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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話 異端獵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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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晴,你幫我拿衣服過來好嗎?在我的側背包裡。」林雷均向小晴指了他那被劃過無數刀,破破爛爛的運動服。
「那你等等,我順便叫他們去校外的飲料店集合。」
「麻煩妳了。」
當孟語婷離開後,林雷均口袋裡的手機發出響鈴。
林雷均一接起電話,便是李晶急促的聲音:「雷均,援軍進入校園了。你那邊還好吧?」
「沒事,我擺平了。」
李晶聽到林雷均的聲音飽滿,心中的一顆大石頭總算能放下來了。能發出聲音表示人沒事。
「有人幫你?」李晶知道無論這三個禮拜林雷均有多麼認真修行,也絕不可能是張輝的對手。
「千鈞一髮之際,有人救了我一命。」林雷均知道金智術所使用的力量,跟魔武士的魔法系統絕對是兩回事,所以他隱瞞了大部分的事實。
「恩。」李晶當然知道那幫手是林雷均那個疑似異端獵人的同學,不過也沒有必要說穿。
「李晶你講過,魔法師的戰鬥盡量不要牽扯到外人,為什麼張輝綁了我兩個同學。」林雷均嘴巴上沒說,但心裡對於心上人受他牽累內疚不已。
李晶聽出林雷均的語氣裡藏著些微的怒氣。她知道林雷均表現出這種狀態時,就表示對他很重要的人受到傷害。
「魔法師的戰鬥本該是純粹的優劣高下,不會有任何的妥協與威脅,但並非任何人都會遵守這不成文的規定。」李晶輕聲解釋,好平緩林雷均胸口那快被點燃的怒火。
李晶停頓兩秒,繼續解釋:「魔法師是個統稱,包括了使用技能的魔法師與運用魔力的魔武士。魔法師協會在和平時代,只會抓三種人:第一種是殺害太多同行得的魔法師,第二種是對普通人施以魔力的魔法師,第三種是殺害公眾人物的魔法師,其他的一律不管。
「當然,如果你兩個同學的身上有針對性的魔力反應,就可以申請對張輝的拘捕令,可如果是以魔武士的身手搭配無魔力器物,魔法師協會也無可奈何。」
林雷均見到金智術與鄭恩恩出現在他視線範圍內,只好先中斷與李晶的對話。
「明天再說,校慶運動會還在繼續呢。」
「你的技能有練好嗎?」
「如果沒練好,你就再也無法聽到我的聲音了,明天見。」林雷均掛斷電話。
金智術摸著額頭,一副很頭痛的樣子,而鄭恩恩紅著臉蛋,緊緊勾住他的手,好像怕他隨時會跑掉一樣。
金智術只會對敵人跟男人動粗,要他對女人動粗,除非那個女人變成他的敵人,不然他是絕對不會背叛原則,所以他只好放恩恩任意妄為。
一個願打,一個勉強願挨,林雷均不是第一次看見他們這個組合,但每次出現都會覺得很有趣。
「小林,你的衣服。」孟語婷拿著四個包包。她已經換上一身簡單的衣著,白色短袖T恤上塗有字樣與圖畫,配上淺藍刷白的牛仔褲。
「你動作好快,連衣服都換好了。」三人異口同聲對孟語婷說。
「你們也快點吧,另外四個人已經在作準備了。」孟語婷把三個包包拿給他們的主人,並催促他們快點著裝。
林雷均與金智術來到男廁時,一名眼熟的男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你變強了,菜鳥。」楊若凡雙手交叉於胸前,早就在此等待一段時間。
「為了擊敗你。對了,這是從張輝手上奪來的武士刀,先交給你保管。」林雷均腦海中的地圖上的顯示,有一個點的顯示位置與自己的點快重疊在一起了,所以他知道眼前的楊若凡是正牌,就安心的把武士刀交給他未來的隊長。
「既然是你奪來的,那這把武器就是你的。你不怕我拿了之後不還你?」楊若凡不在意林雷均對他的競爭意識,他比較在意那把能消除魔法的武士刀。
「我等等要去唱歌,難不成你要我帶著一把武士刀到處跑嗎?再說給你也無訪,我又不會用刀。」林雷均當然知道能消除魔法的武士刀有多好用,但不會控制刀的他若貪圖武器的附加能力,剛才與張輝戰鬥的缺點會在之後的戰鬥不斷浮現。
「反正,我先收起來,明天再討論吧!」因為有一個外人在,所以他不想多說什麼。
楊若凡拿出一個捲軸來,將魔力灌輸其中,然後攤開捲軸蓋在武士刀上,一道閃光從捲軸上發出後,宛如變魔術般,把一把無處可藏的武士刀弄不見了。
「謝謝,那我們先忙了。」林雷均跟金智術走進廁所內。
「等等。」楊若凡拿出另外一個捲軸,輕輕往林雷均拋去。
林雷均知道那是李家人專用的求救捲軸。楊若凡給他的捲軸正是補充他剛才用掉的那一個。
楊若凡見到林雷均收起捲軸,二話不說就離開了。
幾分鐘後,穿著便服的唱歌八人組在學校對面的飲料店叫了兩台計程車,目的地當然是KTV。
剛才歷經戰鬥的四人坐在同一車。
「你們兩個怎麼被抓的?」林雷均很想知道張輝那個混帳到底做了什麼好事。
「我跟恩恩去上廁所,當我們從廁所出來的時候,雅君出現在我們面前。雅君說他要上廁所,我們當然不疑有他,結果當我一轉身過去,忽然感覺到一陣麻痺侵略我的全身,然後我就沒印象了。
