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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牧羊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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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嗄?你說東西我們下次再拿?你想找死是不是?」
村口圍著幾名顫抖的村人,和五十多名山賊,山賊們拿著各式兵器,刀劍弓棍斧無一不缺,缺的就是還沒砍在村人身上,但也差不多了,其一山賊將刀架在村人脖子上,正是那大吼的山賊。
「小的……小的,我們村內真沒有其它小女孩了,錢也沒了……嗚!」村人說到一半,又被踹了一腳。
「沒有處女?難道要大爺我們幹男人啊?」
他說出了一個驚人的事實,五龍村之所以到此都沒有被山賊毀滅的原因,便是他們不斷向山賊們獻上處女,以求自保。
不知一向重女輕男的威克斯若是聽到了這句話,會是怎麼想,或許他會多浪費一支弩箭貫穿那村人的腦袋。
突然之間,竟有古琴的琴聲響起,從曲子中感受到無限的肅殺之氣,聽得讓人腦袋脹痛,其中似乎帶有魔力,具有干擾精神的效果。
剛大吼的山賊是目標,他痛得倒下抱著頭打滾。
村人們一見到這種情況,自然是拔腿就跑。
不遠之處,山賊們竟見到一名稍帶稚氣的絕世佳人坐在草地上撫琴,此人便是張蘭稜。
山賊們不能了解這是怎麼回事,甚至沒見過古琴這樂器,但卻清楚蘭稜手上的玩意兒是讓他們頭痛的主因,他們並沒有為她的容貌所媚惑,六名持肉搏武器的山賊紛紛衝上前去,而弓箭手也排成一排拉滿了弦。
「咻!」一支弩箭準準插在弓箭手眉心。
在死去夥伴旁的另一弓箭手,反射性的轉頭一看,還來不及回過頭來,咽喉也被另一支弩箭所貫穿。
弓箭手們忙著應付威克斯的偷襲,將焦點轉向尋找他的蹤跡上,無暇對蘭稜放箭。
張蘭稜對逼近的敵人加快了奏樂的節拍,甚至在琴音中混了鬥氣,淡藍色的鬥氣絲隨著琴音射向敵方,將他們刺得痛不欲生,卻不置其於死地。
張蘭稜持續射擊鬥氣,卻發現山賊們竟開始不怕她的攻擊,山賊們身上皆散發著一道藍光,她清楚這是鬥氣強化,於是她放慢曲調,又一名山賊頭痛得倒下來。
僅一名山賊的倒下,對她的危機仍未解除,但她滿臉笑顏,似乎有著什麼的陰謀。
正當山賊們來到她的面前,一道白光瞬閃,五個山賊皆摔得狗吃屎。
「這裡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忽然衝出的傅詠叫囂道。
他看著被鎖鏈絆倒的五人,拿起雙刀就是一陣狂劈,五人的鬥氣強化對他那對左黑右白的雙刀毫無作用,竟是沒幾秒就成了五具屍體。
張蘭稜看到她的傅哥哥這樣輕易的殺人,心頭一驚,她忍住難受的感覺,繼續奏樂。
傅詠的雙刀各有其名,黑刀叫「黑炎狼」,白刀叫「白晶狼」,兩把刀合名為「雙頭狼」,是在他師門黑白門中較少有人會用的武器。
又是一群人有條理的擁上,傅詠不慌不忙喊道:「小師妹,幻天仙境!」
蘭稜聽到指示,曲又變調,擁上的山賊臉上全洋溢著幸福的表情,失了魂一般呆呆站著。
傅詠將黑炎狼向前拋去,迴身一轉,發呆的山賊他們咽喉全被巧妙的開了個縫,他繼續轉身,接回黑炎狼後,又拋出發著藍光的白晶狼掃倒了一排山賊。
