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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戮<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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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許多許多年以前,在村子裡我還只是個整天愛挖鼻屎的小孩。
那時候的師父還不是師父,依人還綁著我喜歡的馬尾,住隔壁的大哥哥還在王伯開的茶館前練劍。
太多太多的--還--了。
大哥哥的劍很厲害,真的很厲害,喜歡在黃昏練劍,叔叔伯伯們也愛在那時候去喝茶,而少了隻右手的王伯也總是笑呵呵招呼他們,當然包括我和依人還有……都武。
也不是故意,但是我們坐的每次都離的很遠,因為他每次都給我一種冷冰冰的感覺,像一個....沒有感情的人。
就這樣,我們看著大哥哥練劍,聽著叔叔伯伯喫茶東南西北亂聊一通。
「賈的劍……好像……越耍……越狠嘍~」一個吃著手中的肉包講話含糊不清的賣魚阿伯說。
「恩,可惜啊。」另一個賣菜叔叔喫著茶嘆口氣道。
「有什麼可惜的?」賣魚阿伯吞下口中的包子好奇地問。
「如果沒有禁,我想下任村長非他莫屬了吧。」賣菜叔叔又喝了一口茶。
「……」賣魚阿伯默然,也倒了一杯茶喝
「我看未必。」王伯拿著剛剛燒好的水走來。
「不覺得嗎?賈的劍很像當年的村長阿~」王伯微笑道。
這時候,我看著都武胸膛的起伏,雙拳握的更緊了。
「但以禁的天份……也只有他才有可能繼承那招吧?」最後一句,賣菜叔叔壓低了音量。
「你說劍氣?」賣魚阿伯張大了眼傻住。
頓時,在場的所有人全部凝視著賣魚阿伯。
賣魚阿伯緊張的摀住了嘴,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
除了大哥哥練劍的聲音以外,一片寂靜。
……
一個聲音打破了寂靜。
「就像當年的牛剛和都軍一樣,就算練成劍氣,牛剛也只能敗在都軍手上。」一旁年紀最大的許老爺爺開口了,說得很慢。
大家注意力轉向許老爺爺。
牛剛??好像聽大哥哥說過,20年前那個逃村的刺客,跟村長有什麼關係??
「他的劍不該生在烏琴村。」許老爺爺帶著悽涼的口氣說。
「烏琴,烏秦啊……」許老爺爺虎目含著淚光。
開朗的叔伯們露出這種黯然的神情。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
……
……
剩下許老爺爺的哭聲了。
許多年後,我再回想起現在,我會懷念那個即將到來的人出現。
「王伯,一壺茶,一籠包子。」一個豪邁的聲音。
我知道,他練完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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