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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仁者無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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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仁者無敵
快勁至無與倫比的一劍,眼見就要一劍斬下戰雲飛的頭顱,這個時候,戰雲飛竟然作了一件場中人沒有一個會想得到的事。
他竟然把「阿難」長劍高高舉起,再插入身後所揹的劍鞘中。
在這生死關頭,戰雲飛竟然收劍?他是瘋了?還是自知不敵,乾脆束手待斃?
連納蘭鳳也為戰雲飛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至花容失色,而一時驚得忘了要出手搭救他的性命。
事實上,就算是「劍煞」或「刀瘟」親至,此時也已來不及阻止戰劍飛這「一將功成萬骨枯」的殺勢。
天地間能救戰雲飛性命的,只有他自己。
戰雲飛是否存心要找死?我們不得而知,但就在戰雲飛回劍入鞘的同時,一度耀眼刺目的毫光,就在戰雲飛身後的劍鞘之間爆發開來。
戰劍飛的劍鋒飛斬至戰雲飛頸前時,自「阿難」劍劍鞘間所生的毫光,已暴漲至將他兩人完全掩沒。
毫光擴張成球,光球之內,傳出轟然巨響,卻把兩人戰鬥的結果完全淹沒,只看得旁人心焦不已。
遠處的屋簷一角,卻傳出不知是驚是嘆的一句叫聲:「仁者無敵!」
毫光由強轉弱,光球之內,赫然可見戰劍飛和戰雲飛兩人的身形,而戰雲飛他……他竟然接下了戰劍飛的必殺一劍!
納蘭鳳他們三人無不大喜過望,而談笑山莊的人馬其心情則可以用憂喜參半來形容了。
無論哪一方取勝,都不是燕八郎所希望見到的,只有這對戰家兄弟拚得兩敗俱傷,最好是同歸於盡,那才是燕八郎所衷心期待的結局。
饒是如此,只看戰雲飛此刻臉上痛若的表情,便知道戰劍飛的這一劍他接來絕不輕鬆。
光球逐斷消退的同時,兩人如電般劇震,斷線風箏般往相反的方向拋跌開去。
戰雲飛臉上血色盡退,落地時全靠唐得及時趕上來扶著,才沒有當場失態,卻張嘴猛噴出一口鮮血,澀聲道:「快走……」話未說完已昏迷過去。
而戰劍飛退出三丈外,便穩住踉蹌的腳步,除了一張白得幾近透明的臉色之外,便像似及有甚麼異狀。
納蘭鳳連忙湊過來探視戰雲飛的傷勢,美目已急的眼淚都要流下來,唐失就在此時咬牙命令道:「走!」
唐得一愕道:「走?要走去哪裡?」
唐失怒道:「當然是離開這裡愈遠愈好!難道你想留下來送死嗎?咳咳……」他一激動,哮喘般的劇咳又再度後發。
唐得立時手忙腳亂慌了頭緒,而仍有三分清醒的納蘭鳳,雖然一直就不喜歡唐失,但也不得不承認他所作的這個決定是絕對正確,就算要立即為戰雲飛治傷,也要先等離開了眼前這批如虎似狼的大敵後再說。
所以她毅然點頭道:「唐三哥說的對,此地不可久留,有勞唐二哥你抱著小飛,我們護著你一起離開。」
唐得要是不亂了思緒,一定會注意到納蘭鳳此時對他們幾個人稱呼上的改變,但他此刻卻沒那個閒情逸致去注意到這種「雜事」,他只是緊張的望了唐失一眼,便下了決定道:「好,我們走!」
燕八郎喝道:「誰都別想走!」
他正要下令剩下的談笑山莊人馬包圍打殺了這四個眼中釘時,戰劍飛卻在此時冷冷開口道:「我說了要讓他們幾個走,誰要是有意見的,便先來問過我的劍吧!」
他話這麼一說,本來殺氣騰騰的談笑山莊眾人,立時氣焰全消,變得似比一群兔子還要溫馴。
因為誰也見識過戰劍飛的劍法,誰也不願意去給他的「一將功成萬骨枯」試劍,那是送死。
所以他們只有眼睜睜的看著唐得他們一行人離開。
燕八郎最是不忿,但也無可奈何,他身為主將,卻不能身先士卒,自也差使不動他的手下去面對眼前這煞星也似的劍手,但他的功力未復,根本無法動手,更重要的是,就算他的功力仍在,他也絕不是戰劍飛的對手。
放眼整個山莊,怕也只有新聘請回來的首席供奉「劍煞」練獨行和莊主「風雨故人來」上官談風,能和戰劍飛爭一日之長短。
既是技不如人,燕八郎只好把一股怨氣,全都轉嫁在差遣他們來幹這倒楣差事的狗頭軍師││「女諸葛」龍若蘭身上。
臭女人,我倒要看看妳要怎麼對我交代?
