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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凰之舞(B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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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
他不明白。
床上的老人方才嚥下了最後一口氣。在病魔纏身將近兩年歲月,離去的那一刻應是解脫般的放鬆,但在他看來,卻是贖罪完畢的安心感。
老人走的並沒有遺憾。本來他只要明白這個就好,只是在那一刻,他聽見了。雖然細如蚊蚋,但他還是聽見了。
「終於……我們的生命火炬已經燃盡。焱凌,希望你這次,不會拋棄我……」
★ 壹★
「侰王駕崩!」
亃熾國內,傳出了這令人悲傷的消息。一想到去世侰王的慈祥臉孔,亃熾國內無處不充滿了人民的慟哭,那巨大的悲傷讓人民自動身穿素衣,齋戒七七四十九日,以表對先王的敬意。
赤焱曆七百二十九年,孟春,侰王吉察奇允•弘炅辭世,享年八十二;仲夏,歆太子吉察奇允•普炘即位,為第十三任亃王,別號歆王。
入夜,少年不理會前殿中眾人的慶祝聲,獨自來到宮中最偏僻的角落。
舉劍出鞘,此時少年只想拋去煩悶的心情,踏出幾個箭步,開啟了月下的舞曲。
刀光劍影,銀色的髮絲隨風飄揚,從中閃出似有似無的紅光。風聲颯颯,劍影幢幢,銀與紅,在黑夜的相襯下,形成一種詭魅卻又異常奪人注目的景象。一個轉折,劍如海水般,忽徐忽急,忽起忽落,彷若海中所蘊含的危機般,是那麼的令人著迷與心顫。
紅如蟒,銀如蛟,蟒蛟相纏成一條巨大的紅龍,散發著陣陣銀光;夜如魑魅,張著他無情的獠牙往紅龍攻去!兩強相爭,必有一傷,下一刻,紅蟒隱去,獨留銀蛟與夜魅相鬥。銀蛟如癡如狂,舞出一段動人心弦的舞步,譜出今夜璀璨的舞曲。
『啪、啪!』掌聲忽起,如夢一般的景色散去。少年睜開他那如火燄般的赤瞳往發聲處望去,只見一位與他年紀相仿的紅髮少年笑瞇瞇的看著他。
「好一曲《銀蛟鬥夜》,不知焱煋可有榮幸觀賞閣下下一曲《銀蛟戲月》?」
「焱煋?」少年並未答覆,只是喃喃念著焱煋之名。
「赤焱之星,焱煋。」焱煋笑道:「閣下應該不會對這名感到陌生吧?」
現今這塊大陸上以五大國各統一方,分別為火之國亃熾,獸之守護火鳳凰;水之國亄清,獸之守護水麒麟;雷之國龍舞,獸之守護電之龍;木之國坴札,獸之守護獨角獸;風之國颸狆,獸之守護亦未備載。
為保王室血統之崇高,五大國皆有一條不成文規定:凡只有王室直系血親才能享有與國名同部首命名的權利(例:火之國││佡煌、木之國││杰方),而守護神獸則以國名成三字疊字為命名(例:火鳳凰││焱煋、電之龍││龘雲)。
此為五國國民之共識,現今紅髮少年自稱焱煋,自是亃熾國守護神獸││火鳳凰之人型。銀髮少年當下行了一個大禮,歉然道:「不知御下(*註一)在此清修,還望御下恕罪!」
「無妨。」扶起銀髮少年,焱煋道:「不知閣下可否賞臉,告予焱煋閣下之名?」
「御下言重,」銀髮少年道:「臣名為佡煌。」
「歆王之子?」焱煋訝然,歆王之子竟有如此劍術,這倒是令他驚訝。
「是的。」
「這可真是個令人興奮的事。」焱煋笑,歆王共育有四子三女,四位王子他均已見過,或許他已經可以向歆王建議太子之人選。
「不敢。」
「客套話就甭說了,不知佡煌你是否可為焱煋舞一曲《銀蛟戲月》?」
「御下,臣下獻醜。」
語畢,提起了劍,於玄黑如魅的夜色之下,銀蛟再度出現,此時夜中的烏雲漸散,隱於雲後的明月受邀現身,銀蛟立即上前,與之共譜一曲浪漫且旖旎的交會。月明光照,佡煌的衣物隱隱發出絢麗的光芒、反應著月光的銀髮隨之起舞、清秀卻帶有威嚴的面容,以上一切彷彿俱有加乘作用,竟令莫過束髮之年的佡煌宛如天神般,神聖而不可侵犯。
瞪大了眼,焱煋臉上的笑容隱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狂喜。
就是他!他終於找到了!
