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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初入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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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陽高照,大地一片悶熱。
水擎天有些散漫地走在路上,一身便衣,背上背著個小包袱,腰間繫了把隨處可見的尋常長劍。
今天是他到長安的第六天。也許是因為感到有些渴了,水擎天停下散漫的步伐,來到街旁的一個小茶攤前,輕聲對老闆說:「老闆,來一壺涼茶。」
茶攤老闆應聲說馬上好。
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水擎天出神道:「唉~出來了那麼久了,不知道何時才能拜到師啊…」想著想著,不由想起了當初離開小村時,父母和小妹妹那依依惜別的眼神,連老闆將茶放到他面前了都似未見。
突然,心中警覺突起,他張目望去,看到了街角四個大漢強拉了一個女子進了小巷。這…光天化日之下,這什麼世道啊?無暇多想,他抓起放在一旁的包袱和長劍,放了幾文錢在桌上便急急向那小巷而去。
小巷很短,但是進去後右手邊還有一條小弄,裡面正傳來幾名大漢戲謔的聲音還有女子被蒙住嘴吧的咿嗚聲。
水擎天無名火三丈起,心道:「師門沒拜成,倒遇到了你們這群胡作非為的匪類,我水擎天今天就替天行道!」但是仍然大意不得,自己身手不好,得伺機而動。
水擎天輕了步伐靠近,聽到那幾個大漢放聲狂笑,雖不大聲,卻異常刺耳。他探頭看去,只見兩個粗曠男子一左一右捉著一個嘴巴被塞了綿布的年輕女子,而一個矮小的男子在旁不斷掐媚討好一個背對著水擎天的清瘦男子。而捉著女子的兩個大漢也是滿面淫笑。
四人身前的女孩的面貌讓水擎天一看之下驚呆了─如瀑黑髮,閃爍著迷人的光澤。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彷彿會說話,儘管此刻畜滿淚水,仍是依然動人心魄。如月的細眉,小巧的鼻子,交織出世間最美的圖畫─說是天仙下凡仍毫不為過。
「公子,這個妞真是太水嫩了,公子真是太有眼光了。」其中一個大漢淫笑著道。
另一個大漢忙道:「公子公子,這個…這個…公子果然貴人有貴氣,就連出門晃晃都可以遇到這樣的大美女,實在是…」可憐他文學造詣極差,還要班門弄斧,聽了就令人感到不爽。
「你們兩個飯桶少說點話,多說多錯,笨死了」那個矮小的男人開口制止嘴笨人傻的兩個笨蛋,轉頭繼續討好自己的少爺:「少爺,不如帶回家慢慢培養感情如何啊?在這裡總是不方便的,因為這裡總是大路旁的小道。雖然少有人來此,但是若被撞見了總是不好。」
那個身著顯赫華貴的青年男子輕笑道:「這有什麼要緊的,讓阿大阿二去外面看著不就好了?況且,我已經待膩了那個地方,在這裡慢慢玩也別有味道。」說著還將手伸去撫了撫少女絕美的臉蛋,驚得少女又是一陣退縮。少女的眼中淚流的更急,雖然任何男人看到了想必都會心痛,然而,這個年輕男子顯然不是。有的,只有無盡的興奮還有快感。
那兩個粗漢子聽了可急了,那麼美的一個女子,將要被少爺疼愛,而自己又不能觀看,這…這可不行啊!就是折壽他們都要一睹啊!
