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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浴火重生(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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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仍舊是一群人圍繞在月華身邊嘰嘰喳喳個不同,暫時他們對月華的熱情還不會消退吧。
只是不知怎麼地,聊著聊著,月華的身邊又出現戰場了。
出神半天剛回過神來的月華看到的就是一場旁若無人的爭執,毫無頭緒的她只得拉拉最近的人的衣袖,悄悄的在那人耳邊問話。
而某人聽到月華問話的內容,臉上呈現的表情之複雜程度讓月華不由得弱弱的問了自己一句,她是不是問錯問題啦。
等了一會兒,看某人還沒有為自己解答的打算,月華只好在拉起另一某人,重複同樣的話,然後同樣的情形再度上演。
月華現在感覺非常的鬱悶,自己週遭的人都成了雕塑,僵在那裡一動也不動,讓月華完全不想再找人問個明白,然而眼前的情況,又不能讓她裝聾作啞。
唉~好煩阿,都不能當作沒看到。
好不容易第一個被月華問的某人,終於從離魂的狀態回來了,那人趕緊回答月華剛提出的問題,只不過回答的時候那臉色依舊是複雜的。
原來是為了新加入網球部的轉學生網球實力高不高而吵,不過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為什麼每個人的表情都讓自己覺得這跟自己有莫大的關係。
也許是月華的疑惑讓某人感受到,於是某人巨細靡遺的從頭講了一遍。
「剛剛你在聽水野他們聊衣服的時候…」
*****
「水無,我跟你說喔,我們學校門口出去右轉那一家服飾店正在做夏季衣服出清耶,之前好多很喜歡卻買不起的衣服現在都在打折了,我們等一下要去逛逛,你要不要去,不許拒絕喔,你上次答應了我再約你,你一定去的。」
「對阿對阿,我也聽到了,所以你一定要跟我們去,放心啦,保證物超所值,那家服飾店的衣服都設計的很棒,雖然這樣的話要明年才能穿,不過保證不退流行啦。」
「對嘛對嘛,走啦。」
「恩。」
「你答應囉,那我們放學就一起去吧。」
「恩…」
這時候一個人突然從教室門口進來,他快步走到水無面前,有些喘的開口:
「水無,水無,有一個二年級轉學生要加入男子網球部耶,聽說他很強。」
聽到這句話,月華偏頭看向來人,而跟著旁邊又冒出一句話。
「很強?」說話者不屑的笑了笑,「會一些網球的碰上我們網球部的人都可以說自己很強,我看他的很強是對比我們學校的弱吧,要真很強會跑來我們學校,早就被網球名校網羅過去了。」
這時月華又偏頭看發話的人,然而被反駁的人可沒這麼容易罷休。
「你又不會網球,怎麼知道他不強,而且沒有人規定網球強就一定要到網球名校去,我看是你忌妒人家一個轉學生也可以引起大家的討論,才在這裡貶低他。」
這下兩人又快開戰,只是有一個人頓時意識到上次這種行為已經嚇到了水無,所以這次他說:「等等,我們讓水無來評理好了,他對網球比對我們熟,應該可以評判的,就讓水無來證明你的錯誤吧。」
「哼,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
說完兩人一臉期待的看向月華。
「恩……」
月華沒有說話,只是發出無意義的單音節然後頭偏過來偏過去,讓人感覺她十分為難,過了許久月華依舊沒有說任何話。
也許是等的兩人已經沒有耐心,其中一個發話。
「水無一定是不好意思說你輸,所以才說不出話來的。」
「明明水無是顧慮你好不好。」
講著講著兩人就吵起來了,旁觀的人也很無奈。
*****
「…然後就當我們在想是勸架好還是不管他們好的時候,你就拉著我問了那樣的問題。」
月華聽完這敘述,突然有點明白大家表情複雜的原因,尤其是在看到所有恢復的人的目光後,更是如此,因為她現在自己心情也是複雜的很。
真的很想喊冤阿,剛剛…剛剛她的思緒根本不在這裡好不好,她剛剛明明就在思考一題哈佛大學的入學考試的題目,想挑戰看看自己的極限,只是她思考的時候常常會搖頭晃腦和發出聲音,所以真的只是誤會阿。
她怎麼知道會這樣,她也不是故意走神的,只是衣服的話題真的引不起自己的興趣嘛。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巧合阿,她真的不願意造成這種局面的。
嘆了一口氣,月華低語的問:「如果我當作沒看到可不可以阿。」
那人攤了攤手:「你說呢?」
要我說,那當然是…唉~不行。
可是難道我要現在告訴他們,那個轉學生是屬於高手中的高手,全國大賽級別的,說出來估計也沒人信吧。
更何況以他們現在的情況,說哪一邊對都不可能善罷干休了,反而會像點火一樣燒起來,該怎麼辦呢?
