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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浴火重生(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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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跟不二用完午餐後就直接回家,才剛進客廳,就見到母親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上拿著遙控器轉阿轉的,心神卻不在這上面。
月華輕輕的喊了一聲:「母親,我回來了。」
就見凌美轉過身來用眼光將月華從頭看到腳,然後回了淡淡的一句:「你回來啦,海邊好玩嗎?去不二家,沒有給你由美子姐姐添麻煩吧!」
眼前的情景讓月華眼睛澀澀的,她連忙撲進母親懷裡,有些撒嬌意味的道:「什麼嘛~人家這麼乖才不會給由美子姐姐添麻煩呢,都不信任人家。」
「好、好、好,是我說錯話,月華最乖了。」
「哼~這還差不多。」
「……母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下次出去過夜要提早說,知不知道。」
「知道了。」月華回答的大聲,還向童子軍一樣敬禮。
「你喔~」
「嘿嘿…」
**********
這兩天的假期月華並沒有出門,她知道即使母親沒有說什麼,但從表情和動作看就知道她一定很擔心,所以月華乖乖的呆在家裡,想讓母親安心。
在家裡的生活是愜意的,看看電視、跟母親撒撒嬌,然後聽母親寵溺的話語,月華真的覺得她喜歡上這個家了。
當然除了這些,月華也有做一些體能訓練,上次氣喘噓噓的模樣,她還記憶猶新呢。
不過最讓月華高興的是,她做了三條自己很喜歡的手錬,水藍、墨綠和淺紫,其中水藍色的那條還串了幾顆小鈴鐺,月華最喜歡戴著手錬邊走邊搖,聽到鈴鐺的清脆聲,月華就會笑的很開心。
每次凌美看到這副情景就會取笑月華:「你是三、五歲的娃兒嗎?」
月華只得嘟起嘴巴:「人家就是喜歡鈴鐺聲嘛!」
這話總是逗的凌美開懷大笑。
只是在月華看不到的時候,凌美總是會望著月華深思。
**********
悠閒的日子過的很快,今天是月華到不動峰上課的第一天。
興高采烈的月華整理好服裝儀容,戴上這兩天最喜歡的水色珠錬,就像過去兩天一樣,月華邊搖著手邊笑的很開心的朝不動峰前進。
經過了報到手續後,月華到了接下來一個禮拜要待的班級,原本月華以為不動峰的正選除了橘桔平外,都跟自己同年級,機率這麼大,總會碰到一個跟自己同班的,沒想到居然槓龜都沒中獎,這讓月華亂哀怨一把,她可是很期待親眼看見深司他們的。
既然現實如此,月華也不氣餒,她想,雖然看不到人,但總可以聽聽消息。
於是乎,月華準備客串起包打聽,打探有關不動峰網球部的事。
她一點都不擔心打聽不到,反正學校裡流傳最快的絕對是八卦和小道消息,而不動峰網球部風雨飄搖的這半年,校園裡一定有流傳關於他們的流言。
這邊月華蓄勢待發,而那邊班上同學對於轉學生的好奇心亦蠢蠢欲動,所以一下課月華還沒考慮要如何搭訕同學時,她的座位已經圍了很多人了。
「水無同學,你是從哪裡搬到東京的阿?搬家前是讀哪一所學校阿?」
「你說你之前住院,那是為什麼住院阿?」
「你已經去過青學了,那青學好不好玩,跟不動峰你比較喜歡哪一個阿?」
各位同學的問題如雪花般飛來,月華雖有些措手不及仍一一應答,只不過如果是問到”月華”以前的事情的時候,月華只好打太極,草草的敷衍過去。
而除了滿足各位同學的好奇心外,月華也適時的提出一些自己對學校的疑問和不解,讓那些自許萬是通的人展現才能,滿足他們的成就感,藉以得到一些情報,也讓他們自發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跟月華提。
「我跟你說,昨天….」
「其實水戶喜歡的不是黑羽;她喜歡的是隔壁班的…」
「長谷川老師其實是個…」
不到一天,哪個老師禿頭戴假髮,哪個老師上課可以翹,哪個同學暗戀誰,哪個同學愛打小報告,甚至全校的風雲人物,月華全知道了個遍。
當中月華故意提起自己有好幾個朋友打網球,而且都打的不錯,所以想關切一下不動峰的網球部的實力怎麼樣。
話才剛講完,就看見週遭的同學臉上出現不屑的神情。
「水無,不動峰的網球部根本就沒有什麼實力。」
「是阿,沒有實力就算了,學長還老是以身分壓人,欺負學弟。」
