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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毒計連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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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毒計連環
戰劍飛一早醒來,正打算藉曙光初露之氣,潔淨他「破軍劍」上的殺氣與血腥,這是「戰劍」傳人多年來沿襲下來的慣例,從無更改。
但今天早上,正當戰劍飛換過衣衫,要到外面庭園舉行淨劍儀式時,未踏出房門的他,卻感受到一股空前未有的劍氣,正往他的方向而來!
這劍氣之煞之重,已到了六親不認,滅絕蒼生,神阻殺神,佛阻滅佛的境界!
戰劍飛劍眉緊鎖,右手緊握配劍「破軍」,大步往房門走去。
來到緊閉的門前,忽然駐足不進。
劍氣已來到門外!
戰劍飛臉色剎白,不是因為緊張,他愈是興奮,臉色就愈白,鬥志也愈高昂!
戰劍飛站在門前,冷冷道:「『劍煞』練獨行?」
門外傳來尖銳的笑聲道:「好!不愧是號稱『劍起三代第一家』的戰劍飛,確有資格成為練某的對手。」
戰劍飛道:「好,說出時間、地點吧。」
練獨行笑道:「沒那麼快啊,要証明你有挑戰練某的實力,還得先做成一件事才行。」
戰劍飛冷哼道:「笑話!我是來挑戰你的,不是來替你做事的!」
練獨行道:「不能完成此事,你也就永遠別想挑戰練某。」
戰劍飛握劍的手緊了一緊,道:「我現在就可以和你決戰!」
練獨行笑道:「當然可以,不過你希望的是和我在武林中人面前公開一戰,好讓天下人都可以親眼目睹你戰劍飛打敗『劍煞』的光榮時刻,才能將你的聲名推之最高峰,不是嗎?」
「你倒很了解我的用意。」
「要挑戰練某,就要付出相對的代價,失敗的下場只有死!」
「死的不一定是我,也有可能是你。」
「那麼在你能勝過我的徒弟後,再來說這種話。」
「徒弟?江湖中從來沒聽說過你『劍煞』練獨行還有一個徒弟?」
「不能為師父爭光的劣徒,實在該死!」
「你的徒弟是誰?」
「說起這人,你應該再也熟悉不過了。」
「我?」
「他就是因你而被逐出戰家門牆的胞弟,小五義中排行第五,『仁劍』戰雲飛。」
「甚麼?」
「意外嗎?或是下不了手呢?心存顧忌的劍,是不可能勝的過我的。」
「戰雲飛怎麼可能會是你的徒弟?他跟你完全是兩種不同類型的劍手!」
「如果只是和我走上一樣的路子,那他永遠不可能超越練某之上,這種徒弟要來何用?」
「你連自己的徒弟也當成敵人,果然是一把絕情絕義的劍!」
「戰雲飛也好,你也好,不經過千錘百鍊的劍,就不可能成為最強的劍。」
「戰雲飛早就是我手下敗將,有何資格再與我決戰一次?」
「你沒聽過士別三日,刮目相看』嗎?何況他還經過我五年的劍術調教,豈可等閒視之?最好的証明就是他以『仁劍』接下了號稱無人能擋的『刀盜』武狂天三刀,就算是你也不一定辦得到吧?」
「竟有此事?」
「此事在江湖上已是人人皆知,你未免太不關心你兄弟的消息了吧?」
「那個懦弱的傢伙……怎麼可能?」
「只憑褪色的記憶去評定一個人,容易犯下判斷的錯誤,事實上雲飛的資質、才情均不亞於你,只是因為無比的仁慈,使他不敢以全力和兄弟對戰,才會在十年前的戰家比劍上輸給了你吧。」
「荒謬!我戰劍飛是憑自己實力坐上戰劍傳人的寶座,絕不是靠我那沒有的弟弟拱手讓出來的!」
「孰強孰弱?並不是你一句話說了就算的。」
「好!我就再打敗戰雲飛一次,以証明我戰劍飛永遠在其弟之上,也讓世人知道『劍煞』練獨行調教出來的徒弟根本不堪一擊!」
「事成之後,我自會接受你的挑戰。」
「他現在在哪裡?」
「悅來客棧。」
「悅來客棧,戰雲飛,弟弟,我們又要見面了。」
※ ※ ※ ※
「已經是早上了。」
「大哥還沒有回來,真令人操心,不能再等了!我一定要到談笑山莊去探探情況。」
「不可以輕舉妄動!大哥不是說過了嗎?要我們等到中午,你這麼莽撞的過去,說不定會弄巧成拙,反置大哥於險地。」
度過漫長一夜的等待後,戰雲飛在客棧內焦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坐立難安;唐失則以冰鎮過般的冷靜,阻止前者的衝動;唐得一方面擔心高飛,一方面又擔心唐失的反應,落得兩面為難的下場。
