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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訪氣血戰皇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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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逸柔大喜,上前一步依著石伶冰喚道:「師父。」石伶冰眼中冰冷稍退,轉過頭寵溺地摸了摸王逸柔同樣絕美的面龐。武太雷沉聲道:「石伶冰…不愧是冰劍,身手果然了得。」「哼,當然,就你這脾氣暴躁的痞子,也配與我抗衡?」石伶冰這下是真怒了,說起話來凌厲非常!
武太雷大怒。冰劍又如何?雖然地位相同,但還不是他的晚輩?現在居然當著那麼多人面前這樣落自己面子,實在可惡啊!他雙手揮轉,金魂槍散發出攝人的血光,他喝道:「石伶冰,妳師徒倆三番四次挑戰我的耐性,置我武騰鏢局於何位?接招!」說著再次縱上半空中,金魂槍一抖,煞氣沉沉,以力重萬鈞之勢攻向石伶冰,乍看之下猶如修羅再世!
石伶冰冷哼一聲,雙掌翻飛,已將周圍的人震飛約莫十呎方位,顯示出她深厚的內勁。而王逸柔自然不會遭受到這樣的對待;她被石伶冰送到更遠的地方,穩穩地站定著。寶劍畫了一個圓,石伶冰雙手握劍,人劍合一,石伶冰身形化作淡淡殘影,正面迎上武太雷刺下的金魂槍!
轟的一聲巨響,兩人驚天動地的一下交手,各自後退了數十步。武太雷站定,冷聲道:「不愧是天心越劍流門下最強高手之一的冰劍,武太雷受教了!」石伶冰手上寶劍一陣龍吟,顯是要再戰。武太雷又道:「今天到此為止,或是妳是真的要代表貴派與敝鏢局開戰?」話說到這,可就非常嚴重了。只要稍有大局觀的人,都知道武騰鏢局近年來聲勢扶搖直上,直追名滿天下的七大門派。若石伶冰今下若真要繼續動手,姑且不論對其聲望影響,就是怕江湖中人說天心越劍流代表七大派來打擊武騰鏢局的!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情,就很難說了!
石伶冰冷哼一聲,歸劍入鞘,轉身向王逸柔而去。武太雷也是冷哼一聲,叫過武馳吩咐幾句,進入後台離開了。卻是連倒在台上的南宮焱也忘記帶走了。武馳上至台來,淡淡看了石伶冰一眼,朗聲道:「今天敝局的公告會進行到這裡,謝謝各位的捧場,有志者現在可以到後台來報到了。各位明天見了。」後又淡淡地看了南宮焱一眼,才進入後台。眾人這才再次恢復說話的能力,一邊大談剛剛一連串發生的事情。
王逸柔早在被石伶冰送離原地後,就去尋水擎天了。當她好不容易找到水擎天時,林正欣還有碧若雲已經在倒地不起的水擎天身邊守著了。看到水擎天像個死人般躺著一動也不動,口中不斷吐出小股血水,王逸柔心中大慌,忙搶上身前探望。「水大哥…你不要嚇我…水大哥…!」水擎天在王逸柔的搖晃中仍然無動於衷。王逸柔眼中一紅,淚水淌流而下。
碧若雲同樣是眼框發紅,嚶嚀一聲撲入王逸柔懷中抽泣。林正欣嘆道:「水擎天這個人…其實是很值得一交的。有義氣,有膽色,唉…」王逸柔摸著碧若雲的秀髮哽咽道:「水大哥…你怎麼就那樣傻…竟為了朋友就那樣犧牲了…」
