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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的寂寞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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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
2-2.6 愛我 拜託
2.7夢
2.8 心光
2.9 悟與返

--雜亂狂響曲--
G.M.E.
作 者
大正
故事類型
文藝愛情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8.06.21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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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亂狂響曲--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8.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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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愛我 拜託
2.6

[你走吧。]

這句話輕輕的說出,重重的落在心頭。

[走吧,你在這裡我會難過。]

我依然抱著她。

[我說真的,走吧,我不是你的幸福,而你在這裡我也不會幸福只會更難過,走吧。]筱佩輕輕的說,很輕,很痛,因為那包著眼的繃帶濕了。

[保重。]我輕輕的手輕輕貼著她的額頭,然後往下輕輕蓋著那隔著繃帶已經溼透的眼,然後我極度靠近她的臉,直到我們的鼻子相碰。

[這是妳的味道,我會永遠記得,請妳記得這是我的味道,就算看不到,也聽得到聞得到感覺得到。]

然後我輕輕的吻了她。

[記清楚了喔,保重。]再一次的輕輕的吻,然後我起身走出病房。

筱佩沒有說話,雖然這是條艱辛路,但是我不會放棄的,只要妳還能為我流淚。

病房外,筱佩的爸爸剛好回來。

[你是?]他緊盯著我。

[伯父您好,我們剛通過電話。]

[你還真是關心我女兒,穿著球衣就跑來了。]

[我們剛剛在比賽呢,這是最後一場,再來就是期末考了。]

[筱佩還好吧?她不想跟我說話。]伯父的眼神有些落寞。

[您叫我帶筆記來對吧?]

[你這麼快就帶來了麼?只可惜筱佩現在沒辦法讀呢,說不定以後都很難了。]

[這本是小說。]

[小說?]伯父十分疑問。

[在這醫院裡,筱佩現在連電視都沒辦法看,而她一向喜歡九把刀的小說。]

[小說這種浪費人生的垃圾,我才不准她看呢。]口氣瞬間嚴厲了。

我笑了笑,靜靜的凝望他。

[伯父,我猜您一定常看書,尤其是經濟投資方面的書。]

[嗯?你小小年紀怎會知道?]

[因為有一位大師說過,人生最大的代價就是無動於衷什麼也不做,所以你一直緊緊推著筱佩,深怕她往後退一步你也不許。]

[的確,這一直是我的理念。]伯父認同並且收回那份嚴厲。

[但是,這一路推,最後會推到哪裡呢伯父?]

[這...]

[無論是再棒的工作,再多的薪水,有什麼比陪自己的父母親聊聊天散散步要來的值得?無論怎麼過人生都在走,浪費不浪費只是單純的價值觀,如果以筱佩的快樂為主要價值考量,伯父,您覺得小說浪費麼?]

[我一直都是以筱佩的前途為主要價值考量,你這小夥子說的我倒是沒想過。]

[如果你能播點時間唸小說給筱佩聽,不但能破除你們之間的冰塊,你也能看到筱佩的笑容,這樣的價值考量您覺得合適麼?]

伯父輕輕的拍了一下我的頭。

[小夥子,講話就跟分析師一樣,我試試就是了,你可要連筱佩的份一起讀,不然就別再讓我看到你,你說這九把刀的書怎樣?刀來刀去的不會很暴力麼?]

[暴力倒是還可以,你放心筱佩都滿十八了,你不讓她接觸,這社會也會讓她習慣的,反正這刀來刀去的小說很熱血,這本功夫你先唸給她聽,有效跟我說這是我的電話。]

伯父記下了電話,笑了笑眼神突然變成賞識有為青年的目光,我討長輩喜歡這部分還挺有一手的。

伯母也笑了,雖然只是暫時遺忘眼前的殘酷,不過皺紋總是少一條算一條。



晚風吹過,一點也感覺不到白天豔陽的溫柔懷抱,也感覺不到她在身邊的嘈雜咆嘯,只有城市的喧囂。



愁緒化成詩落在紙上:

青山月 水中線 秋風拂面是何年

舞琴弦 無夢眠 思潮無盡在今夜

貓瞳眼 望落水 三千鄉愁沒心扉

天外天 雲宮闕 鏡裡佳人著為誰



伯父說得沒錯,反正籃球也比完了,不如就好好讀書吧,這樣伯父就不會反對我跟筱配在一起了。



於是我開始看書,然後忘記了她。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卻似乎忘記我了,成績一直爬不上去也讓我沒有再去醫院,如果有什麼能讓筱佩看見我就好了,付出什麼我都願意。

[真的什麼都願意麼?]

一道聲音響在我耳朵裡,彷彿只為我而說。

[妳是誰?]聲音在迴蕩,彷彿在夢中,輕而柔,靜而悄,心頭卻有一絲盪漾。

[我是誰不重要,只是你的意念很強烈,我問你,你真的什麼都願意麼?為了那女孩的雙眼!]

[只要不會影響他人,只奪走我所擁有的,換她明亮清澈的眼眸我願意。]

[聽好了,我要你對筱佩的愛。]

[這...]