「納蘭姑娘呢?」儘管戰雲飛大部分的思緒已被高飛的安危盤据,但一個早上不見到納蘭鳳的人,他仍會忍不住開口訊問。
「五弟,你擔心的事情也未免太多了吧。」唐失的語氣,儘管聽起來像是沒有感情,但還是有那麼一點冷笑的意味在。
戰雲飛俊臉一紅,還未說話,一臉氣急敗壞,張惶失惜的納蘭鳳,出現在他們面前。
「不好了!外面有好多帶兵器的兇神惡煞,把這間客棧包圍了……」
納蘭鳳的話還來不及說完,破門裂壁的巨聲響起,納蘭鳳所說的「兇神惡煞」自四面八方的破口處現身,人數怕在百人以上,聲勢洶湧,全然是一派來者不善的架勢。
一名高壯漢子自正門處大踏步而入,手提長槍,神威凜凜,氣勢不凡,一望而知必是一流高手,一進門便大喝道:「本人是談笑山莊的『穿雲槍』燕八郎,奉命來捉拿造成棲異谷內死傷無數武林同道的慘死案元兇小五義兄弟,凡是與血案和小五義等無關者,可立即離開,本山莊的人馬絕不為難。」
四人同時色變,隱隱感覺到自己已落入了有心人專為他們量身定做的陷阱之中。
客棧內其他客人聽到談笑山莊的威名和這寺陳勢,早已有那麼遠便逃那麼遠,只恨爹娘沒多生給自己兩條腿。
待其他人走得一個不剩後,燕八郎才向四人冷笑道:「萬惡不赦的鼠輩,還不快快束手就擒?讓我綁回山莊受審!」
戰雲飛再也忍耐不住,立起忿然道:「豈有此理!你們談笑山莊的人一上來就用這種兵戎相見的陣仗,還隨意指責我們就是棲異谷慘案的兇手,到底是有沒有甚麼真憑實據?否則怎能叫天下人心服了?」
燕八郎冷冷道:「有甚麼話,留到談笑山莊再說。」
唐得也忍受不了燕八郎的高姿態,回罵道:「去你的!跟你們這批兔崽子回去,那還有命活著出來嗎?你把我們小五義都當成傻瓜不成?」
燕八郎嘴角逸出一絲殘酷的微笑道:「早知道你們會拒捕了!」
他正要下令其他人攻擊之時,忽然破空聲響起,兩道鬼魅般的黑影飛射向他面門,燕八郎大喝一聲,及時一個鐵板橋往後彎到一個幾乎像被腰斬的角度,才險堪避過這兩道突襲。
但他身後的手下可就沒那麼幸運和好功夫了,被燕八郎所遮住視線的兩名持刀漢子,根本還來不及弄清楚是這麼一回事,只覺眼前一黑,跟著便不醒人事,立斃當場!
燕八郎避掉一場殺身之禍,卻也幾乎嚇出一身冷汗,驚魂稍定後,怒氣暴漲!在小五義中,只有一個人會這麼卑鄙的不出聲便發鏢偷襲他,那就是「冷鏢」唐失!
唐失正面迎上燕八郎那幾乎可以殺死人的目光,以沙啞冷酷的聲音緩緩道:「怎麼了?談笑山莊的人,就只懂得以多欺少,而不准別人制敵機先嗎?」
燕八郎臉色要有多難看就那麼難,忽把槍一擺,厲喝道:「我要和這廝單打獨鬥,誰都不准幫手!」說罷捉槍跨步往唐失迎過去,人未到,凜冽的殺招早已如怒潮般一浪一浪的往對手狂湧過去,更緊鎖住唐失的每一個動作,務要讓他退避不得!
唐失露出一個僅微可察的笑意,雙手攏在袖中,同時往燕八郎走去。
談笑山莊的人馬均露出信心十足的神色,顯是極為看好他們的主將。
唐失後方的戰雲飛、唐得、納蘭鳳三人則無不露出緊張的神情,「穿雲槍」燕八郎在江湖上的聲名雖然不彰,但只有他此刻表現出來的氣勢,竟是一流高手也未必能及的霸道!若談笑山莊中只隨便派出一個人物也有這種水準,那對方的實力實在還超過他們想像之上。
但此戰卻又絕對阻止不得。
燕八郎顯然是此次帶兵圍捕他們兵馬中的主腦級人物,唐失剛才一招冷鏢,讓燕八郎在他的手下前丟盡顏面,若要挽回威信,除了在一對一的決鬥中擊斃唐失外,別無他途。
而唐失正是要利用對方這種好大喜功的心態,把群攻的場面轉為單打獨鬥,更要把握這千載一時的良機擊殺或擊傷燕八郎,主將一去,他們乘亂突圍的機會才可大增。
這已是他們今天逃生的唯一機會。
談笑山莊是何等勢力?其權威之大,甚至連地方官府都要賣他們三分面子,既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擺出這麼明目張膽的陣勢捉人,當然不怕他們能飛得上天去,很有可能,就是要把「穹蒼寶鑑」這件大陰謀的元兇帽子扣在他們身上,要他們來個永遠沉冤不雪。
潛入談笑山莊的高飛,想必也已凶多吉少。
這種種的情況,都針對他們小五義四人而來,絕非無端來由,而最大的原因,只會來自一個人││小五義的老四,「女諸葛」龍若蘭。
就連最竟直的戰雲飛也不得不在心底承認,龍若蘭想怕而且是確實的出賣他們了。
被出賣的感覺並不好受,尤其是被一向最信任的人出賣,更不好受,那感覺就像是由雲端跌落深淵一樣,絕望大於失望!
