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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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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月落星晨,牆上的鬧鐘正指著五點十分。
此時,培霖的爸媽、姊姊全都擠在房門口,分別湊著門縫,上、中、下三對大眼,直盯著房內的書桌前。
曉燈下,培霖正持書苦讀。
三人一副瞠目結舌、不可思議的樣子,想不到有生以來可以看見這種情景。
難道,他睡著了!?
培霖伸手一翻頁,又是一驚三人。
原來沒睡著!
培霖可樂了。
剛起床的他因為沒什麼事情作,索性開始運行吐納之法,不算負了他幾顆”睡玉”。未料吸氣吐納過後,除了心神景明、怡然舒暢之外,原本與他有過節的書本,他竟開始一目十行、過目不忘。心頭一顫,一聲歡呼後,整人遂栽進書堆當中。
才至八點,他已經將高中大考範圍全數看完,祇差熟練而已。
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活與充實感油然而生,現在就算是聯考改至下禮拜,他也毫無畏懼。
一翻起,培霖便虎字鵰形的步出”影步”。一時間,陣陣無名之風隨著步形捲起,盤於腳上。突然,腳尖往前一刺,捲風剎那化為鋒面,朝前噴射,不偏不倚地擊中前方的書櫃,赫然在書櫃底邊留下一抹刀痕。
丹峰前輩的吐納之法果然神奇!
正當他想繼續試試時,房門被打了開,使他趕緊打住。
是他的爸媽,兩人走到他面前,伸手遞給他一個信封。
「培霖。裡面是三萬元。聯考要到了,去外面找找補習班吧。」父親說
「乖兒子,我們相信你行的。不管結果如何,只要記得,我與你爸爸都會在你背後支持你。」母親說完就是往前一抱。
「爸、媽……」
「謝謝…」
今天是假日,街上不免車水馬龍,加上兩旁多到數不清的店家和補習班,此時這裡跟說是人間煉獄。不愧是M市的鬧區。
培霖可是第依次感受到父母竟對他有這麼深厚的期許。這使他不免對昨天請假沒去學校感到愧疚。
無妨,自己現在已經變了人似的。不會辜負爸媽的相信。
心頭一定,腳步即往其中一家補習班邁進。
「你好,同學。請問你是要來報名的嗎?」一位女性服務員看見培霖走進,趕緊上前詢問。
培霖心上可是一縮。這女的……身材可真好啊!
儘管身著樸實,還是壓不住她那嫚妙的曲線,惹火的雙峰,在稍低的釦子上似若隱若現,其上雪白的肌膚直讓培霖看的臉頰發燙。
這樣下去不妙。培霖趕緊提氣至天靈,再運氣過一週期,再直導心肌,穢念頓時消失。
「同學…嗯…我們是不是見過面?」
「啥?對不起,我沒聽到。」
「阿…不,沒事。試聽的話,現在課堂已經開始,從這直走上扶梯,再往右邊拐進去就是了。」女服務員微微一笑
「喔,好。謝謝。」
在培霖身影將在扶梯盡頭消失時,女服務員的眼光似有若無的撇過。
第一次的補習,即讓培霖決定補了。
高中大考的東西他已經看完,只剩要熟悉、快速而已。
而這補習班就是在課堂上大量作題目,剛好符合他的需要,於是便毅然決然的繳了學費。
一節課過後,已是接近傍晚了。
正值他一腳踏出補習班門口,眼前景色是嚇到他了。
人多的跟螞蟻一樣多,就算想出去,也找不到一絲空隙。
這也難怪了,在M市政府的大力推動下,市裡的商機大大蓬勃發展,M市也就變成了全國數一數二的經濟大城,相對的,也就吸引了大批遊客、買家、賣家到此活動,釀成了眼前這種局面。
培霖突然靈光一閃,”影步”祭起,隨即往前衝去,穿梭在人群當中,絲毫不費力。
