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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路之末
The End of Silkroad
作 者
蔚月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休刊
最後更新時間
2011.05.16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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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路之末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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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是情還是恩
眾人受此番性命之危,殘月竟然仍舊保持心中平靜。一剎那間,他腦海中推翻了數種破解這種變態連矢的方法,可是仍然找不到可以不被釘成箭豬又能保全身後王杞飛等人性命的方法。沒法子了,只好用出那個了…

殘月緊緊握住長刀,仰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輕輕嘆了一口氣…寒流飛啊,也只有你,才可以讓我使出這等招式呢…長嘯一聲,長刀放出無與倫比的耀眼白光,終於以一往無前之勢,緩緩劈出一刀。

刀氣凝成實體,一道巨大無比的刀氣從殘月手中長刀爆出。剎那間,彷彿天地也失色了,風也靜止了,世間只剩下那巨大無比的刀氣還有連成一直線的連矢。近了,近了,終於,彷彿過了一世紀那麼久,又彷彿祇是一剎那的時間而已。巨大的實體刀氣如同切頭髮般,直直將箭矢從中劈開,速度絲毫不減,轉眼間就將一百支致命的箭矢給劈得粉碎,消失在遙遠的天邊。能夠將內勁外放,蛻變成破壞力極強的終極武技,舉世不過十數人。然而,這等終極武技顯然不能輕易使用─對於殘月而言,使用一招,就好像連續全力而為使用內力小半時辰,消耗不可謂不大!

殘月大笑出聲,雖然中氣略顯不足,顯示出剛剛他那一擊究竟消耗了他多少真氣,可是他仍然很開心:「寒流飛,這次你又輸了!」「是啊,真沒想到,你的刀法又是百尺竿頭,更上一尺。」寒流飛的聲音也是充滿了疲憊。兩人顯然在剛剛都使出了全力。

殘月朝著已經看不見的軍隊方向挑了挑眉,道:「期待下次交手,寒流飛。」

王杞飛在一旁鬆口氣,輕鬆道:「殘月,多謝你了。如今我們已經離軍隊至少有三里了,已經無礙了。」王逸柔在一旁揶揄道:「爹,你不要裝得一付前輩高手的樣子啦∼剛剛你還嚇得幾乎大叫了。」王杞飛臉不紅氣不喘,辯解道:「誰說的?證據拿出來啊!」王逸柔嫣然一笑,嬌聲道:「你到現在手都還在發抖勒,又哪需要什麼證據?」

果然,眾人聞言往王杞飛雙手一看,頓見到他握著機關的手在微微發抖。眾人暗暗竊笑。「沒良心的女兒,一心向外,欺負我這個做爹親的…」就聽到某位可憐的谷主在那邊低聲碎碎唸。「笑吧,就笑吧。柔兒,妳的朋友在哪?我直接載你們過去吧。」疼愛女兒的王杞飛當然不會真的生氣,就聽他體貼地如此建議。

「謝謝爹…載我們去天心山峰即可。」


「哈秋!」悠悠在飛天山脈養傷數日的水擎天,非常不雅地打了個巨大的噴嚏,噴出來的口水把面前正在和他下棋的南宮焱給嚇得撞翻椅子,連退六步。

「該死的,水擎天你這傢伙,打噴嚏也不招呼一聲,死骯髒鬼!」南宮焱暴跳如雷地衝著一臉無所謂的水擎天大喊,一邊舉手抬足地觀察自己有無被不乾淨的東西沾到衣服。

水擎天甩也不甩他,邊揉著鼻子邊喃喃唸道:「真是的…是誰在咒我…?」鼻子現在還癢的厲害,水擎天深吸一口氣,嘗試減緩那不舒服的麻癢感,卻沒想到因此打出了比剛剛還要響亮、還要誇張的一個噴嚏─長長一串鼻涕,隨著水擎天那一下深呼吸所吸進肺裡的大量空氣,如同砲彈般直直飛向南宮焱。

「阿娘喂!水擎天,你!」南宮焱只來得及喊出這麼一句話,就得狼狽地往後狂閃,幾乎就要比得上離弦之箭的速度了!

