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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傳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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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傳功
當納蘭鳳見到納蘭蓋世的時候,那表情就像是一個離鄉十載的遊子,終於又在久別多年後,返家重逢自己的親人一樣。
「爺爺!」納蘭鳳哭著撲上前去抱住親人寬闊的臂膀,泣不成聲的道:「能再見到你就太好了,爺爺!」
「傻孩子……」納蘭蓋世撫摸著孫女的秀髮,一臉慈藹的道:「爺爺不是回來了嗎?一切都沒事了,不要哭了。」
納蘭鳳仍是止不住決堤的淚水道:「爺爺,是鳳兒不好,鳳兒都沒聽爺爺的話,讓爺爺躭心,給爺爺帶來一大堆麻煩,鳳兒對不起爺爺!」
納蘭蓋世失笑道:「傻孫子,瞧妳說的是甚麼傻話?妳是爺爺最疼愛的心肝孫女啊,爺爺保護妳是理所當然的,又哪裡有甚麼麻煩可言呢?」
戰雲飛在一旁感受到這一對祖孫間真誠無私的親情,令他不禁看得眼淚盈眶。
納蘭鳳離開納蘭蓋世懷間,淚痕未乾的俏臉打量著後者,以關心著急的口吻問道:「爺爺你受傷了?是不是那叫上官談風的大惡人把你打傷的?你的傷要不要緊?」
納蘭蓋世目中閃過一絲怒意,冷哼道:「那廝的武功雖算不弱,仍未有夠資格使我受傷,爺爺的傷是在與那廝決戰之時,被一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黑影給卑鄙暗算回來的!」
戰雲飛聽的一震道:「那一定是上官談風的御用殺手影子了,傳聞中影子殺人從未失手過,前輩能在上官談風和影子兩大高手聯手下仍能保命逃生,這份功力確實驚世駭俗!」
納蘭蓋世餘忿未消的怒罵道:「我去他奶奶的高手!要不是這兩個人用上聯手和暗算的卑鄙伎倆,現在夾著尾巴逃命的就是他們兩個王八蛋!」
戰雲飛憂心的道:「影子既是第一流的殺手,那他很可能會尾隨前輩您一路跟踪,看看是否能將我們一網打盡?此地已未必安全,我們須立刻離開才行。」
納蘭蓋世自豪的道:「雖然老夫受傷了,但耳目的聰敏性可一點沒減低,那鬼影子確實曾跟在老夫後面,但早給老夫不著半點痕跡的甩掉了,那鬼影子和上官談風受的傷比老夫只會重不會輕,換成其他高手來,不花上十天半個月,休想能找到老夫如今帶你們隱匿起來的這個山洞。」
戰雲飛想到的卻是談笑山莊中的首席供奉,與自己關係更是恩怨難分的「劍煞」練獨行,他的功力絕不會在上官談風和影子之下,如果他親自出馬來追躡自己,以現下己方的處境,絕對是一張足以追命的閻王帖。
一旁的納蘭鳳則是沒有注意到戰雲飛的憂心,轉悲為喜的向納蘭蓋世問道:「爺爺你是怎麼追上我們的?鳳兒還一直躭心你會找不到我們呢。」
納蘭蓋世微笑道:「這又有甚麼稀奇的?妳這小淘氣之前每一次離家逃走,爺爺不是都能很快的把妳找回來嗎?」
納蘭鳳嗔道:「原來爺爺一直跟著人家,那為甚麼鳳兒幾次遇險,也不見爺爺出來救命?爺爺根本是故意欺負鳳兒嗎!」
納蘭蓋世撚鬚笑道:「不讓妳這搗蛋鬼受點教訓,妳永遠也不會學乖,也不知日後還會惹出多少更大的麻煩來?」轉容嘆道:「爺爺老啦!終沒辦法一生一世的照顧鳳兒下去,妳要自己學習著成長,需知外面的世界人心險惡,咱們納蘭一族又背負著守護『穹蒼寶鑑』這人人欲得珍寶的重任,唯有自強不息,才是維持生存的不二法門,妳明白嗎?」
