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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開戰前夕之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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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開戰前夕
依然昏暗的小房間裡,一樣的五角石桌上,這次只有三個人。
這次缺席的除了聖女之外,還有聖靈殿的代表,不管派來的會是誰。
「老朽認為現在的教皇殿下,已經被佞臣的讒言捂住了耳朵,早已聽不見真實的聲音了……」說這話的是克羅諾主教,面帶忡色。
「沒錯……再這樣下去,我想十年前的悲劇恐怕真的要再度上演了……」比起諾老,彼得的表情更顯得憂心忡忡。
「那麼我們該怎樣說服殿下呢……?」德雷莎修女問道,她還是認為可以跟教皇談談看。
對於德雷莎修女的溫吞,彼得非常不悅:「修女殿下,我想我剛才已經講得很清楚了,殿下現在除了加農的話,什麼也聽不進去!我不管教皇殿下如何決定,我們都必須立刻針對即將到來做好準備!為了帝國的安全,我願意不計一切犧牲!」
「彼得元帥,你的想法太過偏激了,我認為……」
正當修女嘗試著安撫彼得激動的想法時,緊閉的房門重重地被人推開,在場的眾人隨即聽見了一個熟悉的嬌羞聲音:
「現在最重要的都不是這些……」
眾人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透著刺眼光線的門口,一個嬌小身影佇立在那裡。
「感謝神!妳終於回來了,貞娜!」德雷莎修女高興得不停地在胸口畫十字,臉上老淚縱橫。
「對不起,讓大家擔心了。」貞娜向在場的三位大老深深地鞠了個躬。
「哈哈哈……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克羅諾主教捻著下巴上雪白的長鬚,原本的憂愁模樣一掃而空。
「聖女殿下,您剛剛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派兵防止敵人的偷襲,那請問您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彼得嚴肅地問道。
剛才已經從查理那邊得知貞娜回來的消息,因此他一點也不感到驚訝。而且,對於身為軍人的他而言,唯一重要的事情只有保衛國家。
「很遺憾地,元帥殿下。我們在麥加以南的城市,恐怕已經全部都被攻陷了……」
「什麼!?」
貞娜此話一出,立刻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這不可能!南方根本沒有敵國與我國相鄰,哪來的敵軍?而且就算有敵人,南方三十座城市的駐軍怎麼可能沒有任何通報?」彼得對貞娜的說法嗤之以鼻。
「您說得沒錯,元帥殿下。但是您有沒有想過,敵人可能不是從陸上來的呢?譬如說……從南方的海上登陸?」貞娜反問。
「這……這更加不可能!東西兩國若想從海上攻擊的話,也不需要繞這麼遠到南方才……」
「不好意思,元帥殿下。我指的不是東西兩國,而是北方的愛恩斯坦公國……」沒等彼得講完,貞娜就無禮地打斷了他的想法,她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
眾人啞口,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一般人的認知而言,從遙遠的北方出航而要到達遙遠的南方,唯一的辦法就是繞過整個盤古大陸。但是在這個航海技術不發達的年代,想要在凶險的海上航行如此長的距離簡直比登天還難!
