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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天網恢恢 手到擒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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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天網恢恢 手到擒來
戰雲飛飛簷越壁,橫過星羅棋布的屋舍長街,往城外的方向掠去。
背負的納蘭鳳仍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況。
戰雲飛心中湧起對納蘭鳳的無限愛憐與愧疚,這避居世外桃源的仙子少女,全是因為結識了他們四人,才會捲入人世間的醜惡鬥爭來,自己就算豁出生命不要,也必須保護納蘭鳳的安全,否則怎對得住納蘭蓋世?
只恨他現在身處敵方大本營,當時的情況又不容許他挾持黃花換回解藥,只有先逃出城外,再想辦法為納蘭鳳運功驅毒吧。
談笑山莊的情報掌握與行動效率果然不愧是天下之冠,他倆才甫進入「天下集」,便被識破出偽裝的身分,還安排了「四色殺」的綠草、黃花這類出色殺手來對付自己,要不是他的「仁劍鏡心」先一步感應到兩人的殺氣,他與納蘭鳳怕都要飲恨當場。
現在的戰雲飛可說是四面楚歌,原先小五義的同伴中,高飛被擒生死不明,唐得、唐失已斷義而去,龍若蘭早已背叛,只剩他一人之力,要對付權傾天下的上官談風手下人馬的圍剿,可謂比登天還難。
戰雲飛心中亦不無感慨,他們四兄弟一向行俠仗義,卻遭遇如此飛來橫禍的危厄,難道真是天道不公?卻叫好人都受了欺壓!
就在此時,心頭浮起新的危機感覺。
來人隱匿的身手高明之至,錯非是他的「仁劍鏡心」對敵意的感應有超乎常人想像的靈敏,絕難察覺得到。
敵對陣營有此能力者寥寥可數,難道是上官談風親至?或是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第一殺手影子出馬了?那就非常不妙。
無論如何,他現在的處境也不適合與人動手。
戰雲飛深吸過一口氣,把速度提升至極限,左兜右轉,縱高躍低,奔出近里之外,才繞回原處,繼續往城外的方向潛去。
被人跟蹤的感覺卻是有增無減。
戰雲飛大感駭然!如此倚足高飛所傳下的法門大費周章,仍是不能擺脫敵人,來人的身手豈非是練獨行、武狂天那一類的級數?
危險的氣息越發濃厚,顯然是因為敵人從自己反常的行動中察覺戰雲飛已發現到他們的存在,那就已無暗中跟蹤的必要,攔截出手已是勢在必行。
想到這裡,戰雲飛身形倏止,阿難長劍離鞘而出,橫劍喝道:「何方高人在此?請現身與在下一見。」
他是別無選擇,否則若再繼續這樣全力奔馳下去,不用別人動手他就要自己力盡倒地。
只有待來人自動現身,他有才動手突圍的機會。
跟蹤者顯然被他這招化被動為主動的奇局一時打亂了陣腳,沉默片刻後,從戰雲飛上一層的屋頂,傳來金鐵交鳴般的低沉聲響道:「『仁劍』戰雲飛能在近日來因武狂天與戰劍飛的先後一戰,而聲名大噪,果然有過人之能。」
背後傳出另一個人的輕笑聲道:「羅兄對這小子如此謬讚,我卻認為他沒甚麼了不起的,在秦某人的神拿之下,任何犯人也逃不掉!」
戰雲飛立時冷汗直冒,跟蹤者竟有兩人,而且顯然已將他前後包圍,這打擊比甚麼都還令人震驚。
風聲響起,前後屋同時出現兩道身影。
前面一人身材枯瘦,面黃額突,一對銳目卻是閃爍如電,發揮著懾人的神光,卓然有大家風範。
後方一人高俊瀟灑,錦服玉冠,雙手均戴上一對絲質鑲金手套,一副王宮貴族的悠然氣派。
戰雲飛心中劇震,皆因猜到了來人的身分。
