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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戮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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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夜晚的天空,很朦朧。
老天的淚,一直沒停過。
段禁的血,也不停的流。
就這樣,血與淚慢慢地在地上匯流出一條清晰可見的綖綖小河。
「你也要走?」村長問道。
小言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站在大樹下,抱著段禁,一句話也不說。
「言仔,事情都這樣了,就算今天不走,將來都軍也不會放過我倆的。」刀爺壓低聲音,在小言耳旁慎重的說。
「小言,我知道你很仰慕段大哥,但你要知道,規矩不能變,他要走,一定要死。」小九道。
小言還是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言仔。」刀爺喚道。
「言仔!聽刀爺的,放下段禁,村口路窄,我們殺出一條血路,未必走不掉。」刀爺已經有點激動的拉著小言。
「放下段大哥?」小言顫抖的說。
「不放下他,我們誰也別想走。」刀爺道。
「小言,聽我的,回來,我們還是兄弟。」小九緩緩道。
小言抬起頭,看著小九,他突然發現,小九變了,變得陌生,變得更冷,冷的就像村長一樣。
小言知道,兄弟?不可能了。
「言仔,他死了,我們還活著,我們要為自己活著,懂嗎?」刀爺依然壓低著聲音。
「為自己活著……為自己活著……」小言暗暗反覆地念著,表情突然頓住,放下段禁。
「好!為自己活著!」
「我待會宰了路口那廝,你記著,別回頭,一直跑!」刀爺道。
「如果你覺得痛苦……」小九蹲下撿起了地上的丹藥往小言丟去,說:「吃了,忘了他,你會好過些。」
小言緊握著丹藥,看著小九沙啞的說:「有些事,永遠忘不掉了」
「別這樣,我不想對你出手。」小九說。
「放你媽個狗屁!」刀爺怒吼道,突然轉身一躍。
瞬間,守在村口的刺客只覺得天與地不斷交錯。
最後看見的只剩下自己那個無頭的身軀。
「走!別回頭!」刀爺大叫道。
語畢,小言縱身直奔村口。
小九急道:「別讓他們走了!」
村長道:「殺!」
段禁已死,眾人再無顧忌,兄弟情,始終不如村長令大。
一個又一個的衝上。
刀爺擋著路口,一刀又一刀的擋著。
小言聽著刀爺的話,沒有回頭,只有不停的狂奔。
在細雨中不斷的狂奔。
霎時,一道箭芒散出,惡狠狠地灌入刀爺腳跟。
刀爺跪下,看著眼前無數的刀光。
言仔,對不起,刀爺趕不上你了。
下一秒。
赤紅的鮮血慢慢在地上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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