[我的生命只剩二十年,你只要遵守諾言到我死去就可以了,你願意麼人類!]

[我不知道。]

[我會等你決定的,等你下定決心,我自然會找你。]

聲音迴蕩消失彷彿只有一個鼻息的瞬間,只剩下冷氣的嗡嗡聲,還有一身冷汗陪伴,是夢,只是夢。

隔天我接到伯父的電話...

[維豪,你說的方法真有效,筱佩最近常常看到笑容了呢。]

[她喜歡就好,我現在也專心拼考試,有空會過去的。]

[你可要多多加油,只是再來我要拿哪一本唸給筱佩聽呢?]

[伯父,其實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的書都不錯,很有獨特風格,只是有幾本比較超人類邏輯,怕筱佩喜歡伯父不喜歡。]

[人都這樣了當然是順她,她喜歡我都願意唸。]

[您真是好父親,筱佩也快出院靜養了吧。]

[是阿,到時候歡迎你來我們家陪筱佩聊天。]

[嗯,多謝,晚安了!伯父。]

我看著書,想著妳,不知怎麼的好難過,夢與現實間,溫柔卻是殘酷,這就是筱佩要我走時所刻下的淚痕麼?

麻煩的是...功課完全沒起色,像是一個乾枯的井,不用水時不保養,要用水時才發現這口井一點水都沒有,這樣我對伯父扯的謊很快就會被拆穿,而這天是來得如此的快。

期末考結束的很快,我難得考卷寫很久,但是老師改起來還是很快。

不過我還是去了筱佩家,至少在東窗事發前,我想見她。

可是沒有人在家,我趕緊打了筱佩的電話,雖然現在都是伯父接。

[喂,我是維豪,伯父你們不在家阿?]

[你快來醫院吧。]嘟嘟嘟...伴隨著無盡嘆息電話斷了,我的心,斷了。



雙眼緊閉,安靜的睡著,只是安靜的睡著,真的,雖然我連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但是一旁的心跳偵測儀告訴我不要擔心,雖然我跟他不熟看不出這脈搏是好是壞,但是伯父臉上滿滿都是怒意,過沒多久我被請出了病房。

[你一直都在騙我,除了筱佩喜歡九刀這件事外,其他都是騙我的吧。]

[我真的有努力拼期末考,我盡力當伯父心目中的好學生。]

[但是你依舊是吊車尾,而我女兒與我爭論這件事,淤血似乎又擴散了。]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醫生說現在一切都很難預期,畢竟只要這血塊不散,淤血就會越積越多,未來連我都不敢肯定。]

[我是真的想照顧筱佩的,我真的會努力。]

[但是你連自己都照顧不了,我很謝謝你幫我挽回一點父女關係,但是你還是走吧。]

[我...]

[筱佩也說了她不想你看到她現在的樣子,你會令她情緒激動,對病情一點幫助都沒有,算我求你了,走吧!]伯父關上了門,輕輕的啪答一聲,門關上了,關上了我的世界。

好黑暗,我還能看見什麼?醫生此刻正準備進筱佩的病房,要我放棄他也沒關係,至少告訴我她沒事。

[抱歉,我女友的狀況可以告訴我一下麼?]直接說是女友比較能讓醫生開口。

[一切暫時都還說不準,她的頭部是被機車撞到的,然後又撞到地面,這一連串導致的不確定因素目前很不樂觀。]

[不是說就是失明麼?這昏迷也太莫名其妙了。]

[血塊使腦內血壓上升,臨時情緒激動引發新病情這也不是新鮮事,你就多做好所有心理準備吧。]

醫生進了病房,我該去哪裡呢?

房內,漆黑,只剩一點黃色微光,那是我另一支亞太的手機,平常是不帶出門的,這黃色微光通常代表垃圾簡訊又來了,只是今天不太一樣,是錄音帶的符號。

電腦的機械式語音說著:您有七通新留言。

嗶!下午三點二十三分。

[...]喘息聲,沒有人說話,但是這發送號碼是筱佩的,我的心用力的跳著。

嗶!下午三點二十四分。

[爸發現你騙他,我要你不要再見我的願望居然成真,而我快樂不起來。]

嗶!下午三點二十五分。

[維豪,你說過人生苦短要懂得感恩,我盡量不跟爸爸吵架了!]

嗶!下午三點二十六分。

[...]喘息聲。

嗶!下午三點二十七分。

[但是,我好想你,甚至是想死,我會好好活著因為我還想見你。]

嗶!下午三點三十分。

[可是你要答應我喔,如果我能再度看見這世界,你一定要愛我,就像我愛你一樣,其實我最感恩的,是你對我的愛,等我,再見。]

嗶!下午三點三十三分。
















[記得,一定要愛我,不要讓我睜開雙眼只看見孤獨的自己,愛我,拜託。]哽咽著,哽咽著,妳的聲音,我的聲音,妳哽咽的說著在最後清醒的話筒另一邊,我哽咽的流淚在世界最後一道防線。
97.5.17 by 大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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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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