他曾聽高飛提起過兩人的身形外貌,但作夢也沒有想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下與他倆碰面。
天下三大名捕之二,「天網恢恢」羅法和「手到擒來」秦晚;他倆會同時出現在戰雲飛面前,當然不可能是為了請自己喝茶聊天那麼好心。
戰雲飛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沒想到天下兩大名捕,羅天網和秦神拿,竟會在今日讓在下同時遇上,在下真是既惶恐又覺榮幸呢!」
貌似世豪公子的秦晚回以一個不懷好意的微笑道:「既知我倆身分,戰雲飛你還不快快俯首就擒?」
戰雲飛肅容問道:「敢問秦名捕,在下究竟犯了甚麼滔天大罪,致要勞動兩位神捕的大駕?」
秦晚冷笑道:「棲異谷造成近千名武林人士的傷亡,已由你們小五義中的老四龍若蘭親自認罪,你難道還要否認嗎?」
一聽到龍若蘭之名,就連最仁心宅厚的戰雲飛也忍不住勃然大怒道:「『女諸葛』和上官談風才是棲異谷血案的真正原兇!你們身為御賜名捕,不能明辨是非,反倒要來陷無辜之人入罪嗎?」
秦晚冷「哼」道:「有哪一個犯人會承認自己是有罪的呢?」
戰雲飛怒笑連說了三聲「好」,轉向羅法問道:「羅大捕頭怎麼說呢?」
給人惜字如金感覺的羅法冷冷道:「上頭的命令是,逮捕棲異谷血案的嫌犯小五義四兄弟和納蘭鳳等一干人,這是刑總親下的執令,鐵令如山,不容更改!」
戰雲飛仍不放棄最後一絲爭辯的機會道:「然則在下與三位大哥和納蘭姑娘真是無辜的又如何呢?」
羅法以不帶一絲感情的語調道:「羅某只是執法者,而非最後的決策者,有何冤情?留到公堂上再申訴吧!」他冷峻的口氣似是與連橫如出一轍。
秦晚以感興趣的眼光打量戰雲飛背上的納蘭鳳道:「這個小丫頭倒是天生麗質,我見猶憐,戰雲飛如果你肯自動將背上的小姑娘交給我,秦某可以讓你在牢獄中少受點苦。」
戰雲飛的臉色沉到谷底,一顆心卻是怒憤填膺,秦晚的說話,只有堅定了他寧死不屈的決心。
戰雲飛仰天一陣長笑道:「原來所謂的三大名捕,也只不過是野心家的走狗工具罷了!在下已決定死戰,兩位大捕頭如要擒在下歸案,這就請動手吧!」
秦晚色變怒哼道:「你敢拒捕?」
戰雲飛沉聲道:「是你們讓在下沒有選擇的餘地。」
羅法淡淡道:「你身後還揹著一個負累,在我倆聯手的情況下,根本連一點逃走的機會也不可能有。」
戰雲飛既悲憤又悽涼的一陣大笑,喝道:「世事豈有絕對?只是在下以往從不殺生的誓言,今日看來是免不了得破戒了!」
以戰雲飛的為人,竟會說出這一番話來,可知他心中悲忿之切。
秦晚冷哂道:「窮途末路的囂張說詞,秦某人早已聽多了,就讓我來領教你的『仁劍』有何出奇之處吧?」驀地出手,一雙金絲手包裹著的十指遙往戰雲飛抓去。
戰雲飛猛一咬牙,人隨劍走,阿難劍化為一道長虹,刺在秦晚凌厲疾的兩爪中心。
「噹!」
掌劍交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戰雲飛全身一震!他吃虧在背後揹了一個納蘭鳳,不能使盡全力,更不敢讓餘勁透體而出,怕傷到失去自保能力的佳人,秦晚的鐵爪功力更在他想像之上,精練狠辣的內勁如洪水般破開自己劍氣,攻入體內,使他五臟如焚,難受之至,差點要噴出一口鮮血來。
交手只一個照面,戰雲飛已吃了大虧。
秦晚長笑道:「不外如是吧!」兩爪再起變化,如風來般旋纏而上,呼嘯有聲,屈折多變,快慢呼應,如此神乎其技的爪法,不是親眼目睹,誰都難以相信。
戰雲飛知道一但被秦晚仗以成名的神拿手法纏上,今日絕難逃過落敗被擒的下場,甚至連納蘭鳳的清白也難以保全,心中湧起萬千豪情,熱血上湧,功力在剎那間提升至極限。
捨己為人,正是「仁劍」的心法宗旨。
萬念化作一念,一念化作無念,戰雲飛的心靈在一瞬間提升到一個空淨澄明的境界,因冤屈與悲憤所轉化而成的死戰決心,再不營繞在他萬念一空的「仁劍鏡心」之中。
此正是「仁劍」最高境界︱︱萬法皆空,一念存仁!
