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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回:火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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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開始飄雪,一片一片雪白的羽毛在空中飄來飄去。
胡狐自從去了新加坡,就很惦記雪景,這次回來美國就是希望能看到他最喜歡的景色,雪花飄。
現在下雪了,而且是在平安夜下雪,正是所謂的 White Christmas。
胡狐蹲在醫院門外的人行道上,任憑冷風、雪花的磋跎。
他只覺得自己全身在那轉個不停,他好像聽到撒旦先生在笑他,笑他那麼痛苦。
撒旦先生繼續笑他說:「你轉得很好看呀,也很滑稽喔,你就這樣在地上多轉幾年吧!」
胡狐轉頭看.....好像看到過去的悲歡離合.....
他伸手指著悲歡離合,狂嘯幾聲,胡狐突然很想哭,但內心痛到他不知道如何開始哭。
這時有個人拍胡狐肩膀,胡狐醒了過來,抬頭看他說:「牧師你來了。」
那個人說:「嗯,剛才叫叫你那麼多聲,您都沒聽到嗎?」
胡狐起身,由於蹲太久,身體麻痺,站立不穩,還得牧師扶他。
牧師扶著胡狐進去醫院,找位子坐下來,兩人無話可說,默默地坐著,然後就睡著了。
天亮時,警察來醫院作胡狐車禍的筆錄。
經過商量,胡狐決定在牧師服務的地方舉行追思禮拜,俗稱為葬禮。
牧師開始幫忙胡狐連絡親戚朋友,辦理醫院、保險、搬遷屍體的手續,和準備追思禮拜,
而胡狐則蹲在醫院門外的人行道上欣賞太陽照射下的雪景。
十二月二十五號,聖誕節傍晚,牧師開車戴胡狐離開醫院,到他自己的家。
接下來的兩天,胡狐夫婦的雙方父母和親戚朋友從四面八方來參加胡狐妻子和孩子的追思禮拜,
由於兩人交友廣闊,很多老同學也來參加。
經過胡狐夫婦雙方家人討論後,大家決定將屍體火化,將骨灰帶去新加坡安葬。
平安夜後的第四天,教會舉行完追思禮拜後,大家移步到焚化場。
當胡狐老婆的屍體要推進去火爐時,胡狐老婆的弟弟大聲撕喊:「不要,讓我看我姊姊最後一眼。」
弟弟的聲音沙啞,一聽就知道是哭了幾天的聲音,他推開焚化場的工作人員,走過去低頭望著他姊姊,
然後三聲哭聲,一聲姊姊,就一直這樣哭叫著。
有一些看著沮喪的弟弟,聽著他的哭聲,他們實在受不了,便走出去透透氣。
牧師走來勸胡狐老婆的弟弟,讓工作人員推胡狐老婆進入火爐。
突然--胡狐的岳母大叫:「不要!」走過去她女兒身邊。
媽媽哭的聲音令人更心酸,更心碎,又有一些人走出去透透氣。
接著妹妹,爸爸,和哥哥都走來加入弟弟和媽媽,一家人圍著胡狐的老婆哭。
雖然他們已經哭幾天了,但現在是他們最後的衝刺,所以越哭越大聲,越哭越啞,越哭越難聽。
他們的哭聲壓迫著人,給人很不平安、很不平安的感覺。
胡狐聽得很心煩,就破口大罵:「你們鬼叫什麼!人都死了,要見他們,就去死吧!」
然後叫工作人員把他的老婆推進火爐。
胡狐老婆燒完後,工作人員準備推胡狐的寶貝龍鳳胎進入火爐,雖然儀容師把他們化得很好,
但扭曲之樣還是隱隱看得出,大家不忍,流淚離開,只剩下胡狐,胡狐的弟弟,牧師,
和焚化場的工作人員。
胡狐的弟弟走來胡狐身邊,然後將右手放在胡狐的肩膀上。
當胡狐可愛的龍鳳胎推進去火爐時,胡狐對他弟弟說:「當年作哥哥的,拋棄你.....留在七叔家.....
我很內疚,很對不起你.....現在我們兄弟偶爾才見面.....聽哥的話,有空去教會坐坐。」
胡狐的弟弟,右手加強力道按緊胡狐的肩膀。
火化儀式完,牧師召集大家進來作禱告,禱告完是大家分離的時候,
但眾人見到胡狐依然站在原地望著火爐,一付孤獨落魄樣,都不忍心離開他,默默地看他,為他祈禱。
牧師走去胡狐身邊,拍他肩膀,本來要向胡狐說些安慰的話,但他無話可說,
因為他不知道要如何安慰胡狐。
胡狐突然說:「謝謝牧師這幾天的幫忙,也很對不起,讓你在最忙的日子來幫忙我。」
胡狐便轉頭望著他牧師,不望還好,望了反而勾起回憶,回想起當年的婚禮。
當年的主持人,是這位牧師,來的也是這一批來參加追思禮拜的人。
大家難得聚聚,所以留下不少的美好回憶,正是:「朋友聚會不是在婚禮就是在葬禮。」
現在呢?
胡狐突然抱著他最敬愛的牧師,嚎啕大哭。
胡狐終於哭了。
胡狐臉龐觸摸到牧師的眼淚。
這是牧師第二次因胡狐夫婦流眼淚,第一次是在胡狐的婚禮。
當牧師為胡狐夫婦作祝福禱告,想到胡狐從不愛他老婆到愛她娶她,他為他們留下歡喜的眼淚。
那時,大家都低頭禱告為這對新人祝福,眾人並不知道牧師留眼淚。
第二次他為胡狐夫婦留下的是什麼樣的眼淚?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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