「少爺!」兩人齊聲求叫。
「哦?我的話你們敢不聽嗎?」年輕人低沉地問道。奇異的是,他面前那兩人突然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只能乖乖地低著頭說了聲不敢。
「那麼,還有什麼疑問呢?就麻煩兩位暫時離開一下。喔,你也是,阿豐。」顯然,最後一句話是對著那個矮小男人說的。
矮小男人沒有面露不滿,只是看似好意地提醒了一下:「小的不像那兩個飯桶一樣,敢擾亂少爺興致。但是小的為了少爺好,還是得稍微提醒一下:少爺,這個女的,少爺不覺得有些太過出眾了嗎?」
年輕了沉吟了一下,緩緩道:「照你這麼一說,她的確是太過美麗了。就看她的身穿,也絕對不會是普通人家。不過,就算如此,也沒什麼好在意的。」在年輕人所想,他的背景可是有如泰山一樣龐大,只要不是皇親國室,憑他的家世都可以平息對方不滿的。況且,他也不打算讓這件事情聲張出去…哼,這天仙般的女子將會是我的東西,永遠。
矮小男人理解地點了點頭,邊退邊恭敬道:「既然如此,就不打擾少爺雅興了。你們兩個飯桶,跟我出去!」那兩人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只是灰溜溜地跟著矮小男人後頭走,還不斷回頭貪婪地張望少女傾國傾城的容貌。
水擎天三人離自己越來越近,心知動手的時機已到。赫然,他猛然從腰間抽出長劍,對著眼前的三人就是猛地一陣亂砍。那三人突然面前出現了一個年輕男子,手持長劍臨頭就是一陣亂砍,以為遇到了什麼路見不平的俠客,不敢硬接,狼狽地抱頭鼠竄。就這一會空檔,水擎天已然越過三人,飛快來到青年身後,將長劍扣到青年脖子上。
兩名大漢一聲驚呼,要救已是不及。水擎天冷聲道:「不好意思,打擾了你的雅興。現在可以請你放這位姑娘離去嗎?」
年輕男子側過頭來靜靜打量著水擎天,而水擎天這才看清了他的面孔:細緻的五官,白色的皮膚,書卷氣濃厚,渾不似好色輕薄之徒。可惜,事實擺在眼前,也證明了人面獸心這句話。
「你們真的以為我不敢下手嗎?」見眾人遲遲不動作,甚至後面那兩人有往自己靠近的跡象,水擎天的劍微微用力,在青年的皮膚上劃出一條血痕,驚得兩名大漢哇哇亂叫。
「大膽,敢傷害我們公子,你可知他是誰?」其中一名大漢怒喝道。
水擎天冷笑道:「我不管他是誰,作姦犯科,不是好人;如果你們再繼續磨蹭下去,休怪我劍下無情!」說著便欲抹了年輕男子的脖子。
「混帳!堂堂錦繡山莊的二公子你都敢下手!?還不快快將劍拿開,跟我家少爺陪不是!」
錦繡山莊?長安城裡屬一屬二的大山莊?從事絲綢運輸的?怎麼會有這樣的後人?越想越替錦繡山莊感到可悲,冷聲道:「不管他是什麼來歷,做出這等下流之事,即是天子在此,也休想讓我水某聽從!我數三聲,立刻放開那個姑娘,否則他身首立分!」
不待水擎天開始數數,劍上突然傳來一股大力,震開了架在年輕男子頸上的長劍。眼前的青年突然轉過身來,獰笑著一掌將水擎天打得長劍離手,口吐鮮血。水擎天緩緩軟倒在地,艱難地抬起了頭,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錦繡山莊的二公子撣了撣衣服,輕描淡寫地將水擎天離手的長劍撿起,用極為優雅的姿勢緩緩歸鞘,然後放在一旁。
他笑道:「還未自我介紹。敝人姓莊,名樊。水兄似乎有些太過衝動,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將那麼危險的東西架在敝人脖子上,真是太沒禮貌了。」隨後,輕鬆地吩咐兩名大漢去外面看守。