思考半天的月華,決定不管三七二十一,試試看再說,不行再想別的辦法。
「那個你們這樣吵下去也不是辦法,用別的方法來解決好不好。」
這句話,月華刻意大聲許多,以保證爭吵的兩個人都能聽到。
果不其然,兩人停下了爭執看向月華,異口同聲的說:「你有什麼解決辦法。」
「我是這樣想啦,既然吵不出個結果來,不如你們來打個賭。」
「打賭?」明顯上揚的疑惑語氣。
「對,打賭。」
「怎麼個賭法。」
「因為強不強不是自己講了就算的,所以先要找一個大家都信的過的標準。」
「這句話有道理,那要去哪裡找這個標準。」
「我想以你們的認知,不動峰網球部的實力是絕對沒有資格作標準的,所以我們只好到校外去找。」
「到校外去找?水無你是打算找你那幾個打網球的朋友嗎?可是我們又不知道他們打的怎樣?」
「呵呵,我想如果找我的朋友,不論輸贏還是會有爭議的,所以我提議找青學的人,眾所皆知,在這個地區,網球最好的非青學這個學校莫屬,更何況他們還擁有打進全國的實力,我想找他們是最適合的。」
「這個標準是找的不錯,可是水無,你認識青學網球部的人嗎?不然怎麼請他們幫忙。」
我當然認識,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呢?
「認不認識不重要,因為我覺得這個賭要在正式比賽上才能成立,你們也才不會有人有異議。」
「為什麼要正式比賽?」
「正式比賽是爭取榮譽的時候,也就是全力以赴的時候,那麼到時什麼放水之類的話就不會有人講了,不是嗎?」
「恩,可是萬一這個轉學生根本沒辦法被派出去替學校爭取榮譽怎麼辦?」
「那當然就算這個轉學生實力不足囉。」
這句話才說完,馬上就有人發出不平之鳴。
「這不公平,水無你又不是不知道,學校網球部顧問的問題,他不可能在最近的被派去參加比賽的。」
「所以我說的正式比賽不是最近的秋季新人賽喔。」
「咦…」
「我說的正式比賽是明年四月的地區預賽,如果到明年還不能當上正選,也說明了他的實力有限不是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可是誰也不能保證不動峰跟青學對的上,對不上的話要怎麼算。」
「對不上的話,到時我再想辦法怎麼樣?不然你們一直吵下去也沒用阿。」
兩人對視一眼,點點頭:「好吧,就先這麼辦。」
「那至於賭注,就你們兩個去協商了。」
就見兩個人私下商量許久,月華本以為没自己的事了,沒想到…
「水無,我們贏的人可以要求跟你約會一天嗎?」
摸摸自己的額頭,月華覺得自己發燒產生幻聽了,不然怎麼會聽到這麼奇妙的話。
而一開始的解說員略帶笑意的說:「你沒聽錯,不用摸頭了。」
月華僵硬的轉向他,整個表情是凝住的。
「其實從第一天我們大家就看出來了,不然你以為大家為什麼老在你的座位上打轉,因為準備看好戲阿。」
「所以…一開始你們說他們喜歡吵架是…」
「是真的,不過没吵這麼激烈過,他們只是在你面前力求表現,所以你就答應他們吧。」
月華現在真的有點想哭,一見鍾情也不是這樣子的吧,還有為什麼他們打的賭要把自己搭進去阿。
「可是…」
「就當是給他們一個機會嘛。」