☆ 貳☆
赤焱曆七百二十九年,仲秋,歆三子吉察奇允•佡煌立為太子,別號軒太子;三十年孟春,軒太子前往中央學府•萬泰書院修習學業,由赤焱之星陪同前往。翌月,軒太子與赤焱之星訂定搭擋契約,為軒王盛世種下了種子。
萬泰書院位於大陸中央,有著不輸各國的佔地,不屬於任何一國,卻又為各國訓練統治者與人才,史上有名的國君或官吏大多由此而來,因此常有人笑曰:「家中有子若不上萬泰,虛此生矣。」
而故事,將由此開始。
「佡煌哥哥∼」一位擁有水色秀髮的絕美人兒纏上了佡煌的肩,在他的耳邊低語,「淼沂好無聊,佡煌哥哥可以和淼沂來玩嗎?」曖昧的用手搓了搓佡煌的胸前,暗示性的說:「若是這種遊戲的話,淼沂也可以玩喔∼」
「淼沂!」「御下!」淼沂話才落下,兩聲怒吼立即傳到,佡煌連忙按住雙耳,免受池魚之殃。
「我警告過你,不準打我家佡煌的主意!」惡狠狠的揪著淼沂,而後者不太配合的聳了聳肩,讓焱煋當場怒道:「你要誘惑男人去找你家太子去!」
「御下,我求求您,別在對軒太子做一些特意的舉動好嗎?」亄清國太子泓卯無奈的說。
「泓泓∼淼沂不服氣嘛∼」嘟起紅嫩嫩的小嘴,淼沂顯得可愛極了,「佡煌哥哥來的第一天人家就看上他了,而那隻臭鳥、笨鳥竟然趁我不注意的時候把佡煌哥哥灌醉定下契約,這叫人家怎麼服氣!」說話間,還不忘向焱煋投以殺人般的目光,而焱煋也不甘示弱的回瞪。
「笑話!我國太子不和我定契約,難道要和你定不成?」焱煋將佡煌護在懷中,顯得佔有慾十足。
聽到這,佡煌不禁苦笑,任誰也想不到一出國境,焱煋的性子竟然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還因為和水之國守護神獸賭氣和他定下契約。堂堂一件足以震撼全國的大事被他當兒戲,這叫佡煌如何不無奈?(*註二)
「為什麼不行?」雄雄烈燄從淼沂眼中冒出,「佡煌哥哥,和淼沂定下雙重契約!(*註三)」
此話一出,全場臉色丕變,堂堂的一國守護神獸和別國太子定下次等契約?這太可笑了!
「御下,請三思!」泓卯立刻單膝下跪,臉色凝重。
「笨驢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焱煋大怒,想和他搶人?門兒都沒有!「我是不可能答應讓你入門的!」
話剛說完,除了淼沂之外,眾人皆無言。
為什麼契約之事會被他說成淼沂欲嫁佡煌做小,而他是那個愛喝醋的大房?
