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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路西華與生日禮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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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過去,我生日又快到了。要說到過去這一年,對於當惡魔這件事是否有什麼進展,好像什麼都沒有。不過那不是我最關心的事。
「我今年生日會有正常的生日禮物吧?」我不放心地問了一下爸媽。
「那當然。」
坐在餐桌前,我們跟一般家庭一樣,媽媽在火爐上兼著荷包蛋跟火腿,我跟爸爸坐在餐桌前喝著牛奶,吃著火腿三明治。媽媽圍著圍裙帶著慈祥的微笑,爸爸帶著嚴肅的表情看著報紙,一切都正常極了。我真的看不出來,我們一家三口都是惡魔的這件事,要不是我現在已經可以自由地操縱火,我真的會以為惡魔這檔子事,是爸媽跟我開的玩笑。
「那會在哪裡幫我過生日?」我又很期待地說。今年生日又剛好遇到星期六,也許我們又可以出外度假了。
「路西華路伯伯會帶禮物來給你,跟你一起過生日。他說很久沒看到你了,想看看你。」爸看著報紙,頭都沒抬地說。
「哪個路伯伯?我認識嗎?」我喃喃地說,路西華,這個名字好像很熟,好像聽惡魔老師說過,可是我怎想不起來?
「小時候路伯伯常來看你,這幾年他都在忙魔界的事,沒空來人間,想說趁著你生日來看看你,順便來玩一玩,他很想你的。」媽露出慈愛的微笑對我說。
爸用不悅的眼神瞄了媽一眼,我卻不太明白那是什麼含意。但有了之前多問時媽媽突然變得猙獰的經驗,我不太敢再多問。
我生日當天一早起來,就看到爸媽穿得非常隆重,爸穿西裝打領帶,媽穿黑色的香奈兒套裝,看到他們這麼重視我生日,我非常開心。
媽拿出一套西裝說:「這是為了你生日特別訂製的,也算是你的生日禮物,去換上吧!」
我興沖沖地換好西裝,媽媽還幫我打好領帶,爸就開車載我們出門了。
我們來到一個私人飛機場,但是這個飛機場非常大。
「哇!」我好興奮:「要搭飛機?」
「對啊!路伯伯不喜歡熱的地方,他喜歡冷一點的地方。」爸解釋地說,然後我們就進入豪華的機艙,飛機很快就起飛了。
我還沒搭過飛機呢!因此當飛機騰雲駕霧飛在高空時,我非常興奮,蹦蹦跳跳的。
「你要練習一下飛行嗎?」媽媽說:「可以到外面跟飛機一起飛一下!」
「不不不不不∼」我趕緊搖頭,我的飛行到現在都還爛得要命。
「媽,我也會長翅膀出來嗎?」
「會啊!等你滿十三歲時,就會長翅膀了!」
「那還要兩年呢!」
「只要認真練習,沒有翅膀你也會飛得很好的!」爸皺著眉頭看我:「你練習都不認真對不對?」
「也不能降子講啊…」我心虛地說:「是老師教不好!」
爸搖了搖頭:「等今天路伯伯教過你之後,你應該會進步很多。」
「路伯伯不是只是拿禮物來給我?」
「他也會教你一點東西的。」爸淡淡地說。
說話間,我感覺飛機在下降了,感覺大約飛了兩三個小時吧!好像沒有過很久。
「我們在哪裡?日本嗎?」我好奇地問。
「在歐洲的阿爾卑斯山。」媽媽說。
「原來從台灣搭飛機到歐洲只要兩三個小時啊?好快喔!」
「不是,這架飛機我們有改裝過,比我們自己用飛的快。如果搭一般那種飛機,那還不如自己飛算了!不過那樣太累了,所以我們才搭飛機的。」媽媽很有耐心地解釋。
「喔,這樣啊!」
飛機降落之後,我們走出了飛機,外面大雪紛飛,眼前有一棟很大的別墅。
「哇!好豪華的別墅喔!」我驚嘆地說,雪那麼大,我只穿了單薄的西裝,卻一點都不覺得冷,我自己其實也有發現,自從我十歲生日之後,我對冷熱的感覺跟以前都不一樣了,不管太陽再大,我都不會熱,而像現在,不管雪再冰,我都不會冷。
冰天雪地中,我又重新意識到,自己不是正常人類的這件事。
「嗯,這是路伯伯的別墅,我們進去吧!」爸微笑地說,我卻覺得他似乎有點緊張。
走進去之後,一個貌似管家的人迎了出來,把我們帶到大廳。很有威嚴的路伯伯,站在客廳等我們,爸媽跟他寒暄聊了一下之後,就跟我說:「那我們出去滑雪了!你跟路伯伯慢慢玩吧!」
爸媽居然丟下我走了,而且,我甚至覺得他們是有點害怕的離開。
「好久不見。」路伯伯靜靜地看著我說,他的嗓音既低沉,又充滿磁性跟威嚴,蠻吸引人了。
「嗯,我對你沒什麼印象耶!」我誠實地說。
「也對,我離開人間已經有七八年之久,這實在是迫不得已的。」路伯伯嘆了一口氣:「我身為魔界之主,有太多事需要處理,不能來去自如,對你實在很過意不去…」
「你你你…」太過驚訝之下,我不小心打斷了他的話:「你的意思是說你現在是魔界的國王?是超超超超級大魔王?」
「我是魔界的統帥,怎麼,沒人跟你提過嗎?」
「老老老師好像有講過,我我我我也不太記得了…」天啊!下次我一定得認真上課才行。
「沒關係,別太在意這件事。」路伯伯露出溫柔的微笑。
「那那那那你為什麼要對我過意不去?我我我有那麼重要嗎?」我結結巴巴地說,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大魔王,雖然他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伯伯,我還是震驚得結結巴巴。
「我對你負有一份道義上的責任,但你年紀還小,你奶奶不准我現在就告訴你,過陣子她會離開魔界來找你,她會告訴你的。」
又又又是奶奶?天啊!我對奶奶只剩模糊的印象啊!不過奶奶似乎很恐怖,聽路伯伯的語氣,怎麼好像連他這個魔界的統帥都忌憚奶奶三分?
「好吧!」我嘆了一口氣:「我等奶奶來告訴我就是了!」
路伯伯露出慈祥的微笑:「對啊!今天是你生日,先不忙著談那些事,你不想看禮物嗎?」
「想啊想啊!」講到禮物,我又開心了起來。
「那跟我來吧!」
我們走進了一個房間,裡面空蕩蕩地,什麼都沒有。
我的生日禮物呢?我正在疑惑地東張西望時,一個冰冷的東西從天花板垂了下來,纏住我的脖子。
哇啊啊啊啊∼是一條很大的蛇!啊啊啊∼而且還是一條渾身漆黑的蛇,又非常巨大,比我的大腿還要粗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我開始大叫。
「小蛋蛋,冷靜點!」路伯伯很平靜地說:「這條蛇是你的生日禮物。」
「我不要一條蛇當生日禮物,而且為什麼連你都叫我小蛋蛋?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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