又一群人從四面擁上,這次傅詠可沒辦法保證能保護蘭稜了,傅詠咬牙再次掃倒了一排山賊。
接近蘭稜的山賊受到幻天仙境的影響而全身發軟,但她不能將目標設定為所有人,那會變得毫無效果,於是,她看到一柄大斧往自己臉上劈來。
「冰封球!」
攻擊蘭稜的山賊忽然渾身變成了冰柱,倒在地上成了一地流著血與水的肉塊。
蕾根本不知道自己居然有這種能力,她發覺她這次殺人並沒有任何難受的感覺,看到這些血腥畫面也早像看慣了一樣,她揉揉雙手,一對雪白色的小槌在她手中被創造而出。
眾山賊發現又有人攪局,又分散了一些人往蕾攻去,山賊們此時的陣形大亂,中間圍繞著傅詠和蘭稜,外面又有著蕾和不知道躲在哪的威克斯。
蕾將左手的小槌往地面一砸,地面竟結出一層薄冰,讓攻向她敵人通通滑倒,她喝了一聲,左手竟又創造出一柄雪白色的長柄大斧。
「冰晶大斧!」這可是蕾自創的實戰魔法,聚集水氣與凍氣凝成斧狀,比鋼鐵還硬。
蕾一斧用蠻力劈去,那些山賊們雖摔了跤,卻不至於來不及用兵器格擋,他們提起兵器,兵器屆時與他們自己的身體一齊斷成兩截。
蕾手持冰晶大斧亂揮一通,她手上的大斧具有脆化物體的能力,一時竟打得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蕾忽覺背後一陣重量壓來,原來是被威克斯射死的山賊,看來威克斯又救了自己一命。
「暴風箭!」
一陣強大的鬥氣旋風從旁往射入,頓時將傅詠前的山賊掃得東倒西歪。
威克斯失去了劍,無法藉由劍作為軸發出鬥氣旋風,最多以弩箭為軸射出,剛才的「暴風箭」就是這種道理。
「啦啦啦!小爺我的箭射完啦!陪你們下來玩玩!」威克斯大喝道。
威克斯突然出現在一名弓箭手身邊,等到其意識到時,脖子已經斷了。
現在山賊的陣形更亂了,中間有兩人,前方有一人,後面又有個強得變態的傢伙突然出現了。
威克斯沒有了劍後,實力應是下降了,但看他雙手泛著金光,輕易撂倒了四、五人,就知道他的手上功夫也不差,而且這種亂七八糟的拳法八成也是他自己創的。
這拳法叫「金錘拳」,是威克斯開始有極多鬥氣量時所創,完全依賴鬥氣量跟對手拼,由於燃燒鬥氣的關係,每出一拳需要消耗比平常多三倍的鬥氣,因此要練成需要極高的鬥氣量。
看著連續燃燒鬥氣的攻擊的威克斯,部分山賊們也開始明白他們和這群人差距太大,紛紛想跑。
「小師妹!鬼差指路!」傅詠吼道。
蘭稜聽了愣了一愣,隨即繼續彈奏,離她最近幾名山賊胸痛如焚,紛紛倒地痛苦呻吟,傅詠手邊可說是暫時空了。
傅詠手碰自己手上的護腕,忽然間,風雲變色,天空由晴朗快速變成陰天,且雲層開了個洞,陽光只能由那射入。
「天火!」
光芒由天上射來,被射到的草地都成了灰燼,它隨著傅詠所指揮,不斷追擊那些逃跑的山賊們,十數秒內這世界便又誕生了幾具焦屍。
但還沒有結束,被鬼差指路曲擊倒的山賊們開始咳血,雙眼亦流出血淚,不斷在地上抽畜,直到斷氣,鬼差指路曲在黑白門有個別名叫作「拔心曲」,是有名的殺招之一,也難怪蘭稜剛才猶豫了一下。
蘭稜抹了下汗,忍住首次殺人的難受感覺,用了強大的鬼差指路後她感到自己體內的功力逼近於零,就快支撐不住了。
「哈哈!五十幾人算什麼!」威克斯還遊刃有餘,哈哈大笑。
威克斯直直打出一掌,那掌看似普通,卻將一人的腦袋切成四塊,他又揮出數掌,掌心噴出無數鬥氣刃,他的身旁頓時就多了許多肉塊,景象慘不忍睹。