天知道兩人在繼續鬧下去,會不會扯出更離譜的事?看不下去的佡煌將焱煋推至一旁,恭敬的向淼沂行了個禮。
「淼沂御下的青睞,佡煌心領了,還請御下收回。」
「為什麼?為什麼焱煋可以,我就不行?」
「國家大事,豈可兒戲!」肅起了容顏,佡煌十分不贊同淼沂隨便的態度。
「國家大事?」淼沂不甘,「就為了這個?!」
「生於王家,豈能以一般角度來看待事情?御下,請別忘了您的身份。」
佡煌看似溫和卻很有主見,淼沂貴為一國守護神獸,肯紆尊降貴和他們嘻鬧已是恩惠,想和別國之人定契約他們是罪該萬死,如今真讓淼沂與他定下次等契約,這等於是在亄清臉上狠狠的刮了一掌,兩國開戰是不可避免之事。
而這些事,佡煌明白,活了幾百年的淼沂又怎麼不會明白呢?
「最後還是選擇了鳳凰嗎?……」喃喃地,淼沂口中說出只有他聽得到的話語。
他是可以不顧一切的,可佡煌不能!他不能因為他的自私而害了兩國平衡。
一咬牙,他端起了笑容,雖然有些難看,「是淼沂太不知輕重,讓二位見笑了。」
看到淼沂想通,佡煌心中也鬆了口氣,畢竟不管是和亄清還是淼沂拉破臉,這對亃熾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正想說些什麼時,卻被焱煋搶先發話。
「笨驢子你還是多休息一下,我和佡煌就先告退了。」
「……不送。」轉過身,淼沂強迫自己不去看他們,努力克制自己眼中的淚水。
不哭、他不能哭!哭了就表示他輸了,他臣服在這責任的束縛中。
「御下,他們已經走遠了,別在哭了。」拍著淼沂的肩膀,泓卯安慰。
「哭?我沒哭啊,泓泓……咦?」滴於手上的珍珠越來越多,淼沂不解,「這是什麼?呵呵,怎麼那麼像眼淚?呵呵呵……」
欺人?亦或自欺?
不忍的心情在胸口漲開,泓卯一把將淼沂拉入懷中,「那是我的眼淚,你沒看錯。」
「你的……眼淚?」
是啊,那是泓卯的眼淚,不是他的。所以他沒哭、他沒有哭!
自欺欺人,只不過是一個藉口罷了。
「你為什麼要哭了,泓泓?」
淚,越來越多,竟濕潤了他的衣襟。泓卯閉上了眼,「想哭……就哭了……」
「你真是個任性的孩子。」
「我本來就很任性……」泓卯嘆。
從小到大我只對一人任性,為何你……從未發現?
同時,焱煋則不斷對佡煌抱怨,「太可怕了,沒想到那死人妖竟然還在肖想你,我一定要想辦法阻止,不然我怎麼辦?」
回到房內,佡煌不理會身後那隻聒噪的火雞,拿出書本逕自讀書。
「這次我雖然從他手中救下了你,那下次呢?下下次呢?下下下次呢?媽的!一隻公的長的那麼狐魅做什麼?專門來勾引男人的嘛……不會吧!你應該不會吧!佡煌!」想到這,焱煋就拼命的扯著佡煌的袖子急問。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回答我!佡煌!」我扯。
「……」默。
「回答∼」我再扯。
「……」還是默。
「佡││煌││」我扯扯扯。
「……」繼續……不能再沉默了,「焱煋……」
「佡煌,你不會被迷惑對不對!」稚嫩的小臉渴望著答案,令人想馬上答應他所有要求,但此時此刻有一件事情比較重要。「我的衣服已經被你扯下來了,還不快放手!」
「衣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焱煋連忙往人的雪白胸前望去││難得可以大飽眼福,不看他是白癡!
「焱煋!」某人不耐了。
「好嘛……」不甘願的將手放開,眼睜睜的看著佡煌將衣服整理好。焱煋腦中閃過了一個念頭,「佡煌……」
「什麼事?」佡煌蹙眉,為什麼當初他會答應歆王讓焱煋同行?現在回想起來,歆王當時的笑容好像別有深意?
