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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貳拾伍、佈殺(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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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三,午後,晴。
劍弦吟賞花,花朵很美,美得使土壤聞起來很芳香。想不到太阿院裡種植的奇
花異草很讓他喜歡,也想不到鳳求凰非旦是一名習武者,亦為風雅人。雖然此時此
刻並非閒情逸致的時候,可劍弦吟好像天生就是一位特別閒情逸致的人。
所以假若劍弦吟知道今日上午,方蕭愁才正被戚緞水在離太阿院二十公里遠的
地方擊敗,丟了尋找他的線索,相信劍弦吟也不會太失落到哪去的。
劍弦吟這幾天在太阿院來去自若,棲梧桐對他似乎毫不設防,他全然不像一個
給囚禁的人質。
為何他享有如此的權利?
原來一切始於上一場會話,鳳求凰半帶無心半略有意的一問:「當今世上有無
一個困得住你的地方?」而劍弦吟沉吟片刻,少許無奈的道:「眼下大概沒半個了
。」
「至少不是這裡。」
因此鳳求凰允許他的人以迎接貴客禮節來招待劍弦吟,畢竟劍弦吟到底最終選
擇為敵或結盟,這答案舉足輕重。他不急著讓劍弦吟回覆立場如何,鳳求凰一清二
楚硬要強迫劍弦吟這類俠士,只會逼上梁山、適得其反。
況且遊刃有餘的不是劍弦吟,鳳求凰比劍弦吟更佔有局勢上的優勢。日子一天
天過去,頃刻之間,今天初四,再沒多少時間,已快到八月初七。劍弦吟再不脫身
卅現身,便穩不住四流人物,玲瓏盛宴上各方強者一聚,如果聯手打壓四流人物,
其後果難料。
鳳求凰在敲如意算盤,這邊劍弦吟也不是混吃等死的傻蛋,他亦有自己的縝密
考量。來到這,經過近十天的明查暗訪,他多少也釐清了一些頭緒。譬如上次和鳳
求凰密談的兩位,據唐如說,那活似殭屍的一個是血殺手的頂級殺手──「死不見
屍」木獨流,另一位壯漢是五虎斷門刀下任掌門繼承「換刀客」吳寧超。
這兩人當然跟唐如一樣,也是鳳求凰在江湖中收編的暗樁。只是不論聲名、地
位還是武功,遠比唐如來得高。此外替鳳求凰運籌帷幄的,尚有一個「陸風浪」,
這陸風浪來歷神秘,唐如亦不大清楚,此外名字劍弦吟是會寫了,可是這些天,還
不曾碰上這陸風浪一次面!
(鳳求凰啊鳳求凰,你究竟隱藏了些什麼?)
有一人悄然無息走近,那並非特意隱藏聲音,而是輕功已達到爐火純青的境界
。劍弦吟沒聽見腳步聲,卻仍然察覺了他太邪氣的氣息,劍弦吟笑道主人的名字:
「鳳求凰!」
鳳求凰道:「瞧你高情逸興的,顯然愉快得很。」
他又說:「你可知,除了你以外,其他人都忙得很。」
劍弦吟摘了一朵牡丹,鼻貼近,芳香四溢、沁人心脾:「那我真的身在福中不
知福,不過,算命的以前就說我天生不是勞碌命,天命不可違啊。」
鳳求凰誠實的講出心裡話:「除去你以後,相信他們的忙碌也將一掃而空。」
劍弦吟笑笑:「我的答案你還不想聽?」七月二十五那天,劍弦吟當下沒有給
一個明確的答案,奇妙的是他都在打馬虎眼了,鳳求凰居然也不引以為意,或許鳳
求凰亦不能百分百肯定能在那時候殺了劍弦吟吧。
「無妨,你可以先不用講。你可以慢慢想,天曉得你會否回心轉意?」
「哦?你覺得我有可能與狐謀皮?」
鳳求凰笑了,笑得很無邪。
「對你而言是與狐謀皮,對我又何嘗不是引狼入室?」
劍弦吟也笑了,他和這驕傲自大且剛愎自用的少年人實在很合得來。
鳳求凰道:「起碼,我願意浪費時間等,但你等得起嗎?」
劍弦吟附和道:「我猜你是從不做自己沒把握事情的人。」
鳳求凰老神在在的說:「不必你費心猜,我根本就是。」然後,他再說了一件
劍弦吟也在忖度的事兒。
「如果不幸,我們許會生死一戰。」
「你可千萬要有心理準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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