威克斯一出此招就滅了二十幾人,山賊們全被這一招給嚇傻了,開始全面性的撤退。
這也是威克斯所創的掌法,名為「碎心掌」,加速控制鬥氣將鬥氣化為利刃射出,可說是威克斯的鬥氣旋風之前身,而金錘拳便是他所有燃燒鬥氣的劍法的前身。
天火及的效力還未消失,但蘭稜卻停下了演奏喘息,被四人這樣一鬧,五十多人已剩下九人,傅詠又一指,地上便又躺了八具焦屍。
傅詠正要指揮天火去消滅最後一人,威克斯卻一把將他的手抓住。
「傅大爺,讓我來。」威克斯笑道,傅詠也解除了天火,天空恢復了晴朗。
威克斯隨手抓起死去弓箭手留下的一把弓,一箭射出,正中於山賊的右腿,讓他倒地不起。
「沒想到你也擅長弓箭,真了不起。」傅詠稱讚道。
「沒有,其實我射偏了。」
「是嗎?我看你相當準確的射中他的腿了。」
「我原本要射他的屁股,哪知道射中他的腿。」威克斯玩笑道。
此時,不少村人擁了過來紛紛喝采,威克斯心裡明白,這些村民只要搞清楚狀況後就會從喝采變成叫罵了。
「大俠,女俠們真是厲害,為我們村裡出了口怨氣!」其一村人說道。
「不要叫我大俠,我看起來有那麼老嗎?」威克斯笑道。
接受喝采的四人,只有蕾和蘭稜感到高興,村人們將倒地的山賊拉了四人的面前隨他們處置。
「大俠,女俠,我有事情跟你們說。」剛才被山賊踹了一腳的村人臉色凝重道。
據他所說,他是五龍村的村長,威克斯聽到此處,那村長的鼻樑就斷了。
「村長居然作那種事情?該打!」威克斯怒道。
村人們看到村長被揍了一拳,紛紛怒目相視。
「你冷靜些,我知道你不能接受他們的這種生存方式,但這畢竟是……」傅詠連忙勸道。
「我當然知道!但是就是忍不住。」威克斯插話道。
蕾和蘭稜兩人看著威克斯的動作,捏了下自己的臉頰。
「那你給我能出解決嗎?除了向他們繼續進貢外……哇!」村長話沒說到一半,又被威克斯揍了一拳。
「事情很簡單,遷離,我告訴你!剛才被我們解決掉了五十多個山賊若是沒有回去,那些山賊們將會派更多人來查看有什麼情況,到時你們也絕對會死!」威克斯邪笑道。
「你們憑什麼要我們走啊!混帳傢伙!」
村人們聽到威克斯的解釋,左一句又一句的叫罵,他們認為那是他們的責任,卻硬要推到村人們的頭上,但卻沒人敢上前動手。
傅詠聽到威克斯所說的話,恍然大悟,原來對山賊們趕盡殺絕還有這一層目的,這便是讓他們撤退的最佳方式。
「因為我強!比你們有能力!要不你們就撤走,要不就讓代替他們先送你們上西天!」威克斯邪笑道。
村人們無法理解威克斯的好意,只用著很畏懼的眼神看著他。
「年輕人啊!啊!別跑別跑!」
從村內的方向有二十幾隻可愛綿羊衝入人群之中,圍繞著那些村人們,又黏又舔的,讓那些村人們頭皮發麻。
跟著羊群跑過來的是一名青年,看上去年約二十六,皮膚呈現小麥色,他的額頭綁著條破舊的頭巾,那頭金髪的形狀像是掃把一般的衝上天,他的長相稍俊,臉上有著幾道刺青,他在冬天還穿著背心,露出兩條健壯的手臂,透露出一股吸引人的氣質。
「羊兒們!別跑!別跑!海蒂,雅露,艾莉,你們全部給我過來!」牧羊青年喝道,羊群也竟像是聽得懂人話一般,排排站在他的面前,其中一隻還抱著他的腿上下蹭來蹭去。
村人們議論紛紛,其中有幾個人嚇了一跳,因為他剛喊的名子居然跟他們家失蹤不久的妙齡少女一樣。
威克斯和傅詠驚覺了一件事情,那牧羊人的身上竟沒有散發出任何力量,如果不是看到了他,還真不會感覺到他的存在,威克斯聽過凱娜蒂亞說聖界人身上幾乎沒有任何鬥氣或魔力,難不成他是聖界人?