燕八郎心有不甘的率領著手下離去,俟所有人都像潮水般退的一乾二淨之後,一直如磐石般峙立著的戰劍飛終忍不住一震,自嘴角處流出了一絲鮮血。
鮮血緩緩自嘴角流至下額,戰劍飛卻神色木然,似是全不在意,也不加以拭。
他竟連受傷流血都那麼冷傲。
戰劍飛冷冷的凝視者戰雲飛一行人退去的方向,目光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怒火與恨意。
戰雲飛,我要你死的好慘好慘!
戰劍飛在沒有人可以窺見的心裡,暗暗的對自己的親生胞弟立下了這樣的誓言。
唐得等依著納蘭鳳的主意像是無頭蒼蠅般亂逃了一大圈之後,竟又回到離悅來客棧不遠處的巷弄,由納蘭鳳挨家挨戶的探查,終被她找到一間舉家外出的空屋,讓眾人有了一處暫時的避難所。
納蘭鳳向唐家兄弟解釋她的想法道:「以談笑山莊的勢力範圍之大,我們不論逃到哪裡去都會很快的被查出來,何況戰雲飛的身體此時更急需治療,雖然戰劍飛暫時嚇阻了燕八郎和他的手下,但其他的敵人一定很快就會盯上我們的行踪,但他們在一時三刻內,絕不會想到我們會回到離出事點這麼近的地方,更不會搜到這裡來,我們可以一方面救治小飛的傷勢,一方面想新法打聽失陷在談笑山莊之內的高大哥安危。」
納蘭鳳這樣說著,此刻她的俏臉上,一點也沒有了初遇眾人時的稚氣與天真,那充滿聰慧和自信的眼神,看起來倒有點像是「女諸葛」龍若蘭。
唐失那恆無表情的沙漏瞳孔終有了掩飾不住的驚奇神色,但卻沒有表示任何意見,只把一副因嗆咳而顫如風中殘燭的瘦長軀體靠在大哥唐得身上。
而唐得則因為躭心他兩個兄弟的安危,根本無暇去思索納蘭鳳的主意到底是脫身妙計還是帶他們往虎口裡吞了?
四個不速之客把屋內的門窗全部由內反鎖後,便緊在大廳之中救治傷者,唐得原本打算先依慣例治療他的弟弟,卻被唐失生氣的斥罵說自己只是舊疾復發,有閒工夫不如去看看昏迷不醒的戰雲飛還好些!耿直的大個子只有紅著一張臉來到戰雲飛身後,開始用內功為他療傷。
「五弟的傷勢並不嚴重,只是被戰劍飛的劍氣震傷了內腑,我現在用內力為他治療,很快就可以醒過來。」唐得不好意思的對在一旁護法的納蘭鳳這樣說著。
納蘭鳳嘆了一口氣,她並沒有要責怪唐得的意思,她之所以沒有自己出手救治戰雲飛,並不是顧忌男女之防,而是一早已看出戰雲飛的傷勢須要上乘內功才能治療,這方面的功夫只有唐得才最能適任,所以才退居一旁,至於唐失的傷,那又不在她所能理解的範圍之內了。
唐得的判斷十分正確,在他貼在戰雲飛背後的雙掌源源不斷的運送功力之下,後者輕「唉」了一聲,似正要醒轉過來。
納蘭鳳面露喜色,正要開口,一把尖銳的笑聲卻先她一步響起道:「我的笨徒兒始終死性不改,不肯把『仁者無敵』的劍勢去到極致,害得自己反被戰劍飛的劍氣震傷,如今可有後悔當初的愚蠢了嗎?」
眾人立時臉色大變,唐得和戰雲飛更是齊齊一震,若不是兩人的治療好在此時功德圓滿,此刻便是雙雙走火入魔之局。
「劍煞」練獨行負手若無其事的走入大廳內,先對戰雲飛一笑道:「徒兒,你說為師說的對嗎?」
納蘭鳳忽橫插入練獨行和戰雲飛的視線之間,剎寒的玉臉對著練獨行冷冷道:「你要對他不利,得先過了我這一關才行。」
練獨行啞然失笑道:「好有趣的小妮子!練某要對人不利,豈是妳想阻止就可以阻止的了嗎?」
納蘭鳳一點也不退縮的道:「那得要試過才知道。」
