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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兇手之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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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兇手
濃稠的鮮血滴落地面,
嗜血的巨錘終於停止舞動,
腥鹹的氣味貪婪地鑽進身上每一個毛細孔,
奧丁覺得這輩子從沒這麼舒坦過……
他環顧四周,
原本茂密的植被變成了荒涼的一片,
盎然綠意化為無限血紅,
全出自於自己的一雙手。
在付出一千條性命的教訓之後,帝國軍隊全部退後到距離奧丁三十呎之處,無人膽敢再進。
奧丁每前進一步,五千多名士兵便退一步,雙方便隔著這距離不斷朝耶路薩冷靠近。
奧丁冷笑,他知道事至如此勝利已是一蹴之隔,但是他也知道眼前還有一個最大的阻礙沒有出現……
這時,從那五千名戰意全失的軍隊中央讓開了一條通道。
奧丁知道他畢生追求的對手就在那通道的盡頭。
從那來潮水般襲來的力量波動看來,對手的內力修為相當驚人,跟自己比起來恐怕是有有過之而無不及。
高大的男人,銀亮的斬馬刀,強大的組合走在那條自己曾經走過的路上。
不一會,雙雄對峙。
「裘達.多瑪是你兒子嗎……?」
奧丁問,高大的男人點了點頭,正是人稱戰神的帝國大元帥彼得。
「很有前途的孩子。」
奧丁說道,手中的謬尼魯尼順手猛揮過去,算是打了個招呼。
彼得毫不慌張,像是回禮似的單手持刀擋下。
兩把傲世神兵交鋒的一瞬間,
火光迸濺!
強大力量的碰撞激盪出驚人的震波,隨即將幾個站得比較近的帝國士兵震倒在地。青翠的草地在力量的搜括下漫天捲起,將兩人所佔的位置化為一片荒地。
一刀,一錘,像是被磁鐵吸住一般緊緊黏在一起。
接下來的數十分鐘裡,兩個人再沒有其他的動作,只是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
這樣的姿勢看似平靜,實際上卻是兩股驚人力量在不斷抵銷的情況下製造出來的恐怖平衡。
漸漸地,兩人腳下光禿禿的黃土出現了裂痕,像蜘蛛絲一樣迅速向外擴散。
刀口跟錘尖上漸漸浮現的火花,成為他們彼此對抗的唯一證據。
但見兵器上的鬥氣現出形狀不斷地放大,地上的裂痕也隨之不停向外延伸。
一股巨大的力場漸漸包圍住對峙的兩人,看得一旁觀望的眾人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戰神兩個字果然是名不虛傳阿……」奧丁吃力地說道,臉上青筋暴露。
「霸王之名也的確實當之無愧……」彼得上氣不接下氣,傷痕累累的臉漲紅著。
兩人的心裡此刻都有一種棋逢對手的爽快,也有一種寧死不退的執著。男人到了這個節骨眼上總是會有這樣的心情。然而這種時候即使之中一方獲勝了,也無法給予另一方多大的打擊……
畢竟十一減十跟十萬零一減十萬的結果是一樣的微不足道。
「嗚……」
很快地,剛剛才跟一千名士兵戰鬥過的奧丁終於體力不支,恐怖的平衡瞬間崩壞。龐大的力量猶如水庫洩洪般沖毀了殘破不堪的地面,激起陣陣碎石,許多旁觀的士兵被飛石擊中,瞬間鮮血狂嘔、慘叫聲不斷。
處於力場中央的奧丁被彼得的斬馬巨刀震退了十幾步,氣喘如牛;
彼得雖然獲勝,但由於內力消耗過鉅,一時間也無法追加致命的一擊。
於是雙方恢復原狀,再次陷入雙雄對峙的局面。只是這次的對峙沒有維持太久……
「喝!」
穩住內力的彼得大刀一斬,一道強橫刀氣破空劃出!
奧丁沒有閃躲,直直地站在原地大喝一聲,謬尼魯尼凌空猛揮……
轟!!!
