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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劍侯」樓雪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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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劍侯」樓雪衣
「啪!」
上官談風一掌拍在桌上,這可憐的出氣筒立被震成粉碎塌倒,還原成一堆靡粉。
上官談風大怒道:「全都是些一事無成的飯桶,本座要你們何用?」
龍若蘭還是第一次見上官談風這般動怒,不由對跪在地上縮縮發抖的蒼狗可憐起來,話雖如此,她也不可能出言為對方求情,為了一個失敗的下屬,而使得上司火上加油的這種蠢事,龍若蘭是不會去做的。
親自出馬捉拿戰雲飛竟然鎩羽而歸,還被來歷不明的納蘭蓋世擊傷,派出去斬草除根的影子也無功而返;高飛下落不明……到目前為止,能讓上官談風龍心大悅的消息,可是一切都沒有。
蒼狗的失敗,可說是最後的一根導火線,燃著了他一直壓抑下來的怒氣。
上官談風冷冷道:「派你和白雲兩個人去收拾唐家兄弟,卻弄得一死一傷回來,這是怎麼一回事?唐得、唐失甚麼時候變得那麼厲害了?」
已被冷汗溼透全身的蒼狗,明白現在自己的每一句回答都與性命息息相關,忙不迭的道:「啟……啟稟莊主,並非是唐家兄弟了得,原本小人已和白雲聯手,掌握了絕對有利的局勢,卻忽然不知從何殺來了一個神秘高手,只一瞬間就把白雲擊斃,還把小人擊成重傷,幸賴莊主洪福保佑,小人才勉強奪路逃生,留得這條賤命回來報告事情經過。」
上官談風哼道:「又是神祕高手!世上哪來這麼多神祕高手了?」不由又想起了納蘭蓋世。
上官談風問道:「那個神祕高手是誰?你可認得出來嗎?」
蒼狗吶吶道:「啟稟莊主,來人的出手實在太快,小人並……並無時間看出來人的身分……」
上官談風大怒道:「你就只顧著夾尾巴沒命的逃回來,連同儕的遺體也不顧了嗎?」
蒼狗惶恐顫聲道:「啟……啟稟莊主……當時的危急情況,實在不容許小人再做其他的事……莊主息怒……不!小人想起來了,小人臨走時,有瞥了那名突如其來的神祕高手一眼,現在回憶起來,他應該是『妙僧』慈悲不會錯!」
龍若蘭動容道:「『妙僧』慈悲?此人一向如閒雲野鶴,從不見他過問江湖事,更該與小五義中人沒半點瓜葛,他怎會出手救二哥、三哥的?」她在稱呼唐得、唐失時,不自主的用到了過去的關係。
上官談風冷冷橫了龍若蘭一眼,沉吟片刻,對蒼狗道:「抬起頭來給本座看看。」
蒼狗立即應道:「是!」連忙仰起他那一張刻上凄厲傷疤的老臉,但跪著的身子卻是動也不敢多動一下。
上官談風如電利目在蒼狗傷口上一瞬不眨的來回掃視著,看得後者冷汗直冒,良久才皺眉道:「是隔空指勁,能做到此一境界者,世上不出十人,『妙僧』慈悲竟有如此功力嗎?」
龍若蘭道:「此人一向神祕莫測,就連莊內蒐集有天下武林成名高手人物誌的資料庫,對此怪僧的記錄也著墨不多。」
上官談風哼道:「就算如此,也並不表示蒼狗無能失職的罪可以就這樣算了!」
這句話等於是對蒼狗下了格殺令,嚇得他連忙磕頭叩地如搗蒜的道:「莊主饒命!莊主饒命啊!」
一個念頭忽然閃過龍若蘭腦海,使她出乎意外的向上官談風求情道:「莊主息怒,蒼狗的失敗,固然是罪無可逭,但慈悲這老和尚的橫加架梁,卻是我們所始料未及,亦是非戰之罪,哀兵可用,不如就讓蒼狗帶罪立功,自己去挽回失敗的恥辱吧。」
聽得龍若蘭為自己求情,蒼狗更是抓緊這救命希望道:「是啊!莊主,請讓小人再一次執行格殺唐家兄弟的任務,這次小人一定不惜肝腦塗地,也要取回他倆性命!」
上官談風沉吟片刻,終於一點頭道:「好吧!蒼狗,你的性命算是暫時撿回來了,可要是下次再失敗,那不用本座多說,你也應該知道自己的下場吧?」
蒼狗如獲赫令,大喜道:「小人明白!小人定不會讓莊主失望!多謝莊主不殺之恩!」
上官談風哂道:「多謝龍軍師吧,現在你可以下去了。」
蒼狗再對上官談風和龍若蘭千謝萬謝後,才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心情退出大堂。
蒼狗的劫難結束了,可是龍若蘭知道自己的劫難才剛要開始,因為一連串的失敗,決策者需要付起最大的責任,而所有的計謀,都是由龍若蘭統籌推動的。