水擎天可憐兮兮地從旁拿起毛巾擦擦自己的鼻子,邊好笑地看著一臉怒氣的南宮焱:「我說,南宮啊,不就是小生的鼻涕嗎?用得著反應這麼激烈嗎?來來來,我們繼續下棋,下棋啊!」

南宮焱沉著一張臉,手伸進袍子裡欲掏匕首桶人:「鼻涕而已?你這傢伙,真的是、太、過、份、了!」鼻涕而已?虧他說得出?噁心,這個傢伙實在是…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桶死你!水擎天!

看到那把黒得比黑夜還要暗沉的匕首現身,本想再繼續捉弄南宮焱的某不良人士立刻討饒:「好了好了,是我錯了;南宮焱,快點,快點把匕首放下。你知不知道那東西是很危險的?就算你沒有要傷人,萬一不小心掉到地上了,刻壞了這房子的地板,也不好嘛?這可是我師父的地盤啊!想想我師父啊!我師父那震動武林,驚動萬教的絕世武功啊!」嘿嘿,我的靠山大著,怎麼著?咬我啊!

南宮焱愣了愣,低聲碎碎唸了幾句,才不甘不願地將匕首重新收起來。「嘿嘿,下棋,下棋啊!」某得逞的不良人士邊偷偷暗爽,邊繼續在棋盤上放下一粒黑子。

「我說,擎天,你的傷勢到底如何了?」忘掉剛剛的不愉快,南宮焱關心起友人的傷勢。

當時,南宮焱等人負著水擎天回到別院時,君無赦並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他只是淡淡地說了句:「白痴。」就讓其他人離開。然後在隔天,僱了輛馬車,帶著仍在昏迷中的水擎天回到天心越劍流所在的山峰。三日後,其他弟子才一齊動身。

當南宮焱再次見到水擎天時,他如一個沒事人一樣,活蹦亂跳,唯一可以看出他先前傷重的痕跡,只有他那要死不活的左臂。此時他的左手用一條布纏住,固定在胸前,掛在脖子上;布條兩邊的手臂部份,軟軟垂下,看得出手骨寸斷的慘像。

水擎天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示意南宮焱下棋:「也沒什麼,當時師父將我的內傷鎮壓住,然後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將我左手的痛覺切斷,然後就出門了,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南宮焱下意識地看了看水擎天那條胳膊,嘆了口氣,在棋盤上擺了一個白子:「武太雷那個傢伙實在是太過分了…這個仇我一定會報的。」因為水擎天,還有,我自己!

水擎天抓了抓頭,從旁邊的小茶几上拿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喝了一杯。他也嘆了口氣,就像個年過半百的老人,極盡誇張之能地滄桑道:「生亦何哀,死亦何苦?這句皮囊,到頭來也只不過黃土一杯。也罷,也罷…」

本來沉重的話題被水擎天這樣一搞,立刻活躍了不少。南宮焱笑了笑,鼓勵道:「王…管他的,王逸柔姑娘為了你這傷,不辭千里地跑去氣血谷求藥,這份恩情,你要怎麼還?」

水擎天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將空了的茶杯再往嘴裡一送掩飾道:「說什麼,能不能求到藥都還不知道呢。」嘿嘿…嘿嘿…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笑…尷尬,嘿嘿,用笑掩飾,哦呵呵…傻子。

南宮焱挑了挑眉,不屑道:「哦?石師叔公還有殘月大師叔公可是陪同她一起去了,區區兩帖藥,還不是手到擒來?你不要給我轉移問題重心。我說,人家姑娘家對你的心意啊!那種緊張你的表情,還有不辭千辛萬苦的心意。嘖嘖…你可不要辜負她嘿。多麼好的一個姑娘家啊…」

「你太誇張了。她只是…她只是…」「只是什麼?說不出來吧?再裝啊?」「我…啊,我想上廁所。」南宮焱不屑地對水擎天比了個手勢,然後目送水擎天走出門。尿遁,哼!不過兄弟啊,我可羨慕你啊…啊,我那美麗、溫柔、大方、有氣質的姑娘,在哪啊∼∼?

