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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詭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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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太陽正熱著,大家忙著吃飯、聊天,我卻沒胃口吃飯、也沒勁兒聊天,一個人趴在桌上。
「立傑?怎麼了?」姚伶轉過頭來問我。
「太熱了...」我抬起頭勉強從嘴中擠出幾個字。
「原來立傑怕熱呀!我知道你的秘密囉!」
她一臉奸詐的盯著我,抿著嘴唇竊笑。原本就長得很純真得的姚伶,這種動作直是讓我身後的男生們為之傾倒。
「少亂說...我真的很怕熱...」我已沒力氣抬頭。
「這樣呀...那...我幫你搧搧!」姚伶手持課本準備幫我搧風。
我抬頭正打算接受她的搧風,不過眼前所見令我傻眼,她身後的人以一種極難說出口的視線盯著我們倆看。
「不用啦...太麻煩妳了...」我傻笑。
「沒關係啦!別客氣!」她開始輕輕的幫我搧。
柔柔的風向著我的臉襲來,說真的,很舒服。
自從那天體育課,姚伶整個人像變了個人似的,不再是之前鬱鬱寡歡、沉悶的女生,而是開朗有朝氣、有活力的女生了。由於她坐在我前面,我們互動也變得比較頻繁,而這種正常關係在別人眼中似乎帶點曖昧存在。
「她們什麼時候這麼好了呀?」
「不知道耶...不過那天體育課她們不是坐在一起嗎?」
「這樣呀...說不定她們...」
正當一群女生在竊竊私語時。
「妳們在說什麼啊?人家要怎樣也不關妳們的事吧?」蔡克豪走到她們旁邊說道。
一瞬間,班上的氣氛似乎沉重許多,大家都看著她們僵持不下的局面。
「沒關係啦,克豪,坐下來吧!」
我指了指旁邊的空位。不過看著蔡克豪滿臉紅漲,請他坐下似乎不太可能。
「少以為自己是英雄∼關你什麼事∼」那個染頭髮的女生翹著腿,一臉不耐煩的瞪著蔡克豪。
正直日正當中,教室的溫度更是被火熱的氣氛越拉越高。
「夠了沒啊?」我壓著表情,說出這四個字。已經熱的不像話的教室,實在讓我胸火難滅。
「哼!」蔡克豪對她吐了好大一口氣,跨著大步走到我身旁的位子坐下來。
姚伶看一下蔡克豪,似乎有點畏縮。
「啊!」蔡克豪看到姚伶後,便低下頭。
姚伶轉頭回去自己的位子,看著桌上的便當盒,好像有什麼不愉悅的事。
「他叫做蔡克豪,是我們的同學,我的朋友。」我向姚伶介紹道。
不過她表情仍舊怪怪的。
「抱...抱歉...」蔡克豪開口。
「什麼?」我看著蔡克豪羞愧的臉。
「上次...我不該說這樣莽撞的說話...對不起...」蔡克豪看著姚伶的背影說道。
「沒...沒關係...你只是...」姚伶還未說完。
「太激動了!」蔡克豪搶了她的話。
「嗯...」從姚玲的聲音聽出她心情好很多。
「......」
我想了想姚伶當選康樂鼓掌那天,那個大言不慚的冒失鬼,好像就是蔡克豪。
「不過,妳真的長的很可愛!」蔡克豪繼續說。
姚伶手持湯匙仍舊被對著我們。
「很...很少女生被我誇...誇獎的喔!」蔡克豪吞吞吐吐的繼續說道。
幾分鐘過去,兩人沒有再對話,我看著蔡克豪,蔡克豪看著我。
「可以原諒我的冒失衝動嗎?」
蔡克豪終於鼓起勇氣說出心理的話。
「嗯...」
姚伶害羞的捧起便當盒轉頭過來,臉上泛起可人的紅暈。
「就說我們班花,非她莫屬!」
「什麼體育健將...她太可愛了!」
「她好可愛喔!好喜歡她!」
男生女生盯著她看,好多聲音頓時又蹦出,班上重回了熱鬧的景象。
「失陪一下。」
我不耐煩的離開教室,朝左走廊走去。
「熱成這副德行怎麼在眾人面前說話呢...」我自個兒碎碎唸。
「學校應該裝個冷氣啊!聯電風扇都壞了會不會太誇張...」我開始抱怨學校。
左走廊的寂靜使我沉默了下來,遠離吵雜的地方真的能讓人安心不少,我獨自想著。
「這裡怎麼這麼冷清!熱鬧的學校竟然也會有這樣的一隅...」我不禁對著這毫無 人跡的走廊嘆道。
「立...立傑...等等!」
有人叫住我,我轉過頭。
「怎麼了嗎?」我看著上氣不接下氣的張興仁說道。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不過...這條走廊不能走的...」他喘著氣。
「哦?」我一臉疑問地看著他。
「因為...因為...」他似乎不知道如何開口。「因為...你忘記了嗎...剛開學的時候校長在禮堂不是就有說左走廊不能走,已經被封閉了」他關切地提醒我。
「沒關係啦!我散心一下,等等就回去!」
我對他微笑。
「恩...那你要快點回來喔!」他臉上充滿著擔憂之色,對我叮嚀。
「嗯!」
答應他後我就往前走去。
張興仁看著我消失在他視線後,轉身快速走回教室。
我沿著走廊走到了盡頭,看到了一扇已破損不堪的門,裡頭烏漆麻黑的,什麼也看不見。然而,這種令人膽怯的黑暗此時卻讓我有股莫名的嚮往和期待。
我走了進去。
裡頭的涼爽無法透過言語說出,大熱天下,能有這種比冷氣還涼透的地方根本是種奇蹟。
越往裡頭走,從冰冷的木製地板滲出的寒氣就越來越加重。我開始覺得脊椎發麻,身上的皮膚頓時有如電流流過,冷麻不已。又或許,這不在奇蹟範圍之內,這已經是種超自然現象。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一陣連續且緊湊的笑聲從前方發出,聽的出來,有段距離。
「誰!是誰!」
我放聲叫了出來,然而,繼我的聲音之後,又是比先前更加尖細、更加悽涼的聲音顫抖而出。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人就是這樣,越有這種徇懼,越想探其究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我又向前方踏出了一步。我雙手扶著牆壁,沿著牆壁順勢走下去。
砰...嘰...框啷...