林正欣挑了挑眉,奇道:「犧牲?水擎天現在沒有死啊!」他這樣一說,王逸柔倒是愣住了:「什麼?水大哥沒有事嗎?」林正欣搖了搖頭,從懷中掏出一包針,在水擎天身上幾個大穴刺下:「他性命是暫時無礙,可是經脈幾乎全都移了位,左手手骨也幾乎寸斷,這輩子恐怕是無法再練武了;而且他的傷勢奇重,雖然我已經用封穴手法將他內傷短時間內鎮住,但是不出一個時辰,他的內傷就會爆發,到時候七竅流血而亡。除非有一個功力深厚非常的高手暫時用同源內力每天為他壓制內傷,而且還要小心調養,不可受寒或營養不足,持續一個月方能無恙;然而,此舉非常消耗內力,又有誰願意這樣做?」王逸柔這才突然省悟,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包,在林正欣驚愕的目光下,從包裡拿出整套黑針。隨後她以令人眼花撩亂的速度,快速將林正欣下的針換上黑針,再在水擎天身體某幾個不為人知的穴道下針。待這一切做完,王逸柔額上已略見細汗。
林正欣心下震驚不已,知道王逸柔的醫術實在是高出他太多,但仍然道:「現在他的唯一希望,就是氣血谷的療傷聖藥─玉仙丹和鐵柔散能夠讓他受損的經脈和寸斷的手骨恢復。可是,這兩樣藥材皆是可遇不可求的聖藥,就算是六大門各門主,都未必有多少;想要讓門內拿出這等靈藥為水擎天療傷,談何容易?」
這時石伶冰已來到王逸柔身邊,輕聲問道:「水擎天的情況如何?」其實她這句話只是象徵性地問問,剛剛林正欣所說的話,又豈能逃過石伶冰敏銳的聽覺?
在王逸柔懷裡的碧若雲啞著嗓子將情況說與石伶冰聽。石伶冰沉吟道:「唔…玉仙丹和鐵柔散嗎…若要讓我們拿出這兩項靈藥,目的只是為了水擎天這樣子的三代弟子的話,恐怕很難。」說完,有些複雜地看了王逸柔一眼。
「難道…擎天就要這樣被遺棄了!?」眾人朝聲音方向尋去,原來是南宮焱匍伏在台上,一雙眼睛充滿著悲痛。他艱澀道:「擎天他這樣為我挺身而出,赤膽肝照,我又如何能眼睜睜看著他就這樣痛苦一輩子,甚至鬱鬱而終?我就算是拼著一死,也要從氣血谷偷出玉仙丹還有鐵柔散來給擎天治傷!」林正欣本想開口挖苦南宮焱,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出言譏諷。
此時一直不說話的王逸柔終於開口了:「我會尋來的。」此話一出,令除石伶冰外的人大吃一驚。林正欣疑惑道:「師叔,難不成妳要為了水擎天向門主要嗎…?」王逸柔沒有回答林正欣的問題,反轉過頭輕聲喚石伶冰:「師父…」
石伶冰寵溺地梳了梳王逸柔的秀髮,柔聲回道:「師父支持妳。」短短一句話,將石伶冰對王逸柔的寵愛顯露得淋漓盡致。石伶冰將王逸柔從地上拉起來,對林正欣等人道:「我將帶柔兒去尋那兩樣藥,你們帶著水擎天隨院落裡的同門回本派。記得將今天發生的事情仔細告訴與君無赦。」交代完畢,牽著王逸柔緩緩離開。
臨行時,王逸柔轉頭向碧若雲道:「小雲,替我照顧水大哥。」碧若雲雖然不明就裡,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林正欣似乎猜到了什麼,臉上露出恍然和微微訝異的表情。南宮焱則躍下台,卻因經脈仍然刺痛而活動不良,撲倒在地,但是卻沒有人笑話他。他蹣跚來到水擎天身邊,握著他的手,沉聲道:「兄弟,接下來的日子,就讓我照顧你了。」他活動了下身子,將水擎天負在身上,向身邊的兩人道:「走吧…去找君師叔。」
沒有人能預料得到,本來是來這裡看熱鬧的一夥人,卻因為武太雷而造成這樣的局面。世間事物的變化,實在是令人感到無奈和悲哀啊!