某可憐癡情男被兄弟丟在房子裡,孤獨地大唱情歌。癡情?一見鍾情?唉,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咚∼


她…對我有意思嗎?不然只是萍水相逢,又為何要這樣子對我付出?她大可放任我自生自滅啊…況且,我還有師父…咦?不過話說回來,師父又為何對我這樣一個便宜弟子這麼好?他這次出去,恐怕就是給我尋藥了…

胡思亂想的水擎天,邊在陽光下散步,邊踢著小石子。王逸柔…她應該只是天性溫柔而已。應該是對我沒有那方面的意思…況且,我又配不上她。我只是個無名小卒而已。她是那樣的美麗,是那樣的溫柔。一無是處的自己,有資格得到她的青采嗎?

陽光,似乎變得沒那麼暖和了。不大的小院子,水擎天呆呆坐著,眼睛看向不知所以的遠方。

自從自己拜入天心越劍流門下,本來平凡的生活就變得有些一團亂。是啊…江湖本來就是一團亂;自己深陷其中,又如何能夠平井無波?但是,雖然楣事不斷,卻仍然遇見了許多值得自己付出的好人。例如,師父;例如,好兄弟南宮;例如…逸柔…逸柔…?嗄?

水擎天回過神來,輕輕甩了甩頭,無奈地喃喃自語:「逸柔…為何現在妳總是佔據了我的腦海?尤其在我知道妳為了我不辭千里、困難重重地去氣血谷求藥…我好想看到妳…馬上…」

彷彿有什麼流過心頭,水擎天覺得心頭漲漲的。這樣子的感覺致使他站起身來,看了看自己的左臂,笑道:「就算真的失去了一臂又如何?難道我會因此一蹶不振?」水擎天緩緩走起步伐,正式君無赦傳給他的身法路子!

他越走越快,忽覺身體漸漸熱了起來,卻是君無赦數天前度給他的深厚內力,緩緩遊行在他的經脈之中;然而,他並不知道在身體裡的熱流是甚麼。因為絲毫不覺得累,甚至越走越有精神,水擎天也就不停下,不停反覆練習。

他漸漸回憶起了許多事情。離別時父母不捨的神情、匠爺爺期許的眼神、妹子樂丫頭那清澈大眼裡難過的淚水…

他不知道,現在他的身法在常人眼中,就跟一個苦練身法十數載的高手如出一徹。這得跟他現在的心境,還有他那絕世無雙的體質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此時,悠悠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擎天,你果然是個奇才。」卻是君無赦緩緩從遠處走來。水擎天突然回過神,腳下一岔,身法頓時亂了,踉蹌了一陣,終於還是跌倒在地。由於速度太快,甚直還往前滑行了一小段距離,痛得水擎天倒抽了一口氣。

「師父…哪有人像你這樣突然出聲嚇人的…」水擎天狼狽地坐起身來,感覺手腳的皮膚火辣辣的,定是擦傷大片了。君無赦滿眼笑意,道:「活該,誰教你定力如此之差。唔…閒話休提,現在你再走一次那步法給為師看看。」水擎天伊言照辦,身型再次快速一動在小小的空間之中,但是不到幾息之間,速度就銳減了。

君無赦看了看水擎天滿頭大汗卻還不甘心的模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招呼水擎天停下來:「看來你身法修為因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躋身為高手行列,內力修為還是奇差無比。往後一定要在內功下苦功才是,切勿讓為師失望。」水擎天當然點頭稱是。