他慢斯條理地蹲下身來,還是那副溫和的笑臉:「水兄,路見不平是好事,但是也要有本事才行。你…似乎沒那個資格過問敝人的事。」
水擎天心道:「這傢伙深藏不露,從頭到尾都只是沉著應對。可我卻因為經驗不足,沒能判斷好。沒想到這錦繡山莊二公子手上功夫如此了得,只此一招就讓我敗了…」思量片刻,還是硬著頭皮道:「莊兄…好身手,只是我不明白,像公子這等身分相貌的人,就是長安第一花魁也得傾心…」為了生存,能拖一會是一會。
莊樊輕笑一聲,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世人追求刺激,青樓嘛~對敝人沒有挑戰性。倒是這種青澀的小姑娘,才合本少爺胃口。水兄,讓你免費觀摩一場,可別說敝人小氣。」言罷不等水擎天拒絕,飛快點了他幾處大穴,令他動彈不得之餘,眼睛卻保持著張開的狀態。
莊樊回頭對著那年輕女孩笑道:「好了,我們繼續剛才的事吧,漂亮的小姑娘。」
女孩眼中寫滿懼意,淚水啪答啪答流下,奈何早先已被莊樊點了穴道,此時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喂,你住手啊!」水擎天心急如焚,不顧一切地大叫起來。
莊樊頭也不回地道:「兄弟,觀摩可以,但是請你不要出聲。不然,我絕對會讓你再也講不出話來。」陰寒的語氣。莊樊也許可以是個翩翩佳公子,但是他最討厭有人壞他興致。
水擎天才不管這個,他只要眼前的女孩子平安:「該死的,畜生,你給我住手啊啊啊啊啊啊!」
莊樊停下腳步,陰沉著臉道:「看來你是要放棄觀摩的意思了。阿大阿二,你們給我在外面看好。」最後一句他聲音提高,轉角處的兩人果然大聲應是。
莊樊一步步靠近水擎天,獰笑道:「這樣吧,兄弟,我先廢了你舌頭,再讓你慢慢觀賞本少爺與小姑娘的談情說愛吧。」
「什麼談情說愛,只是你單方面的對她施暴!你這個衣冠禽獸!」
「唉呀…豈有此理…賤民就要有賤民的樣子啊?你說是不是…?」莊樊溫和地笑著,冷不妨扣住水擎天的喉嚨:「算了,我也沒有興致讓你當觀眾了。你就死在這吧。」
「啊∼嚎∼∼!」突然一聲震天狂吼,水擎天被點的幾處大穴爆出血霧,整個人暴起,左右開弓,對著莊樊的身形就是一陣亂擊。
莊樊大驚,狼狽無比地閃躲水擎天狂亂的拳勢。然而,事出突然,水擎天的攻擊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又因為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太近,在莊樊勉強躲過水擎天三拳後,第四拳終於打中了他的左肋,折斷了!
莊樊悶哼一聲,右手一張一收,猛地擊在水擎天胸口,聚集了略有小成的自己的十成寒冰內勁,頓將水擎天五臟六腑打得幾乎要全部移了位。水擎天一個踉蹌,喉頭一甜,倒地嘔出數大口鮮血。而莊樊則是飛快退後,用力扶住牆壁,才讓自己沒有倒下。他臉色蒼白地道:「本少爺明明點了你的穴道,你…憑什麼可以衝破?…就我看來,你並沒有學過…任何武功才是…」
莊樊此時體內劇痛難當,感覺胸腔就如被插了一根棒子進去一般,心知肋骨被打斷,已經內插了身體,雖大命沒刺到內腑,卻休想再做大運動;水擎天情況更糟,本來因為莫名其妙,靠著一股不服輸的意志力勉強衝破的穴道的行為,已經重創了身體,如今又再被莊樊在胸口重重補了一掌。現在全身如置冰窖般,又寒又凍。而且內傷非常嚴重,意識漸漸有些模糊不清,卻哪有力氣去仔細聽莊樊的話?