「讓我上一次好不好?」做之前要有禮貌的問,歆王說的。
「……什麼?」
「就上床啊,我好想和你做。」
「上……」像是才領悟過來,佡煌不可置信,「你瘋了嗎?!兩個男人怎麼可以做這種事!」
「歆王說可以啊,他還鼓勵我和你多做幾次增進感情呢。」稚嫩的小臉上此時多了些東西,竟讓人有種甘願任他予取予求的氣質。
「父王說……」佡煌迷糊了,為何看著此時的焱煋會令他無法動彈。
「煌……」不再理會佡煌的反抗,焱煋吻上了佡煌的唇,感到人身體的僵硬,立即明白人的未經人事,因此他笑了。「不要怕我,煌。」
隨著衣服的逐漸卸下,佡煌心中警鈴大響,卻無法推開佡煌。
不要……
佡煌的聲音發不出來,可抓著焱煋衣袖的手卻未曾停止顫抖。撥了下佡煌的瀏海,焱煋諒解的說:「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語畢,便起了身,留給佡煌一個思考的空。而看著焱煋離去的背影,佡煌若有所思。
第一次見面時的成熟的焱煋、在書院裡幼稚的焱煋、還有剛才的焱煋,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 參★
杰方看著眼前失魂落魄的人,內心十分懊悔剛才為什麼要請人入內,搬了一個麻煩回來煩自己。
「佡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居然讓你蹲在我門外一整晚?」
「……」
不理他?!杰方火了,「和焱煋吵架了?」
一聽到焱煋的名字,佡煌立即不自在了起來,讓杰方看了暗自偷笑。那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態度,想也知道兩人間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昨晚應該沒辦成吧?
「你……認為焱煋是個什麼樣的人?」
「什麼樣的人?」杰方挑眉,「為什麼你這個整天和焱煋泡在一起的人要來問我這個外人?」
「山長和我說過你是個細心的人,所以我才來問你。」
「韶光那老頭閒閒沒事做,你應該是先找他先?」死老頭陷害他?!
「山長出去辦事了,你不會忘了吧?」
「啊?他出去啦?沒人和我說……算了。」倒了杯茶端到佡煌面前,杰方問:「你又認為焱煋是個什麼樣的人?」
聽到杰方的反問,佡煌想了想,「剛開始見到他,對他的印象是穩重,但一到了這裡,他卻又非常幼稚,活像隻火雞似的到處跑,而昨夜他……」想到昨夜,佡煌的臉浮上一抹潮紅。
呿、幫你忙還要聽你們的羅曼史,真令人不爽……杰方心想。
「我明白你的問題了。」站起了身,杰方人畜無害的笑著。正當佡煌感到疑惑時,杰方立刻俯下身來,吻住了佡煌,幾可說是兩唇剛接觸時,佡煌立刻推開了他。
「你!」佡煌大怒,杰方這可是在羞辱他?
「如果是焱煋,你會推開他嗎?」老神在在,杰方為自己倒了杯茶。
「我……」當然不會,但佡煌可沒笨到說出來。
「那,你又何必知道焱煋是個什麼樣的人?」似是明瞭佡煌的心情,杰方打趣的看著他。
心,都已經認定,其他的,又有何用?
略為思考了下,佡煌抬起頭來,「雖然你的舉動會讓我想派兵攻打你,但看在你為我解決了一件煩惱,所以就算了。」
「喂,勞民傷財的事不要做比較好吧?」
「放心,你有這個價值。」
「……還真是多謝你的讚美啊。」
看著佡煌離去,杰方唇邊掛上一抹邪笑,「焱煋他啊,可是屬於城府深的那一型,這下我看你怎麼從他手中搶下主導權,嘿嘿。」
當一輩子的小受,這是杰方對佡煌的結論。
好了,麻煩離開,他可以去找樂子了。
在步出颯羿居(*註四)的那一刻,佡煌遇到了一位女性。褐色的眼睛,深綠色的長髮,有此特徵的在書院中只有一位,佡煌立刻行了一個禮,「森木御下萬安。」
森木只是向佡煌點了點頭,正想進去颯羿居時,又似想起什麼,轉過身來上下打量著佡煌,「聽你的口音和衣飾,你是亃熾國的人?」
「我是。」
「那你知道軒太子住在那一院落嗎?」
「御下找軒太子有事?」佡煌愕然,他與森木平時並無交集,何以森木會想找他?