震天巨響中,大地崩裂,草木狂飛。
彼得來勢洶洶的刀芒瞬間被奧丁粉碎,奧丁立刻衝上前去一錘再轟。
彼得舉刀橫攔,硬是擋下了這石破天驚的一擊。
兵器交接的一剎那,再一次將四周的地貌全面改觀,接著兩人便在原地以最原始的方式繼續接下來的決鬥……
那就是互毆。
毫無技巧,毫無心機。
雖然只是單純的揮動武器,但是在兩大絕世高手的內力催動下,招招皆是雷霆萬鈞,聲聲皆是驚天動地。
周圍的土地在霸道內力的衝撞下早已凹陷了一大片,狼籍的地表彷彿是遭受到十級地震的摧殘,沒有一處是平整的地面。
就在雙雄酣戰之際,空中突然一道黑影直落在兩把舞動的神兵之間。
『讓我來會會你們!』
早已發現這位不速之客的兩大高手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虎視眈眈地想要看清楚這個不上道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高高撐起的黑色羽翼下,一個紫髮的少年緩緩起身,散發著紅寶石光芒的雙眼瞪著彼得。
『好久不見了……裘達……』
拉斐克語氣平靜,然而每個字卻都是如此的殺氣騰騰。
當他發現”裘達”的身影時,原本還被殺戮的渴求佔據了理智的拉斐克,生平第一次在暴走的狀態下找回了自己的意識。
「拉斐克……你怎麼會在這裡……?」彼得瞪大雙眼,驚訝地問。原來他正是殺害拉斐克父親的那個”裘達”。
『怎麼?你怕我來找你嗎!!』
憤怒的拉斐克失去耐性,手中的黑炎巨劍迫不及待地劈向殺父仇人。
炙熱的黑氣隨著劍鋒落下,在地上斬出一道長長的深溝。
早已發現了拉斐克異狀的彼得以最快的速度閃開。但他雖然躲過了這恐怖的一擊,身後一整排無辜的士兵卻消失瞬間消失在恐怖的黑色之中。
奧丁被這突如而來的狀況搞得不知所措。然而基於一種決鬥被人強制中斷的怒氣,他馬上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乳臭未乾的小子竟敢來打擾老子打架?!」
奧丁一錘朝著拉斐克腦門轟下去,然而卻只揮到一抹黑影。當拉斐克出現在奧丁背後時,他的姿勢卻還停留在上一招的結尾。
眼看巨劍就要砍向奧丁的腦袋,彼得已經一刀刺到拉斐克身旁。
拉斐克悶哼一聲,身上轟出百道漆黑鬥氣,一下子將彼得跟奧丁兩人轟得老遠,直吐鮮血。
『我要殺了你……裘達!!!』
拉斐克忿忿說道,沙啞的聲音彷彿不是出自他自己的聲帶。
彼得在地上掙扎地爬起,嘴角淌著血絲說:「咳……拉斐克……你聽我解釋……」
他話還沒說完拉斐克手上的劍卻已揮出。
就在此刻,一道神聖護罩張開,在彼得頭上接下了這一擊。
拉斐克手中的劍抵在護罩之上,一臉的不可置信。
堅不可摧的神聖護罩在他的一擊之下瞬間陷入了泥土之中,騎著馬爾古的貞娜看著拉斐克的模樣,不發一語。
不知為何,在看到貞娜之後,拉斐克體內那股殺戮的欲望收斂了不少。
「拉斐克……這中間一定是有什麼誤會,你聽彼得元帥解釋一下好嗎?」貞娜淚眼婆娑地看著拉斐克背上的黑色羽翅,雖然她知道封印已經被解開了,但她也感覺得到拉斐克還保有一絲自己的意識。
『彼得?……他不配叫這個名字!!這是我爸的名字!!』
拉斐克再次陷入暴走,瘋狂地揮舞著黑劍。
狂亂的劍氣隨著舞動的黑炎四處亂撞,將四周已經殘破不堪的地貌變得更加破碎。
感受著身邊呼嘯而過的劍芒,貞娜感覺得出來拉斐克在狂暴之中還是有意無意地避開了自己。但是看著眼前這個被憤怒駕馭的男人,貞娜感到無能為力。
生平第一次,她不知道該怎麼解決眼前的事情,因為她看不見此刻的拉斐克的未來。
「你的父親的確是我殺的……」貞娜背後的彼得悲傷地說道。聽見彼得的自白,貞娜不可置信地轉過頭來看著他,拉斐克手上的動作也隨之停了下來。
「但是我並不是在自己的意識下做這件事的……」彼得語帶哽咽,原本威武不可一世的大元帥此刻就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
「我……」正當彼得想要繼續講下去的時候,突然從遠處閃出一道光芒,一輛巨大的金屬機器出現,正是愛恩斯坦公國的古代魔導兵器。
剛才被震飛出去的奧丁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到了自己的營地,在那裡他看見自己僅剩的八千名士兵和躺在擔架上的弗莉嘉,渾身是傷。
「這是……」奧丁如雷轟頂,只剩八千人?自己的手下居然死傷超過了一半?