「重點是,顧問根本就不管這件事,那個人總是聽信學長們的片面之詞,一味的認定是一年級的錯,讓一年級的我們是有冤無處申。」
聽到這裡,月華發問:「你們?你們有人參加網球社阿?」
「是曾經參加。」
「我們本來想學好網球的,可是這種社團呆不下去,最後都退社了。」
「都退社?那豈不是沒有新生?這個社團明年怎麼辦?」月華淡淡的問。
「也不是沒有新生啦,大概還留了五、六個吧,不過我真不明白深司、神尾他們留在那種社團做什麼?一點意義也沒有。」
聽到這裡,月華已經明白不動峰網球部的情況了,看來橘還沒出現,網球部還沒改朝換代呢。
這時有一個同學神祕兮兮的說:「我有一個消息,可是未經證實,不知道該不該講。」
「為什麼要經過證實,你自己判斷不出來嗎?」
「就是判斷不出來,才不知道當不當講阿。」
「那你就說說看吧,我想我們大家都是有判斷力的,也許你判斷不出來的情況,這裡有人判斷的出來才對,你說是嗎,水無同學。」
「恩,這麼神秘的消息都挑起我的好奇心了,如果高宮同學不說,我會很難受呢。」
馬上就有好些人應和月華:「沒錯,快講。」
「那我就說了,我再提醒一次,這是未經過證實的消息。」
「知道了,知道了,別這麼囉唆行不行?」
「好啦,其實是這樣子的啦,聽說三天前網球部一年級生對高年級的挑戰,結果這些新生完勝,而且花費的時間很不多,好幾場比賽都在30分鐘上下就結束。」
「怎麼可能!這個消息一定是騙人的。」
「可是我覺得不一定,我們網球部的學長們實力真的很低阿。」
「其實,我是覺得新生贏是有可能的,只不過30分鐘就太扯了,這絕對是誇大。」
「唉呦~你們吵什麼吵,人家高宮的消息還沒講完耶。」
爭辯的三人馬上停止,但仍不忘用眼神譴責對方。
「高宮同學你接著說吧。」
「恩,有人說一年級生之所以要對高年級的挑戰,是因為他們跟網球部顧問說過,如果他們能打贏高年級就可以參加校隊參加秋季新人賽。」
「那結果呢?」
「結果?拜託,如果有結果,我還用在這邊猜測是真是假嗎?」
「對喔~抱歉抱歉。」
這時剛剛爭辯的三人中覺得消息不可信的人馬上就說:
「就像我剛剛說的,這個消息一定是假的,因為沒聽說網球部顧問沒有要換人的舉動,如果他們真的打贏學長們,顧問不派他們上場說不過去阿,這樣也未免太不夠資格當顧問了,所以我說這消息一定是騙人。」
「那也不一定阿,我覺得這消息是真的,網球部學長的實力我們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依我曾經呆過網球部的經驗來看,神尾、深司他們這麼認真要打贏學長是有極大可能性的。」
「那你說,為什麼校隊没換人阿。」
「這個…」
「看吧,所以這消息是假的。」
「是真的。」
眼看兩人快要吵起來,月華只得說幾句話。
「那個…你們不要吵好不好,都怪我不好,不應該說要聽這傳聞的,才會害的你們要吵起來。」
「水無,這不關你的事,他們兩個本來就這樣,沒有一天不吵的,他們要真的不吵了,我們反而會覺得奇怪。」
「咦~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喂~你們兩個,還不跟水無道歉,都嚇到她了。」
「對不起。」兩人異口同聲。
「沒關係、没關係。」
「不過不管這個傳聞是真是假,這幾天那些一年級又要不好受了吧。」
「對阿…真搞不懂神尾他們為什麼死守著那個社團,難道他們真那麼愛網球嗎?」
聽到這裡,月華已沒有什麼心思再聽下去,腦海裡盤據的念頭是,我到底該不該去網球部看看他們。
**********
去?不去?
即使到了放學,月華還在去與不去中徘徊不定。
「水無,要不要跟我們去逛街阿,聽說最近新開一家飲料店在特價,我們逛完可以去那裡喝杯飲料,休息休息再回家。」
逛街阿~
「那個…對不起,我還有事,所以不能跟你們一起去逛了。」
「有事?都放學了還有事阿!」
「恩,因為…我想去網球部看看。」
「網球部?那…好吧,不過下次找你,你一定要去喔。」
「好。」
月華看著離去的眾人,有些無奈的輕笑。
好像不用再糾結於要去不去了呢,話都說出口了,那還是走吧。
去看看這群以不輸青學眾人的拼勁在未來打入全國大賽的他們是如何的努力。
**********
看到眼前的情景,月華壓抑心裡的衝動,告訴自己要冷靜。
從來沒想過親眼所見的震撼與敘述所呈現的,這當中差距有這麼大。
曾經以為自己可以淡然看待,但如今緊握的雙手和想不顧一切的阻止再再的提醒自己,想像與現實的不同。
月華茫然失措的呆立原地,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
去報告老師?然後呢?這麼做會不會害他們失去奮鬥的理由?