羅法冷峻的臉龐露出動容之色,顯是以局外人的眼光,看出戰雲飛的氣勢在陡然間攀升到莫可測度的高深境界。
戰雲飛身子倏地橫移,阿難劍行雲流水般斜斬向秦晚的一雙鐵腕,動作沒有一絲的浪費,更如打蛇七寸般一下子便找到重重爪影的真命天子,在秦晚還來不及生起閃避或擋架的念頭時,劍鋒已傷在虎口處。
「啪!」
秦晚兩臂傳來連他也不能相信的骨折聲響,接著斷骨劇痛沁臂而上,怪叫一聲,狼狽飛退。
戰雲飛的劍法忽然變得比之前表現還高明一倍,是他嚐到了生平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快一次敗績的主因。
如果秦晚知道戰雲飛的劍法是因為他的出手才幫助了突破,恐怕實要氣得吐血。
戰雲飛一劍擊退秦晚,在原本強大無隙的包圍網上破開一絲破綻,立時把握住這千載一逢的良機,凌空換氣,投往後方瓦面。
卻是他身形甫動,凌厲無比的罡風已從上方壓頂而來。
戰雲飛不用去看,也知道是羅法令黑道中人聞之色變的「天羅網」已經出手,方圓十丈內,都被天羅網的範圍所籠罩,連一隻蚊子也休想飛掉。
戰雲飛想也不想,長劍朝天一指,「風行草偃」,雄渾劍氣呈傘形狀放射,隔空將天羅網撐持住,自己卻硬生生撞破瓦面,落進頂下人家的屋內去。
羅法親手接過天羅網,羅網立時像洩了氣的皮球般平貼收攏,臉色鐵青的他立刻追著戰雲飛一「腳」泡製出來的破洞躍下,他已立下決心,今日誓要將戰雲飛逮捕歸案,不能活捉,也要死擒!
戰雲飛隨破瓦落入屋內,甫一著地,身形再動,同時心中對這戶殃及池魚的人家暗叫抱歉,「砰」的一聲撞破側牆,掠進一條橫巷。
羅法晚來一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戰雲飛追之不及,對方的功力與應變,還在他們原先的估計之上。
但戰雲飛的逃命好景只出現剎那時光,便有破空風聲大作,秦晚已如影附形的尾隨而至。
對手雙目殺機連閃,顯是已動了真怒。
連戰雲飛也沒想到秦晚的斷臂竟會這麼快便自己接復回來,暗忖:「天下三大名捕果然是不可小看。」
秦晚厲喝一聲,一爪往戰雲飛背後擊去。
這一爪的用心歹毒之至,擺明了是看準有納蘭鳳負累的戰雲飛轉動不便,務要教他避不開這一爪。
果然戰雲飛一感腦後生風,已色變叱道:「卑鄙!」同時身子急旋,橫劍架了秦晚這凌厲無匹的一爪。
「蓬!」
戰雲飛只是倉卒接招,哪能及得上秦晚這含恨出手的全力一擊?慘「哼」一聲,噴出鮮血,連身上臨時找來綁住納蘭鳳的繩子也被震斷,兩人同時變成滾地葫蘆般應爪拋飛。
秦晚見狀大喜,加速撲前,兩爪分別抓向戰雲飛和納蘭鳳的肩胛,只要給他廢掉兩人的琵琶骨,到時要殺要剮,就全憑他處置。
眼看雙爪即將抓上兩人肩骨時,羅法吃驚的聲音從後傳過來道:「快閃!」
令人呼吸頓止的森厲刀氣破空壓頂而來,若秦晚再不抽手急退,保証這一刀會斬去他半邊頭顱。
生死關頭,秦晚展現出他千錘百鍊的精湛功力,大喝一聲,身子後仰空翻,在間不容髮的空隙下僅堪避過了這如斷頭台般力逾千的一刀。
秦晚在那一瞬間的處境與心情真可以「死裡逃生」四字來形,可是當他看清楚了那幾乎奪去他小命的一「刀」之後,驚懼的心情立時壓過了忿怒。
橫互在他和戰雲飛、納蘭鳳兩人之間的,是一片甚麼也沒有的虛空。
那一「刀」原來並不是實體,而只是高手所發的刀氣。
那一「刀」的感覺卻是那麼的真實,連秦晚這樣的久歷戰陣,也未曾見過這麼剛勁猛烈的刀氣。
這樣的「一刀」,世上只有一個人使得出來。
魁偉如山的身影出現在戰雲飛兩人背後,冷冷道:「乘人之危,算是什英雄好漢了……」