君無赦顯然是想要增加水擎天的武學知識,又道:「江湖中的武林絕學,太過注重招式。雖然殺傷力極大,又因為種種變化套路,令人難以破解,但是,在真正的高手眼裡,真正厲害的不是那些精深難解的複雜武學,反而是那些一招一式間夾藏著天地間無上威力的至極殺招。不需要什麼複雜的變化,因為根本不需要。只要一招,或者數招,就可以讓敵人身首異處。」水擎天聞言,不由想起家鄉的鐵匠爺爺。

水擎天沉靜下來,想了想,欲言又止。君無赦道:「有話就說吧。」

嗯…罷了,不說這將一直埋在我心裡,什麼時候會造成遺憾也說不定…「師父…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當初在長安時,那個本門收弟子的種種招生考驗,其實都只是表面。我們這些三代弟子雖美其名是弟子,但是實際上是門內最基層的人員,或者說,就是來打雜的。只有一些天資比較聰穎的才有可能被師門看中,由第二代的師父們收入門下。這些我都知道…總不可能是因為師父想要傳承衣缽吧?依師父的武學修為,不可能找不到比弟子更出色更傑出的人選啊?」水擎天打算豁出去了,一口氣將他心裡的不解通通道出。不吐不快啊!每次這樣接受師父的關愛,水擎天感到溫暖的同時,還有失去的害怕。害怕這些都只是夢,害怕這一切背後其實有些不為人知的隱密…

君無赦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轉身走進屋子裡,水擎天不明所以,尾隨在後。

待進到屋子裡,兩人看到南宮焱竟然無聊到在那邊拿黑白棋子在那邊分來分去,口裡還嘟嘟噥噥地念念有詞。君無赦直接穿越門廳,坐在主位上,嚇得南宮焱幾乎將整盤棋子推到地上。

「我現在要告訴你一些事情,南宮焱也留下來聽吧。」君無赦淡淡地說。水擎天來到南宮焱身邊,坐下等待。

「如你剛剛所說,許多天資魯鈍的三代弟子,的確是進來了這裡打雜。只有稍微有些天資的人,二代弟子才會考慮納入門下。而天資極好的人,則身為各派系拉攏的對象;因為在往後的日子哩,這些天資極好的門生,將會是各派系的新生力量。」君無赦掃了水擎天兩人一眼,補充道:「不管在什麼樣的組織、門派,甚至是朝廷裡,手下、門下、派系之間的爭鬥都是在所難免的。你們不用大驚小怪。」

「至於你們兩個…為何能正確得到師門傳承,除了你們兩人天資各有奇異外,還有你們的性格。」君無赦撣了撣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塵,續道:「水擎天很合我胃口,南宮焱很合嚴白眉的脾氣,僅此而已。」

水擎天兩人相視一眼,沒有說話。好半響,南宮焱才訥訥地開口:「君師叔…師父他…喜歡我這種沒什麼穩重性格的弟子?」君無赦道:「也不是這樣,若你真的納悶,不如直接去問問你師父。」南宮焱呼了一口氣,才發覺不妥,忙收小腹、抬頭、挺胸,裝出一副乖孩子的樣子給君無赦看。

君無赦不吃他這一套,對水擎天道:「你是不是好奇為師這些天去了哪裡?」水擎天這才想起,忙不迭點頭。「為師…去找了這東西給你。」君無赦從懷中掏出一塊東西扔給水擎天。

水擎天接過,入手冰寒至極,卻又似乎炙熱得很,兩種極端的感覺另水擎天驚得將物品左手丟右手,右手丟左手。

「這是玄晶石。實話跟你說,你的內傷非常沉重,武太雷那廝印上你胸膛的那一掌實在太為沉重,為師沒有把握一直替你撐住,所以去尋了這個石頭來。你將它佩帶在胸前,玄晶石里內蘊的晶氣就會自動流轉你受創的臟腑,暫時替你鎮住內傷。普天之下惟此一顆,千萬要好好保管。為師會再為你尋找其他方法治癒的。」君無赦又從懷裡摸出一把絲線,拋給水擎天。