「過沒多久,我被人叫醒。醒來後,我和恩恩的太陽穴上都被頂著一把槍。他們在我們的嘴上貼上膠布,而我們礙於生命安全,也不敢有所反抗。接著事情就是你們所看到的那樣……」
「小林,對方不是傻子,不太可能會留下把柄讓你抓。」金智術雖然不是魔法師,不過他知道關於魔法師的某些事情。
「你們在說什麼?」鄭恩恩問。
「與你無關。」金智術隔著孟語婷對鄭恩恩喊話。
「你是我男友,怎麼可以這麼小氣啊……」鄭恩恩靠著孟語婷的肩膀,還裝出啜泣聲,一副像受到家暴的可憐怨婦。
「我不是,少在那邊拉!」雖說不能動手,但能動口。
林雷均坐在副駕駛,嘴角微微勾起。他只顧著在一旁看熱鬧,完全不想解救他的朋友。
「你就『暫時』順恩恩的意,不要跟她吵架啦。」坐在兩人中間的孟語婷當起協調的角色。
「我累了。」金智術雙手交叉於胸前,閉目養神。他就此保持沉默,直到下車。
到了KTV,八人開了一個小包廂進去唱歌。
七個人歡樂唱歌,林雷均則是從吧台拿一堆食物回來吃。
往常去唱歌時,林雷均不會花三四百塊,只是為了吃東西,但今天有心上人在,他情願當個稱職的分母,也不願唱歌出糗。
秦宇跟陳翔一一直想陷害他,不停地把麥克風交到他手上,要他高歌一曲,但林雷均總能打太極,把麥克風交到其他人手上。
林雷均知道金智術很會唱歌,但今天卻不見他的精湛歌喉,顯然是害怕被找到藉口糾纏。正好他有些事情想問個清楚明白,便把坐在鄭恩恩旁邊的無奈少年抓出包廂。
「小金,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一點魔力,可為什麼你會有不遜色於魔武士的身手?」
「如果你要我坦白的話,那你必須先坦白。」
林雷均回想過去幾次金智術所說的話,彷彿早已得知他是魔法師。顯然眼前的好友要的不是事實,而是朋友之間的坦誠相對。
「好,我是李家的魔法師。」林雷均靠著牆壁,雙手一攤,就這麼把這個不是秘密的秘密說出來。
「而且還是重要的新人賽代表,對吧?」金智術補上這一句,林雷均見怪不怪。
「沒錯。」
「你講了,那換我。」金智術整頓一下言詞後,繼續坦白道:「我是異端獵人。」
「我之前也李家的人提起這個名詞。我想問你,你們異端獵人到底是什麼人?」林雷均回憶起當時李晶的推測。
「簡單來說,就是替國家工作的超能力者。我們這股勢力跟魔法師和吸血鬼一樣,各國都有我們的人。」
「你為什麼會成為異端獵人?」林雷均問。
「你又為什麼會成為魔法師?」金智術沒有回答,反而回問林雷均類似的問題。
「一開始只是嚮往不平凡,但後來卻發現走向不平凡的路上,會遭遇許多的危險。原本我一度想要放棄的,但我不是個不負責任的爛人,再加上我朋友是真的需要我,所以我毅然決然,勇敢踏上這條不歸路。」林雷均想起近日的戰鬥,還有李晶的話與眼淚,不知覺地感慨起來。
金智術認識林雷均一年多,他知道小林是個認真負責的人,所以改變本意,再也不阻止他成為魔法師的路。
「那你呢?」林雷均知道金智術不喜歡太麻煩的事情,所以才對於金智術是異端獵人的事情感到摸不著頭緒。
「沒辦法,爸媽都是能力者,所以我懂事以後,經過訓練把能力激發出來,然後我就開始過著訓練、讀書、殺吸血鬼和其他妖物的單調生活,直到高三要考試,我才能放下異端獵人的工作休息一年。」金智術對此並不感到驕傲,低沉的語氣似乎刻劃出他黑白的童年。
林雷均回想起童年,都是快樂的回憶。每天下課後都無憂無慮地與同學一起玩樂,只是為了零用錢,要記得在段考前認真讀書就好。他無法想像從小就只能面對訓練與殺戮,還有許多教科書的童年。
「我只是為了與眾不同,似乎很膚淺呢。」林雷均突然覺得自己很羞愧。
「你不膚淺。一個膚淺的人,會見到困難就放棄目標,但你卻沒有背棄你所選擇的道路。更何況每個人都有資格選擇他走的路,即使理由是如此又何妨,只要不違背良心道義,有何不可為?」
「小金,謝謝你。」這番話對林雷均來說,無疑是個極大的鼓勵。
林雷均忽然想起,李晶曾提起她的弟弟落在異端獵人協會手上,於是順便問起:「小金,你們異端獵人協會,與我們李家玩起交換質子的遊戲嗎?」
「恩……其實異端獵人協會也分為多派勢力,其中一半與魔法師有所衝突,另一半則與魔法師和平共處,有時還會合作。而剛好有所衝突的勢力群大部分都集中在亞洲地帶,而李家則是亞洲地區勢力最大的魔法師貴族,為了減少彼此之間的紛爭,故簽署亞洲和平協約,並且交換人質以免對方翻臉背信。」
林雷均這一刻才曉得,為什麼金智術對於他的事情總是能瞭若指掌。他無奈地搖搖頭,聲若細絲地說:「難怪你知道我是魔法師……也難怪你那天會想說,你不想殺我。」
「如果我想殺你,那天早自習你早該人間蒸發了。」金智術用大拇指在脖子上輕輕劃上一下。
「但重點就是你沒殺我。」他相信金智術短時間內不會動手。
「可以的話,希望一輩子都不要交手。」金智術露出笑容,走入包廂內。
林雷均知道想再多也沒用,把握當下比較重要,於是又拿了一堆食物進包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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