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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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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東一個人獨自走在這片廢墟中,剛剛在外面看,感覺還沒那麼強烈,但實際走進裡面,他才確實的感受到這城鎮在臨終的一小時中到底受到什麼樣的瘋狂攻擊…!
太可怕了,亞東心裡想著。
他是個戰士,在過去也當過好幾次傭兵,其中也為一些侵略者打過幾場仗,戰勝的軍隊進入城鎮後的燒殺擄掠可說是從來少不了。
只是…即便是最兇殘的軍隊也未必能作到如此…
樹木被拔起來,包圍住城市的屏障倒塌了,房屋被貽平了,高聳的箭塔被攔腰擊斷,城鎮的守護者們倒臥在四周,腳底下的泥土甚至傳來陣陣發燙的感覺。
這不是略奪,而是無情的毀滅。
亞東想起剛才隊長手上拿的那本書,開頭對牠的讚詞
眾王之王
連亞東自己都覺得沒其它名字更適合牠了,有哪一位國王可以在此刻與牠相媲美?
一支軍隊可能得花上數天、甚至數周的時間才能辦到的事,那傢伙只花了一個小時就達成了。
人類歷史上僅僅一位,曾經統一過整塊大陸,那位最偉大的王者,在牠面前,也只能放下王者的身段,向牠懇求不要再騷擾他的人民,以及借用一條路,來讓他的軍隊通過,這都是明確記載在歷史書上的事。
歷代的詩人們以牠為主題所作的詩歌也多不勝數,其中褒多與貶的更是佔了絕大多數,人類始終對牠抱持著尊敬與畏懼的感情吧。
一邊想著這些事情,亞東一邊用雙手在廢墟中翻找著,雖然嘴巴上不願意,但他可沒有忘記該作什麼事。
雖然說是要挖一些值錢的東西,但在整個城鎮都幾乎都快被夷平的情況下,能留下來的也不多了吧,能留下來的,應該都是一些堅固耐用的物品吧?
雖然說,隊長的喜好是一些藝術品、古董、古代器具之類,但坦白說,亞東根本沒有把握判斷出它們的價值,就算擺在眼前,搞不好自己也分不出哪個是哪個。
他是個戰士,那麼,在這裡唯一的選擇就是…
武器
亞東此刻在一處曾經是武器店的廢墟前,努力挖掘著,一具優良的武器往往是價值不斐的,而精良的盔甲甚至可以抵的上小領主一年的稅金。不奢望能夠在這堆破爛中找到盔甲,目標是堪用的武器,打從一開始他就打算往這個方向去找了,至於鱗片什麼的,自己根本想都沒想過。
努力了一會兒,亞東有了些收穫,雖然有許多已經毀損,但有更多是屬於狀況還不錯的,亞東找了條繩子,將那些收集來的武器捆了一大捆背在肩上。
現在是戰爭,這些武器在黑市裡肯定能賣出不少錢,這筆錢應該夠我們撐一陣子了,隊長啊隊長,我可是有盡力去達到你的要求了喔!鱗片什麼的,我看你還是別想了吧…
亞東起身正準備離去時,突然間他的視線被某樣東西吸引住。
離自己不遠處,有一具屍體,他走到那具屍體旁低頭看著。
是個男人,約莫二十五歲左右吧?身上有三到重重的撕裂傷,被牠的爪子造成的吧?從傷口併發了大量出血,這應該是主要死因,骨頭嘛…被那傢伙掃到,能斷的應該都斷了吧?
『…你也是犧牲者嗎?』
亞東用帶有一點悲傷的語氣向〝它〞說道
在來到這裡的途中,他已經在這片廢墟裡看到太多屍體了,有的被燒焦,有的被撕裂成好幾塊,而這些人之中,有些人是平民,有些人則是挺身出來對抗牠的勇者!看來這個人應該是屬於後者,屍體上的盔甲已經嚴重毀損,就算拿去賣也賣不了什麼錢,但屍體的腰際卻繫著一把劍。
這把劍才是真正吸引亞東視線的主因,亞東在第一瞬間就明白這把劍跟自己肩上背的這捆可不是同一級別的東西,劍鞘上有美麗的花紋,劍柄上有優雅的雕飾,看來這應該是貴族用的東西,也只有那些閒錢沒地方花的貴族大人才會在武器上搞這些不實用的小東西。
『…你也算是個英雄了』
亞東低下身子,一邊開始解下屍體腰上的劍,一邊對它說
『只不過是個運氣不好提早退場的英雄,還沒來的及被詩人們歌頌一番就下台了』
『碰上那種東西,誰都沒辦法的吧,連我這個被叫什麼死神的,在牠面前,都只有發抖的份了,所以…也不算太冤?對吧』
將劍繫在自己腰上,亞東起身,繼續對它說著。
『能有勇氣挺身而出和那傢伙戰鬥的都是大陸上最勇敢的戰士,帶著這份榮耀和傷口挺起胸膛去見女神大人吧,願你的靈魂……哇啊啊!?』
話還沒說完,亞東自己倒是先被嚇了一跳,因為此時那具屍體居然睜開雙眼,盯著亞東看。
『天啊!你還沒死啊!』
亞東很快就明白這是什麼情況,剛剛那純粹只是突然反應而已。
『虧你撐下來了,了不起了不起!』
亞東對眼前這男人重新評價了,他過去在戰場上碰過不少人,有的人很快就會死了,但也有人怎樣都死不了。
很快就死的人有很多都是當初武技高強,而倍受大家期待的,而死不了人裡面卻從來不乏素質低落,當初判定活不過第一場仗的士兵。
這些能讓自己活到最後的人,毫無例外,在未來都成為在戰場上被大家依靠的對象!