「我…」
「好啦好啦。」
當一整個班級都在跟自己求情時,事情還能有什麼結果。
「好…吧。」
「真是太好了呢。」
月華陪著苦笑。
好什麼好阿,我連那兩個人姓什麼都還不清楚呢,結果莫名其妙的就把自己給賣掉。
明年四月阿~這麼久他們應該忘記了吧,年少輕狂的愛很快就消退的,何況這應該根本不是愛吧。
就算他們記得,我也可以賴掉,我記得橘根本沒有跟青學的任何一人交手,在他下場前比賽就結束了,決定了,到時候就用這個理由賴掉。
**********
月華即使到現在依然覺得昨天是自己的噩運日,除了莫名其妙賣掉自己以外,還被人拖去買了三件自己根本就不可能穿的衣服。
裙子!!拜託,除了校服,其他的裙子就算再漂亮我也不想穿,真不知道買來做什麼的。
本來還想買裙子就當破財消災,誰知道這群人就算我買了還不放過我,硬是要我陪他們逛了三小時的街。
我的腳都快斷了,她們還興致勃勃,我真不懂,光看不買有什麼樂趣,為什麼她們樂此不疲。
還有他們是什麼事都不用作嗎?國中生的課業這麼簡單阿?居然約了今天再去,神經,我又不是瘋了,再跟她們去,估計今天就要爬回家了。
月華一放學第一件事就是躲到洗手間去,她想如果他們找不到自己應該就會先走了,畢竟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的人,還不如自己先去玩。
呆了一會兒,月華猜想大家應該都走光了才回教室,遠遠就看到教室的燈已經暗了,月華笑了笑,總算是逃過一劫了。
背著書包打算悠哉的漫步回家的月華,在下樓梯的時候卻看到有一股人潮往校舍後跑去。
發生什麼事?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腦筋還在思考,月華腳步卻以不自覺跟著人群走了。
才到目的地,月華就看到一大群圍觀的人。
現在是所有留在學校的人都跑來這裡看熱鬧了喔?
不過,到底是什麼情形阿?
因為一大群圍觀的人的關係,個頭不高的月華完全被擋在外面,壓根看不到裡面到底怎麼了。
這時候,圍觀的人群中有一個角落散開了,月華從那地方看了進去,才知道原來是不動峰男子網球部的人打群架,不,該說一年級的被高年級的打,而散開了的地方,是為了讓網球部的顧問進去的。
唉~要重生了嗎?
最後一關要加油阿!
還在幫不動峰的人加油的月華,就聽到人群的中心傳來的話語。
「又是你們這群煩人的小鬼,總之,一定是你們一年級先動手的,你們給我撿球撿到明年春天為止。」
這話才說完,月華就聽到週遭的人竊竊私語,說的全都是有關那顧問的壞話。
忽然間,有不少人發出驚呼,然後一句充滿怒意的話傳來。
「眼睛睜大看清楚點,看看毫髮無傷的二年級跟鼻青臉腫的一年級!!」
「你根本不配當指導老師!!」
話才說完,人群中就有人發出尖叫,接著一堆奇怪的撞擊聲。
「怎麼辦、怎麼辦,他們又打起來了?」
「有什麼不好,早就看那個顧問不順眼了。」
「話不是這樣說,如果…」
月華聽著週遭的話,真不知該作何感想, 現在的中學生都不曉得這種情形要報告老師嗎?居然就讓他們這樣打下去,萬一打出內傷怎麼辦?