莊樊牛喘了幾口氣,好不容易忍住疼痛,舉步艱難地朝巷口走去:「算你們命大…可惡…跟艷福比起來,還是本公子的命重要些…後會有期啦,漂亮的小姑娘。至於這位路見不平的大俠客,我看是沒有救了。咳咳…呃嗚…」
莊樊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就聽到兩名大漢誇張的驚呼還有矮小男人的喝罵聲,漸漸遠去。
過一會,女孩被點的穴道自行解開。女孩倔強地用手抹了抹哭花的眼睛,踏著有點不穩的步伐來到水擎天身邊:「…你怎麼樣…?承蒙相救,大恩無以回報…」
水擎天萬般艱難地看了她一眼,可是嘴巴卻勾起幅度,笑中帶著悽慘的笑容。
女孩咬了咬唇,道:「你在這裡等我,我立刻帶人回來救你…」
水擎天艱難地笑了笑,張了張口,用嘴型跟女孩說:「不用了…自己的傷勢自己知道…」
女孩似乎在猶豫著,好一會終究從懷中拿出金針,飛快在水擎天受創的穴道上刺下。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拿出一顆烏黑的藥丸塞進水擎天的嘴巴。
「這是大環丹,快服下!」看見水擎天震驚的眼神,女孩補充道:「我知道這個很珍貴,但是我的…平安是你的功勞,這大環丹也就變得無足輕重了。」
水擎天聞言不再多說,張口服下。表面上虛弱無比,內心卻驚濤駭浪:「大環丹乃恢復內傷的靈藥,她就這麼隨意給我一顆,當真是看得起我!聽說大環丹實在難尋,為武林第一超然地位•氣血谷的靈藥,就是有錢也未必買得到。這女孩的家世…」
沒多久,感到內腑暖暖的,臉色不再蒼白,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雖然還有些遲鈍,伴隨著痛楚,但是已經大為好轉了。
水擎天坐直身體,對女孩微微一笑:「謝謝姑娘賜藥之恩。我今後,願意為姑娘做三件事情…」其實他還想說些什麼的,卻因為不知道從何說起,也就索性吞回肚子裡了。
女孩一聽蹙了蹙好看的眉,道:「…今日承蒙你拼命相救,我才能平安無事。使用大環丹救你,實在是因為我手邊沒有適合的丹藥以及用具。但是就算如此,我也沒有絲毫覺得可惜。因此,你沒有必要如此。」
水擎天笑道:「姑娘不必介懷,在下今天會路見不平,管這差事,實屬心中一股正氣使然,也不是貪圖姑娘美色。而我一介平民,得姑娘一大環丹賞賜,實是姑娘看得起。否則姑娘大可離我而去,是不?」
女孩聞言低頭思考:「眼前這人實在憨正,他救我清白,我又豈可見死不救?是了,定是他出身平凡,視我為千金嬌貴,應不當他的命為一回事,卻不知我從小被灌輸的意念就是眾生平等?罷了,且先答應他,以後不求他幫忙便是。」抬頭看見水擎天眸子裡澄澈的光芒,拒絕的話中就是說不出口。
女孩柔柔一笑:「好,那我便領了水大哥的情。王逸柔在此先謝過了。」
水擎天微微愣了一下。這位王逸柔姑娘…笑起來真是太美了!隨後回過神來,站起身,動了動手腳,訝道:「大環丹果然神妙無比…當然,姑娘的金針也是妙手回春…」其實他根本不知道那些插在他大穴上的金針到底帶給他什麼好處,只是他不再感到疼痛而已。可是勒…這個,如果不道謝的話,不就顯得自己很不知好歹嗎?反正…這個,是絕對在救自己的啦…
王逸柔忙制止了他:「水大哥不要再客氣,不然我就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了。水大哥實在難為一見的好漢,不知可願與逸柔相交?」水擎天自是滿口答應。
王逸柔微笑道:「那,不知可否隨小女子赴茶樓一談?」說著率先走出小巷。水擎天愣了愣,也含笑跟上。真是個愛笑的美姑娘呀…
悅來客棧,神州大陸隨處可見的客棧名。王逸柔領著水擎天進了悅來客棧,上到二樓,叫了幾樣小菜和一壺上好龍井,便與水擎天天南地北地聊了起來。
席間,兩人天南地北地話家常。那大環丹,據王逸柔所稱,是她從家裡帶出來,為了在緊急的關頭,能夠幫得上自己身邊重要的人。