沉溺於戰鬥之中的奧丁不知道剛才在查理跟阿塔拉兩人奮不顧身的猛攻之下,弗莉嘉跟一萬多名手下不但要抵抗兩大青年高手瘋狂的進攻,還要應付死去後變成屍鬼的夥伴,一瞬之間造成無數死傷。
「奧丁……」弗莉嘉氣若游絲地呼喊,伸起了無力的手想要撫摸自己深愛的男人。
看著弗莉嘉的模樣,奧丁握住了那雙多少次來自己都想握住的手。原本光滑白皙的肌膚上血跡斑斑,大大小小的傷口密佈其上,看的奧丁好不心疼。
這時,魔導兵器底下的暗門緩緩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重重地摔了出來。奧丁定睛一看,正是自己得意的接班人托爾。
他身上也跟弗莉嘉一樣傷痕累累,只是受傷的方式不同。有別於弗莉嘉的割傷,托爾全身焦黑的皮膚說明了敵人的火焰有多麼猛烈。
看著自己最在意的兩個人被帝國傷害得無可復加,霸王徹底的憤怒了……
「馬上給我全部滾進去……我們現在就轟死這群王八蛋!!」憤怒的霸王咆哮著。
僅存的八千名士兵也感染了霸王的怒氣,迅速地衝向自己的工作崗位,不一會就完成了兵器的啟動。
「先給我轟死那幾個傢伙!!!」奧丁在指揮室裡指著拉斐克三人,忿忿地說道。
頃刻間,一股澎湃的元素力量蠢動了起來,一道驚人的魔法砲隨即從發射!
原本還在發狂的拉斐克感受到危機靠近,振翅一飛迅速地擋在炮火與貞娜之間,手上的黑色護手化為一顆黑色龍頭。
『吞食吧!饕餮!』
黑色的龍頭猙獰地張開了深不見底的深遂大口,貪婪地吞食著舖天捲地而來的巨大光砲。然而那光砲的力量實在過於強大,雖然拉斐克使勁地揮打著翅膀想要穩住身體,卻依然被推得節節後退。
眼看就要被無法壓抑的光砲給吞食的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在他心裡響起……
『讓我來幫你吧……』
眼前一黑,拉斐克僅存的一絲大腦活動隨即關閉。但他手上的龍不但沒有隨著意識中斷而消失,反而變得更加龐大。原本節節後退的身體一下子穩如泰山,甚至還有餘力頂著光砲前進。
「哼!就這麼一點玩具就想要對付我?」被惡魔控制心智的拉斐克啐道,腕上的黑龍突然將口張得更大了。
不一會,一道滾滾的黑炎從龍口噴出,直直地貫穿光砲一路逆流而上,最後鑽進了兵器的砲管之中,光砲的能量隨即消失無蹤。
經過兩秒鐘的寂靜之後,黑色的火焰突然開始循著砲管吞食著巨大的兵器。
為了提高防禦力而建造得密不通風的金屬兵器戲諷刺地成了一具巨大的焚化爐。
奧丁賦予重望的秘密武器此刻像是張紙娃娃一樣熊熊地燒著。
大群大群逃生的士兵從兵器底下的暗門爬出,但是這唯一的逃生通道實在過於狹窄了,眼見兵器不斷地傳出爆炸聲響,逃出來的人卻只有幾百個,其中尚不見奧丁的身影。
拉斐克手上依然噴著熊熊的黑炎,瞳孔渙散的臉上帶著猙獰的微笑。
他的內心已被另一頭復仇的野獸佔據,此刻的殺戮只是種純粹的興趣。
悶燒了許久的兵器終於在沖天的黑色火焰中燃燒殆盡,看著滿地驚慌逃竄的士兵,天空中那拍打著黑色羽翅的惡魔喃喃說道:
『與其讓你們變成馬太的走狗,不如把你們的生命奉獻給余吧……』
語畢,從睚眥的劍尖上爬出了黑色的火蛇。無情的拉斐克輕鬆一揮,狠毒的蛇牙開始無情地奪走那些驚魂未定的生命。
『哈哈哈哈哈……』
沒有光線的火焰中,惡魔獰笑著。
看著天空中那黑色的身影,貞娜知道那已經不是拉斐克了。於是她跟彼得交換了一下眼色,彼得隨即揮動斬馬刀斬斷了那大開殺戒的黑蛇,而貞娜也放出四顆神聖光球圍住已經被惡魔奪去意識的拉斐克身體。
『哼!妳以為同樣的招式可以對我用第二次嗎?』
惡魔怒道,身上爆出了黑色的火罩。
於是,光與闇,兩種極端的力量隔著一條模糊不清的線對恃著。
貞娜浮在空中,吃力地催動著神聖的魔法,她明顯地感覺到那惡魔的力量比上次強大了許多,這次她恐怕沒有自信把祂壓制住。
眼看那不斷膨脹的黑炎護罩就要衝破貞娜設下的神聖光球,天空中突然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