威克斯又想到了另一種可能,那就是此人的功力高出自己不止一個境界,不然他怎麼會看不透他的修為,但他想了想後發覺不可能,若是高手頂多也只是看不清修為,而不會沒感受到任何力量的波動。
他又設想了一個可怕的可能性,也是最有可能的事情,此人的功力已經修練到反璞歸真的境界,只要他不主動出手,便不會散發出任何力量,可這種境界的人他從未見過,連存不存在都是個問題了。
「你不是前不久前剛到我們村裡來的牧羊人嗎?你不是早就走了?怎麼會在這裡出現?還有你不是失憶了嗎?」其一村人問道。
「我的記憶恢復啦!看到你們有麻煩就回來了,這次出關果然有收穫,嗚!雅露妳別舔,等等我在抱妳。」牧羊青年笑道。
從他的口中說出「出關」二字,威克斯就確定了他必然是個武人,他不禁感到是否是自己瘋了,他居然從那些羊身上感到了強大的魔力波動,看來那些羊未必是羊,到像是某種東西被變身術變成的。
「年輕人,我有話對你們說,你們過來吧。」他對四人笑道,伸出右手指勾了勾,四人頓時感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他們被那無形力量拉了到了青年面前。
「嗯……你們的身上居然會有靈魂碎片,其中一個好像還是強制保存的,另一個居然是卡洛祖師的,不可能啊……」牧羊青年對威克斯和蕾說道,似乎在懷疑什麼事情。
「什麼靈魂碎片?」威克斯問道,四人都發現了一件事,除了他們和青年之外在場所有人的動作和聲音都停止了,時間靜止了,但是羊的動作沒停,還是繼續舔著牧羊青年。
「這怎麼可能……。」威克斯驚訝道,他從沒聽說過居然有人可以讓時間靜止。
「我不是靜止時間,只是將你們的意識拉入我精神世界,算是一種壓縮時間的手法。」牧羊人笑道,說了些威克斯搞不懂的東西。
「請問前……是前輩嗎?你好像也沒老我多少?請問尊姓大名?還有靈魂碎片是?」傅詠問道。
「好可愛的小朋友啊!哈哈!叫我前輩沒有關係,反正我都是死老頭一個了!不像是你表面上看到的年輕,我叫丹尼斯,你可以叫我『牧羊神』,不過我不是神也不是神族,更不是創世神,只是喜歡被這樣稱呼而已。」
傅詠被叫了一聲小朋友感到有點不悅,但由於不清楚對方的年齡,被叫了小朋友就算了。
「那牧羊神爺爺,靈魂碎片指的是什麼?」
蕾搶問道,叫了丹尼斯聲爺爺,但牧羊神並似乎不介意。
「靈魂碎片啊?該怎麼說,就是意識力量體的碎片,所謂的意識力量體,嗯……。」
「意識力量體又是?」蕾繼續問道。
「別急,意識力量體,是指生前意識和破壞力並存的一股力量,一般而言人死後,爆發期以上的人,有較低的機率精神力量會變成這種東西,稱之為「靈體」,但靈體的力量很微弱,不久後就會消失。」牧羊神不厭其煩說明道。
威克斯清楚一件事情,凡是修練鬥氣或是魔力的人,在不同時期都有不同的情況,他們稱之為「修練期別」。
在四人的認知中,修練期別共有:「生力、固能、知覺、外放、爆發、收斂、歸真。」從最開始的初生力量還無法使用的情況下,到修練至反璞歸真共七個期別,而威克斯就位於爆發中期,爆發二字便意指向外發散的力量相當的強大,而到了爆發期之後,才有可能壓抑或是增幅力量。
「但是意識力量體還有另一種形成的可能,那就是靠修練,體內的力量到達了極高程度後,肉身會因為承受不了力量而變成粉末,這種方式百分之百會成為意識力量體,這種意識力量體較為強韌,可以在空間存在許久,也可以將自己變成純力量,傳給想要給的人功力,它們稱為『神體』,也就是實際的神,既不是神族也不是人類,而是萬物修練到最後都會到達的境界『神』,成為已死卻不滅的存在。」
「也就是神話中的神嗎?你自己是達到過那個境界嗎?怎麼讓我們相信你?」威克斯問道。
「誰曉得你們的神話是怎樣的?倒是神體跟大部分傳說中的神一點都不同,我不太會解釋,還有,我還離那個境界遠的,我認識的人中只是我的祖師卡洛和有個朋友到達過,能達到那種境界的人根本是怪物!幾十萬年也未必有一個!所以幾乎不會有人知道他們的存在。」
威克斯聽到了他的話,也確認了寄宿在自己身上的神體,「卡洛」,他根本不知道,其實卡洛這人的稱號他早已經聽過了,他也將會是未來大戰的主要關鍵,只是現在的所有人都不清楚罷了。
但是他也懷疑,他身上若是寄宿了神體的碎片,這麼強大的力量居然不會有人感受到?
