的一大片屍鬼,整齊地清出了一排的腥紅血路。
兵器之後,數千名手持兵器的愛恩斯坦士兵以壓倒性的人數迅速地解決了從輪子之間僥倖”存活”下來的屍鬼。
而在那機器的圓頂之內,弗莉嘉指揮著十幾的士兵七手八腳地扳弄著一大堆把手。
「左十,下八・・・發射!」
「左十!下八!發射!」
「左十!下八!發射!」・・・
弗莉嘉的指令在經過了幾番重複傳達之後,一道魔法光炮從機器左側的砲管發射,隨即在地上轟出了一道擎天火柱,火柱範圍裡的所有物品全部化為烏有。
弗莉嘉這時依然是一身性感的小牛皮上衣配熊皮短裙的打扮,但是雙手卻多了兩面黑色盾牌。盾牌的底端各有三根細長管子伸出,閃閃發光。
那雙冰冷如霜的眼睛冷冷俾倪著底下的耀眼火光,心臟卻仆通仆通地跳著。
話說稍早她正在自己的帳篷裡休息,突然被一聲巨響驚醒,接著就看到這一群蠢男人一窩蜂的往南門衝。
弗莉嘉跟著眾人一路追趕到南門,發現那裡空空如也,只有滿天的爆炸灰燼,心裡就大概有個底了。
在弗莉嘉的指揮之下,眾人迅速退回到廣場上,卻發現那裡冒出了一大群的屍鬼等著它們。一陣砍殺之後,弗莉嘉的手下死傷慘重,但是對方的數量卻不減反增,因為連一些死去的手下居然也莫名其妙地加入了屍鬼的行列。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弗莉嘉這次是真的被那些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玩意給嚇到了。她親眼目賭一名士兵被那些東西像玩具一樣扯得七零八落的。也就是從那一刻起,她知道要對付這些東西光靠士兵的力量是不夠的……
既然再這樣下去也只是更多的無謂犧牲,弗莉嘉逼不得已地提前啟動了這具本來要用在攻打耶路薩冷的秘密武器。
這時的弗莉嘉正一邊指揮著兵器的運行,一邊仔細尋找地上有無奧丁跟托爾的蹤影。雖然不大可能發生,但如果他們兩個出了什麼事的話,那這場仗就等於是敗了。更何況今天如果奧丁死了的話,弗莉嘉恐怕也很難獨自一人苟活・・・
不管他接受自己與否,畢竟是救了自己一命的人・・・
弗莉嘉常常在想自己到底是因為感激這個男人而愛他,還是因為喜歡而愛他;即使他正眼都沒瞧過自己一眼,即使連自己主動獻身他也不願接受,自己卻還是像個傻瓜一樣死纏著他・・・
很快地,在屍群邊緣一個逐漸擴大的空白中,弗莉嘉看到了心中掛念的身影…………
那氣吞天地的霸王!
遮月的塵囂裡,金光閃爍。
但見一道道金黃鬥氣在地上引爆,轟起滿天血霧。
此刻的霸王在團團包圍中依然是如此所向披靡,如入無人之境。對他而言,對付屍鬼跟對付一般人沒什麼兩樣,要做的工作都是一樣的……
那就是徹底的 粉 碎!
很快地,在狂猛鬥氣的橫掃下,屍鬼迅速地被一掃而空。奧丁領著托爾不急不徐地走近兵器。
機器底部的兩排輪子之間一道暗門打開,一張梯子隨即降下,兩人依序爬了進去。
一進到機器底部,奧丁就朝著眾士兵一陣痛罵:「他媽的!你們這群豬腦袋!老子剛剛吼了半天沒一個人聽進去X@#%……」
奧丁近乎咆哮的責罵壓過了兵器運作的轟隆聲響。原本對於老大歸來感到無比興奮的眾人這時一個個都心虛的低下了頭,沒有人敢直視霸王的目光。人群之中,只有一纖細的身影站了出來……
「我說老大,今晚大夥都不好過,現在那幾個帝國的小夥子又知道了我們的底細,恐怕已經不是罵人的時候了。現在箭都既然已經搭在弦上了,看來我們得提前行動……」
聽著弗莉嘉的建議,奧丁無言地點了點頭,沒敢用正眼看她。
綠色的眼睛只是凝視著夜幕中耶路薩冷的方向,一如那天在甲板上凝視著那奇蹟的陸地一樣。
是夜,月明星稀,遼闊的天空顯得十分慵懶。但那飄散著濕鹹氣味的晚風,卻異常地沉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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