可沒想到,穿出人群之後,映入眼簾的竟是……勻詩柔。
只見詩柔正與一個帥氣的男子走在一起,兩人有說有笑。
培霖心上一緊,醋意襲上心頭。他沒說什麼,只是往旁奔去。
不料詩柔眼尖,靠著眼角餘光,看見了奔離而去的他。
「不好意思,哥。你先等等,我看到了一個朋友,等會回來!」
詩柔追至一處靜謐的小巷子,忽然發現培霖就在角落一處。
「培霖……」
這聲把培霖嚇了一跳,他沒想到詩柔竟然會追了上來:「呃,嗨!詩柔。」
「剛剛…那,那是我哥哥…」詩柔小聲地說道
絲絲細音微弱又顫抖著,幸好他聽力不差,否則,心上那塊巨石說什麼也卸不下來。
「是這樣?原來你有哥哥啊?」
「嗯…」
「怎麼?你追上來不會就是向我介紹你哥吧?」培霖笑了笑,而詩柔是雙頰微紅。
這時他才清楚看著詩柔。
她身穿雪白的學校制服。K中的女生制服算滿有名的,有名在衣服的貼身,無不將那些身材好的女生的曲線展現無遺,詩柔即是如此。詩柔的大腿在微短的墨黑色擺裙的襯托下,顯得白皙無比,加上她不凡的臉蛋,直讓培霖看的怦然心動、猛吞口水。
「我,我怕…你會誤會…」
培霖一愣,但又突然領悟,並說:「原來如此。你放心,我不是那種會在班上亂傳閒話的人。」
「不是!我沒那個意思…」
突然,詩柔向培霖走近,伸手一環,整人投進培霖的懷中。
培霖面對這突來的情況,甚是手足無措。他是很高興,不過更多的是疑惑。
「詩柔……我,我不懂…」
「你這笨蛋,你怎麼會懂……」雖然看不見詩柔的臉,可是培霖可以感覺到,她的臉頰正發燙著。
「你知道嗎…我,我喜歡你…很久了…」詩柔一點也不敢抬起頭來,只是埋在他的懷裡說著。
「但是,你不是…」
「那是逼不得已的!楊光他叫我這麼做的……」
其實,楊光也是迷戀勻詩柔的眾人之一,可自從上次被拒絕過後,也就沒再做進一步動作。
「楊光…為什麼?…」
「你知道…楊光是為什麼惹上劉式逑嗎?…」
「那小子,不就為了女人。」
「嗯…但是,你可知道,劉式逑喜歡誰?」
培霖搖搖頭。
詩柔這時才抬起頭來說:「是我。」
培霖不禁一愣:「是妳?!」
詩柔紅著臉快速的點點頭,不管培霖的錯愕,又接續說:「其實,楊光在許久以前已經知道劉式逑喜歡我了,他知道,一但我跟你在一起,劉式逑一定會找你算帳。於是,他才叫我婉拒掉你對我的心意。但是…我是喜歡你的…」詩柔的臉又更紅,再度靠著培霖的胸膛。
「前幾日,劉式逑向我告白。我是拒絕了,但是…他似乎不願放棄…」
「於是楊光看見,出手幫了妳。」
「嗯……」
阿光,你竟然打從一開始就將我蒙在鼓裡…你竟然…把責任全部攬在自己身上…你,怎麼這麼做…
“同舟共濟,相與為一。臨難不茍,氣吞萬里。”
既立誓同舟共濟,怎又負了誓言,怎負了兄弟……
你可曉得,我知道了實情以後,心裡面是有多麼難受…
培霖這時才發現,自己對楊光,實在欠了太多…
詩柔看見培霖那雙憂愴的雙眼,心裡也是一陣不好受。
「沒關係…現在,你懂了…你懂了楊光他對你的情誼,也懂了我真正的心意…」
培霖輕輕撥了撥詩柔的秀髮
「詩柔…你願意,等我嗎…?阿光他的苦心,不能白費…」
「但是…培霖你…」
「沒問題。RS大學,為了妳…我考的上…」
詩柔眼框一濕,又抱他抱的更緊。
「那我等、我等你…水來,我在水中等你。火來,我在灰燼中等你……」
夕陽餘昏下,兩人共誓,彼此相伴。同條路、同片天,縱有錯落的分支、有險惡的阻撓,兩人必不離不棄。巷弄中四下無人,萬籟俱寂,似乎在聆聽這對情侶的承諾。望能在世界的彼端再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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