「啊…天蠶絲!」識貨的南宮焱大叫起來。

水擎天眼睛有些紅,默默將天蠶絲纏繞著玄晶石,掛到頸上。好半天,才不解地提問:「師父…我是不是以後都沒有辦法練武了?」君無赦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師父會治好你。」男人的承諾,是不需要什麼華麗的說辭,令人動容的誓言。短短的一句話,就可以代表許多。

南宮焱見氣氛蕭索,忙打氣道:「不用擔心,王逸柔姑…咳,師叔,已經去氣血谷求鐵柔散還有玉仙丹,擎天肯定會沒事的。」

君無赦聞言飽寒深意地望了水擎天一眼,道:「氣血谷…為師都忘了…?如此一來甚好…擎天…?」水擎天自然知道君無赦在疑問什麼,忙岔開話題:「這個…師父你可不可以跟我多講點有關武功的事情?相信南宮也會需要這方面的武學知識…」呵呵,不可以再纏繞在那個話題上了,流汗…

君無赦挑了挑眉,終是順著徒兒:「武學的至高境界,就是馭氣。其實就是用強大的意念將內息逼出體外,追求強大的破壞力。這是最上乘的武道之路,恐怕嚴白眉並不知道此事。尋常人別說想要領悟意境了,就連碰觸到意境的邊都不可能。」

南宮焱甩了甩頭,自語:「難怪就算是六大派的掌門,都是在六十以後才領悟的。」話說至此,方覺不妥,忙閉上嘴。然而,在場的另外兩人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君無赦沉聲問道:「你是從何得知這件事情的?恐怕,你今天並不是第一次接觸意境這個概念。」

「我…我…呼…呃…」南宮焱邊懊悔自己一時口快,邊嘗試運起修為抵抗那發自內心最深處,那對真正強者的恐懼感…突然,他覺得壓力一松,君無赦眼神轉為平靜,起身走向門口。

「南宮焱…切忌再度提起此事。家門之事,還得待你有實力之後才能有所作為。同時你要記住,復仇歸復仇,不得波及到無辜的人。否則,天理難容!」

他…知道了…我的身世了?此時此刻,南宮焱腦海中只有君無赦那高深莫測的話語,還有那隱隱約約的壓抑氣息…

水擎天目送師父遠去,看了看身邊沉思的友人,嘆了口氣,緩緩躺在榻上,回想起過往的種種…時光,如水。屋裡,只有兩個沉思的青年,各自想著自己的事情。

「南宮,是時候跟我說說你的事情了吧?」約莫一刻後,水擎天將頭轉向友人,直直望進友人有些不願的眼神裡。「我不知道…擎天,你相不相信,我一直都是真誠對待你的?」南宮焱不答反問。水擎天坐起身來,認真說道:「我相信。但是,你心中藏了太多了。可以說,你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我都不了解。本來我是想等你,等到你願意相信我,並且告訴我。然而,越來越多的事情發生,包括這次我受傷的事情。我想,你欠我一個解釋。」

南宮焱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突然老成了十歲:「也罷…以後還是不是朋友,就看老天的了…」南宮焱緩緩從懷裡抽出他那把匕首,輕輕撫摸著,然後問向一臉不解的水擎天:「你知道的,這把匕首是我的家傳之寶。」水擎天點點頭。「你也記得,我使的身法…當初被武太雷認為是血神絕學之幽靈動的身法…」水擎天再點點頭。「想想看,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血神是什麼身分?血神姓什麼?得出的答案,就是我的身世了。」