此時水擎天思量:「在村裡聽大夫教導過,大環丹為氣血谷成名靈藥,配製過程繁雜,而王姑娘隨手就是一顆。在長安也混了六天,聽人說這大環丹就算是百兩銀子,也不是隨意就能買得到的。因產量稀少,氣血谷除進貢朝廷外,當真是沒什麼流入市面─氣血谷財力雄厚,因進貢朝廷之靈藥除大環丹外,更有不少珍貴靈藥,朝廷每年都派下大筆財富獎勵氣血谷。而氣血谷光憑其製丹之精純聞名神州大陸,就算是尋常傷風感冒的藥草,都比其他藥家出眾許多,價錢又只是貴那麼一點點,風評良好。逸柔姑娘出身就算不是皇族,也是顯貴得很!」
「水大哥,你一個人來到長安是為了什麼呢?」王逸柔儀態萬千地捧起茶杯,小小啜了一口。
水擎天聞言正色道:「拜師學藝,當個一代大俠,為民除害!」
王逸柔揶揄道:「那麼,你來了六天了,有什麼進展了嗎?」
水擎天洩氣道:「沒呢…雖然身上盤纏還夠,卻一點頭緒都沒有。打聽多日,綜合以前聽來的,就知道江湖上七大門派有黑月門、氣血谷、楓古穿揚、以及天心越劍流而已。」
王逸柔點了點頭,不作任何感想,侃侃而談起來:「黑月門門人,擅使長型兵器,其中以長槍以及大刀為主打。因為其武學大開大合,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故江湖也有人稱黑月門門人為長戟無常。
天心越劍流,乃武林中最受民間崇敬的流派。其門生擅使刀劍,創派祖師宗旨為『只是一劍一人,仍能斬盡人間黑暗。』雖然不管是哪一門派,旗下都有些不太體面的事情或者門生,但是不管從哪方面來說,天心越劍流都算是最正派的門派。
楓谷穿揚,遽聞開派祖師就是神話時代的神射手•后羿的後人,但是其真實性不得而知。在近幾十年,正式歸順朝廷,享受榮華富貴。」王逸柔說到這裡有些不屑地撇撇嘴,看得水擎天是一陣心驚:這裡不是自己的地盤,姑娘還這樣口無遮攔…這個…
王逸柔看水擎天神情哪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過她也不解釋,又道:「七大門派之中有三個門派是有著密切的關係的。也就是隱世修仙的三宮:炎靈、雷閃、寒冰。由於他們的創派祖師原來是三個親兄弟,因為對仙道的追求不同,所以才分開創派。三宮的門生很少出外走動,所以不管是名氣還是財力都遠遠不如其他四派。然而,論實力,任何一宮都不會比天心越劍流差。」
說到這裡,王逸柔咬了咬下唇,有些憤怒道:「剛剛那個差點殺了水大哥的,就是寒冰宮的人。」水擎天聽到這裡不由得在心裡再次給王逸柔再度加分:王逸柔沒有說自己的安危,而是惦記著水擎天的性命,多麼善良的姑娘啊!
「而最後的一谷,即為家喻戶曉的氣血谷。氣血谷在江湖有超然的地位,因為其下所製的藥材天下無雙,不管是白道黑道都無人敢得罪氣血谷的人,否則哪一天門下有人受重傷前往氣血谷求治被拒絕,那代價可是非常高的。」王逸柔說到這裡,像是想到什麼開心的事情,俏皮地拍了拍自己額頭,自言自語道:「對喔,我怎麼沒想到!哼哼…」
水擎天沒注意到這邊的狀況,亢自沉浸在剛得到的資料中,謹慎地溫習著。好一會,他才回過神來問道:「那麼,武林裡可有正派邪派之分?」
王逸柔側了側小腦袋,搖頭道:「沒有。在江湖行走的,通常都是一些小門小派的。六大門派的人,尋常人不敢得罪…可以說,好人壞人基本上都是從六大門派裡出來的;至於一些不入流的小角色或者大勢力下的囉嘍嘛,要嘛是上面的人教導的,要嘛就是自學,或者從小門派裡出來的。」
水擎天牢牢記住,又問:「那王姑娘又屬何門何派?」
王逸柔喝了一口茶,笑道:「我屬天心越劍流的掛名弟子,其實我沒怎麼練功的,但是師父師兄師姐待我很好,所以我也不需練。至於要認真地說的話,姑且算我是氣血谷的吧。」接著吐了吐小舌,繼續喝香純的上好龍井。
「咦?難道一個人還可以加入兩個門派?」
「笨喔,氣血谷的人在江湖上行走方便得很…況且,我是個例外啦!」
水擎天傻愣傻愣地摸了摸頭,轉移話題道:「剛剛我想了一下,想要加入天心越劍流。如果方便的話,可不可以請王姑娘指點一二?」