果然蒼狗後腳方走,上官談風已換起一臉嚴寒霜意道:「遺憾的很哪!龍軍師,似乎只要事情一扯到妳過去的那幫結拜兄弟,妳的計畫就會變的很難成功啊?」
龍若蘭並未被上官談風話語裡的譏誚殺意所動搖,仍是冷靜頷首道:「是很遺憾。」
上官談風背轉過身,止不住怒氣的語音傳過來道:「這次本座倒想聽聽看妳的理由?妳能為蒼狗求情,可也能為自己求情嗎?」
即使面對練獨行如芒刺在背的懾人殺氣,龍若蘭也沒失態過,現在更當然不會,她淡淡道:「屬下為莊主所獻的計畫直至現在,都還不算失敗,棲異谷事件後,六大門派的實力已削減了近一半,八大奇門的菁英幾乎傷亡殆盡,七幫九會十三聯盟已有七成以上向本莊俯首稱臣,縱有不服者,也即將很快的被莊裡的大軍掃蕩一平,四散殘餘的分抗勢力,始終難成氣候,更不足為懼。」
上官談風冷笑道:「話倒說得漂亮,可是偏偏就是妳所說的殘餘勢力,屢屢破壞本座的好事,這點妳又如何解釋?」
龍若蘭道:「壞事者如武狂天、納蘭蓋世、慈悲、戰雲飛之流,都是獨來獨往,武功高強之輩,這些人出動大軍圍剿並不能收到多少成效,最好的法子,就是動用莊主手上的兩大王牌││練獨行和影子,以二對一穩操勝算的方式,將這些頑劣分子個個擊破,否則若是任這些人再繼續逍遙下去,不但對莊主的威信是一大打擊,對我們統一武林的大業也會有極壞的影響。」
上官談風晒道:「以練『劍煞』的自負,他豈肯與影子聯手對敵?妳的話說了也等於白說。」
龍若蘭道:「練供奉那邊就包在屬下身上,務要說服他與影子聯手執行任務。」
上官談風旋風般轉過身來,雙目精芒大盛道:「妳真有此把握?」
龍若蘭頷首道:「該有八、九成自信。」
上官談風想了一想,仰天笑道:「好!妳若能說服連本座也難以掌握的練『劍煞』,倒是奇事一件,若練獨行真與影子聯手,本座也想不出世上還有何人能在他倆手底下逃生,此事就交由妳去辦了。」
龍若蘭知道自己已成功的從鬼門關前打了一轉回來,她一點也不透露心底情緒激蕩的道:「屬下必會盡力而為,不致讓莊主失望。」
上官談風再度背轉過身,淡淡道:「光是盡力還不夠,本座就給妳一個月的時間,若屆時仍不能讓本座得到滿意的結果,妳的基碑就要和蒼狗一起立在山莊的後院裡了。」
龍若蘭嬌軀一震!終於明白甚麼是「伴君如伴虎」。
一陣難堪的沉默後,龍若蘭澀聲道:「屬下明白。」
上官談風仍是頭也不回的道:「很好,妳也下去吧,本座待會還要見一個客人。」
龍若蘭心中暗訝,上官談風一向少有客人,像現在這樣需要她迴避的情況更是前所未見,是甚麼客人竟如此重要了?
龍若蘭當然不會把心中的疑問表現在臉上,一行禮後默默無言的退了下去,俟空蕩蕩的大廳只剩下上官談風一個人的時候,後者的臉上又換上了一副冷靜自信的笑意,表情變化之快,似乎是在用面具換裝一樣。
半個時辰後,上官談風置身在一處龍若蘭也不知道,談笑山莊地下的一處密室,接見他今天的「貴賓」。
這「貴賓」的身分非同小可,是當今天子身邊的大紅人,地位尊貴,才華出眾,就連上官談風也忌憚此人三分,因為他是極少數在這世上能讓上官談風感到莫測高深的人物之一。
此人姓樓,名雪衣,年方三十,卻是當年「武榜」十大高手中「聖劍」玉京飛的唯一嫡傳後人,外號「劍侯」││「劍侯」樓雪衣。
上官談風見到樓雪衣的第一個念頭竟是:「練獨行若在此處,必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立刻與此人比劍。」
樓雪衣劍眉星目,面如冠玉,生的高拔俊秀,一塵不染的雪白色長袍垂地襯托出其飄逸出塵的氣質,寶石般閃亮生輝的瞳孔中洋溢著汪洋般的熱情,嘴角隨時掛著的一絲微笑更是一見面便讓人萌生好感,但落到像上官談風這類大行家的眼中,卻知道此人的功力已到達收發自如的宗師境界,可與「劍煞」、「刀瘟」之流的高手爭一日長短。
樓雪衣的身旁還有一名眉清目秀,專為前者捧劍的侍僮,始終在其身後三尺處寸步不離的跟隨著,上官談風特別注意侍童手上所捧的那柄精瑩如玉,潔美光滑的非凡寶劍,因此劍正是當年玉京飛仗以成名,橫掃武林的「聖劍」。
當年武榜十強中,聖劍絕式,無界神拳,都是名列神級武學的不世絕藝。
「劍侯」樓雪衣的名聲在武林中不彰,但上官談風卻知道,那只不過是因為前者的身分是皇親國戚,行事刻意保持低調,更絕少在人前親自動手之故,以他的劍術,絕對可排進當今天下的前三名之列。
只不過不知他和「劍煞」練獨行比較起來,又是誰的劍術更勝一籌了?