水擎天沒有太大的訝異,瞭然道:「血神•南宮孤滄的兒子。那這把匕首必是你父親的成名兵器了?」南宮焱深深地看了水擎天一眼,緩緩抽出匕首:「想不到你能這麼冷靜,甚至沒有一絲異樣。就算你現在突然捅了我一刀,我都不會訝異。」水擎天笑了笑,真摯道:「既然你真誠待我,我又何需在意你的身世?況且,我不認為血神如同傳聞中那樣可怕煞人。要知道,江湖流傳,他當年可是以一人之身赴死,而沒有人為他復仇或者支援他。誠然,死在他手中的江湖高手還有權貴不計其數,仇敵滿江湖皆是。然而,像他這般有能力的人,又如何沒可能有人想追隨他?就算他一個弟子都沒有,培養一個屬於他自己的勢力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吧?然而,通通沒有發生。有沒有什麼隱情不說,光是他那光榮就死的情操,就值得我給予他一百萬分的敬意。當然,我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意思,你知道的。」

南宮焱笑了笑,那笑容極是落寞:「父親的這把匕首叫做青煞羅刺。天下間,不超過十把兵器能夠與其爭鋒。當年,他將這把匕首傳給了我,從容赴死,理由是:『死在我手上的人已經太多太多了,我也造下太多太多的殺業。就算逃過了這次又如何?不過是殺了更多的人,造下更多的孽。我的妻兒又如何?跟我一直亡命奔波嗎?不…所以我,選擇就這樣結束我的一生,光榮地戰死,就是我最好的結局。』那個傻老頭子,就那樣丟下我。倘若他當年有持這把兵器隨他赴戰,就算無法全身而退,最多捨去一隻手,又如何回不來?」

「你父親…是覺得自己罪孽深重,想要以死謝罪;或者說,為了你們母子倆的安危?」水擎天的聲音很輕很輕,深怕自己的聲音過大。說實在的,這樣子一段過往,如果不是當事人,還真不清楚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一部分是。另一部份,其實是爹親他這一生最愛的女子,在當初被黑月門的一個弟子給汙辱,自盡了。爹親為了復仇,踏上他這殺戮的一生,登上了他武道的最巔峰,也注定了他最後的結果。爹親殺了那個畜生,可是卻也在與六大派圍剿的行動下殺了許多六大派的弟子,從此結下死仇…你知道的,六大派彼此相連,幾乎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水擎天摸了摸下巴,頷首道:「我明白了…而你爹臨走前,將他一生武學精華傳授給你了,也就是你為什麼會血神的絕學的由來?」南宮焱苦笑,點點頭。

「我不知道現在該不該對你動手…畢竟你知道了我是血神之後。就算你可以信得過,又難保往後不會因我而受牽累。我才認識你將近兩個月,就願意將自己的事情全部告訴你,實在令人費解。也許真的要殺人滅口哩…」說完南宮焱作態晃了晃他手中那把比夜晚星空還要幽暗的青煞羅刺,緩緩傾向水擎天。

「少來了你,靠。」水擎天理都不理他,給了他一個大大的中指:「那麼…你從小就沒有了娘嗎…」啊,糟糕,問錯話了。水擎天一臉無辜和抱歉地看著南宮焱。

「哦…你誤會了,爹親最愛的不是娘親,雖然爹親也很愛娘親。爹親最愛的女人,是他青梅竹馬的戀人。我母親是在他踏上復仇之路後認識,愛上他,並嫁給他的。」南宮焱停止威脅的舉動,裝作輕描淡寫地將匕首緩緩歸鞘。