「X的死兔崽子!老子叫你來找人拿個東西,居然拿到連封印都給我解開了!」
一條威武的青龍泛著綠色光芒從遠方游走而來,龍首一位童顏鶴髮的老者正對著黑翼惡魔破口大罵,用字遣辭跟拉斐克過去的風格如出一轍。
那老者一面罵一面結印,枯瘦的手中隨即射出一道白光注入貞娜的光球之中。在老者的支援之下,光球瞬間膨脹了數十倍,一下子將黑罩壓回去不少。
『呃……又是你……』
光球之中傳來了惡魔的嗷嗷悶吼,彷彿對老者很是顧忌。
「哎呀呀∼原來已經醒啦?你也快別這麼說了嘛!要不是你身上的封印只開了兩個,我才不敢待在這裡呢∼我看你還是照我之前說的,再忍一陣子吧!畢竟誤會是需要時間去澄清的……」老者心平氣和地跟那惡魔勸說著,彷彿跟那惡魔甚是熟稔。
說也奇怪,經老人這麼一勸,那黑炎護罩竟十分聽話的漸漸自動退回拉斐克體內,背上的黑色羽翼也隨著黑炎的退去而縮入體內。
『就再聽你一次……但希望你知道這是最後一次……』
惡魔藉由拉斐克的嘴說完了最後幾句話後,隨即不再出聲。
令人窒息的壓力終於退去,寧靜的森林裡只剩下大自然被戰火波及的無辜姿態和人類的愚蠢殘殺所留下的滿目瘡痍。
拉斐克的身子軟趴趴地從空中落下,被青龍接在背上。接著那老者從青龍頭上一躍而下,落在彼得身旁,輕盈的身形遠遠看上去像是個十八歲的體操選手。
「好久不見了,裘達老弟。」老者熱情地對著彼得打起了招呼,彷彿跟他甚是熟稔。
「感謝前輩再次搭救……」彼得深深一揖,對老者表達了謝意。
「哎呀∼沒什麼沒什麼。說起來你是我徒弟收的徒弟,算起來也是我的徒孫。我救你也是天經地義阿。哈哈哈哈哈……」老者朗爽的笑著,神采奕奕。
看著老者笑到皺紋都糾結在一起,彼得跟貞娜只得勉強擠出一個苦笑回應,因為才剛剛經歷這一切的兩人,實在笑不出來。
「前輩……那個封……不!我是說……拉斐克他還好嗎……?」
貞娜依然帶著苦笑問道。
「小姑娘妳放心,這小兔崽子死不了的!他的命比蟑螂還硬!」有別於貞娜僵硬的表情,老者依然是一派爽朗的說道。
聽到拉斐克沒事,貞娜心頭的大石這才稍稍放下。然而對於彼得元帥就是拉斐克殺父仇人一事,她心裡很是耿耿於懷。
老人看出了貞娜的心事,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我知道妳對這一切一定有滿腔的疑問,總有一天妳會明白的,畢竟妳可是被神選上的人啊。但是在那之前,妳可要特別小心,因為天上有些傢伙正不安好心的看著你們阿……」但見老者不安的看了一下天空,語意深遠地接著說下去:
「畢竟蒼天之下,莫非神土阿……」
Φ Φ Φ
裘達倒臥在地上,奄奄一息。
一個白袍男子駕著一頭四翼白龍落在他的身邊,他們也是六千年前哈米吉多頓的目擊者。
仔細一看,那白龍嘴尖如鳥喙,然而卻長著一嘴尖銳的牙齒。
其背上長有四翼,翼上都長滿了雪白的羽毛。
悠長的尾巴拖著像孔雀一般的彩色羽毛,模樣看起來頗有幾分高貴氣息。
『吼嗚……』
白龍聞了聞裘達的身子,低吼了一聲。
「你說他身上有拉斐克的味道?」男子對著白龍說道,臉色依然俊美又帶點蒼白。
白龍很有靈性地點頭回應了男子的問題,看樣子也是隻智能極高的魔獸。
「既然如此……就把他帶走吧……」男子手一比,空氣中的水氣隨即凝聚成一團軟墊,將裘達緩緩托起,接著便將他包圍了起來。
「走吧,菲尼克斯。我們可不能在陽光下待太久……」男子一面檢查著裘達的傷勢,一面對著白龍說。
「畢竟蒼天之下,莫非神土阿……」
聽了男人的話,白龍立刻將裘達背到背上,朝著北方飛去。
在那刺骨的風中,神智不清的裘達口齒不清地問起:
「我……在……天堂……嗎……?」
男子一雙藍色的眼睛看著裘達,溫柔撫摸著他的額頭回答:
「很抱歉,小兄弟……你還在地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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