「問那麼多做什麼,還不快回答。」
「朱紅閣。」佡煌淡笑,森木的脾氣似乎……不太好?
「知道了,你下去吧。」
揮手遣退了佡煌,正想離去,眼中突然閃過了一陣刺眼的光芒。森木愕然,連忙回頭仔細打量著佡煌。
看到森木突然轉過身,佡煌也是一愣,「御下還有事?」
「銀長髮紅眼的十六歲少年……你是軒太子?」那是一瞬間的感覺,森木不確定的問。
「正是。」
聽他承認,森木對他的好奇更甚。昨夜時分,她的胞兄淼沂與她訴說了昨日之事,讓她對那位允文允武的軒太子有了興趣。
軒太子究竟有何本事,為何高高在上的兩位守護神獸會對他死心塌地的?
「聽說……昨日你拒絕了我胞兄淼沂?」森木道。
「說拒絕太過逾矩,佡煌只是請淼沂御下三思。」佡煌表面不動聲色,實則心中已大急。聽聞本代的水麒麟與獨角獸是同一時分出生,故已兄妹相稱,感情十分要好,森木可會因此事件而對亃熾留上了心?
不料正當佡煌心煩之際,森木竟豪爽的笑了出來。
「好!淼沂有時就是太少一根筋,軒太子能已大局為重而不受誘惑,森木我欣賞你!」
試問,能拒絕的了神獸與之訂契約的人類,世上能有幾個?那可是個無比榮幸的光榮啊!
「蒙御下恩澤。」佡煌心中的擔子放下了。
「切、一板一眼的,枉費了你這與御座(*註五)相彷的氣質,放輕鬆點,我們又不會吃了你。」森木笑道。
或許世間人以為他們神獸很難親近,但其實牠們可是比人類還更有感情的一種生物,除了契約一事之外,牠們可是非常好相處的。不過或許也是因為感情太過於豐富,所以才會限制牠們的行動,奉己國國君為上,勿讓感情壞了大事。
這點,森木非常贊同,想當初她也是因為感情用事,差點將坴札陷入萬劫不復的情況,想到這,森木也只能在心中沉沉的嘆了口氣。
「御座?」佡煌征住,一絲不安在心中成型。
「旁人或許感受不到,但對我們這些守護神獸來說,那份感覺可是非常清晰的。」
在肉體被塑造之際,耳邊的那個聲音,帶給了牠們安祥與責任。不論過了多少個年頭,牠們仍會對那聲音有所眷戀。
吾之主啊∼那是旁人無法理解的感情啊!
森木說的越開心,只是讓佡煌的心更為下沉。
焱煋……不知你,是否將我當成了御座的替身?
☆ 肆☆
看著距離一定不超過一百呎的兩人,書館(*註六)的學生頭上均冒出了三條黑線。這恐怕是史上最令人無言的一對搭擋了。
佡煌安穩的坐在位子上查閱資料,但身旁卻散發出火雞勿近的氣息;而焱煋則是可憐兮兮的在門外忘川秋水,拼命的向佡煌投以討好獻媚的神情。
說真的,咳、咳,那實在是滿滑稽的。
「軒太子,我不是故意要打擾您的,可是您的搭擋焱煋御下他在門口……」書館義工念珺怯生生的上前,希望兩人能暫時合好,不然大家都沒意思想讀書了。
而聽到念珺請求的佡煌,只是微微一笑,讓念珺整個人不自在了起來,心跳也慢慢加速。
軒太子好帥啊……能夠身為亃熾國民真是太好了……
「抱歉,打擾各位了……」佡煌抱歉的向書館中學生道歉,然後狠狠的向焱煋一瞪,嚇得焱煋連忙夾著尾巴逃跑。
「現在,大家可以專心讀書了。」佡煌笑笑的說完後,就繼續讀他的資料。書館中的學生也只是臉部微微抽搐,然後乖乖的看自己的書。
惹熊、惹虎,千萬不要惹到軒太子,畢竟連神獸都怕他……
而念珺則是大夢初醒,征征的看著門外。
她、她不是這個意思啊!……
「嗚嗚嗚,佡煌真的生氣了啦……」焱煋在杰方房內化悲傷為食量,大肆搜括著一位名為傑太子的午餐,而旁邊有一個頭上爆滿傳說中青筋的杰方,和一個虧欠心虛的森木……