官道上,蜿蜿蜒蜒長了些枝幹粗大的柳樹。柳樹葉條條垂下,隨著微風輕輕搖擺,彷彿想要溫柔地撫摸大地,訴諸它們對生命、對大自然的柔情。
此時已經是寅時,天空帶著夜晚的深藍還有白天的白淨,調成一種說不出的柔和色彩。本是清閒無人的官道上,一輛高級馬車快速行駛著,以穩定的速度快速向官道另一邊駛去。路邊的柳樹枝,似乎發出一聲歡呼,用它們長而溫柔的手臂,輕輕拂過馬車的車頂還有車身,溫柔地祝福著馬車路途順利。
馬車的車伕並不是個簡單的角色。他現在面上沒有一般車伕擁有的懶散和隨意、沒有小草或煙斗叼在嘴上、沒有一腳跨著凳子,另一腳隨著馬車輕微地搖晃而隨意擺動;他沉穩、內斂,他氣息外放;他,一手握緊韁繩,穩穩地控制著馬匹的行走方向,一手握著一把樣式古樸的長刀。他眼神銳利,如同鷹般壓迫的雙眸,此時戒備著四面八方,彷彿在這樣子平靜的時刻,路上會突然殺出一夥強盜攻擊他們。
但是,很顯然,平常三流,甚至是二流的盜賊,是沒有那個熊心豹子膽的。因為,這輛馬車的兩邊車身,刻上了天心越劍流的印記。也就是說,馬車裡面的人是天心越劍流裡面舉足輕重的人物。先不說攻擊了這般貴人是否可能遭到天心越劍流舉派之力報復,就是馬車裡面那非常有可能是高手中的高手的身手和能耐,就能嚇阻住任何一夥勢力中等、財力中等甚至稍好的盜賊團。
而實力雄厚的一流盜賊團,更是不可能攻擊了。畢竟,擁有那般實力的盜賊團,就算團長不是個雄才大略的人,也一定有麾下過人的軍師或著參謀。誰會無聊到跟實力可比朝廷的六大門派硬幹呢?就算是沒有什麼武裝實力的氣血谷,光靠其雄厚的財力還有無數的人脈,怕動不了攻擊氣血谷的敵人嗎?發動關係,讓朝廷,讓其餘六大門派發動總圍攻都是不在話下的!
是什麼樣的人物可以坐在這樣的馬車裡?是天心越劍流內頂層的長老人物,還是一代弟子?還是天心越劍流的貴賓?倘若是派裡的高手,又為何需要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高手當車伕?這意味著車內的人也許實力不是那麼強嗎?
在馬車內,坐著兩個國色天香的美人─自然就是前往氣血谷的石伶冰師徒二人。此時王逸柔如水般的秋眸,平靜地望向窗外有些朦朧的景色。那些隨風飄逸,撫摸著馬車的柳枝,在她眼裡,是否也是如大自然所認定那般溫柔?
她現在靜靜倚著石伶冰,靜靜地看著窗外。石伶冰撫著王逸柔的秀髮,靜靜地想著事情。良久良久,石伶冰問道:「殘月師兄,離氣血谷還有多遠路程?」這話自然是問駕駛著馬車的男子。
名為殘月的男子沉靜地答道:「至多三個時辰,就可以到達氣血谷谷境。小師妹,路上需不需要休息?」男子的聲音柔和好聽,跟他那霸氣陽剛的氣質有些格格不入,但是卻也因此,此時他的氣勢才沒有那麼霸道。
石伶冰微微一笑,撫著王逸柔的秀髮問道:「柔兒,肚子餓不餓?我讓你殘月師伯給你去氣血鎮歇歇?」王逸柔搖了搖頭,輕聲道:「師父,柔兒不餓。師父…」她輕輕喚著師父的名字,彷彿想尋求些依靠。現在她…很無助。
石伶冰溫言安慰:「沒關係…他是你父親,不會見死不救的。王前輩一向最疼妳,即使上次…也是為妳好的。」王逸柔淒苦道:「我知道爹爹很疼我,他從小就很疼我,我都知道…可是,他…我不想嫁給那個人啊!我…我只想跟在師父身邊…我,我只想快快樂樂地孝順他老人家,而不是進宮當什麼妃子。」