威克斯不知道這並不是能力的問題,而是本質的問題,越是力量本質接近的人,越能感受到相同本質的力量,而眼前的牧羊神他的力量跟意識力量體的本質將近,才自稱為神。
「據我所知有幾種方法可以強制保存靈體,不讓其消散,第一種是將其當成能量使用,若是加上死者本身的肉體,反而可以減緩能量消耗的速度,但是這種方式太過殘忍,剝奪了靈體的自由,還要殺掉對方的肉身,我這次緊急出關就是因為有聽說有人正大量的運用這種手法,想去勸阻。」牧羊神解釋道繼續解釋道。
「誰?」威克斯問道。
「我不知道,但是這種力量錯不了,雖然距離相當遠,我感覺的到他現在也正在移動,是個島嶼大小的東西,那些人用靈體作為能量來將其托在空中,但實際上我並不清楚那是什麼。」
威克斯明白那股力量是自己無法感知到的,雖然牧羊神展現了超強的實力,但他卻不確定牧羊神是不是在唬他,他總感覺空中這個詞讓他想到了什麼,但又忘了剛才自己想到什麼。
「第二種方法,就是將靈體用魔法的手段植入具有肉身的人腦中,這種行為對靈體而言是最佳的,但對被靈體寄宿的人卻很吃虧,因為它會有能力可以去侵犯被寄宿者的精神,直到將那個肉體變成自己的,也就是所謂的『復活』,我的祖師,卡洛就是用這種方法不斷延續自己的生命已達到那種境界的。」
「而小姑娘妳啊,妳腦中就有寄宿著某個靈體,我剛在拉你們過來時,已經試圖將妳腦中寄宿的靈體消除,但是它的力量比我想像中的強,且寄宿十多年那麼久了,我只能帶給它重創,若是要徹底消滅她,妳可能也會變成白痴,所以妳也要小心以後別被它控制。」牧羊神對蕾道,面色相當凝重。
眾人都不知道,在剛才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竟有人吐了口血霧。
「那我呢,我被神體寄宿會有危險嗎?」威克斯問道。
「有啊!被神體寄宿的話,若是修為不夠又妄想將其轉化為自己的力量,就會爆體身亡,不然一般而言神體是不會去侵犯宿主的,除非你讓他很不爽,那就等著爆體吧!實力多高的人都無法阻止。」牧羊神哈哈大笑道,威克斯也知道自己暫時不會有危險。
「而第三種方法,是用這個。」
牧羊神不知何時,手中多了兩個掌心大小的小盒子,那盒都是同一款式,乾掉的血般的暗紅色上鍍著紫紅色的金邊。
「這東西簡稱『幻魂棺』,全名為『幻性的攝魂棺』,它可以吸取靈體,將其封存在裡面,甚至記載著靈體在裡面修練的方式,靈體修練到一定程度後就完全不用怕在外面會消散了,『攝魂棺』三界中應該只有十二盒,由不同的人保管,我是其中一個人。」此時他不再說話,以雙眼看著威克斯。
「我只告訴你一個人,保管著這些箱子的共有四個人,他們都有跟我相同的實力甚至更強,分別是我:『牧羊神』,老鐵:『打鐵神』,還有我師尊:『鬥劍神』,最後是我那個達到神體境界的朋友,『滅界神』,我們和祖師卡洛已經對抗了五千年之久,始終無法將它的靈魂碎片消滅殆盡,尤其他又寄宿在你身上,我根本無法動他,這種東西也是我們用來消滅神體的唯一武器,它可以和神體的靈魂碎片同時自爆。」這段話牧羊神不是用說的,而是以類似神之羽毛傳遞訊息的方式直接傳入威克斯腦中。
威克斯聽到五千年想要喊出口來,卻發現嘴巴張不開,甚至連身體都動不了,威克斯確定他傳遞的訊息只有自己聽得到,牧羊神卻怕秘密洩漏連問題都不給問。
「我們的境界並不是你們能想像的,我的本質也已經跟你們不同了,修練所得到的是超長的壽命,連我們都不知道究竟有多長,而且壽命會隨著我們的修練越來越長,直到永生。」牧羊神繼續傳遞著訊息。
