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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夢
我會讓妳醒來的,我會讓妳醒來的,無論付出什麼!我都願意!
我在房內大吼,打開落地窗,打開紗窗,對著夜晚看不見星星的星空大吼。
[你想好了?]這聲音仔細一聽居然是如此柔媚。
[我願意!]
[別急,我都還沒說條件呢!]
[我要她活著,健康的,就這樣。]
[我能先讓她暫時性命無虞,至於眼睛...]
[妳要加條件?]我此時的語氣是嚴厲的。
[不是的,只是我不太相信人類,待你陪伴我過一半的歲月也就是十年,我便會給她雙眼。]
[沒問題!]
[記住你說的!]手臂突然一陣刺痛,一道鮮血構成的符文出現在左臂上,不斷得散發出妖異的紅光,除了痛,其他都沒什麼。
一個夢的長度,一個黑夜的距離。
一陣光,睜開雙眼,這是熟悉的公車,出現在這裡的我居然沒有任何不自在,彷彿我本來就該出現在這裡,往常般坐在那不前不後的位置,嗯?
一向屬於我塗鴉的地方,今天除了皮卡丘外,居然又多了不知哪對情侶的海誓山盟,他們不知道寫在公車上是分最快的方法麼?我自言自語著。
陽光一直從車窗上由前往後流過,突然停留,門開了。
一雙熟悉的眼神上車,她走到了我旁邊坐下,沒說什麼彷彿我不存在,這是哪裡?我為何而存在?是在作夢麼?我捏了捏自己的手,嗯?不會痛!是在作夢。
畫面開始漸漸模糊,我以為是我的雙眼沾上了淚,但是無論我怎麼揉眼睛,一切都逐漸模糊,原來模糊的不是我的視線而是記憶,就如那立可白所描繪出的皮卡丘,彷彿一筆一筆的倒退,最後成為虛無,什麼都沒有剩下,我的心呢?
睜開雙眼,微風陣陣,草綠如波,一陣又一陣的好像波浪,好像我的心,這裡是哪裡?無論是哪,現在我會痛了,這不是夢。
我站起身,這股自然的氣息讓我十分自在,好像能將筱佩的痛苦忘卻一點點,筱佩?嗯,我沒有忘記她,是那個想學打籃球卻連跑操場速度比阿伯走路還慢的蠢女孩,功課也跟我一樣爛雖然她已經比我用功了,我還記得她的唇她的香味,居然像眼前的草原般有點自在。
[約定好要把心給我二十年的,怎麼這麼快就在想她了?]腦海響起熟悉的聲音。
[妳在哪呢?不見面怎麼奪走我的心?]
左手臂上原本看似褪去的紅紋再度浮現,閃爍。
一道紅光從符文上激射而出,變成了紅色光球,緩緩飄著浮著,最後成型落地,然後我的眼神呆滯。
這是一種難以形容美的境界,至少用人類的眼光來看,這已經美的不像是人,秀長的頭髮,表面看上去是黑色卻又隱含著淡淡的深藍色光澤,如蛇般妖媚纖細的腰身,手指細而長的輕輕彈了彈我的額頭。
我兩眼失神的看著她,這是我們的相遇,她說她的名字叫夢茹。
我不知道為何有人的名字翻成白話會是夢中的雜草,這跟傳說中的流星花園女主角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是騙騙外行人都會覺得這是很美的名字,其實依舊是雜草、小草、野草而絕對不會是花,但是她卻擁有花的容貌。
[你,在想她。]
[如果移情或是遺忘如此容易,妳也不會跟我訂契約了。]
[隨便你吧,我的願望只不過是最後的時光不要自己一個人,你的心,我也無法勉強。]她一雙媚眼看著我,那股柔媚彷彿要將我望穿。
[那...這裡是哪裡?]我趕緊轉移視線,男人很怕這種妖媚的攻勢。
[你說呢?]
我看了看周圍,有點像是高原,但是居然不冷,而是自然的芬芳。
[紐西蘭麼?]
[先生,你有看到羊麼?]