珍惜得來不易能打網球的機會也是他們前進的動力之一阿,如果就這麼插手,蝴蝶效應的後果會怎麼樣,更好還是更壞,月華真的不清楚,而她承擔不起事態變壞的結果。
可是…看向被推倒在地上傷痕累累的人,要自己就這麼袖手旁觀,真的…做不到。
轉過頭不再讓眼前的畫面干擾自己思考,月華仔細思考有什麼事自己能作的,她取出手機按下錄音鍵擺在不易被發現的草叢,接著就抱保健室去借急救箱了。
回到網球場,那群該死的學長們已經走了,月華收起手機,拿著急救箱站在鐵網門外沒有踏入網球場一步。
場中的他們是那樣認真,即使受傷了仍要繼續練習,那種對網球的熱情顯而易見,這氛圍讓月華連發出聲音都不敢,只能靜靜的站著,只因為少了熱情的她無法介入那個世界。
站了許久,終於有人在無意中看到了月華,月華趕緊舉起手中的急救箱向他們示意,並問道:「你們,要不要上一下藥。」
看到他們眼中有不解、有懷疑、有驚愕,月華只是維持著笑容。
也許是月華釋放的善意他們收到了,終於他們放下球拍向場邊移動。
每替一個人上藥,月華就默默的在心裡說對不起。
對不起,我冷眼旁觀你們被欺負。
對不起,我束手無策幫不上忙。
才上完藥,就聽到神尾、深司他們說的謝謝和自我介紹,不過還來不及回應,月華就聽到不動峰裡的天才獨特的情緒表現方式。
「為什麼幫我們,都不怕幫了我們被找麻煩嗎?手中的急救箱不知道從哪來的,網球部的你可拿不到,不過怎麼會知道要拿急救箱過來呢?阿~我知道了,一定是剛剛就在旁邊看我們被打,我就知道,真是太奸詐了…」
雖然伊武深司以自言自語的方式在說話,不過大概在場的全都聽到了。
「對不起,深司他就是那樣,你不要介意,還有真的謝謝你。」
「沒關係,我知道他沒惡意,我不會介意的。」因為他唸的沒錯,我剛剛是袖手旁觀了。
「對了,還沒有自我介紹,我是水無月華,目前不動峰傳聞中的特別學生,來這裡試讀一星期。」說完轉向深司的方向:「所以,我不怕被找麻煩喔。」
「……」
原本還在自言自語的伊武深司頓時消音,在場的其他人面面相覷。
「你真厲害,他居然停了。以往一旦深司處於那種狀態,我們都阻止不了,只得由他去,等他自己停。沒想到今天......」
聽到這番話,月華不由自主的笑了,其實深司很可愛的,恩~好吧,他愛發牢騷的功夫是有點讓人吃不消,看眼前這些人的無奈就知道了。
「呵呵~其實他只是自言自語嘛,不要太認真就好啦,而且將來一定有人可以制止他的啦。」
「是阿,眼前不就有一個。」
月華好笑的指著自己:「你說,我,這只是湊巧而已啦。」你們在等的人是橘桔平。
「好啦,我該回家了,就不打擾你們訓練了,要加油喔。」
再轉向從剛剛到現在没再說過半個字的伊武深司:「要加油喔。」
「…恩。」
微微的笑了笑,深司果然是情緒激動才會碎碎唸呢,平常的時候多可愛阿。
好了,該去保健是還急救箱了。
**********
秋風瑟瑟,月華走在回家的路上,心裡有些不解。
最近是怎麼了?不是已經習慣跟其他人保持不遠也不近的距離嗎?怎麼會為他們情緒起伏這麼大?
回想起這幾天,裕太、不二、母親甚至是剛剛的不動峰眾人,自己好像是真的為他們難過、擔心和生氣。
為什麼???
除了語跟皓,其他人對自己來說不是都無所謂嗎?
那剛剛…
這麼強烈的情緒不可能是錯覺,也是因為這樣才發現自己的不對勁,但…原因呢?我怎麼會這麼輕易的交出基本的信任和感情,難道…是因為他們對自己來說不算陌生人嗎?
這樣的想法讓月華驟然停步,然後一臉懊惱。
真的…好可惡呢!
雖然已經明明白白的告訴自己,你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漫畫也不是動畫,可是我已經從漫畫和動畫甚至是同人小說中認識你們這麼多年,喜歡你們這麼多年,羨幕你們這麼多年,現在要我完完全全把你們當陌生人看待,這根本…不可能。
所以即使我清楚這是人生,不該有劇本,我還是作不來改變故事內容,就怕一個不小心把你們任何人推向毀滅的境地。
很奸詐呢,從見面的時候開始,你們不費吹灰之力從我身上得到我吝於付出的感情,這簡直是作弊嘛。
好過分,現在有些人甚至不知道我是誰,真是太不公平了啦。
不過…自己還能怎麼樣,總不能叫他們把感情還給我吧。
唉~認栽了,從來到這裡的那一刻起,慕羽翎就已經不只是慕羽翎而已,還包括水無月華。
那多關心幾個人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語,你曾經說過,我就是因為沒辦法把感情分給你和他…
想到這裡,月華摸摸自己的心,苦澀的笑了笑,還是會痛呢。
語,你說,我就是因為沒辦法把分給感情你和…以外的其他人,所以才放不下,現在我做到了,你覺得,我可能放下嗎?
佇立在風中,月華的這個問題,沒有人回答,終於月華再度邁開腳步,獨留寒風吹落一地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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