戰雲飛和唐得在談笑山莊的人馬出現時,已在心底立下重誓,如果今日能得不死,一定要和龍若蘭算清這筆仇債。
但也是要得度過眼前這一關再說。
不管如何,唐失和燕八郎這一戰,已如箭在絃上,不得不發。
燕八郎和唐失來到彼此相距一丈處,便像是約好般的一起立住不動,冷冷對峙,但一股創拔弩張的氣氛,卻不住向四周擴散開去。
兩人的兵器都長於遠攻,距離的取捨,便是此戰的勝負關鍵。
燕八郎暴喝一聲,兩手同時推上槍桿,槍纓一振,刺出一槍,主動出擊!
狂飆倏起。
一股尖銳有如實質漩渦狂飆,就透過燕八郎長槍的槍尖,直射唐失而去。
正凝神觀戰的納蘭鳳和戰雲飛同時動容,唐得更是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口中,事前縱然早已預料燕八郎的槍法不俗,但也絕對猜想不到他使出這種驚天地泣鬼神的把式來。
就連戰雲飛自己,也沒有把握能以「仁劍」接下這一槍可全身而退。
這一槍厲害之處,是把出招者的全部精、氣、神都濃縮在一招之內集中攻出,使得敵人除了擋架之外再無他途,而這種正面硬碰硬的交擊,分毫不能取巧,對內功不高的唐失而言,自是非常不利。
戰雲飛這才推想到敵人顯然是早已對他們四人的武學作過一番研究,布好了一舉必殺的戰術,而唐得卻惱自己剛才為甚麼不出面換下唐失,悔恨的幾乎要咬舌自盡。
而無論如何,他倆也已來不及改變既定的結局。
唐失雙目金光大盛,倏地後移,兩袖一分,百千道暗器如群魔出柵,又像蜂群蔽日般,往燕八郎迎頭罩去。
燕八郎大喝一聲:「米粒之珠,也敢放光!」全身毛髮直豎,形相變得威武之至,長槍在沒有可能中作出變化,一收一絞,帶起的勁風如洪流吞沒微塵,將唐失的暗器盡剿於剎那之間!
長槍餘勢未盡,如怒龍噬珠,仍往唐失絞去。
戰雲飛他們三人同時驚呼出聲,唐得更是嚇的魂飛魄散。
眼見槍尖即將刺中唐失之時,後者冷「哼」一聲,身子一晃,竟然那麼遁去無踪。
連燕八郎的眼力,都還來不及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只覺眼前一花,該被刺中的目標物已消失不見,他本是十拿十穩的一槍變成刺在空處,渾身勁氣無處可洩,槍尖處更是虛虛蕩蕩,難受之至,幸好他對自己體內的真氣早已練到操控自如的境界,否則早已吐血受傷。
還未及回上一口氣,同伴的驚叫聲從身後傳來,接著便是兩彎風聲響起,寒氣刺骨,唐失竟出現在燕八郎身後,左右兩爪分往前者背後抓去。
燕八郎心中劇震,不明白唐失怎能在避過他一槍後,反來到自己身後,攻出這麼可怕的兩爪。
他此時天機已失,體內真氣又正處於動蕩失調的狀態,腦中所能想到的,已再非殺敵取勝,扳回面子,而是怎樣才能保住這條小命。
燕八郎值此生死關頭,亦顯露出其千錘百的槍法功力,把腰一彎,兩手舉槍反往上空迎去,及時硬架主唐失這本是必殺的一招。
「噹!」
一下勁爆聲響徹整間客棧,同時一股寒如冰雪的內勁沿槍身急傳入燕八郎體內,冷得他血液幾為之凝結,只有應爪仆倒在地上,再往外直滾開去,同時還一路流下血跡,看似窩囊之至,其實卻是化解唐失無可抗禦陰寒爪勁的唯一方法。
唐失暗叫可惜,他連番布署,終於他把握到這一舉殺敵的最好良機,只是燕八郎的功力仍在他想像之上,他近日來苦練的絕招,竟然仍未能置其於死地!
不過對方被他的陰勁入體,該有好長一段時間再不能逞強動手,否則多了這大敵,他們今日的突圍行動可就是九死一生。
燕八郎滾出丈許外,彈立起來,整張臉蒼白的毫無一絲血色,張口猛噴出一蓬鮮血,才厲喝道:「給我統統殺光!一個不留!」
本是圍觀中的敵眾立時人人擎出兵器,全體往食廳內的四人撲來,局面再度由獨鬥轉為群攻。
戰雲飛拔出背後「阿難」長劍,雙目精光大盛,衣髮無風自揚,大喝道:「好!統統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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