我把手機拿出來看一看,居然沒有訊號,雖然這家常常沒訊號,但是一格都沒有也挺奇怪的。
[這裡跟你的世界其實只隔一面鏡子呢,你說遠麼?]
[我有看過小叮噹少唬我。]我瞪著她,她只是呵呵的笑。
[這是幻世,這裡空氣比較好,所以我很少去你們那邊。]
[那以後...?]我疑問。
[等等我們去讓她離開病危狀態,然後你就得跟著我來這裡,陪我過我想過的日子。]如此輕鬆的語氣,對於不平凡的女人來說這些很簡單麼?
之所以說她是女人,是因為都快噴鼻血的身材很難讓人叫她女孩,雖然個性上挺女孩的,只是現在看不出來,但是她站著的樣子實在很迷人,習慣性的兩腳交叉,雖然這樣站著容易跌倒但是真的很俗女,不對是淑女才對。
草隨風波動的方向有點詭異,幾道黑影毫無聲息的出現在我們面前,等看清了來人我們已經被五個蒙面人包圍,老實說這還真是古早的橋斷,連他們腰間的配刀都十足復古。
[夢,跟我們回去吧,主人需要妳。]
[我不需要他。]夢茹只是冷冷的說。
[那...我們只好遵照命令了。]五人紛紛拔刀出鞘,還真是閃閃亮亮的銀光,一直都想要這種刀,可惜在人群中有那種刀也沒什麼好現的。
[妳喜歡葉湘倫的哪首武打歌曲?]
[嗯?]突然一問我有點呆掉。
[就是你們那裡最紅又最屌很愛瞎來瞎去然後哎喲來哎喲去的。]
[都喜歡耶,不過雙刀超熱血的,要是有九把刀就是索隆的三倍強了。]
夢茹嘆了口氣,丟了個布袋給我。
[這是?]
我打開布袋,銀光閃爍我的眼。
兩雙龍眼看著我,那是寶藍色的水鑽鑲在刀柄上的龍睛,一把龍首看似猙獰,一把卻暗藏神秘,我緩緩的脫下布套,一股力流傳到身上,猙獰的那把熱而烈,神秘那把凜而冽,所謂左陰右陽,我自然的右手握猙獰龍首,左手倒握神秘龍首,不知為何這就是一種直覺。
[你會用?]夢茹疑問的看著我。
[不知道,但是他們不是妳主子的人麼?]
[人?]只見她一手輕劃,細長的草根便在她掌心,一個回神,草影飛梭完整沒入其中一個蒙面人的額頭,連慘叫聲都沒有,就化成了灰燼,灰燼?像是張燃燒的指,哪裡有什麼人?
[不過是點小小妖法,我看你一臉躍躍欲試,反正是魁儡你就開心玩吧,但是還是有攻擊力的喔。]剛剛那是哪種硬氣功,連草都能殺人。
這對古怪雙刀彷彿有意識般,又好像是我失散多年的好朋友。
猶如夢茹的站姿般,兩手交叉一正手一反手,一陽一陰,一攻一守,就在我兩手交錯,兩個刀餅的龍首正好對望,或許這刀本來就是這樣用的,我舉步向前,沒有威猛的喊殺,沒有猙獰的表情,只是平淡冷靜,這一切都超乎我的想像,卻又是如夢中一般自然,像是家常便飯一般。
刀光,日光,眼光,心光,是的燃燒生命的光便是心光,刀身迴轉,我已進入四人領域,迅速而無聲的光閃,交錯的雙刀已經在我的背後,左手舉起向腰後一刺,同時間右手獰龍刃化作銀光飛出,四人只在分秒間便化為火焰成為灰燼,我沒有用過雙刀,真的。
只是很愛看葉湘倫的MV而已。
我沒有什麼願望,只是一種眷戀而已,喜歡他自由的氣息,雖然他悲傷都往肚裡吞,但是吞久了也就不怕苦了,頭一次我自己感受這種苦味,或許與他相比過之而無不及,但是我快要失去我了,這片黑暗,這種寂寞,這種失落,這種難過,吞噬著,啃食著,是誰的心呢?是我的命,難以救贖的命,我是不孝的小孩,而報應來得如此之快,一向嚴厲的父親此刻卻如此溫柔的在床邊念著他最討厭的故事小說,他心裡應該寧願唸些比故事更有經濟價值的書吧,但是為了我,他心變得柔軟了,好像靈魂也變得柔軟了,但都是我的關係,都是我的關係。
突然想念起你打球的姿態,我還沒看到你比冠軍賽呢!那條幸運繩居然不見了,可能車禍時掉了吧,我現在沒辦法重新做一條了,至少目前沒有辦法,好亮喔,我還是存在的,想起你我就能看到畫面,也有了聲音,這段記憶應該是最後的錄影帶了,父親能不能跟以前一樣對我壞點呢?因為我想離開,我不要讓任何人凝視我的悲哀,尤其是維豪。
你總是喜歡坐在靠窗的位置,因為這樣比較陽光,這是你的笑,你能否知曉?是你的笑襯托了陽光!會在車上拿立可白畫皮卡丘的都是人才,這是你的自白,雖然我不知道丁丁是什麼,但是就算是丙丙、乙乙還是甲甲,我都會記住那畫面,我希望離開,卻連一把刀都找不到摸不著,咬舌自盡好痛喔,怎麼辦才好?