威克斯想了想也對,要與神對抗的人不強得誇張一點好像也不太合理,他想問為什麼他們會同門相殘,但牧羊神似乎完全不想提。
「這個攝魂棺若是隨意流出去,這個世界必定會大亂,原因是什麼你自己想。」牧羊神兩個幻魂棺交給威克斯繼續說道。
威克斯在接過幻魂棺時,感到一股難受,彷彿要被箱子給吸進去般,他的眼前閃耀著七彩光輝,光輝接著擴散到整個世界。
這個世界中充滿著奇型怪狀的文字,那些文字排成一篇篇文章,在整個世界中四處穿梭。
威克斯自己怎麼會到這裡,又奇怪著他居然說不出那些文字的顏色是什麼,更讓他訝異的,是他正想要閱讀那些文字時,那文章居然停在他面前,他甚至發現,自己雖然看不懂這些語言,卻有辦法『讀』懂,因為它們跟神之羽毛和牧羊神一樣,都是以傳遞訊息方式讓人理解。
威克斯在看了一篇文章後,發覺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著急著想離去,正當他這麼想的同時,七彩世界忽然破碎成無數碎片,他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你嚇到了嗎?這就是幻神棺的力量,能用幻境使人明白裡面記載的一切知識,你甚至可以自己將知識記載於其中。」牧羊神說道。
「真是不可思議,這幻魂棺到底是誰設計的?上面沒有任何加護魔法陣,莫非這是……神器?」威克斯瞪大眼睛嘆道。
神器,指的是一種未知方式製造成的魔法物品,它們通常擁有相當強大的力量,某些神器甚至擁有意識,沒有人知道它們是怎麼被製成的。
對於能夠得到神器的威克斯,傅詠顯得有些眼紅,那種東西多稀有他不是不知道的,是絕世高手們也搶破頭的東西。
「小朋友,我不懂你口中的神器是什麼,但這種東西只是高級一點的寶物而已吧?有必要這麼高興嗎?老鐵他隨隨便便就能打十多個。」牧羊神疑惑問道。
「啊哈哈!對你而言或許吧!」威克斯對得到神器感到說不出的欣喜,若是這神器能拿來戰鬥,他大概會高興到瘋掉。
「你也別看了忌妒,我這個長輩會過意不去啊!」
牧羊神對傅詠笑道,他的手指擺了擺,傅詠腰間的雙頭狼竟是自己拔了出來,飛到了他手上。
「前輩!你幹什麼!還我!」
牧羊神面帶笑容地將在空中劃了幾道刀痕,似乎相當得意。
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搞什麼!我白痴啊!我忘記這裡是我的精神世界了!在這裡沒有辦法改變現實中器物的分毫,來!讓我先出去幫你們調解後繼續說。」牧羊神拍了自己的頭說。
他揮了揮手,村人們又繼續動作,忽然讓人感到吵雜。
「好了,我說完了。」牧羊神笑道,並將雙頭狼還給傅詠,村人們皆是一臉茫然。
「各位,請聽我說一句話。」牧羊神似乎沒用什麼力量說道,但他說出的話卻產生了震波,將一旁的村民差點震倒。
威克斯真的相當訝異,沒想到牧羊神竟也懂得音攻之道,層次也比蘭稜不知高了多少倍。
村人們自然被這青年所散發出的力量所震懾,漸漸安靜下來。
「前不久我才得知,這座山在三個月後將會發生一場戰爭,我也是因為這樣才回來這的,這位年輕人是為了各位的安全,才出此下策,可他的方法笨了些,笨到用恐嚇的方式。」牧羊神繼續說道。
村人們恍然大悟,但卻一個個低頭苦思,而威克斯卻感到疑惑,莫非牧羊神和傭兵公會有所聯繫?