「我這次在南方的麥加城碰上了前聖殿騎士團的團長奧丁。他不但沒有死,還當上了愛恩斯坦公國的大將,並且在短短的三天之內攻下了我們在麥加以南的所有城市。而他的部隊恐怕在這兩天之內就會到來……」
在滿堂的驚訝之中,貞娜娓娓將自己在南方的所見所聞一一道來。當然,除了哈米吉多頓之外……
稍晚,耶路薩冷宣佈進入緊急戒嚴狀態。
聖殿騎士團下令日落之後任何人都不得踏出家門一步,無家可歸者一律於教堂集中管理,違者將以違抗軍令的罪名逮捕。
熱鬧的街上,只剩下竄動的火把和答答的馬蹄聲。
貞娜站在參天的城牆上眺望著遠方,以達就盤坐在不遠處的地方警戒四周。
自從貞娜幫他治療好傷勢之後,以達便自願成為她的貼身守護。愛歐菈本來覺得不妥,但是眼見自己忙著調動兵力,一時之間恐怕都無法抽身,只好任他去。
就在幾分鐘前剛剛,貞娜得知艾斯一行人已經回到耶路薩冷,比預期的早了半天。因為他們在路上發現了尾隨在後的魔導兵器,於是快馬加鞭回來通報。從他們見到敵人的距離研判,開戰的時間恐怕要提前到明天清晨了……
此刻,夕紅漸暗,鳥雀爭棲,今日之後恐怕將有風雨。貞娜學著以達在城牆上盤坐了起來,陷入冥想,打算為明日多做些準備。
然而這兩天以來,貞娜只要一閉上雙眼就會看到屍橫遍野的慘景,好幾次嚇得她哭了出來。於是她放棄了冥想,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手上的藍寶石戒指。
「你現在在哪裡呢?拉斐克……」
不知為何,最近每次在這種寂靜的時候她總是希望能聽到某人大呼小叫地說些沒頭沒腦的話。
雖然很無聊,卻能填補空虛……
Φ Φ Φ
耶路薩冷之上四萬多公尺的高空裡,一個男人冷眼看著底下漸漸聚集的雨雲,腳下踩著一隻紅色的巨龍。
在那接近零度的空中,一對黑色的肉翅在空中上下拍動著,捲起陣陣冷冽寒風。那龍面如蝙蝠,嘴邊兩根細長的獠牙上依稀還有結冰了的血塊。
龍首之上只有一隻眼睛,紅色的瞳孔直視前方。
牠的身上並沒有閃閃發亮的鱗片,只有粗糙的皮膚,上面依稀還長了幾根粗毛。
男人把頭埋在厚厚的羽衣帽子裡,哆嗦的嘴不住向外冒著白色蒸氣,看樣子他並不是很習慣這麼寒冷的天氣。
這時,遠方的天空飛來另外一隻巨龍,正是那巴多羅買的巨鉗惡龍。
「第七封印找回來沒,馬太?」巴多羅買問道,表情不屑。
「……還需要一點時間……上次的計畫被打亂了……」
馬太回答,聲音因寒風而顫抖著。
「導師已經為了這件事情在發怒了,頭頭還因此遭到責怪,差點沒命。頭頭要你動作快一點,不然到時候恐怕連你也會有事。」
巴多羅買說道。他身上雖然只穿了一件灰麻杉跟白袍,卻完全沒有一絲寒冷的感覺。
「我知道了……這種事急不得的,不然我們的行跡會世人發現的……」
馬太如是說道,發抖的雙手不停搓動以尋求那毫無意義的溫暖。
「好吧∼反正你盡快就是了……」巴多羅買似乎不是很想跟馬太打交道,隨便把話帶到就想走了,臨走前還補了一句:「我看你多吃點營養的吧,這麼點風就抖成這樣……」
馬太埋在帽子裡的頭若有似無的點了一下,巴多羅買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發抖還是在回應自己,悶哼了一聲便駕著自己的龍離開這個寒冷的鬼地方。
底下雖然密密麻麻的堆滿了厚重的雲層,但絲毫沒有影響到馬太對地面動態的掌握……
他依然可以清楚地感覺到數萬名蠢蠢欲動的靈魂正井然有序地聚集在一起。
「很好……就像這樣彼此殺害吧……」馬太的語氣就如同吹拂在他臉上的風一般冰冷無情。
「撒稗子的仇敵……就是魔鬼……收割的時候就是世界的末了……而那收割的人……就是天使……」馬太念著古老的經文,緩緩放了頭上的羽帽,露出一張瘦骨嶙峋的臉。
慘澹無血色的肌膚上結滿了霜,填補了因過度起伏而溝壑密佈的五官。一雙黯淡的藍色眼珠無神地望著地上,不知在思索什麼。