石伶冰目光更柔和,更充斥著一絲感同身受的心酸:「唉…王前輩他…也是身不由己。雖然氣血谷人脈冠絕天下,就是帝王在民間都沒有他的聲望高。然而,許是因為這個原因,當今皇上才會想要藉由氣血谷在民間的影響力,鞏固他的帝王之位。更何況…皇上他…唉…」說到這,縱是石伶冰這般的人物,也無法再說下去。
王逸柔紅著眼睛,哽咽道:「師父…這次回去…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再出來…」石伶冰神色凌厲之色一閃而逝,堅定道:「妳知道的,師父一向最疼妳。師父絕對不會讓妳受委屈!就算要跟氣血谷決裂,要跟朝廷槓上,師父都會為妳出頭到底。這次不就讓妳大師伯來幫忙了嗎?放心吧!是不是,師兄?」
殘月自然是豪氣道:「放心吧,小師侄,師伯一定替妳出頭。」不料王逸柔哀求道:「師父,師伯,柔兒真的很謝謝你們…可是…我卻不想爹爹難做,更不想他被當今聖上以抗旨的名義降罪…所以,我這次回來,是有心理準備的。」石伶冰一驚,訝然道:「柔兒,妳…打算接旨?」王逸柔淒然地點了點頭,又道:「身為女人,身為一個女兒,這是我應盡的義務…」剩下的話被石伶冰不屑地打斷:「女人又如何?師父身為女兒身,不也在江湖闖下一番名望?皇帝想要迫妳就範?得先問過我手裡的劍!」
殘月的聲音從馬車外傳進來:「小師妹,不要這麼暴躁,事情一定有轉圜的餘地,動武只是下下策。」石伶冰哼了一聲,遷怒道:「都是你們這些臭男人…」殘月無奈地將腦袋湊進馬車裡,英俊的容貌上滿是無辜。「別用你那自以為無辜的神情看我,就是你們男人最自私!問江湖中,又有幾人能在武功上贏得過我?」石伶冰這話可不是無的放矢,而是她真的有狂妄的本錢。或許有人能夠跟她抗衡,但是想要真正打敗她,就是天心越劍流除門主外第一人的霸刀公子•殘月,想要在三十招內擊敗全力以赴的石伶冰,都極難辦到!
霸刀公子在江湖上是什麼地位?不敗的傳說!自他出道二十年來,挑戰無數高手,無一不敗在他那幾乎是無敵的刀下。他甚至曾因得罪過某實力強大的盜賊團,而被該盜賊團舉全團三千力量圍殺,而被他一人一刀殺個乾乾淨淨。雖然,那一戰,幾乎要了他的性命。
殘月搖了搖頭,嘆道:「小師妹,不要太過於盛氣凌人,會惹麻煩上身的。」「怕什麼,就是皇帝派軍要捉拿我,我也不會有絲毫的退卻!」「小師妹妳…唉,總是這樣。」儘管石伶冰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殘月也沒有對她絲毫疾言厲色;他對這個最小的師妹啊…總是沒有辦法…誰讓他最疼她呢?唉…人啊,總是偏心的。
有殘月和石伶冰抬槓,幫王逸柔轉移注意力,她的心情也沒有那麼沉重了。這兩個人都是真的關心她的呵!師父最疼她,大師伯最疼師父,愛屋及鳥,也非常疼自己,自己還有什麼好傷心的?爹爹也是真的疼自己啊!他也不是沒有努力向皇上婉轉拒絕,可是帝王之尊,又豈是凡夫俗子能夠抗衡的?唐朝,數十萬大軍,又豈是氣血谷能夠抗衡的?若真的強抗朝廷,就是造反,爹爹又怎麼能因此讓中原再度陷於戰亂之中!?