所謂的強者,就是能讓自己活到最後的人,這是亞東對強者的定義。
眼前這男人,無疑是個強者
『有什麼事情想交代嗎?辦的話會盡量替你達成的』
帶著幾分敬意,亞東低下身子,仔細聽這人想說什麼。
男人的表情彷彿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般,但只見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
但就只是如此,夠了,亞東已經明白這人想說的是什麼
這個眼神不會有別的意思,亞東確信著,因為這種眼神他在戰場看過太多次了。
…救我,男人的眼神這樣訴說著
『…不可能,我並不是醫生,更何況你受的傷就算醫生來了也沒輒,想點別的吧!』
亞東皺眉,回答道,並非他不想救,而是對方受的傷實在太重了,從氣若猶絲的呼吸就可以明白這人的聲音已是風中殘蠋…
只是
…救我,男人的意思仍然沒變
『不可能的!你現在還能睜開眼睛就已經是個奇蹟!不要再多奢望什麼了』
亞東回答著
…救我,對方傳來的訊息依然沒變
『…知道了』
最後,戰士認輸了
亞東深深的吸了口氣,發出驚人的長嘯聲。
過了一會兒,聽見這聲音,第一個趕過來的人是伊芙。不像亞東之前是在廢墟原本的道路上行走,希芙直接在倒塌的建築物上奔跑跳躍著,彷彿那複雜的地形對她根本不構成影響般。
真佩服她那雙靈活的腳啊…亞東心想著
伊芙在廢墟上移動著,在她確認了亞東的位置後,便迅速的靠近那裡,來到亞東身邊。
此刻她的肩上背著一個袋子,那裡面看來就是她這段時間搜集來的戰利品吧?
看見倒在地上的男人,希芙和他目光短暫交會了一會兒,便轉頭望向亞東,露出疑問的表情。
『不好意思啊,希芙,你能幫我去把小艾帶過來嗎?』
亞東這樣對少女說著,但回應他的是一個更為不解的表情,那好像是在說:明明已經沒救了,何必多此一舉?
『…我知道,但…這個人拼命的想活下去…盡盡人事吧』
亞東再次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男人,靜靜的說著。
『……嗯』
這次,少女也點點頭,表示理解,接著就像她當初來時般,踏著已成廢墟的建築物,飛快的消失在另一端…
過了一會兒,隊長也急急忙忙的趕來了
『發現什麼了?鱗片嗎?!真的找到了!?』
帶著興奮的表情,隊長來到了亞東身旁,只是他一看到在上的男人,臉就垮下來
『那個…隊長…』
『好了好了,不用說了,以我對你的了解,我不會不知道你想幹麻嗎?』
搖搖手打斷戰士的話,隊長說著
『那…隊長你不反對嗎?』亞東問著
『嗯?沒有反對的理由啊?我向來不介意拿別人的錢去作善事』
吐出這句好像有點問題的言論,隊長看了一下倒在地上的男人後,便轉過頭對亞東問道
『希芙呢?她先到了吧?』
『嗯,我叫她去把小艾帶來了』亞東回答著
『嗯,那女孩的動作還是一樣那麼快。小艾啊…』隊長點點頭,最後又彷彿在想些什麼般,最後他擺出一付〝這也沒辦法〞的表情,低下身子,對男人說道
『聽的到我說話嗎?你真的很幸運啊,在這種時刻居然還能有人幫你找醫生』
隊長說著,沒錯,眼前這男人真的很幸運,如果不是剛好有一群人來這裡發不義之財,這個男人的命運無疑是死路一條,就算有人來了,如果不是他腰上那把看起來價值不斐的劍吸引了一名戰士的目光,恐怕別人也只會把他當成屍體,沒人會發現他還活著,最後的下場,就是躺在這裡靜靜的斷氣…
這個男人,真的很幸運
『但是─你也很不幸啊』
只是,隊長話鋒一轉,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哪個人不找,偏偏他能找來的醫生可是這大陸最─』
『最怎樣啊?』
突然間,一陣帶著笑意的女聲從隊長後方傳來。
『溫柔婉約美麗大方氣質優雅醫術高明智慧過人,母性光輝的極致!堪稱女神降臨的艾克琉雅─小艾大人啊』