最後,馬太伸出食指狠狠咬了一口,鮮血以一種異常緩慢的速度流出,看來他的血壓有點低。
好不容易終於等到鮮血沾滿指尖,馬太這才慢吞吞地在空中比畫著,一道紅光伴隨著舞動的手指在空中勾勒出古老的圖騰,那是上古的血之禁咒,專門用來喚醒沉睡於大地之中的嗜血靈魂,進而將失去靈魂的死者軀體變成殺人的瘋狂機器。
「哼哼哼……盡情收割吧……我的僕人們……」
猙獰的笑聲在空中迴蕩著,久久不散,
然而地上的人們卻沒辦法聽見,
這來自天上的恐怖……
Φ Φ Φ
拉斐克跟裘達隨著魔導兵器列車來到了距離耶路薩冷十幾公里一處地勢低漥的平地,從這裡到聖都只隔了一座橄欖森林。他們兩個迅速地躲上了附近一棵林葉茂盛的大樹,靜靜地窺視著敵人的舉動。
此刻的天色已漸漸昏暗,敵人也終於停止趕路而開始駐紮營地了,看來他們似乎打算將這裡設置為指揮部。
「我說他們為什麼不直接殺到耶路薩冷,然後一炮轟掉你們那座刻著幾隻鳥人的大門勒?」
拉斐克對於敵人現在就停下來頗不以為意,他覺得戰爭就應該是兩團人近距離湊在一起互砍才對。
「我想你是不會明白的!敵人一定是有什麼戰術上的考量,我們兩個得多留意一些……還有,聖都門上刻的東西不叫什麼鳥人,那是天使,是聖都的守護者,請你不要隨便污衊祂們。」裘達沒好氣的回道。
對於從小研讀戰術知識的他而言,敵人的一舉一動背後必然都有什麼目的,而他不覺得這麼艱澀的東西拉斐克會懂……如果他連天使是什麼都不知道的話。
「原來是戰術阿……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講到戰術,拉斐克想起了那天在河邊的一戰,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覺得這玩意裘達才是專家。
裘達聞言陷入了深思,因為其實他也拿不出個準。如果現在先回聖都通報,恐怕資訊會不夠詳細,對戰局沒什麼幫助;潛入敵營探查又怕打草驚蛇,實在是個尷尬的局面。
拉斐克眼見連裘達想了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雙手往一攤:「哎唷,我看也不用這麼麻煩了。乾脆我們兩個一起殺進去,弄他個人仰馬翻,順便看看他們到底是想玩什麼把戲,然後就拍拍屁股走人,你覺得怎樣?」
裘達聽了只回了拉斐克一個白眼,他突然覺得跟這個智能不足的男人一起行動是件痛苦的事情,尤其他的話又是這麼的多又沒有意義。
「我們還事先按兵不動,觀察一天再說吧。反正到時候真有什麼狀況的話,你應該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通報回去吧?」
裘達衡量了輕重之後作出了這個決定,隨即自顧自的調整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休息了起來。拉斐克見他這個樣子,心想他應該是已經想好了對策,於是也安心的閉上眼睛,不一會便呼呼大睡了起來。
裘達才剛躺下就聽見身旁傳來微微的鼾聲,當下還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個男人在大敵當前居然還可以睡得如此安穩,令人不禁思忖他究竟是少根筋,還是真的勇者無懼?
”多半是後者吧……”
裘達心想。
想著想著,裘達不敵連日來的疲倦,也跟著慢慢陷入了昏睡之中……
正當兩人酣睡之際,黑暗的天空中彷彿有一團東西迅速游過,隨即消失在層層堆砌的雲層之中。
沉睡的月之草原上,成千上萬的蜻蜓漫天亂舞,微拂的風中含著些微的濕意,看來明天將會有一場不小的風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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