忘記了是醒著還是睡著,我迷濛到快要遺忘自己的面貌,卻永遠記得那接吻時油油的味道,那是你的味道維豪,我想再感受一次,一次就好。
眼前總是黑暗,所以夢與現實早就成了模糊交界,作夢有畫面也比現實逼真,至少快樂,奇怪這陽光好熟悉,這份吵雜是每天早上通往學校的公車,那熟悉的位置上有人,好熟悉呢,是誰呢?怎麼突然想不起來,而我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腳步往他身旁的位置走去,坐下,這味道怎麼會讓我鼻酸呢?
轉頭,我想看清楚他的臉,卻是一片空白然後是黑暗回歸為無,醒來卻比睡著更像睡著,呵,原來這就是凝視自己的悲哀,醒與睡都分不清,隱隱約約聽見腳步聲,但是七點的鬧鈴還沒響,現在應該是凌晨呢。
是誰?我想問,但是發不出聲音,包括移動,連醒來都是在夢中麼?
溫溫的,額頭上覆蓋著大大的手掌,維豪是你麼?我的心湧出淚,原本一直嗡嗡響的腦袋好像被打開,讓那吵死人的蚊子飛了出去,然後回歸寂靜,溫熱的大手掌緩緩摸著我的臉頰,然後唇上是那熟悉的味道,一樣一點點油的感覺,為了讓我知道是你還特別先吃了滷肉飯麼?真是噁心的貼心呢,我的心笑著,然後溫熱不再,腳步聲漸漸走遠了。
[筱佩,昨晚他有來過麼?]父親問。
[我睡很熟不知道呢,怎麼?]
[他拿了本書來,這小子還真不死心,是九把刀的月老呢。]
[唸給我聽吧,他應該有在書裡寫東西吧?]
[妳怎知道?]爸爸驚訝的問。
[因為他就是囉唆的人阿。]
{抱歉,因為走得太急連再見都沒有說,我要出國讀書了,好險妳病情終於穩定,我要安心去實現承諾,台灣的讀書方式我還是不喜歡,於是便出國去試試,可能要好幾年,不要笨笨的等我,要好好對待伯父,每個季節我都會寄一本書給你,讓妳知道我還在,如果交男朋友了,就跟他說是郵購的,至於爸爸那邊就誠實吧,以前我們都說過太多的謊,最後來自己也騙了,要乖乖的喔,想妳,隨憶。
維豪 }
就這樣,丟下讓我爸無言的留言這豬頭躲去外國了,我也該面對現實了,好笑的是老爸居然唸月老唸到哭出來,這男人居然被他最討厭的小說還有最討厭的九把刀弄哭,讓我十分想笑,文字的魔力果然能改變所有想法呢,會不會愛上洋妞呢?維豪應該對妖怪沒興趣吧。(他正在揮武著妖怪給他的雙刀呢。笑^_^)
97.6.5 by大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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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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