天色亮了,王逸柔的心也亮了。當初不能力挽狂瀾,如今又如何呢?不…至少,我不會向命運低頭…我會,為了愛我的人,而快樂。而我要快樂,就不會委屈自己…爹爹,女兒要回家了。
氣血谷的位置整個江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然而,卻沒有多少江湖人去那裡叨擾。儘管氣血谷從古至今,從未出過任何武林高手,但是其獨步天下的機關術,還有更加名滿天下的毒藥,令人只能望而興嘆,沒能興起闖蕩之心。所以,就算氣血谷的靈藥再吸引人,也幾乎沒有什麼人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更何況,氣血谷與六大門派一向交好,各派或多或少都有些常駐弟子在這裡幫忙『鎮守盜賊宵小』─其實說穿了,就是保管自己的藥品來源,不被人偷走。
氣血谷谷口如桃花仙境般,鳥語花香,百花怒放,美不勝收。時不時有麋鹿在叢林中穿越,鳥鳴聲幾乎充斥整個天地,更加襯托出氣血谷超然的地位─根據地充斥著如斯自然氣息,不像其他派那嚴峻、壯觀、甚至是霸氣的大山,當然可以超然,當然不凡!
一輛豪華馬車慢悠悠地駛向這片平和的天地,帶來些許突亢。突然,林中竄出數個身影。來者極快,轉眼間就已經來到了馬車前。為首的一人上前一步,溫言道:「來者何人?請出示令牌。」
馬車上的英俊男子點了點頭,將頭探進車內,後拿出一個紫色的玉牌遞給那人。那人的目光在看到那個木牌之後就微微一變,待看清楚令牌的真偽後,頓時恭敬道:「恭迎貴客到來,請進。」說著側身與身邊的人都站在一旁,讓出通道。
男子收回令牌,遞給車內的人,手上微微使勁,馬車就平穩地駛進林子。
馬車後面,那群人有人開口:「師兄,剛剛那個令牌是?」查看令牌的那人道:「是氣血谷令牌中第二尊貴的種類;整個氣血谷只有兩面,一面是小姐的,另一面就是小姐的師父的。」那人恍然大悟,可是隨即又擔憂道:「師兄,小姐她…不是被賜聖旨了嗎?剛剛那個馬車裡面很有可能…」「不要多嘴。回自己的崗位吧。」
氣血正殿裡,氣氛有些壓抑。不為別的,一位身材微微發福,衣著名貴的人物此時坐在大廳主位上。在他身邊,是一個氣質儒雅的俊秀中年人,而整個大殿裡站著起碼三十位的衛士。有眼光的人一看,會發現在場的三十位衛士無一不是高手。由此可見,大殿主位上坐著的兩人,噢不,或者說,是兩人中的一人,身分即使不是皇室,也是國親了。
那個衣著顯貴的人開口道:「杞飛愛卿,朕已來氣血谷兩個月餘了,身子可有進展?」此人正是當今聖上!而在他身邊的,赫然是氣血谷谷主,天下第一神醫─王杞飛。
王杞飛從桌案上拿起了一本簿子查了查,猶豫了一下,終還是道:「皇上龍體積病已久,雖然情況已經比兩個月前好了不少,卻仍是堪憂。皇上,草民建議,皇上還是得…節制些,才能讓身體機能有希望恢復。不然,就是草民,也無能力逆天。」若是尋常的大夫說出此等大逆不道、詛咒聖上的話,早就被抄家滅族了。可是王杞飛是什麼人?天下第一神醫說的話,又豈是兒戲?又豈是危言聳聽?王杞飛可不是笨蛋,他如今這麼說,絕對不是想要從聖上那裡得到什麼,而是真的擔憂!