「我知道你們在想你們該去哪,但是在這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們。」牧羊神蹲了下來,摸摸跟前的數隻羊。
羊群中有三隻羊的身上發出了白光,化為了人形,原來她們竟是由人所變成的,三位十五六歲的妙齡少女站在眾人面前。
「海蒂、雅露、艾莉?妳們幾個怎麼會……。」其一村人問道。
威克斯不得不佩服牧羊神的做法,在他得知五龍村是不斷向山賊們獻上處女以自保後,他就將那些女性通通變成了綿羊,也難怪那些少女會失蹤,這便是牧羊神保護他們的方式。
「我想我們把人交回去,說不定山賊們會放我們……」
「若不是我護著她們!她們現在說不定早成了山賊們的貢品了!」牧羊神怒道。
「幹!欠殺的傢伙!」
隨著他的一吼,剛才提議村人瞬間成了灘血沫,連骨頭都沒留。
威克斯和傅詠都能看的出來,牧羊神並非故意出手,而是他所修煉的功法似乎與情緒息息相關,才會不小心殺死一人。
所謂的修練功法,指的是每個無論修煉鬥氣或是魔力都必須要習得的,若是不先築積就不可能有效的發出力量,築積是指在修煉者本身在體內開闢出力量的通道以及儲存力量的地方,築積的方式不同,也對一個人的戰鬥模式有相當大的影響。
通常在一個地區內修煉者的築積方式大同小異,但若是在相隔較遠的地方,就會有很大的差距了,以修煉鬥氣的方式來說,威克斯體內築積的是「氣道系統」,而傅詠和張蘭稜體內卻是將丹田作為儲存鬥氣的場所,以筋脈作為通道,這種方式在凗伢帝國相當常見,卻沒有名稱。
「羊爺爺!不要生氣啦!」其一少女抱住牧羊神道。
村人們畏懼的看著牧羊神,再也不敢有那種想法了。
「我現在有個地方可以安排給你們暫時居住,但是……」
「但是雅露要嫁給羊爺爺!羊爺爺真的是個讓雅露不想離開的人!」抱著牧羊神的少女插嘴道,並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
「呃……就是這樣,我也打算這樣……」牧羊神臉紅著說道。
看到這種情況的村人,卻沒人敢說一個不字,即使其中有人是她們的親戚。
威克斯笑了,看來牧羊神畢竟也還是個人,就算活了五千多年,許多事情對他的刺激都不大,卻也是會動情的。
「我有一個地方可以借給你們住一段時間,但是我不允許你們住慣了,以後得自己再找個地方定居,知道嗎?」
村人們聽到牧羊神的話,竟是紛紛點頭。
「那開始吧。」牧羊神說道。
此時每個村人們身上都發著微微的氣體,那氣體無法以一種顏色來形容,是暗紅中透出銅般的金屬光澤。
「倒數計時!」
「五、四、三、二、一!」
「火箭發射!」牧羊神的倒數計時結束後,說出了讓在場的人都搞不懂的話。
那些村人就在此時跟牧羊神一同消失不見,只留下幾隻羊和威克斯一行人。
沒有多久後,原地竟發出了一陣刺眼的光芒,那光芒與剛才的氣體一個顏色,光芒緩緩的減弱,直到沒有。
「我回來了。」牧羊神笑道,空手虛抓,雙頭狼又到了他手上。
「前輩,你究竟是想要……」傅詠忍不住問了。
「唉呀,我看到好武器就想要拿來觀摩一下,這兩把刀做得可真不錯,看起來會是越耍越快的那種,而且又合適拿來破甲,可惜鎖鏈過長而且的品質低了點,刀鍔也做得過重了,並不適合你如狂風席捲般的刀法。」牧羊神看著雙頭狼笑道。
「當然了!那是黑白門最好的寶刀,是父親他傳給傅哥哥的。」許久沒說話的張蘭稜開口了,語氣中充滿炫燿的意味。
「是,前輩您說的沒錯,您對製作兵器有研究嗎?」傅詠再問。
「也不算有,只是我認識一個滿口都是製器的笨蛋,跟他相處久了自然而然就懂一點皮毛了。」牧羊神語落,竟是將雙頭狼的鎖鏈徒手扯成兩段。
「前輩你幹什麼!那是黑白門的寶刀,是……」
「安靜點,我這是在幫你把這刀修改,沒有關係吧?」都已經把鎖鏈扯斷的牧羊神問道。