王逸柔:「今天天心越劍流在長安的別院有招生活動,你抽時間來試試吧。時間不早,我得趕緊回去幫忙了。今天的事情,真的謝謝你了。」
水擎天隨著王逸柔站起身來:「謝謝你請我吃飯。那麼,稍後見吧!」
「很快。」王逸柔笑笑,轉身離去。
水擎天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心道:「王姑娘真是好人,可愛又大方得體,討人喜歡。若能娶到這麼一個女孩做老婆…呸,我水擎天何德何能有這種好運?還是不要大白天的做大夢…」
甩了甩頭,水擎天一路向東行去。嗯,反正還有時間,去郊外晃晃走走吧!一路行到郊外,望著綠油油的草原,水擎天心情大好。
這個時候母親和妹妹在做什麼呢…呵呵,妹妹淘氣得很,想必又在四處捉弄人了吧…我不在了,沒有人寵她,她定是每天發脾氣~呵呵…母親應該也是每天忙著活兒,父親則下田忙著吧…沒有我在,兩位老人家的工作可又要加重了…
漫無目的地在廣大的草原上行著,水擎天整個心思都是小村的點點滴滴,在這一刻,特別想家。爹,娘,孩兒一定會光宗耀祖的!等我學成後,再回去照顧你們!
遠方傳來吆喝聲,還有一絲絲血腥味。水擎天皺了皺眉,手放上腰間的凡鐵長劍,腳下加速,往聲音來源趕去。
行了約一會兒,看見大道旁的草地上有約二十來個黑衣蒙面的人圍攻六個人。六個人有四個人靠在兩頭背上滿載貨物的大黃牛身邊,而兩名手持兵器的人站外圍擋下二十人的圍攻。啊…難道是江湖上常有的劫鑣嗎?
仔細看了一會兒,水擎天發現那二十個盜賊進退有序,當二名武師使出凌厲的殺招時,所有接近他們的盜賊都會立即退到他們的攻擊範圍外,等二名武師一時勢弱時,又立刻團團圍住他們,不斷攻擊。水擎天儘管心中浩然正氣,仍不得不讚他們的默契團結。
其中一名武師身著青色長袍,手中紅刃金槍不斷揮舞,硬是逼得盜賊中一十五人無法靠近他周身二呎,實在勇猛。該名武師額上半點汗滴未見,看得出仍是有所保留。另一個武師實力差些,身著白色甲胃,將身體包得嚴嚴實實,手中茶色盾牌配合月型蛇甲刀,有些吃力地拖住另一邊的五名盜賊,但看情況一時三刻仍不會敗倒。
那名舞動著紅刃金槍的武師喝道:「大膽盜賊,不識本座武太雷之槍法也該識得本座之金魂槍;現竟自找死路搶本座所護之鑣,若非本座今日不想殺生,你們早在幾個照面便被本座擊殺!現還不快快退去?」
武太雷!?江湖上名動一方的高手?聽說他手中金魂槍乃名匠所鑄,劈石斬鐵,有如兒戲。怪不得能一人頂得住十五個身手高明的盜賊而絲毫不落下風,原來是他!又聽說他一人一槍曾挑了兩個冒犯過他的中型盜賊團,死在其手中的盜賊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這樣強橫的人物今天竟給我碰上了?水擎天睜大眼睛,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武太雷所使之武技。
其中一名盜賊回道:「武太雷又算什麼?聽過赤血軍團沒?我們二十人即是其下一個小分隊,武太雷的大名我們早聽說過,可也從未放在心上!我們可不比死在你手下的數百軟腳盜賊,還不快快給你爺爺束手就擒,或許爺爺們還可以放你一條生路,留你繼續在江湖上臭屁!」
赤血軍團為近十年來橫行霸道中原中部的強橫盜賊團。旗下六千盜賊,好手如雲,連官差都不管敢輕易發兵討伐。曾有不少賞金獵人企圖組隊殺些赤血盜賊好名揚四海,無不是以卵擊石,通通死得淒慘。更有些小有名氣的江湖好手召集為數幾百的討伐隊伍殺上赤血軍團大本營,去八百,回數十。從此赤血軍團強橫的惡名更是如日中天,人聞喪膽。
武太雷冷聲道:「諸位原來是惡名昭彰赤血軍團,那…武太雷就不手下留情了!」
武太雷右手金魂槍一抖,整個人不同之前的保守戰法,殺伐之氣大盛!隨著他暴喝一聲,整個人衝進盜賊群中。
耀眼的血光從金魂槍溢出,武太雷金魂槍旋轉飛舞,右掃橫拖,只一個照面就有數名盜賊兵刃被連人帶兵器給斬成兩半!