戰雲飛著急的聲音在納蘭鳳身後道:「納蘭姑娘……不……不要去惹他……,不要為我冒這個險……」
納蘭鳳深吸了一口氣,卻仍然是攔在練獨行身前,絲毫不懼這劍出必取人命的無情煞星。
練獨行一對劍眉揚了又收,忽笑道:「有趣!本來我是想取妳這女娃的性命,因妳已成了我這劣徒邁向無情道途上的阻礙,可是現在我又改變主意了,既然劣徒練的是捨己為人的『仁劍』,那麼為了保護心愛的人,他就沒有了不督促自己變得更強的理由。」
不管燒紅了雙頰的納蘭鳳,越過她的身旁轉向冷踞在一旁的唐失笑道:「我今天來此,不是為了我那劣徒,而是為了你,唐失!」
唐失一愕道:「為我!」
「沒錯。」練獨行道:「當日你在棲異谷中劃血成字擋下武狂天脫手一刀的到底是甚麼功夫?我實在好有興趣知道。」
唐失沙啞的道:「我有甚麼義務要告訴你……」
「你可以不說。」練獨行好整以暇笑道:「但後果是這屋裡所有的人都得為你陪葬,練某說得出做得到,你是聰明人,自己想想那後果吧!」
唐失聞言一震!練獨行這句話可謂正中他的要害,就算他不在乎其他人的生死,但肯定也要在乎自己的生死,何況就算合眾人之力,也未必會是練獨行之敵,而且納蘭鳳更絕沒興趣為了唐失的祕密而拚命。
所以他只有咬牙道:「即使告訴了你,你也不可能知道我所使用的功夫是甚麼來歷……」
「那是我的問題。」練獨行微笑道:「而說與不說,卻是關係著你們四人性命的問題,所以趕快告訴我答案吧,練某一向都是沒甚麼耐心的。」
唐失忿忿的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從齒縫間迸出答案道:「是陰世真經中的破世陰字!」
除了唐得之外,沒有一個人露出曾經聽過唐失口中武功的表情,連練獨行都皺起劍眉道:「陰世真經?破世陰字?那是甚麼武功?」
唐失冷笑道:「是不是?就說了告訴你也不可能會知道了嗎!」
練獨行不在意的笑道:「有意思,沒想到世上還有連我都沒聽說過的高深武學,從你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你並未說謊,但不管這陰世真經是怎樣的一種武功,你也一定還未完全練成它,否則成就豈止於此?你也不致於弄至如今這個樣子了。」
唐失冷然不語,一對妖目裡卻是奇光閃閃,似是默認練獨行之言。
練獨行道:「要完全練成你那部陰世真經,還需要甚麼條件?」
唐失冷澀的道:「你要知道這個幹甚麼?」
練獨行傲笑道:「若你具能練成陰世真經,練某豈不又多了一個好敵人了。」
眾人聞言皆心下一震!練獨行的自負,實在已去到了睥睨天下的境界,但他確實擁有那樣做的本錢與實力,又讓人不得心生佩服。
就連唐失也說不出甚麼尖酸的話,只冷然道:「待我練成之日,一定第一個找『劍煞』印証高低,閣下大可不必擔心。」
練獨行哈哈笑道:「如此就最好不過!」斜眼望向戰雲飛,哂然笑道:「乖徒兒,為師的忠告你總是聽不進去,你對戰劍飛手下留情,他卻認為是奇恥大辱,誓要把你碎屍萬段才心干!這真是何苦來由?」
戰雲飛淡淡道:「不管如何,他都是我親生兄長。」
練獨行冷笑道:「你的心軟,只會為你帶來更多的災難和停滯不前,更使你這一輩子都沒有勝過為師的可能!」
戰雲飛道:「既然你這樣認為,大可現在就把我一劍了結掉。」