腳下的木板隨著我的步伐時有時無地發出聲音。
「有燈!?」
我在不經意的情況下發現我手摸到的牆壁就是電源的開關,我按了下去。
茲...茲茲...啪茲...啪!
電燈響了好久才亮,不是燈火通明,亮的只有最遠處的地方。
我看清楚了整個場景。我發現,這不是教室,也不是房間,而是一條彎長曲折的走廊,跟外頭簡直不能相比。
「也沒必要在窗外再加蓋牆壁吧...難怪會這麼暗...」
我隱隱約約瞧見了走廊牆上的窗戶外似乎還是牆壁,莫名的想著。
人在黑暗中眼睛不自覺得看向光源,我看到燈亮的地方即是走廊的盡頭,竟是一間看了就知道會出事的女生廁所,很破舊、像是被黑色氣息攏罩的污穢之地。
「除了有一點光的廁所...其實地方都暗的不像話...」我緊張的唸著,也覺得所謂的「超自然」離我越來越近。
我往前試圖想一窺這詭譎無理的景象。顫抖的雙腳每往裡頭一步,就越感受到抬起腳的壓迫,最後,我站在女生廁所前,看著門口已破碎不堪的瓷磚。
滴...答滴答...
從廁所裡發出了這樣的聲音,我聽了毛骨悚然。
「不...不是吧...」
這種只有在電影理會出現的場景,竟然就發生在我身上,我雙腳發軟,嚇得動彈不得。
冷風倏爾更加淒厲的往我身上打,刺骨的陰寒恐懼深觸我心底。伴隨而來的卻又是那陣聽了雞皮疙瘩直豎立的笑聲。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我無力地跌坐了下來。因為寒冷而開始渾身顫抖,雖然說我討厭大熱天,但我要的,不是這種陰涼。
我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以微薄的視線看著眼前的景象。
破損不已的廁所牆壁上有著LADY的鮮紅色字樣,只能從門縫看到一絲淡黃色的光,藤蔓架滿了整間廁所。
坐落在我眼前的瘴癘建築陰森到我不敢作任何一個動作,就怕引出不必要的恐懼。而從廁所最深處喚起的笑聲,悽涼不過的尖銳;蒼茫不過的無奈,而就在這個瞬間
「嗶..嗶嗶...噹噹...嗶嗶....嗶...」
口袋裡發七彩亮光,手機響了,也嚇的我魂飛魄散。以前看過的鬼片瞬間在我腦中重演,反覆的我好痛苦。
「立傑?你在哪裡?立...」
我嚇的已發不出聲。
「嘟嘟...嘟嘟...嘟...」
電話詭異的自己斷線了。
「誰找你呀?」一個陰森到不行的恐怖同聲從我身後發出,似乎就是笑聲的主人。
我不敢回頭,這聲音聽起來歷經多少滄桑,每說一個字就讓我渾身不舒服,隨著陰氣直逼身體,我只希望有人能把我從這戰慄的深淵救出。
「誰找你呀。」
「誰找你呀。」
「誰找你呀。」
「誰找你呀。」
「停!停止!快停止」我開始無法自己,與其說我說出這些話,倒不如說我吼出這些話。
「誰找你呀。」
「誰找你呀。」
「誰找你呀。」
「誰找你呀。」
「誰找你呀。」
「誰找你呀。」
「誰找你呀。」
然而聲音似乎沒有停止,一句接著一句,不斷的重複著。
我似乎快被黑暗吞噬,一連串如重複播放般的聲音呈現在我耳裡。每一個句子、每一個字,都清晰的如此悽涼恐怖。
「誰...能救我...」我努力吐出這幾個字,在這不斷重複的陰森之音中拋下這個遙不可及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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