「嗯…南宮焱,改天我陪你一起去拜訪一下令堂可以嗎?我很想見見血神的妻子會是怎樣的一個人…」沒由來地,水擎天心裡漲得發熱。

「呵呵…娘親她…早在聞到爹親的厄訊後,就隨著爹走了,留下我孤獨一個人…其實這樣也好,娘親一直深深愛著爹親,在黃泉之上,爹親也不會孤獨。她們三個人,一定可以過得很好…很好…」儘管南宮焱的聲音是那麼平靜,甚至有點淡淡的喜悅,儘管他的手腳都沒有任何發抖的跡象,可是他的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掉下來。一滴、兩滴…如同滂沱大雨中那悲傷的水晶,一滴又一滴,淌在不知名的樹葉上,讓不知名的樹葉托著悲傷,一直沉澱…沉澱…

他的日子…一定過得很苦…算算江湖發布血神的死訊一直到現在,過了六年了…焱從十一歲開始就得一個人自己照顧自己…相比自己樸實也單純的人生,自己實在是太幸福了…「焱,看得起我的話,就和我做兄弟吧。」水擎天握著南宮焱的手,認真道。

南宮焱有些錯愕,連眼淚都忘記擦了:「可是…我是血神•南宮孤滄的後人啊…」「那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況且,血神前輩當初殺的,可沒有一個算得上是好人,就算是沾滿了血腥的雙手,也與其他人無二,世人又怎麼可以如此批評令尊。…還是說你看不起我啊?」水擎天輕快地道,還裝惡人像。真難為他了,現在他使出的招數正是以往對他小妹使的,只要小妹鬧脾氣或者不開心了,水擎天就會這樣子用話轉移人加注意力,一副天下人都唾棄他似的。典型的裝可憐大法…靠!

「不是不是…我,我只是…我很榮幸…義兄。」「這才乖,來,下棋下棋。」「等等,你是怎麼知道死在爹親手下的人是好是壞了?」南宮焱可不是傻子,剛剛水擎天的話裡大大地有問題。

「這個…人家告訴我的。」水擎天想要蒙混過去。

「是誰啊?你怎麼知道他說的是假的還是真的?」這下子倒像是南宮焱不肖,極力想要讓人家不信自己老子是好人了。

「是我爺爺啦,在我家鄉的一個老鐵匠。我這把劍就是他給我鑄的;我的許多之事還有做人處世的道理都是他教的。」水擎天混不過去,只好招了。

南宮焱疑惑地挑了挑眉,有些自言自語地道:「一個老鐵匠?怎麼可能…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魔頭血神,居然會有人知道他從不濫殺無辜…」

水擎天搖了搖手指,學那些學堂的先生們道:「一個人究竟是不是個好人,靠感覺就知道了。一個人的氣息代表一個人的性格還有作為;例如,一個滿手血腥的強盜,他的氣息一定很壓抑、很兇殘;然而,同樣是一個滿手血腥,但是為國家為人民奮不顧身的好補快,雖然氣息是壓抑的,但是卻是溫和的,是充滿正氣的。這得看一個人的心境。」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大串,口有點渴了。他隨手抄起旁邊的茶壺,口對口就嚕嚕嚕喝了好幾大口。

「你又知道了?這些可是…可是最巔峰的武者的識人方法啊,你是怎麼知道的!?」南宮焱幾乎就要放聲大叫了。「嘿嘿…不就是我那匠爺爺告訴我的嗎?怎麼樣,羨慕吧!他老人家胸中的才學,哼哼,就是放眼天下,能有他三成的都不到的呢!」

吹吧…吹吧…吹爆吧你。就不怕你師父聽見了?南宮焱心裡碎碎唸,嘴上道:「這個世界上,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水擎天得意地笑了笑,起身邀請道:「現在外面天氣正好,別窩屋裡下棋了。陪我出去走走吧。」南宮焱欣然答應。

兩人有說有笑地來到了山峰的山腰;此地風景良好,鳥語花香,有些微微霧氣朦朧了遠方的視野,卻添加了幾分靈氣。身後就是一座座院落。院落之後,有一條幽境,直直通往山頂。那裡是天心越劍流的中堅力量居住的地方;平常倘若沒有經過允許或傳喚,在山腰的弟子是不允許上山頂的。但是又有何妨?靈山地域得天獨厚,處處鳥語花香;弟子之間關係融洽,極少摩擦發生,平時也不愁衣食,誰沒事去觸犯人家老頭子們的安寧?犯賤啊?