幾乎是反射性的,隊長的嘴巴裡迅速的吐出一大串熟練的讚美詞。
『唉唷?是這樣嗎?我怎麼總覺得隊長大人剛剛想講的話好像不是如此耶~?』
此時,女魔術士和希芙站在亞東他們的後方出現了,看來希芙已經照亞東的要求把女魔術士帶到這了,而她原本肩上的袋子也已不見,看來是放回車上了
女魔術士這時已經戴上了她那件斗蓬的頭罩,蓋住了自己的面容,從外面來看,現在只能看見她雙琥珀色的雙眼正閃爍著笑意,而她也慢慢的朝隊長他們走來。
『當然是如此啊~這可是在下的肺腑之言呢,不過我覺得我們還是趕快停止這個話題吧,這裡可是有個受傷的靈魂,正迫切的等待女神大人出手拯救呢~』
隊長一邊嘻嘻哈哈的說著,一邊讓出一條路讓女魔術士通過,甚至還擺出一個〝恭請〞的手勢。
『呵呵…』女魔術士來到男人身旁,只是看了一眼之後,就回過頭對其它人說
『挖洞吧』
『啊?』眾人不解。
『普通的醫師不可能治的好的,埋了比較快』女魔術士接著說
『啊~~!?』顯然所有人對這個回答不能接受。
『這也不用問我了吧?看看他流了多少血,這種情況下就算修補好他的身體也是白費功夫,…嗯,他的意志力很驚人倒是沒錯,被種兩腳已經踏進墳墓裡,就差棺材板還沒蓋上的人盯著看,我還真有點毛毛的…』
女魔術士說著。
『難道,我們就不能幫他作點什麼?』亞東有點難過的說著
『嗯…我這邊有藥可以讓他帶著笑容離世,要試試嗎?』
女魔術士的手裡拿著一只小瓶子,從斗蓬裡伸出來在眾人面前搖了搖,瓶子裡發出液體的聲音。
不知為何,此刻所有人的直覺都認定那瓶子裡裝的,一定是十分危險的藥品!
同時也對女魔術士的舉動,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呵呵…跟你們開點玩笑嘛,不用那麼認真』
見到其他人的反應,女魔術士收起手中的瓶子,再次低著頭仔細打量男人的傷
『嗯…肉體的損壞度很嚴重,不過還在容許范圍…骨骼方面…問題不大,接的回去,本人意識還算清醒,命真硬呢…內臟嘛…這就有點麻煩了…要完全治好恐怕需要長期的調養吧…』
一邊在男人身上四處打量著,一邊在嘴巴裡喃喃不知道說些什麼,更為驚人的是,女魔術士只是用看的而已,卻能正確的把握住男人身體狀況,好像她那對琥珀色的眼睛可以透視病人的身體般。
『問題最大來源果然還是血液嗎…少了那麼多,要不出問題很難啊,雖然時間可以解決…但他本人恐怕等不到那個時候…那麼就…』
艾克琉雅,這位被隊長萬分景仰的魔女,此刻轉過頭,用一種蛇看著青蛙的眼神望向隊長,溫柔的道
『就請我們的隊長大人貢獻一點好了~~』
『啊!?』
聽到這句話,隊長後退了好幾步,臉色大變
『妳要吸我的血!?』隊長不滿的道
『因為你看起來很健康啊~血很厚的樣子,而且不是吸,是抽』
『那麼那個大塊頭不是更好!再說要救這傢伙也是他的意思!』隊長指著亞東說著
『他的血不能用啊~』女魔術士望向戰士搖搖頭
『為什麼我的血不能用?』亞東疑問道
『嗯…不好意思,我更正一下吧,亞東你的血不是不能用,而是不能用在這人身上』女魔術士回答著
『??』顯然戰士仍不明白。
『如果你活的夠久的話…或許有機會能懂』彷彿在心裡暗暗的嘆了口氣,女魔術士回答著,隨後,她就轉過頭去,用剛剛那充滿笑意的聲音,向所有人說著
『希芙,你去把馬車弄進來,雖來車廂也不怎麼乾淨,但總好過這裡,亞東,等等你幫我把這人弄上車去,在這裡我沒有辦法替他治療』彷彿此刻她才是這隻冒險者小隊的隊長
『那個…小艾大人』隊長此時畏畏縮縮的舉起右手
『什麼事啊~隊長大人?』對此,女魔術士用溫柔的聲音回答他道
『請問…我該作什麼呢?』
『請隊長大人把脖子洗乾淨吧~』女魔術士笑著回答道
直到壯漢把自己弄上一輛馬車之後,男子才在心裡鬆了口氣,雖然明白對方已經非常小心,但如今自己這付脆弱的身軀實在是經不起任何折騰。