「大夥跟他拼了!兄弟們放箭!」
聲音方止,就見三名手持青銅弓的盜賊疾退十步,瞄準了武太雷就是一番急射。武太雷不慌不忙,將箭矢一一挑開後,右手一導,金魂槍如游龍般飛射而出,槍身一轉,已將三名持弓盜賊插成了一串!
「不!!兄弟們退!!我斷後!」一名手持大刀的魁梧盜賊掄起刀身就向手無寸鐵的武太雷斬去,而其他盜賊微微一陣遲疑,還是集體向北方撤去。
武太雷冷道:「就憑你也想擋住我?」右手食指中指一併,甩出一枚金錢鏢,頓將那盜賊的頭腦打了個對穿。
武太雷腳下毫不停留,踏踏踏三步縱上半空,雙手急速舞動,發出三十幾枚金錢鏢,頓將所有盜賊全部就地正法。幾十呎外一片血紅,屍體倒臥,與四周的如茵綠草襯托起來,詭異無比。
武太雷將金魂槍從三名盜賊的腹部抽出,冷哼一聲,從懷中拿出乾布擦拭。
水擎天看到這已經對武太雷全無好感─殺人眉頭不皺一下,手法殘忍,實違武林正道人士應有的風度!腳下一轉,想就此離開。
突聞背後武太雷暴喝:「還有餘孽?受死!」
水擎天猛地轉身過來想解釋,只見剛剛瞬殺人家的金錢鏢已經來到水擎天胸前五呎!
內心中不知道暗罵了幾聲,水擎天腳下用力一蹬,人即飛快往後彈出,稍稍拉開了一點點距哩,可是金錢鏢來速何等之快?下一瞬間來到他胸口兩呎處,驚得他差點就乖乖受死。
不行,我不能就這樣死在這哩!不要!水擎天雙手無意識地亂甩,突覺自己右手經脈有什麼流過,收氣再發,一陣寒冷的感覺流過手臂,下意識地迎上金錢鏢。
若在平時,就算水擎天伸臂去擋,那也是徒勞。金錢鏢上的內力,會將他整個手臂骨打碎,再穿過他的胸膛,直接讓他血濺當場。然而,就是因為那冰涼的感覺,隱隱與金錢鏢上內含的勁力鬥了個旗鼓相當,所以水擎天只是痛叫一聲,握著被釘了好大一枚金錢鏢的手臂,不知如何是好。
「武前輩!在下名叫水擎天,跟盜賊不是一夥的,請不要再度出手!」這次他學乖了,剛緩過氣來即高聲解釋。
「哦?」武太雷鬼魅般瞬間來到跟前,嚇得水擎天心臟跳快了十幾拍。
武太雷細細打量起眼前這年輕人。有著一張英氣的臉,眉宇間有著令心虛之人不敢與其對視的正氣,而右手正垂著滴滴滴淌著血,上面赫然插著他的金錢鏢。他暗暗心驚:「這小子怎麼沒被我的暗器直接打死?難不成,他的武功底子,比剛剛那幾個傢伙還要高?恐怕他才是真正的領頭…或者不是…?畢竟他眉宇間的正氣…唔,先探探他的虛實再說。」
武太雷皮笑肉不笑地道:「小兄弟,有什麼證據證明你跟那夥盜賊不是一夥兒的?若理由充分,本座大可放你離開。」
就是水擎天本來還有些冤屈,現在已全被怒火替代了─無故失手傷了他,沒有道歉就算了,還如此態度惡劣地懷疑於他,這什麼世道?他強壓怒氣,用盡量平穩的聲音道:「武前輩,在下只是路過,聽聞打鬥聲,才前往一探。卻見前輩英勇,將盜賊全數殺死,手段高明,下手凌厲,果然不愧為黑月門之擎天巨柱,絲毫沒有愧對長槍無常之美名。」言下之意諷刺之味甚明,顯是說武太雷仗著武功高強,隨手殺人,不明是非。