月華在週遭隨便找了一個人要她趕緊去通知其他還留下來的老師,自己則是衝向保健室準備去借急救箱。
往保健室的路上,月華有些無奈的想,自己最近好像跟受傷這兩個字很有聯繫阿,再這樣下去每個學校我最熟的大概會是他們的醫療設備了吧。
**********
等月華再次回到校舍後面,剛剛混亂的場面已經被控制住了,人群也散了一半,不過連校長也被驚動了。
「校長,這種會打老師的學生還是開除算了,不然會影響校譽的。」
「我會處理的,高野老師你還是先去上藥吧。」
「我是說真的,這種學生真的不能留在學校…」
「我知道該怎麼處理的,同學帶你們顧問去上藥,你們也包扎一下。」
「是,校長。」
等到顧問和二年級生走了之後,校長才轉過來看這群一年級生。
月華看到橘本來想講話,可是校長卻淡淡的一句:「你們也去上藥吧,有什麼話等會再說。」
橘也只好低頭稱是。
這時橘身邊的女孩子對橘說:「哥,我去保健室借急救箱,你們在這裡別動。」
月華在這時候才開口:「那個…我已經借來了,你不用再過去了。」
這時不動峰眾人才注意到月華在這裡。
「水無,你怎麼在這裡?」
「這麼大騷動,要我不在這裡才奇怪了一點吧。」
「可是…」
「別說這麼多了,你們先上藥比較實在吧。」
聽到這話,不動峰才停下想問的話,開始上藥。
上藥上到一半,就有一個不認識的同學往這裡走來。
「那個…同學,不好意思,校長找你。」
月華指了指自己,那同學點了點頭。
「好,我馬上就過去。」說完就轉過頭看向不動峰的各位。
「那個,不好意思,我先過去,你們要仔細上藥喔。」
走到校長跟前,月華有些緊張。
「同學,不用緊張,先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水無月華。」
「水無月華?你是凌美的女兒?」
「校長認識我母親?」
「恩,不過敘舊下次再說吧,我先問你,剛剛是你找人去叫老師的,對不對?」
月華點點頭。
「做的很好,你知道是事情怎麼發生的嗎?」
「恩,我是到中間才到,前面不清楚是怎麼回事耶,校長為什麼不問他們?」月華指了還在上藥的橘他們。
校長笑了笑:「我會問的,不過不是現在,你先跟我講你看到的情形吧。」
月華點了點頭,把自己親眼看到的情形交代了遍,完全不提自己已知道的情節,然後又把之前偷錄的話放給校長聽一遍。
「好,我知道了,月華,今天是你再不動峰的最後一天吧。」
「恩。」
「有打算要到不動峰來唸書嗎?」
「這個…」
「不要緊張,我沒有強迫你的意思,只是問問看而已,我記得你還有一所學校要去吧。」
「恩,冰帝。」
「是那所貴族學校阿,還不錯,要好好加油。」
「恩。」
「走吧,我們過去看你那群朋友吧。」月華點點頭跟在校長的斜後方。
「你們,藥上好了嗎?好了就跟我來辦公室吧。」
「那位同學你去男子網球部跟高野老師說,我請他到我的辦公室來,還有其他網球部的同學也一起過來。」
那同學聽了趕緊往男子網球部跑去。
一路上大家默默的跟著校長到了他的辦公室,過了沒多久,那萬惡的顧問也帶著那群該死的學長來了。
校長帶著這群當事人進去,把月華留在門外。
**********
月華在外面等了一陣子,校長是的門終於開了,先出來的是那個顧問和各位學長們,就見那顧問恨恨的朝裡頭瞪了一眼,而其他的學長臉色也不是很好看,看來對校長的判決不是很滿意。
再過幾分鐘,橘他們才從裡面出來。
月華趕緊問:「結果怎麼樣?」
「網球部的每個人反省三日,而且禁止參加秋季新人賽。」
「然後呢?」不可能只有這樣吧,這樣只是運動類社團發生鬥毆事件時,一定會有的處罰,還有個人的吧?
「所有打架的學生記大過一支。」
「大過?那不是影響你們以後的升學嗎?」怎麼這麼嚴重。
「不過,校長說這些大過他會先壓著,如果再被記他才一起送。」
還好,還好,意思是說還有一次機會。
「但是學長們就比較慘。」
「他們怎樣?」
「校長說,雖然一樣把大過壓在他那裡,不過如果他們之中再有人犯錯,那就是退學了。」
「學長他們沒抗議?」
「當然有,不過被校長堵回去了,校長說他已經問過圍觀的很多同學了,知道他們都欺負一年級生,而且這次事件也是他們先動手的,所以沒有馬上退學已經算好的了。」
「難怪剛剛學長出來時臉色這麼不好,不過為什麼顧問也很生氣?」
「校長說顧問沒盡到該盡的職責,放任學長欺負學弟的事情發生,事情發生後又不問清楚,只一味聽從其中一方的話,沒資格為人師表,所以讓他留職停薪一年,好好思考為師之道。」
「不過那個顧問不服這個判決,已經口頭辭職了。」
「顧問辭職了?那現在的男子網球社不就名存實亡了。」
「差不多。」
「我會申請一個新的網球社的。」
聽到這句話,月華轉向目前還沒正式介紹的橘。
「你好,我是水無月華。」
「橘桔平。」
「我是橘杏,叫我小杏就可以了。」
「橘學長要創辦新的網球社?」
「恩,雖然不知道會不會成功,不過我會遞申請書遞到學校批准為止。」
「目標全國大賽!!」
「恩,學長加油,一定會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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