昨日,正當焱煋想和平日一樣纏著佡煌時,沒想到佡煌只是閃過他,冷冷的撇了他一眼。『我和御座真的有那麼像嗎?』一句話,讓焱煋的笑容瞬間僵硬,佡煌看了只是語氣更冷:『請您不要把我當替身。』
之後,無論焱煋想說什麼,佡煌都不予理會。
「嘖嘖嘖,火鳳凰曾是御座坐騎,若要說對御座眷戀最深的神獸,莫過於火鳳凰了。」杰方幸災樂禍的說著,聽說民間有一個遍及全大陸的團體叫做去死去死團,也許他可以去參觀一下。
「太子!」森木無力的喊。為什麼別國太子人就那麼的好,而己國的太子就那麼的令人想要躂伐他呢?而且邙王都已經暗示想退位做太上皇了,就只有這可惡的太子裝作不知情在萬泰書院混了七、八年,遲遲不肯領畢書,害她一直被兩人打太極,在坴札和萬泰兩地奔波!
「杰方,我知道你有辦法幫我!」咬牙切齒,焱煋極力忍住想砍人的衝動。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就算我們都明白如果你真把他當做御座,只是一隻有色心沒色膽的沒、種、鳥。他都已經被你拉上床了,還不明白就是你、的、問、題。」杰方散發出燦爛的笑容,刺得人好生難過,「依我看來,八成是你在床上臨、陣、脫、逃,讓人家產生了一種不安感吧?沒、種、雞。」
火上添油!森木瞪大了眼,杰方這是想害死她嗎?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屬性是木,是會燒起來的耶!雖然、雖然她是有點小小的自作自受,但是她也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啊!
「杰方……」危險的瞇起了眼,濃厚的殺意逐漸成型。
「如果你想殺我,麻煩不要用術法,我想有個全屍,謝謝。」
「杰方!」
「啊?你不想殺我,那你一直喊我名字做什麼?暗戀我嗎?小心被佡煌知道了。」
「杰、方!」怒吼,焱煋發誓杰方如果再廢話一句,他會親手宰了他!
「你就直接把他拖上床去和他解釋不就好了。他再不懂你就做到他懂為止!」杰方白了焱煋一眼,之前他講了那麼大一串是說假的啊?
「可是我無法靠近他!」而且對盛怒中的佡煌做那種事,他會先被踢下床先!
「切、麻煩死了!」不甘不願的拿出紙筆,杰方急筆寫道:「我叫龘雲那傢伙去強暴佡煌,依佡煌那小子的個性一定會認為自己已經不純潔,再也配不上任何一個人,這樣子他就不會計較自己在你心中是不是替身了。」
壓下杰方的手,焱煋不可置信的看著杰方,「你這麼做會害了佡煌一生的!」
看著焱煋那麼急的模樣,一旁的森木翻了一個大白眼,畢竟人家龘雲對文王忠心的很,怎麼可能會聽杰方的話?再者,這種對龍舞和亃熾外交上的破壞,文王會答應才有鬼!
還有……森木瞇起了眼,杰方用來寫信的那張紙,她怎麼記得那是杰方買來要在愚人節的時候用的?
「反正你前晚不是也強迫了佡煌嗎?怎麼那時候就沒有想到會害了他?」杰方無所謂的看著焱煋,「雖然你是沒有成功啦,不過那對佡煌來說是一樣的吧?」
「你……」怎麼會知道……
看出焱煋的疑惑,杰方用舌舔了舔唇,「因為,佡煌那天晚上來找我,而我……嗯哼。」把他關在門外沒發現罷了。
驚訝的焱煋直直的看著杰方,半天說不出話來,而看到某鳥已經上勾的杰方,只是一臉回味的說:「唉……佡煌剛來我房裡的時候還很害羞,連一句話也沒說,而他臉紅的時候很可愛的說……」
嗯,他沒說謊,只是省略了很多解釋而已。
「你說謊!我才不相信!」佡煌和杰方?不!他不相信!