勉力死撐著,盡可能的維持住自己那殘存的意識,男子靜靜的在內心裡呼了口氣。
不管怎樣,自己有機會能活下去,雖然他明白自己受的傷,能夠存活下去的機率是令人絕望的,但終究,他有了一線生機…
『真是的…你的精神力真的很強軔呢…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你還不肯闔上眼睛』突然,旁邊傳來女魔術士的話語。雙眼凝視著自己。
『不過,你要是再繼續醒著,我可就很傷腦筋了』女魔術士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伸出來,手掌停在他的臉上方。
『所以…你就睡吧,放心吧,跟死神搶生意我可從來沒輸過』
語畢,男人立刻覺得自己被一陣睡意籠罩著,而另一種相當不自然的疲憊感也開始襲捲住自己全身…剛剛自己拼了命護住的意識,此刻就像是潰堤般,迅速的流失掉。
最後,男子還是失去意識,在最後的瞬間,從對方手指間的隙縫中,他看到女魔術的臉,他有點感覺,在那面罩之下的表情,應該是在對自己微笑吧…
當天夜晚,行進的馬車,車廂裡
『小艾~史萊修叔叔怎麼了?』
剛睡醒的少女,打了一個可愛的小哈欠後,睜開她圓滾滾的眼睛,在女魔術士的懷裡,向她的監護人問道
『因為叔叔他啊…今天違背了他的本性,作了一件沒有酬勞的工作呀~那可是件善事喔』女魔術士一邊摸摸少女的頭,一邊對她說著。
『史萊修叔叔~!你今天作善事啦!?好偉大喔!!』少女看著倒在一旁的隊長,開心的問著。
『阿…阿絲卡嗎…?叔…叔叔今天給妳一個機會教育…那就是…就是…千萬不能在小艾背後說她壞話…知…知道了嗎…?』偉大的隊長,用他蒼白的臉色,以他自己的慘痛經歷,語重心長的告誡著下一代…
『嗯…嗯,叔叔,你還好吧?』少女擔憂的問著。
『沒…沒關係,叔叔…休息一下…就好』隊長顫抖著說著
『嗯…』
少女用她的大眼睛在車廂四處觀望著,另一位大姐姐現在也在躺在車廂的另一側倒頭大睡,另一個很強壯的大哥哥,不在這裡面,看來現在在駕車的應該是他。
再仔細打量四周圍的環境,車廂裡除了多了不少雜物外,一切好像都和她睡著前沒什麼兩樣。
『??』
在某個角落旁,少女看見了一樣很顯眼的東西,而根據她的印象裡,在她睡著之前,車廂裡沒有這樣東西。
『小艾~那是什麼?』少女指著那〝東西〞問著她的小艾
『那個啊…他是我們的新朋友喔』對方溫柔的回答著,此時她也不禁打了個呵欠,跟希芙不同,這個女魔術士可是很注重形象的。
『小艾,妳累了嗎?』少女見狀,立刻問著。
『嗯…有一點…今天稍微作了一些大工程,好久沒作那種事了…』女魔術士緩緩的道,她的聲音,此刻也感到相當疲倦。
『那小艾,妳睡吧』少女說著。
『呵呵,妳醒來了,當然就輪到我睡了…』
『嗯,小艾,晚安』
『晚安…阿絲……卡』在最後的道別聲中,女魔術士也慢慢的沉入夢鄉。
看到女魔術士睡著後,少女也起身離開了她的懷中,來到了那陌生的〝東西〞旁,坐在〝它〞的旁邊,靜靜的看著〝它〞
那個〝東西〞的某個部位,正緩緩並有規律的上下起伏著,在少女的認知裡,〝它〞的外觀,看起來比較接近像是史萊修叔叔,還有另一個強壯的大哥哥。
『先生你好,我的名字叫阿絲卡,你呢?』
少女對著他說著,並且像個淑女一樣,端正的坐好。
只是對方並沒有給她回應,這時,少女這時知道,他就像其他人一樣,睡著了。
少女起身,爬到車廂的窗子旁,打開車窗,一陣冷風灌進車廂裡。
夜已經深了,馬車仍在繼續向前行駛著,或許想盡早前往下一個城鎮吧?
少女看著夜晚的星空,除了滿天的星辰外,在那雙眼睛裡,還映著一對紅色的大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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