納蘭鳳給納蘭蓋世話中的不祥意味又嚇得撲前緊抱住後者,泫然欲涕的道:「鳳兒會聽爺爺的話,鳳兒永遠也不要離開爺爺,爺爺也不要丟下鳳兒不管!」
納蘭蓋世愛憐的撫著孫女頭頂,微笑道:「爺爺也捨不得鳳兒呢!只不過妳終是要自己長大成人的,如果到了論嫁年齡仍是那副潑辣蠻橫的女羅剎樣,看誰還敢要妳!」
納蘭鳳不依嗔道:「鳳兒才不要嫁呢!鳳兒要一生一世陪奉在您老人家身旁。」
納蘭蓋世哈哈笑道:「只怕到時爺爺答應,有人也會不同意呢!」說罷有意無意間竟朝戰雲飛望了一眼,看得後者立時大窘恨不得有個地洞可以鑽進去。
他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的想到機變靈巧,難以捉摸的納蘭鳳,只有在自己唯一的親人面前才會流露出那份天真嬌憐的女兒神態。
納蘭蓋世目光來到戰雲飛處,頷首微笑道:「小子,你做的很好,鳳丫頭總算沒有看錯人。」
戰雲飛苦笑道:「連累納蘭姑娘和前輩祖孫倆為我兄弟的事吃了不少苦,晚輩真是過意不去,幸好皇天保佑,前輩和納蘭姑娘終能平安重逢,晚輩也可卸下一塊心中大石,前輩傷癒之後,請立即帶納蘭姑娘離開,以免再捲入這場無謂的風波之中。」
納蘭鳳訝問道:「我們離開,那你呢?」
戰雲飛苦笑一下沒有回答。
納蘭蓋世目中精芒閃閃,沉聲道:「小子你是否打算再回談笑山莊?」
戰雲飛正色道:「前輩明鑑,晚輩的結義大哥還失陷在談笑山莊內,生死不知,無論如何,晚輩也要查明高飛大哥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納蘭蓋世道:「以你一人之力,回去只會是送死。」
戰雲飛苦笑道:「有些事是明知不可為也不能不去做的。」
納蘭鳳扯著納蘭蓋世的衣角懇求道:「爺爺你幫幫他吧!」
納蘭蓋世苦笑道:「老夫生平少有欣賞一個人,但你這小子卻是難得的例外,老夫也極願意幫你,只可惜現下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以老夫目前的傷勢,若再與人過招動手,絕活不過百日之數。」
戰雲飛和納蘭鳳聽得齊齊一震!始知納蘭蓋世的傷勢並不如他表現出來的那麼輕鬆。
納蘭鳳似又要哭出來道:「這……這該怎麼辦好呢?」
戰雲飛豁達而平靜的道:「為我們小五義兄弟的事,已替貴祖孫倆帶來太多的麻煩,如今已是一切該結束的時候,前輩只要帶著納蘭姑娘回到隱居之地休養上一段時間,待事情落幕,前輩功力又盡復,這世上該再沒甚麼可以打擾您祖孫倆人的事了。」
頓一頓又笑道:「與前輩及納蘭姑娘兩位的邂逅,是晚輩一生中最難忘的經歷,兩位珍重,但願後會有期吧!」
納蘭蓋世望著戰雲飛轉身離去的背影,目中異釆連閃,沉思片刻,終像是下定決心的叫住前者道:「小子,你稍等。」
戰雲飛止步轉身道:「前輩還有何指教?」
納蘭蓋世深吸過一口氣,緩緩道:「小子,雖然老夫不能與人動手,但這並不代表老夫幫不到你。」
戰雲飛微笑道:「前輩的好意,晚輩十分心領了,事實是晚輩不願見再有任何人為晚輩兄弟的事而致受到連累,事情是因我小五義中人而起,也該由小五義的人去結束它。」
納蘭蓋世聽若未聞般淡淡道:「你所說的話,跟老夫要傳你『穹蒼寶鑑』可沒半點關係。」
戰雲飛劇震道:「甚麼?」
納蘭鳳又驚又喜叫道:「爺爺!」
戰雲飛深吸過一口氣,搖頭道:「這萬萬不可!萬萬不可!」
納蘭蓋世哼道:「甚麼不可?小子,你可知道多少學武之人寧願付出任何的代價,也要一窺『穹蒼寶鑑』的堂奧,但都不得其門而入,如今天大的便宜落上門來,你卻說要拒絕,你這小子是給豬油蒙了心嗎!」