練獨行微笑道:「我現在不會殺你,我會等到你和戰劍飛來一次真正的決鬥,直到你們兩個中完全倒下了一個,我才要與剩下的那一個人比劍,這樣才能更享受戰鬥的快感。好徒兒,你說為師說的對嗎?」
戰雲飛色變道:「你這惡魔!」
練獨行道:「隨你怎麼說都好,兄弟相殘,已是你和戰劍飛之間所不能改變的宿命,雖然他的鬥志、殺性都在你之上,但我卻仍看好徒兒能獲得最後的勝利,你要加油,千萬不要讓為師失望啊!」
戰雲飛雙拳緊握,身軀顫抖不已,看他的樣子,若是還有動彈之力,就會撲上前去和練獨行拚命似的。
唐得在他身後捉著戰雲飛的手臂,給他精神和實質上的倚傍道:「五弟,冷靜點,千萬不要衝動啊!」
練獨行笑道:「對了,敵人隨時可能會至,還是省下你們那些血氣方剛的衝動,多留點力氣應付大敵吧!好自為之,為師去也。」
練獨行正要轉身離去,卻被戰雲飛忽然喝住道:「慢著!你至少也該告訴我們,我大哥高飛現在人到底是生是死?」
練獨行失笑道:「我的好徒弟啊,這到底算是命令還是請求了?」
戰雲飛冷冷道:「是命令也好,請求也好,總之人是失陷在談笑山莊,身為莊內首席供奉的你就沒有不知其下落的道理。」
練獨行微笑道:「就算我知道高飛的下落,我又有甚麼義務要告訴你了?」
戰雲飛堅定的道:「你可以不說,但後果是我一定會闖入談笑山莊中,救出高飛大哥或是為他報仇,就算轟烈戰死也在所不惜!」
練獨行啞然失笑道:「你竟拿死來威脅我?」
戰雲飛道:「我不是在威脅,我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練獨行默然片刻,忽然仰天大笑道:「好!我『劍煞』練獨行本是從不把任何人的生死放在眼中,但如今我的徒弟卻以送死為要脅,為的是去救他一個沉迷女色的糊塗大哥,這麼有趣的事情,練某怎麼能錯過共襄盛舉的機會了?高飛還未死,現在該仍被關在談笑山莊之中,你們想救他出來,就要靠你們幾個人的本事了,成功的可能性是比登天還要難,好自為之吧!」
在狂笑聲中,頭也不回的翩然離去。
直到練獨行的笑聲微弱至完全消失後,納蘭鳳才深吸一口氣,心有餘悸的道:「好可怕的一個人!」
戰雲飛沉重的道:「他只是一個狂人,一個冷血的劊子手而已。」
納蘭鳳道:「但他始終是你師父,而且是我看他外表雖冷酷無情,但內心裡似仍對你有著一絲關心。」
戰雲飛苦笑道:「他怕的只是我在未達到『仁劍』極致之前便死去,那他將會錯失一個他細心培養出來,與他的劍路完全相反的相捋對手,沒有人比我更了解練獨行了,這個世界上除了劍和戰鬥,便沒有一樣人或事能使他真正心動的。」
唐得聞言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道:「如此說來,他的人生還有甚麼樂趣可言?」
戰雲飛搖頭道:「這或許就是像『劍煞』或『刀瘟』那樣的不世高手要達至人所難及的武道巔峰所需付出的代價吧!怎樣也好,此處已非久留之地,我們得儘快離開,一俟我回復行動能力後,我們就立刻想辦法潛入談笑山莊內救出大哥。」
唐失搖頭冷冽的道:「要去你們自己去吧,我要在這裡和你們分手了。」
包括唐得在內,其餘三人無不大驚失色道:「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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