久而久之,天心越劍流漸漸變成了兩個世界;一個是位於山腰的三代弟子,以及少數管轄他們的二代弟子;第二則是位於山頂的頂尖一、二代弟子,以及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掌門祖師爺。

此時水擎天兩人正散步在山腰院落區外的小林間,時不時講個笑話,努力逗對方笑。

「對了,焱,你那夢中情人怎麼了?找到了沒?」
「沒有…唉!雖見佳人兩次面,卻早已深埋我心。放心,不管她躲在這裡的任何地方,我都絕對不會放棄尋找到她的!」南宮焱豪氣干雲地道。
水擎天揶揄道:「不是我詛咒你啊…萬一…那個姑娘有了心上人了,你又要怎麼辦?」
「殺!抓到隱密的地方偷偷殺了埋起來!」這話當然是說笑的。
「如果他身手比你高呢?」
「有你在,我們一起暗算他。」
「我靠,真是服了你了。不過說真的,你會怎麼做?」水擎天停下腳步,定定地看著南宮焱。
「我會…祝福她。然後,跟我的好兄弟去喝酒,喝到完全陷入昏迷,醒來後又是一條好漢。」南宮焱嘻皮笑臉地道。

「唷,你們兩個在做什麼?是來迎接我們的嗎?」一把柔和溫柔的聲音悠悠蕩蕩地從遠處飄了過來。隨著話聲消失,三道人影出現在兩人視線所能及的最遠處。轉眼間,又近了數丈,一小會兒,一男二女就在兩人面前站定─微笑的殘月、石伶冰、還有…水擎天的視線再也離不開那個身影了。

靜靜地,柔柔地。她總是那麼溫柔,嘴角邊那淺淺的笑意,那黑得發亮的秀髮…那看似柔弱,其實很堅強的倩影…是那麼地讓人印象深刻。直到此刻,水擎天才發覺,其實,王逸柔的身影,早就深深烙印在他的心裡了。她還是那麼美呵…只是,看上去顯得風塵僕僕,秀髮也有些散亂,卻是因為趕路的關係。

下意識地,水擎天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逸柔姑娘…妳瘦了。」心裡泛起憐惜,彷彿天地間只剩下她一人,萬物都失色了去。

「我說,見到我們總該行個禮吧?一開口就問候小師侄,實在太過分了。」殘月非常不解風情地打岔道。「呃…兩位師叔祖、師叔公日安。」兩人無奈,齊聲行禮。這殘月實在是…沒看到人家水擎天正思念王逸柔得緊嗎?打什麼岔?過分!

王逸柔上前一步,仔細看了看水擎天有些蒼白的臉色,嘆道:「總算是趕上了,你這傷勢要再拖下去,可真的是救不回了。不過你師父也真是修為深厚,硬是將你的傷勢暫時穩住了,還可以讓你這樣到處亂走。」

「柔兒,剛剛你還一直催你師伯動作快動作快地,怎麼現在看到了人了反而不急了?」石伶冰又在開她寶貝徒弟的玩笑了。「師父!」王逸柔嬌嗔道。

「好了,我們趕快進去吧,水擎天這傷勢真的太重了,拖不得。」一旁的殘月打和道,領著眾人進去了。

「逸柔…」
「嗯?什麼?」王逸柔不解地看向水擎天。
「謝謝妳。」
「沒什麼,這個∼因為你當初救過我嘛!」

水擎天眼前一陣發黑,幾乎就要腳軟倒地。但他硬是撐住,忍著心酸,默默跟在眾人身後。王逸柔道:「水大哥,快一點,你這傷勢要趁早治療。」水擎天暗暗慘笑,但還是加快腳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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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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