戰雲飛正色道:「『穹蒼寶鑑』是前輩一族世世代代守護的寶物,戰某只是一個外人,何德何能可學習此一神級武學奧義?況且要練成『穹蒼寶鑑』也非一朝一夕可成之事,不幸的是晚輩及其他兄弟現在卻缺乏的就是時間,前輩的好意,晚輩只有心領了。」
納蘭蓋世再哼道:「要花時間去練的武功,那是莊傢漢的把戲;真正上乘世的武學,是要用悟出來的,只要你資質天份夠,老夫在這裡現學現賣,不要一個時辰你就可以學上『穹蒼寶鑑』的七七八八。」
戰雲飛一愕!隨即啞然失笑道:「武學一道豈有一蹴可幾之事?前輩不要安慰我啦!」
納蘭蓋世惱火道:「老夫說可以就是可以,你這小子竟敢懷疑老夫的能力嗎?」
戰雲飛還在猶豫道:「可是……」
一旁的納蘭鳳終忍不住出言懇求道:「雲飛,你就讓爺爺教你一下吧,能學多少算多少,多一點保命的本錢總是好的。」
戰雲飛嘆道:「只怕晚輩資質平庸,會有負前輩期望。」言下之意即是答應了。
納蘭蓋世哼道:「這還差不多,要不是老夫不願見未來女婿就那麼眼巴巴的趕去送死,你求我,都不會把『穹蒼寶鑑』的皮毛傳給你。」
一句話說的戰雲飛和納蘭鳳兩人同時大窘,納蘭鳳更是臉紅耳赤的跺腳嗔道:「爺爺,你在胡說些甚麼?」
納蘭蓋世仰天笑道:「爺爺在胡說嗎?妳對這小子的偏心,不是瞎子都看的出來,連爺爺有時也忍不住要眼紅呢!」
納蘭鳳大嗔道:「爺爺!你再胡言亂語,鳳兒就不理你了!」
這一招果然收效,納蘭蓋世立止住嬉笑嘴臉道:「好!好!算爺爺怕了妳啦,爺爺這就為妳的心上人傳功,麻煩我的寶貝孫女去洞口為我們倆護法好嗎?」
一句「心上人」又把納蘭鳳羞得無地自容,她也正好假借護法之名,飛奔到洞口行逃避之實,為的是不再讓一老一少兩個大男人看她窘紅了的俏臉。
納蘭蓋世轉望向坐立不安的戰雲飛,哼出一鼻孔大氣道:「小子,還不過來!」
要說戰雲飛沒有一點忐忑不安的心情,那就是騙人的,畢竟高飛幾乎被納蘭蓋世一掌擊斃的景象,還彷彿是昨天才發生一樣的清晰,但如今勢成騎虎,儘管心中還抱有諸多疑問,也只能乖乖依令走至納蘭蓋世身前。
他相信前者尚不至於要害他,但要如何在短時間內把「穹蒼寶鑑」一部浩瀚深奧的武學傳功給他,卻是費夷所思。
納蘭蓋世望定戰雲飛的一對目光有如電爍,顯示出深厚精湛的內功修為,尤其是在力戰負傷之後仍有如此狀態,更是驚人,沉聲問道:「小子,你準備好了嗎?」
戰雲飛苦笑道:「晚輩實在不知要從何準備?」
納蘭蓋世道:「抱元守一,心無雜念,等一下老夫會以認穴導脈的方式傳授給你『穹蒼寶鑑』的氣機運行綱要。你的『仁劍』已是相當不錯的劍術,欠缺的只是功力火候,所以老夫把『穹蒼寶鑑』的內功轉輸大部分給你,將有助於你的修為突飛猛進,只是期間的過程卻不如老夫在孫女面前所講的那麼順利平安,更隨時有走火入魔之險,若是你的體質經脈不足以承受老夫送過去的真氣,那我倆就會落得雙雙血脈大亂,輕則永遠成為廢人,重則立即暴斃身亡,你明白了嗎?」
納蘭蓋世這些話全以上乘內功束成一線送到戰雲飛耳中,除了他兩人之外就再無第三人知道前者剛才說了些甚麼。
得悉真相的戰雲飛心中則是掀起萬丈波濤,納蘭蓋世說的傳功,竟真的是要把己身「穹蒼寶鑑」的大部分修為轉贈給他,內力對練武之人來說是無可替代的珍寶,納蘭蓋世此舉對自己實是有百害而無一利,戰雲飛既不懂也難以相信對方會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但也唯有透過此一途徑,納蘭蓋世才可以在短時間內再造就出另一個「穹蒼寶鑑」的傳人來。
只是戰雲飛雖明白了一切,但他就不是一個會犧牲別人來成全自己利益的人,他正要開口拒絕納蘭蓋世的好意時,後者已先他一步大喝道:「小子!別再婆媽了,準備開始吧!」