「好吧……。」傅詠有一些罪惡感,他過去就算沒知道這把刀不適合自己,卻也不修改的原因,便是因為那是他們門派的寶物,但傅詠看到這次機不可失,便也告訴自己:「我已不是黑白門的弟子。」,無形中就對自己棄徒的身分感到釋懷。
牧羊神正因如此才會這樣做,他在將四人的意識拉入自己的精神世界時,早就在神不知鬼不覺間將他們的記憶瀏覽了一番,這種境界就算連神體也未必能做到,但由於牧羊神是精神魔法的高手,才有如此能耐。
牧羊神雙手生出了藍白色火焰,將雙頭狼的刀刃和鎖鏈溶化成液體,液體在半空中漂浮,形成球狀,牧羊神喊了幾聲將幾顆液體球打去一旁,又說了幾句話,頓時每顆液體球分裂成兩部分,也有著黑色和銀色兩種顏色。
黑色的部分不是鐵,而是碳素,這些碳素在高溫中竟不會燃燒,可見牧羊神的控制能力如何,他將幾顆碳素球和鐵素球徒手攪和在一塊兒,拉拉扯扯成兩把黑白雙刀,又將剩下的球體拉扯成一條鐵鍊。
「真是神奇的技術,這已經超過了改造武器的水準了。」威克斯嘆道。
牧羊神用手指輕易捏碎了刀鍔,拍拍了拍碎片,彈出了幾塊,搓搓捏捏,又捏回了原樣。
牧羊神在刀柄末端各打入一股氣勁,又將所有零件拼湊了起來,雙手燃燒的火焰瞬間熄滅,刀刃上的溫度竟也不像剛被火烤過一般。
他將改過的雙頭狼還給傅詠,傅詠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雙刃上多了倒勾外看似沒有太大改變,看起來像是兩片偃月刀的刀刃鑲在刀柄上,鎖鏈則由銀變黃,環節變得更多,且變短了一些,刀鍔變得彎曲且長,成了一個閃電的形狀,護住了手指的部分之外,另一端也加長向外延伸,對格擋有相當大的幫助。
傅詠耍了幾下他新得到的兵器,發現變輕了一些,而且好使了許多,他朝一旁的樹揮了幾刀,樹木應聲倒下,得知銳利度也強了不少。傅詠決定,還是叫它雙頭狼。
傅詠這時還不清楚他所得到新版雙頭狼,將來是多麼可怕的東西,其珍貴性可能比神器更高,也讓他在未來帶來了不少麻煩。
「你們兩個,我這麼久沒出來見識見識現在的功法怎樣了,這個地區的功法又如何了?有怎樣的進展,你們比試看看?」牧羊神半開玩笑的對威克斯與傅詠說道。
「晚輩正有此意,威克斯先生您意下如何?」傅詠問道。
「我好可憐啊!居然要空手跟拿刀的人搏鬥。」威克斯笑道。
威克斯自然是答應了,他知道兩人之間的心結還未完全解開,只有經由打鬥才有可能解決,而傅詠則是想看一下自己和威克斯的差距究竟有多少。
牧羊神聽到,便從遠處山賊的屍體中吸來了一把短劍,擲給威克斯。
接過短劍的威克斯揮了它幾下,笑道:「勉強還能用,來吧!」
「等一下!」牧羊神叫道。
「怎麼?」兩人異口同聲的問。
「就讓我這個老頭,先淨空場地吧,大家先趴下。」牧羊神將右手放在嘴上,似乎要幹什麼。
四人依照牧羊神的指示通通趴了下來,接著他們聽到了讓人哭笑不得的吼聲。
「狼來了!狼來了!」牧羊神似乎鼓足了力量往村內喊。
「狼來了!狼來了!羊都要被吃掉了!」
隨著他的叫吼聲,村落內的房屋一棟棟的崩解成碎片,甚至成了砂石,霹靂啪啦的聲響連綿不斷,過沒多久,五龍村成了一個廢墟。
看到成了廢墟的五龍村,蕾有些感嘆。
「前輩你……白痴啊?」看到這景象的威克斯忍不住罵道。
「再怎麼樣也不該把人家的村子給毀掉吧?」傅詠抱怨道,他站起後轉身一看,那些山賊們的屍體全成了血沫,也嚇了一跳。
「哈哈哈!反正他們都遷走了嘛!快點開打吧!」牧羊神毫不在意的大笑道。
「呃……好吧,我先把我的鞋子的加護魔法陣調整一下。」威克斯尷尬道。
在這種奇怪的氣氛中,兩人舉起了彼此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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