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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實現的心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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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嬌小可愛的女孩子孤獨的走在校園中,那步伐有些不穩、有些輕忽,那身影如風中柳絮顫抖不已,她的右手緊貼在左胸,上排的牙齒緊咬著下唇,她的臉色蒼白,眼眸氤氳,整個人就好像再忍著什麼疼痛似的,但卻由於身上散發的疏離感,竟沒有任何一人敢上前幫她一把。
好難過,我以為親耳聽到就可以結束,可是好難過。
眼睛熱熱的,眼前景象白茫茫的看不太清楚,是不是…起霧了。
好想哭,可是不能阿,怎麼能在這裡哭呢!
語,對不起,不該不聽你的話自己去面對,你在國外聽到一定很生氣。
語,對不起,我只是以為我可以。
可是,原來我這麼懦弱,這麼膽小,這麼沒有用。
語,好想現在你在身邊,我撐的好累,真的好累。
女孩踉踉蹌蹌的想走出校門,途中還差點跌倒,這明顯的情景讓周圍路過的人反射性的想拉她一把,卻被她躲開,只能眼睜睜的看女孩朝校門口走去。
我想休息了,我想忘記了,我想…離開了。
可以吧,語,你會原諒我吧,你會成全我吧。
就讓我任性一次吧!離開這個有他的地方。
不再考慮,不再顧忌,只想著自己。
讓我遠遠的離開,狠狠的拋開,在沒有他的日子裡,學會遺忘、學會釋懷。
走出校門的女孩腳步不停,只低頭看路,表情被散落的長髮遮住,風中只是隱隱約約似乎聽到女孩的呢喃聲。
離開,離開這裡,離開有他的地方,我就可以忘記了。
女孩才走出校門没多遠,卻眼前一黑昏倒在地,看見的學生忙打電話叫救護車,十分鐘後伴隨著救護車的來與去,校門口已恢復平靜。
**********
明媚的陽光透著落地窗照射,將暖意絲絲帶入,一個少女臥在沙發上,以單手支頭,目光幽遠,神情若有所思。
「月華、月華。」
頻傳的聲音帶回意識,少女發現有人喚她,趕緊看向出聲之人。
「月華,你這是在想什麼呢,想的這麼出神,從醫院醒了的那一刻你就常常這個樣子,是不是哪裡傷到了沒治好,要不我們再去檢查一下。」
「母親,我沒事,你別操心,只是發呆而已,真的沒什麼大不了,不需要再到醫院去檢查的。」
「你確定?」
「我確定,所以就不要去麻煩人家了。」
「那好吧,不過如果真的不舒服要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裡。」
「知道了。」
聽著簡短的回答,凌美看著這個從醫院醒來後明顯內斂許多的女兒,她總是用幽深的表情望著遠方彷彿在思考些什麼,卻又在被喚回意識後換上一張笑靨待人,讓你覺得剛才的景象不過是你的錯覺。
偏偏當你問她在想什麼,她卻總是用那一百零一個理由來回應你,她在發呆,讓你完全不知該回什麼好。
「母親,你怎麼這樣望著我。」
甩去湧上的思緒,凌美把剛原本要找月華的問題提出來。
「之前因為搬家的關係,所以打算讓你在新家附近找學校就讀,已經在原來的學校辦了休學;後來又因為意外住了幾天醫院,結果到現在學校的事情還沒決定,所以現在想問問看你的意願,想不想要現在就去上學,還是再過一陣子再說。你才剛出院,如果想休息一陣子的話我可以理解的。」
「上學?那我會轉到哪間學校,他們的校風是怎樣的?」
「哪間學校還沒有決定,目前有三間列入考量,因為你才是要就讀的人,就想把決定權交給你。」