皇上笑了笑,溫言道:「愛卿的心意朕收下了。只是,這美好的人生,實在讓人割捨不下啊!美食,美女,人生二大享受啊!朕身為一國之君,若連享樂這等事情都不能為,同天下庶民又有何分別?」
儘管不是第一次勸皇上了,王杞飛還是感到頭痛。皇上要找死,就不要來找王某啊!王某也有谷務要處理,也有弟子要教導;倘若王某天天將時間花在聖上身上,而聖上又要尋歡作樂、自尋死路,或者,說狠點,浪費王某精心調配的靈藥還有精力,又是將王某置於何地!?然而,這些話只能放在心裡說。王杞飛溫和儒雅的表情不變,但是心裡已經將眼前這個胖子狠狠罵了一次又一次。
皇上像是想到什麼,轉過頭來詢問道:「對了,愛卿千金呢?朕久聞江湖第一絕色之名已久,這一等就是兩個月了,也該遊曆回來了吧?最近可有她的消息?」當初皇上聖旨一下,王逸柔立刻遁門而逃,無奈的王杞飛只能代女接旨。後皇帝親赴氣血谷,說遊玩之虛,實為調養幾乎不堪再支撐下去的身體,還有看看王逸柔的絕世芳容。卻沒想到一撲就是一個空,理由竟是王逸柔早聖旨一天離開氣血谷遊歷江湖,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王杞飛聽過皇宮的淫亂,當今皇上也不是什麼好鳥。笑話,將女兒嫁給你!?我寧願整個氣血谷不要了也不會委屈自己的女兒!女兒逃了,好,非常好,不要再回來!我就是再也看不到女兒了也不願她進入那如地獄般的後宮!可是任王杞飛好話說盡,皇上就是不肯收回成命,甚至以數十萬大軍來威脅王杞飛,無奈之下,王杞飛只好一拖再拖,跟皇上打起了太極。
聽到皇上又不死心,再度提問,王杞飛剛想再度含混過去,殿外就傳來了爭執。
「請問,谷主在嗎?」這是一個柔和好聽的男子音,隱隱透露著不下於任何人的自信。
「閒雜人等此刻不得入內。王谷主正在跟我家主子面談,不得打擾。」那是一個高傲不屑的聲音,顯然是大內高手之一。
「我是天心越劍流的殘月,你家主子和谷主談完事情後,可以麻煩你通報:在下前來拜訪嗎?」
「殘月算什麼東西?就算你是天心越劍流的人又如何?我可不是氣血谷的人,想要我給你通報?下輩子吧。現在就給我滾,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大內高手沒有行走江湖,又如何能知道霸刀•殘月江湖響噹噹的大名?
在門外等候的正是殘月,而石伶冰師徒早在先前的地方與殘月分手去王逸柔所住的閣樓了。殘月本來是想要與王杞飛見面,當面告訴王杞飛他女兒已回來的消息,然而面前這態度囂張至極的傢伙,如此欺人太甚,算什麼?
殘月的修養很好,他續道:「那好吧,我在前面等就是了。」說完轉身就走,來到離氣血正殿十五步遠的桃花樹下靜候。然而,那個衛士卻走上前來,沉聲道:「請你立刻離開。」
殘月奇道:「我只是在這裡等,不打擾你家主子與谷主談事情都不行嗎?」神經病,我站這裡又不行了?
那名衛士身上散發出淡淡的殺機,緩緩道:「為了我家主子的安全,只能將你永遠留在這裡了。」皇上的安危不容任何威脅存在!留殘月在這裡,萬一刺殺皇上,那可是失職的大罪。
殘月總算知道在正殿裡的正是當今皇上了─那個淫亂、好色的皇上。殘月輕聲道:「兄臺,若你真的要與我動手,勢必干擾到皇上;或許,皇上會降罪於你也說不定。你可以讓包括你在內的大內高手看守我,這樣子如何?」
那衛士冷冷地道:「你知道裡面是皇上,還如此不識相,豈不是圖謀不軌?我們多派點人看守你,看守正殿的力量就會相對薄弱,而你的同伴就可以趁虛而入。區區小計,豈能令我上當?」至於妨礙到了皇上嘛…為了皇上安全著想,打擾到又如何?
殘月還想說些什麼,卻發現有兩個大內高手飛速向他衝來,與面前這個衛士一樣,雙掌泛起淡淡熱氣,卻是炎靈宮門下的高手。而在那二人之後,又出現了兩人,手持長弓,箭頭泛起淡淡金芒,遙指殘月心臟!