這個答案和結果,至少在上官談風和樓雪衣尚未正式扯破臉,以及其真正目的尚未達成之前,是無法刻意去安排的,這點就連上官談風自己也難免覺得遺憾。
上官談風行入密室,樓雪衣早在裡面靜坐等候,前者發出一陣長笑道:「累得樓侯如此久候,上官真是萬分抱歉!」
樓雪衣起身抱拳微笑道:「莊主在百忙之中仍肯撥冗接見,是本侯該覺得榮幸和打擾才是。」
上官談風揮手哈哈笑道:「樓侯太客氣了,請坐,樓侯遠道而來,上官只有聊備幾杯水酒,來為樓侯接風洗塵,咱們先飲幾杯,再談正事。」
賓主歸座,酒過三巡後,上官談風舉杯向樓雪衣笑道:「當今皇朝,除了聖上他本人外,上官從未見過如樓侯般年輕而又才華高絕之輩,更難得的是盡得聖上寵信,如今更被派來執行掌控武林的計畫,大展手腳之期,指日可待。」
樓雪衣回笑道:「莊主過獎更言重了,本侯一介布衣,無德更無能,只是承蒙聖上不棄,令本侯前來輔佐上官莊主一統武林的大業,本侯只願做莊主座下聽命的馬前卒,豈有喧賓奪主之理?莊主無須多慮。」
這番說詞可謂謙卑之至,但上官談風豈是會如此輕易被唬住之人?心中暗道:「明明是皇帝已經對自己產生疑心,派你來監視本座,怕本座會在掌握武林勢力後返過來對他不利,威脅到他九五之尊的寶座。哈!你皇帝有你的張良計,本座豈又沒有我的過牆梯呢?本座真正的目的和手段,豈是你們所能測度得到的?走著瞧吧!」
上官談風皮笑肉不笑的道:「樓侯千金之軀,豈可與武林中刀頭舔血的亡命之徒干戈相見,若是有半點差錯,叫上官如何向聖上交代?第一線作戰之事,就交給莊裡的手下去辦即可,上官還需借助樓侯的出眾才華,為本莊統籌出計呢。」
樓雪衣淡淡笑道:「誰不知談笑山莊文有『女諸葛』龍若蘭,武有『劍煞』、影子,三雄鼎足,加上莊主本身的超凡雄才,放眼天下無一門派實力能望其項背,本侯的投效只是畫蛇加足,錦上添花之舉罷了。只是聖上知樓某生性閒逸,過不慣宮中錦衣玉食的生活,怕本侯在大內過得發慌,才打發本侯到江湖上來見識見識刀光劍影的刺激生活,也可順便跟著莊主學習,聖上對莊主一向是讚譽有加,派本侯來莊主座下,聖上才可安心的流放本侯這讓他已幾乎要見之生厭的堂弟。」
上官談風捧腹笑道:「樓侯真是太風趣了,能把聖上的心思捉摸得如此透徹,更把上官和敝莊捧得如此之高,只是這份能耐,便要讓上官對樓侯刮目相看!」
尋思道:「好傢伙!不但全不受激,更順水推舟的把可能加諸於自己身上的未來任務推得一乾二淨,留此人在皇帝陣營,遲早定會變為本座的心腹大患,怎樣想個辦法乘此人自投虎口之際,無論如此也要將他除去!」
當然要除去「劍侯」樓雪衣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此人怎說也是皇帝欽點的密使,更是地位極崇的皇族血親,若不能不著痕跡的殺人滅口,一但消息走露,定會引起軒然大波,這可非上官談風之本意了。
乘劍僮為自己和樓雪衣斟酒之餘,上官談風舉杯歡笑,一點也不露出內心殺機的道:「上官已依聖上交代,將接待樓侯安居的談笑樓列為禁地,不許莊裡之人踏進一步,更在樓外四周安排了重兵保護,可說是固若金湯,樓侯大可放心的在敝莊作客了,哈……」
上官談風的安排名為保護,實為軟禁,只要讓樓雪衣無法與外界接觸,那對方自然也就無計可施,只能任他擺佈。
樓雪衣表面上仍是一點不露內心情緒的平靜笑道:「本侯與隨侍劍僮也不過只兩個人來叨擾莊主而已,莊主如此費盡心機的為本侯張羅一切,實在讓本侯好生過意不去。」
上官談風撚鬚笑道:「此為上官應做之事,樓侯要是再多推辭,就是與本人見外了。」
樓雪衣頷首道:「如此本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上官談風大笑起身道:「樓侯請。」
樓雪衣跟著含笑離座道:「上官莊主請。」
兩人互視一眼,彼此均意識到一場爾虞我詐,充滿較計意味的智謀之戰,將很快的在兩人之間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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