「那你去問佡煌啊,不過我想他是不會告訴你這種事的,畢竟你也只不過是個醉了以後才不小心得來的搭擋嘛……」杰方還沒說完,聽不下去的焱煋狠狠瞪了杰方一眼,就奪門而出找佡煌去了。
「唉呀呀,我被火雞瞪了,好害怕唷……」話雖這樣說,但是杰方臉上卻是十分陽光,一點也沒有被嚇到的感覺。
「太子,這種拙劣的謊言為何要對焱煋用呢?」森木不解,雖然焱煋會中計這也滿不可思議的。
「反正他現在只是一個智商成負數的笨鳥,我把事實刪一刪就可以耍他了,幹什麼還費腦筋去想謊言來騙他?」看著桌上杯盤狼藉,杰方瞇起了眼,「也許我是對他太好了點,應該加點謊言讓他連找佡煌求證都不敢。」
「也就是說,剛剛你說的是事實?」瞪著杰方,森木懷疑:「你不會真的對軒太子做了什麼吧?」
「不過就是一個吻而已。」解惑費,他還打折了呢。
「吻?」森木的聲音抬高了八度,「看來我們和颸狆的婚事是要趕快辦了,人家翎姬的青春可不能耽誤啊。」
「這個,其實把婚事退了就不會耽誤了……」
受杰方言語想歪的焱煋,一見到佡煌就立刻把人拖進房中,然後狠狠的吻住他。
「焱、焱煋你做什麼!」佡煌大赧,焱煋怎麼可以就這樣子把他拖進房!幸好剛才一路上並沒有人,不然別人的閒話就夠讓他殺了焱煋。
「你和杰方做了嗎?」
啪!對於焱煋的問話,佡煌的回答是給他一巴掌。
「你說什麼鬼話!」佡煌怒道。
「那你前晚又為什麼要去找杰方?」將佡煌壓到牆上,焱煋此時充滿了危險的氣息,「而且還是過夜,這我不能夠懷疑嗎?」
聽到焱煋這種問話,以佡煌的驕傲怎麼可能能夠忍受?「你這是在詆毀我的人格?原來在你眼中,我是那種可以隨便和人發生關係的人?」
佡煌自認是個非常潔身自愛的人,而這種閨房之事當然是在新婚夜才可做的,這是對他未來另一半的忠誠。
「……對不起。」鬆開了手,焱煋嘆:「其實我應該多信任你一點的,但是杰方說的又好像真的一樣,我就……」仔細想想,佡煌會做那種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嘛,唉、平白給人看好戲……
「杰方?」佡訌好笑的看著焱煋,「那種人的話你也信?」
平日閒閒沒事就以捉弄人為樂的杰方,他說的話十句裡有八句是不能信的,而他說實話,還是有人上當……
「只能說杰方那狐狸段數太高……」揉揉太陽穴,焱煋覺得他的壽命減了不少。
「應該說是你對我的信任不夠,」佡煌說:「你對御座的感情如何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的眼中映的是我佡煌就夠了。」一想到焱煋對他的信任不夠,佡煌就沒什麼好氣。
「御座……?」焱煋小心的問:「你相信我沒有把你當成替身?」
「廢話,御座是何等人物?我一介人類怎麼可能能和祂媲美?」佡煌冷冷的看著焱煋,「雖然覺得你這頭笨雞笨到無藥可救,但我還是有點生氣你居然沒和我坦白,居然等到杰方趕你過來才和我解釋。」
哼,專挑人多的時候找他,那他泰半時間都在房內等解釋不是白費了?