絕殺弓!這可絕對大意不得!殘月不由分說,長刀出鞘,與衛士對擊一掌將其震退,飛身掄起炫目的刀光殺向逼向他的二名大內高手。
那名被震退的大內禁衛驚駭莫名,他自負極高,只因他已將炎靈宮火魂訣練至大成了,而殘月只憑藉一掌就將他震退而完全不受其影響,那是何等強大的實力!然而他並不知道,殘月為天心越劍流第二強大的高手,雖然是以天心越劍流的天心明月訣為基礎,可是他憑藉著過人的毅力還有天份,硬是將飛天門王道的內功路子修成霸道絕倫的性質,威猛程度絲毫不下於火魂訣。霸刀的大名,豈是浪得虛名?
殘月雙手握刀,斜劈出驚天一刀,狠狠砍向半空中的兩人。兩個禁衛只覺天地的一切都失去了顏色,只有眼前這似乎人力無法比擬的一刀。兩人拼盡全力,四掌推出,強大的內勁有若實質,頓將殘月的刀勁緩了下來─保護皇上的,又豈是泛泛之輩?但是殘月的武功造詣只會更高,兩人硬捍了殘月一擊,被強大的力量震飛。
殘月長嘯一聲,轉身劈向持弓的兩名禁衛,而這時,他們也剛好放出手裡的箭。兩道耀眼的金芒與充斥著天地霸氣的刀氣撞擊在一起,發出轟然巨響。殘月大手一揮,剛好將力道盡去的碎箭抓入掌中,腳下一點,長刀發出白光殺向二人!
二人驚駭莫名,不為別的,他們的絕殺弓都已有極高的造詣了,如今殘月一人一刀就這樣破了他們兩支箭,那是何等強大的修為!要知道,他們這合擊之術已不之練了多少次,時機抓之準確實在是無可挑剔。如今沒像以往當場格殺『刺客』,反被欺到身前,實乃前所未有的事情!
殘月可不會給他們時間驚駭,他一個閃身到兩人身後,雙腳飛踢,頓將驚愕的兩人踹跪在地,左手箭頭,右手長刀制住兩人,冷聲道:「罷手吧!我對聖上可沒有惡意,是真的有事要找谷主。」
從殘月動手一直到現在,不過短短六息時間而已,就接連挫敗五名就算是放到江湖裡面也是不可多得的高手。霸刀之名,往後在江湖裡,將上升到一個新的台階。
為首的衛士,也就是第一個與殘月動手的衛士,冷冷開口道:「你殺吧!為了保護皇上,我們就是犧牲了也不會有二言。殺!」三人又再度撲上。
而殘月此時發現被制住的兩人飛快從懷裡掏出匕首,顯然就算是被抹了脖子,也要劃上殘月一劃─匕首絕對有毒,而且還有可能是氣血谷的毒藥!就在殘月要後退時,卻發現身後又出現了四個身手絲毫不弱於他正制服著的兩人的高手快速接近他!
唉,背腹受敵啊!看來不拿出點真功夫,是別想要混過去了。
殘月猛地一踹,踹在兩人的屁股上。只聞兩聲慘嚎,兩名大內禁衛就當了免費的抹布從大殿門口一側滑到另一側,久久爬不起來。殘月回身劈出三刀,快又威猛的三刀,將四個從後偷襲的高手發出的攻擊化解。而這時,前方的三人也到了。七名大內高手夾擊殘月,可他仍是面不改色,絲毫沒有慌亂之心。微微一笑,他後退一步,舉刀,猛一吸氣,渾身散發出強大的氣勢。當內力練到極致,人的內息流動,會隱隱帶動周身的環境。此時,殘月頭髮衣服無風自動,長刀閃爍著淡淡的銀光。
七人驚駭莫名地停下腳步,全神戒備地緊緊盯住殘月。他們本就對殘月的身手有著前所未有的慎重,可是現在所發生的是什麼?沒有人能夠確定,倘若殘月真的揮出這一刀,他們七人究竟有沒有可能接得下!
可是令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殘月驀然一凝氣,縱身一躍,如閃電般消失在遠處─他落跑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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