這相當於佛門「獅子吼」的一喝,在戰雲飛猝不及防下將他激蕩得全身一震,正心叫不妙時,納蘭蓋世已運指如電,一口氣飛點了他周身三十六處大穴,跟著又一掌拍在他胸口上,雄渾精鍊的穹蒼真氣,開始源源不絕的往他體內輸送過去。
戰雲飛心中狂叫道:「前輩!晚輩怎值得您這樣做了?」
耳邊卻傳來納蘭蓋世的傳音道:「還不收懾心神,引氣歸入百脈,你想把我倆一起害死嗎?」
戰雲飛再無選擇,只有依納蘭蓋世之言,依導對方似無有窮盡的雄渾真氣,開始這無可奈何的「傳功」。
納蘭鳳見兩人頭頂不斷冒出白煙霧氣,不明究理的她便專心在避難的洞口外護起法來,渾不知她最關心的兩人正進入一個凶險無比的關頭。
納蘭蓋世的大掌形成一座搭成兩人真氣交流的橋梁,超過一甲子以上的穹蒼真勁,毫不保留的送往戰雲飛體內。
戰雲飛只感全身經脈發熱漲痛,有如置身一個大火窖之中,苦不堪言,需知納蘭蓋世的功力當世已可說無人能及,「穹蒼寶鑑」的真氣更是大異於一般的玄門內功,要是戰雲飛無法承受這澎湃洶湧的穹蒼真氣,不但他自己會立刻體爆而亡,傳功的納蘭蓋世也無法倖免於難。
這就有如一個小沙壩,如果往裡面注滿了太多的水,便會導致沙崩堤潰的下場。
正當戰雲飛以為自己再也無法支撐下去的時候,耳旁忽然聽到幾不可聞的低語,他以最後一絲堅強的意志力,把分散即將模糊的心神重新集中起來,捕捉到救命的關鍵。
「穹蒼真義,圓融無斷,無窮無盡,無相無我……」
戰雲飛憑僅存的意識判斷出這正是「穹蒼寶鑑」的內功口訣,能否度過現下的凶險關頭,便全憑這一瞬間的領悟了,一念至此,「仁劍鏡心」立時發動護主運軸的神奇功效,鏡心通明,肉體雖仍苦痛不堪,他的心靈卻提昇到了一個更高的層次,踏進了神級武學的領域。
「太初有彼,彼即太初,氣轉九霄,神通穹蒼,九霄之靈即我靈,穹蒼之氣即我氣……」
聽到這裡,戰雲飛靈光一閃,把握到了「穹蒼寶鑑」的真義。
人之力有限,而天地之力無限,拿人與浩瀚無窮的宇宙相比,就像是滄海中一粟的微不足道,但人類原就是宇宙孕生萬物的其中之一,體內蘊藏著天地初開的神祕寶藏,只是懂得運用其中法門的佼佼者卻是少之又少。
「穹蒼寶鑑」就是提煉人類體內寶藏的煉金石,其最終的目的,就是要和歷代邁入天人之境的獨孤唯我、太史千秋、東方老祖等蓋代武者一樣,可以化天地之氣為己用,晉級白日飛昇的神人境界。
一念至此,戰雲飛立把丹田之氣完全放空,原本充斥他經脈欲裂的穹蒼真氣頓時如缺堤洪水般往體外宣洩出去,如果換成別種處境,此刻便是要面對功力全失的災厄,但「穹蒼寶鑑」的神妙之處就是在於返虛歸真,當戰雲飛把得至納蘭蓋世輸來的穹蒼真氣完全排出體外時,奇事跟著發生了。
原本該消失於虛空之中的真氣卻聚而不散,像穹蒼廣被著大地般將兩人包圍起來,戰雲飛的奇經百脈像是無限制的擴展延伸開來,使戰雲飛感覺自己像是重歸入了天地之間,再也沒有自我的存在,穹蒼就是他,他就是穹蒼,無分彼此,無相無我。
周身的穴門完全開放開來,四周的穹蒼真氣如長鯨吸水般倒流回兩人體內,四成被戰雲飛吸收過去,六成則重歸納蘭蓋世身上。
穹蒼真勁如百川匯流般打通戰雲飛身上的每一條經脈,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暢,戰雲飛更隱隱覺得一種充盈宇宙的先天之氣自天靈直貫而下,再在體內一點一滴的轉化為自身元氣,雖然現在所能掌握的力量還非常薄弱,但日後的進展之大,實難似估計。
「穹蒼寶鑑」將他的體內做了脫胎換骨的改造,有如井底蛙忽然躍上了井端,將他帶進了一個全新的領域。