秦晚色變道:「『刀瘟』武狂天?」
武狂天理也不理秦晚,斗篷一揚,自生一股柔和的氣流卸去戰雲飛和納蘭鳳的退勢,再將兩人輕托於地。
武狂天淡淡道:「我與你這小子定是特別有緣,無論走到哪裡都會碰得上……」
「這小子」戰雲飛作夢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武狂天,而且武狂天竟還為了救他們而出手,想起兩次相遇這刀中霸者驚心動魄的交手過程,幾乎懷疑自己置身夢中。
此時趕到的羅法兩眼閃起前所未有的光芒,緊盯著武狂天每一動作。
人的名,樹的影,「刀瘟」武狂天如果要為戰雲飛的事來作架樑,羅法他們無論如何也不能輕視。
羅法沉聲道:「這兩人是刑部指名追捕的重要嫌犯,『刀瘟』你最好不要插手此事。」
以他的身分,這樣說話已可算是非常客氣。
一般武林中人如非到了絕不得已的關頭,也不會選擇與官府作對。
武狂天卻像是全沒聽到羅法的說話,反又瞟了忙著查視納蘭鳳傷勢的戰雲飛一眼後,淡淡道:「放心好了,那小丫頭沒有事的,黃花用的毒,分量只能讓她暫時昏迷一陣子而已。」
戰雲飛吃了一驚!抬頭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武狂天,但後者卻是一貫的冷默,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秦晚見武狂天一點也不把他們放在眼中,不禁大怒道:「『刀瘟』你是執意要維護這一對狗男女了?」
武狂天一對利目射出有若實質的精芒,冷瞪了秦晚一眼,後者那麼兇悍的角色,竟也被武狂天一眼瞪的氣焰全消,他才冷冷道:「『狗男女』這三個字,還輪不到你這官府的走狗來說。」
羅法道:「刀兄這樣不啻是直接與朝廷為敵,你最好是想想那後果再決定。」
武狂天哂道:「武某做事從來就不考慮後果,你倆一是立即撤走,一是動手與武某分個真章,看看有沒能耐在武某面前把這兩人帶走,不要再在這裡廢話浪費武某的時間。」
秦晚兩眼殺氣大盛,卻始終不敢搶先對武狂天出手,只嘆然道:「武狂天,你和我們作對,一定會後悔莫及!」
武狂天不屑道:「廢話!」冷然朝戰雲飛道:「你還不快走?莫非真的想和這小丫頭一起死在這裡嗎?」
戰雲飛聞言一愕!但他很清楚自己的立場已別無選擇,只有把心一橫,向武狂天道:「多謝武兄。」抱起納蘭鳳往後逸去。
羅法大喝道:「走不得!」猛撲過去。
武狂天森冷道:「走不得豈是你說了算?」巨掌一揮,強大的刀氣立時像是充斥在巷內的每一個角落般往羅法直追過去,逼得後者不得不暫避其鋒,同時色變道:「破體無形刀氣?」
武狂天道:「有點見識,那這一招又如何?」另一掌再揮,無形力氣破空而出,像一支巨刃般往正要對戰雲飛下手的秦晚切去,去勢凌厲無比,一點也不比真實兵器遜色。
秦晚厲喝道:「一刀啟程!」返身以神拿手硬架了武狂天這一刀。
只這分別一阻,戰雲飛已揹著納蘭鳳逃出三人視線外,且追之不及。
羅法終於給武狂天激出真火,暴喝道:「好!既是走了兩名要犯,便擒下武狂天你來交差也是一樣!」
秦晚也拔起直撲武狂天,怒道:「妨礙執法,包庇逃犯,武狂天,你是死不足惜!」
武狂天冷然道:「少說廢話,就讓武某看看人謂的天下三大名捕到底有何能耐?」
「碰鏘!」
勁氣橫空,火花迸濺,兩大名捕與一代刀狂,三大頂尖高手,終於正面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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