武太雷走行江湖多年,儘管是武夫,卻也讀過不少書籍,怎有聽不明之道理?他也不生氣,冷笑道:「是麼?小兄弟可接下本座之暗器,實在不簡單。小兄弟的身手,本座仍懷疑是否於那幫盜賊之首?而如今示弱於本座,是否圖接近本座,得取本座的信任?」
你個狗屁絕學強是強,但你殺心如此之重,我跟了你反而害了我自己!我取你信任做什麼?況且你的金錢鏢將我手臂打了個洞,還可以說我接下?簡直強詞奪理!現在自己小命在人家手裡,水擎天也不知該從而辯起,豁出去了!「武前輩大可一試在下功夫,在下從鄉下來長安尋拜師之機,花拳繡腿,各派武功一竅不通。唉,若前輩仍有疑心,殺了在下便是。反正在下賤命一條,前輩為武林豪傑,身貴名尊,不需將小人的命放在心上。」
武太雷思道:「這小子倒有急智,懂得拿武林的聲望壓我,望我勿以大欺小,不明是非。罷了,看這小子腳步虛移,呼吸沒吐納之法,毫無根底,也是沒練過功的份多。可是剛剛他的確是接下了我的金錢鏢…明明小子毫無內力根底,又是怎麼辦到的?」想到這,不由對眼前這年輕人的興趣大增,殺心收起了大半。
武太雷放下敵意,笑道:「小兄弟好口才,好機智。本座信你便是,手伸出來吧。」
水擎天微微一遲疑,還是將右手伸出。
武太雷右手探上,用巧勁將金錢鏢取出,竟沒讓水擎天感到多大疼痛。隨後,又從懷裡拿出一罐藥粉,倒在水擎天的傷口上。
「這是氣血谷的高效金創藥,使用在你身上算是賠罪。」
水擎天聞言心道:你這傢伙果然不是個東西,傷人了為人療傷包紮是天經地義,還感大言不慚說自己的藥給我用是我的福氣,真氣人!
武太雷想了一會,結合剛剛所感覺到的,出聲詢問:「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小子應該是寒冰宮的吧?雖然只是短短一瞬間,但是感覺上很像是寒冰宮的內息。」
水擎天一愣,道:「在下從來都沒有學過寒冰宮的武學。」本來他想說從來沒有見過寒冰宮的人,可是就幾個時辰前不才遇到嗎?所以還是改了口。
武太雷疑惑道:「你確定?」
水擎天肯定道:「是的。」
武太雷興趣更濃,故意道:「哦?本座本想一探,能夠讓你練了內功,外在卻絲毫看不出來的奇人是誰,卻不想小子口風緊得很啊!放心吧,本座與寒冰宮的人私交不錯,你就大大方方地說出來吧!」
水擎天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道:「武前輩就不要再問了,晚輩真的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武太雷雖興趣濃厚,無奈身後傳來叫喚,顯是另一個武師在催他上路了。武太雷這才想起自己還在護鑣當中,離開這般久,實在不該。他只好道:「那好吧,小子再會了。」轉身就走。
水擎天站在原地喃道:「…這個武太雷雖然心狠手辣,又非常霸道不講道理,但是武功真的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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