也不知過了多久?戰雲飛長嘯一聲,雙目猛睜,身子彈跳起來,功德圓滿的他只覺體內真氣旺盛,無有窮盡,雖不至於功力倍僧數十年般那麼誇張,但已是更上一層樓,且此一步跨幅之遙,實是非同小可,內心的喜悅更是筆墨難以形容。
戰雲飛朝納蘭蓋世回身伏地拜倒道:「晚輩謝過前輩造就之恩!」
神情疲憊而歡愉的納蘭蓋世撚鬚笑道:「你這小子的資質果然不錯,老夫沒有看錯人。」
戰雲飛恭聲道:「前輩的大恩大德,晚輩今生今世也不敢或忘。」
納蘭蓋世揮手道:「別來謝老夫,老夫早就說過,莊傢漢的把戲才需要靠練的,真正驚世駭俗的武學卻是需靠自己領悟出來的,你能成就『穹蒼寶鑑』上的武學,是你自己的天分夠,跟老夫可沒關係。」
戰雲飛正色道:「若非前輩的鼎力相助,晚輩此生也無法上窺神級武學的奧妙領域。」
納蘭鳳於此時飛奔到兩人身旁,一臉擔心害怕的神態道:「你們終於醒過來了,嚇我了!」
納蘭蓋世對著孫女慈笑道:「擔心甚麼?爺爺不是早就對我的好鳳兒說過沒問題了嗎?」
納蘭鳳嬌哼道:「是爺爺自己說傳功只要一下子的,結果你們兩個就這麼動也不動的呆住了七、八個時辰,叫人家怎麼能不擔心呢!」
戰雲飛聞言大吃一驚!剛才傳功時他竟全沒感覺到時光的飛逝,原來竟已過去這麼久了,而他大哥高飛的生命,就像即將燃盡的蠟蠋一樣,每過一刻,他的壽命就短上幾分。
納蘭蓋世似是看出戰雲飛的著急,撚鬚嘆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也該是我們祖孫倆和你分離的時候到了。」
納蘭鳳訝道:「甚麼?」
納蘭蓋世柔聲朝納蘭鳳道:「鳳兒,爺爺明白妳想幫助這小子的心情,可是以妳現在的能力,只會使妳欲幫助的人投鼠忌器,反成為絆腳石。」
戰雲飛平靜的道:「若無納蘭姑娘負責保護前輩回去,我怎麼也不能放下心再入談笑山莊的。」
納蘭鳳看看納蘭蓋世,又看看戰雲飛,啞然失笑道:「你們兩個真是的,我當然清楚自己該做的事情,你們都把我當成甚麼了?無理取鬧的跟屁蟲了嗎?」
朝啞口無言的戰雲飛嫣然一笑道:「一定要平安回來,我和爺爺會在卜屋等你的。」
戰雲飛毅然決然的點頭堅定道:「我一定會回去找妳!」這話說的如冬雷震震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納蘭鳳凄然一笑道:「你要……保重。」
戰雲飛低聲道:「妳也保重……」再朝納蘭蓋世拜倒道:「前輩珍重,後會有期。」
納蘭蓋世沉聲道:「以你現在的功力,和上官談風之類的高手對陣,雖不敢誇口必勝,卻絕對有一拚之力,怕只怕對手會採取倚多為勝的人海戰術,你要特別小心,那批人絕不會和你講甚麼江湖道義的。」
戰雲飛苦笑道:「對於這一點,晚輩的體認怕是比任何人都要深刻。」轉身往洞口外走去。
納蘭蓋世望著戰雲飛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又欣慰又感傷的浩然嘆道:「鳳丫頭,妳真的長大了,懂得男人有些事情即使是明知危險也要去做的,這就是義無反顧……咦?」
納蘭蓋世轉頭瞥見孫女的眼眶早已是淚光滿盈,卻強忍著沒有掉下淚珠來,不由失聲道:「鳳兒!」
納蘭鳳揮袖拭去眼角垂然欲滴的淚痕,戚然一笑道:「爺爺放心好了,鳳兒不會哭的,鳳兒以後都不會哭了。」
話雖如此,納蘭鳳的視野卻仍是一片模糊,分不清哪一片是淚光?哪一片是水光?她張口欲呼喚戰雲飛回來,但千言萬語全給哽在喉嚨,啞口無語。
最是傷情離別時。
此地一別,可真還有再見之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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