面對佡煌的指責焱煋也只是苦笑,他總不能說,他剛開始是真的把佡煌當成御座,所以很心虛吧?……
「不過那些都不是重點!」扳下臉孔,佡煌想起昨日用魔法視訊問歆王的一些事情,「演技不錯,知道我對小孩子沒輒,所以一直裝幼稚,嗯?」
「啊,這個是……」慘!從歆王那裡得知,佡煌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對他耍把戲,「這個……」
「你不是要說是父王的意見吧?」
「對!你怎麼知道?」
「鬼啦!父王說他沒有說過那種話!連前晚那時的話也沒說過!」
「冤枉啊││││」歆王你怎麼可以臨陣脫逃!
大大的明月高掛於空,小小的火雞拼命逃竄。
啊∼真是美好一天的結束∼
★終★
入夜,少年提劍來到後院,望著空中的明月,深吸了一口氣,而後舞起了劍。
煩惱、疑惑,在今時今刻便已散去。
焱凌,乃前任御下,為了護衛先王而亡。
『前任御下我並未見過,不過我常從先王那聽過他,是位非常聰慧且善解人意的人,且和先王……』說到這,歆王便搖頭嘆息,眼神充滿了感嘆,『一切都是造孽啊……』
歆王,是先王之弟過繼而來的,此時此刻,佡煌的心中也有了答案。
而那,就是先王與前任御下的故事了。
「軒太子好大的雅興,明月當下,百花當前,以一曲《月明花香》相得益彰,不知焱煋可有榮幸,與軒太子共舞一曲《雙龍蟠月》?」
人未至,聲先到。佡煌掛上了微笑,往聲音方向奔去。
在那,有著他一生的眷戀。
*名詞解析*
註一:五國紀律嚴重,除了國君之外,無論何人都需向守護神獸行禮,稱之御下。
註二:基本上,會與人類訂定契約的,多是低階守護獸,而自尊高傲的守護神獸會與人類訂定契約的可說是微乎其微,但卻並不是沒有,除了佡煌之外,明史上記載的也僅有五位罷了。
註三:甘願與有契約在身的人類訂定契約,並尊原守護獸為大。
註四:萬泰書院中,為各國王室成員建造的莊院,平民另有宿舍。
註五:稱呼五國建國之初,贈予五國神獸的神祇,因無人知曉此位神祇的身份、姓名等,所以給予尊稱表示。
註六:書院中放置書籍的藏館,含有大量書籍及史記或是前人所留下的心得等。
│全文完│
●幕後小劇場(KUSO版)●
場景一:
「歆王……,你為何陷我於不義,明明就是你要我這麼做的……」哀怨的看著心虛的歆王,焱煋道。
「咳、咳,年老了記性不好,本王真的有對你說過那些話嗎?」歆王裝傻,焱煋也只能自認倒楣,當初為何信了這老狐狸。
看著焱煋離去的背影,歆王嘆了口氣,心道:「焱煋啊焱煋,不是我不夠義氣,而是盛怒中的佡煌……連我這作父親的也會怕啊……」
場景二:
「啊?佡煌不肯和你行房?」杰方好笑的看著焱煋,這傢伙連這種事都來問他?
「是……他說他是一國太子,勢必要為亃熾留下子嗣,所以他要為他未來的王妃守身。」想到這,焱煋就恨得牙癢癢。
「找他兄弟的兒子當養子不就成了?」
「這我也說過,可他說其他王子的下一代他不確定是否真的有治國之材,所以他也來生機率會比較大一點,叫我等他幾十年,他會早點把王位傳給繼承人……」恨呀恨!他才等不到幾十年!
「焱煋。」杰方拍了拍焱煋的肩,忍笑道:「那你只能去變性當一隻母鳥了,不過這樣子會失去你攻的地位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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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兩年前寫的吧
印象中是期中考前兩天偷寫的OTZ
現在把這篇文和前傳當成草稿設定了˙˙a
因為當時後的文筆還不是很成熟...(是說現在也沒好到哪裡去OTZ)
......忘了說,這篇當時是寫BL的,但是後來改成正常向了OT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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