「有三間?」
「對,三間,各有其優缺點,不動峰、青春學園和冰帝。我是比較希望你去冰帝,因為就目前的風評而言,那裡的資源是最好的,可如果考慮到現在距離的問題,要去那上學就必須要早起。」
月華呆滯了一下,她剛剛有沒有幻聽,她好像聽到不該存在的學校,她是不是出現在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世界,還是這一切都是幻覺。處於迷茫狀態的月華再一次開口確認:
「您剛剛提的是哪三間學校,可以請您再說一次嗎?」
「不動峰、青春學園和冰帝。這三間學校怎麼了嗎?」
「沒什麼,只是覺得很熟悉所以才再問一次。」
月華對凌美搖搖頭示意沒事,只是在心裡暗嘆原來剛剛聽到的不是幻覺。
「很熟悉嗎?那我再多講些這幾所學校事情好了。」說話的聲音略顯激動。
手扶額頭,月華偷偷的翻了個白眼表情無奈。又來了,這些天只要她一提到很熟悉這三個字,就是這樣一副情景。
「母親,我知道你很想幫我回復記憶,但能不能不要這樣。」我提到的熟悉,跟你想像的熟悉兩個根本就不一樣,不要再白費工夫了。
「醫生說……」
老天阿,誰來救救我,月華苦笑不得的打斷母親的話:「我知道醫生說什麼,可是你沒發現沒有什麼效果嗎?順其自然好不好,我現在這樣還是過的很好阿。」
「可是你……」
氣餒的放棄爭辯,月華決定換個方式勸說。
「不然這樣好不好,既然醫生說過多聽多看熟悉的東西就比較容易回復記憶,那不如我去參觀這幾所聽起來很熟悉的學校怎麼樣,順便去做個綜合評量,到時候再決定我要就讀那一所學校。」
「月華你真聰明,一箭雙雕,那就這麼決定,參觀結束再選擇去哪一所學校。」
「先說好,我要自己去。」開玩笑讓你去,我的頭就大了。
「月華…..」
「沒得商量,私下做小動作的話,我就不理你了。」
「那好吧,我先去跟三所校長聯絡,月華你要聽聽看他們的教學方式嗎?」
「恩,聽聽也好。」
「那我去聯絡了,你再休息一會吧。」
腳步聲離去,偌大的客廳只餘月華的氣息。
恢復原來的坐姿,月華繼續望著落地窗外,表情若有所思。
還以為只是一個海洋的距離,還慶幸僅是換個身分換個名字而已。
原來並不只是一個海洋的距離,原來並不僅是換個身分換個名字而已。
沒想到我的離開,居然這麼的徹底,而歸途,遙遙無期。
多可笑,我傻傻的打遍每一個不會有回應的號碼,笨笨的搜索每一項查不到的人名,還不停說服自己,電話只是停用了,人名只是資料庫的不足,所以只要可以遠渡重洋,還是可以去找他們,還是可以跟他們相認。沒想到,就在剛剛,那話打破了我希望,澆息了我的期望,那隱隱約約刻意忽略的真相就在眼前。
我們,不在同一片天空下。
海風吹不來你的氣息,白雲帶不來你的消息。
空間的阻隔,就算是光年也測不出距離。
穿越,這個很多人夢寐以求的詞語,這個也曾幻想過的奇蹟。只是,雖然少女情懷總是詩,但女孩的浪漫想法卻是作不得准的。離開自己熟悉的環境,離開自己相識的朋友,到陌生的地方追逐不一定屬於自己的精采,真的快樂嗎?
這不是流浪,這沒有故鄉,少了根的感覺,好飄蕩。
成全的心願,加深的思念,是恩賜是懲罰還是等價交換。
月華嘆了口氣,再想這些有什麼用,是借屍還魂也好,是穿越時空也罷,既然不能一飲夢婆湯了卻前塵,也只能懷抱著過往在這個不屬於我的世界活下去。
也許這才是我出現在這裡最大的原因,只有當事情注定沒有結果時,才會是最好的遺忘方式。
我們,不會再有交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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