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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回:椅子的胡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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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岑梳洗整妝完畢後,抓著上學專用的手提包就出門了。
她住的地方週遭都是高樓或者大廈,但還是能感受到陽光的活力與朝氣。
空氣雖然冷冰冰的,卻因早晨而清新宜人。
昨夜降下來的雪都溶光了,只留下柏油路和依附在建築物牆壁上的濕潤,提醒人們昨晚是有下過雪的。
「呼~~~今天還是一樣好冷呀…。到底是誰說冬天的孩子不怕冷的!」語岑雙手相互摩擦著抱怨。她穿著寬大的羽絨外套,光看起來就很暖的樣子,而實際上保暖功效確實一級棒。
「這是冬天應有的溫度。」大狼亞威斯的聲音自語岑心底發出。牠化身成一隻淡藍色的狼娃娃,大小約一個青少年手掌那樣。身體變得圓滾滾,四隻短短胖胖的腳,再配上一雙無邪的大眼,整個就是人見人愛。牠通常都是被語岑藏在手提包中,主要是”防身”用途。偶爾還沒放學卻閒閒沒事做的時候會被她拿來娛樂一番。
「說的也是啦…。嗚~~~好冷啊…。啊!對哩,亞威斯,你載我到學校去好哩!」語岑突發奇想,想說如果有溫暖的狼毛可以取暖的話該有多棒呀!
「……請汝不要做這種讓吾難以順應的要求……」大狼現在的心情大概可以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囧”。
應該…也不會有哪個人願意見到一隻龐大兇猛的狼突然奔馳於大街上吧?
「我知道啦,說說而已!別在意別在意~」
因為離學校很近,所以她選擇步行到學校。中途買了個巧克力三明治和一瓶便利商店的易開罐熱奶茶,準備進學校去後當早餐吃的。
她今天第一節課的任課老師管得蠻鬆的,學生吃東西、打手機等等的都不在意,只要別吵到他萬事OK,所以她不用急著吃早餐或餓著肚子等下課。
從家門口慢慢走到學校大約才花了十分鐘左右。
語岑踏進校門口,碰到自己的同班同學兼好朋友。而這位好朋友就是昨晚提醒她來吃章魚燒的那位。
「早安唷~~小岑!忘記問妳那顆章魚燒好不好吃了~」那女生嘻皮笑臉的說了。其實語岑早就忘記吃下暴多哇沙米的爽快,『咦?』了一聲後才忽然想起:還沒回報這傢伙!
「好吃!超好吃!啊~~~我開始想念那個味道哩。今晚我們再去買吧,我•請•客!」語岑奸詐的笑了。
朋友愣了下,傻笑道:「哎呀~~別生氣嘛!之後不是有請妳喝飲料了嗎?」
「是呀。在下雪的天氣您說作為道歉所以拿給我一個保溫瓶……裡面卻裝冰飲料是怎樣啦──!!!」語岑悶喊!
雖然聲音不怎麼大,但是她朋友還是感受的到這喊叫的威力,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整個人縮了縮。
她們兩人目前位於進入學校大門之後的廣場,是專給”高職部”用來集合學生而設置的地方。這所學校是大專和高職合併而成的,若要問為什麼會這樣……簡單說明的話,原本兩所學校是分開的,而由於某些和國家機密有得比的神秘原因導致,在建築時它們之間根本就僅隔了一道牆而已,且還低得連國小生都能輕易爬過去。因此,兩方老師、學生常常你來我往。
經過大型會議的討論,雙方校長、各處主任、60%以上學生家長同意後便把那沒用處的矮牆打掉了。大專、高職的老師、學生們從此之後共同過著亂七八糟的校園生活,大體上還算蠻歡樂的。
「對不起嘛!以後不敢了啦…」她朋友誠懇的道歉了。話說,就算妳敢,語岑也不會這麼容易又上當吧…。
語岑撇過頭,用力的『哼!』了聲。別看她個子嬌小,發飆起來很可怕的!……
「現在開始一分鐘內別跟我說話!」……但是心也很軟,這就是她的特點,所以朋友們喜歡鬧著她玩。
「哇~~~謝謝小岑!小岑對我最好了!」她朋友整個人往語岑身上撲抱,弄得語岑差點站立不穩跌倒。
語岑感到不耐煩,正準備破嗓大罵時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哨子聲響,便將注意力轉移到那方向去,而心中早就猜到發生什麼事情。她朋友也是一樣的動作。
「怎又是你!遵守校規真的這麼難嗎?都快畢業的人了,總是讓我天天”噹”你,可別以為做這事很開心呀!知錯就要改,不能這麼嘰哩呱啦喵啾呣咩……………………(五四三扯一堆)!」這所學校中,有個名為”高職部管理協會”的團體存在。而這位『見人就吹哨,卻說吹得煩』的高三女生,正是其中一員,職位是”風紀”。簡單說呢,就是管理秩序之用。通常來說是不需要這種幹部的,可無奈,總有少數學生不自重。
「…………重點?」綿延不絕的糾正使這個男生非常顯然不想和女風紀一起罰站,冷淡的口氣表明心中的不快。
「……」女風紀雖收口,卻不滿他的態度,怒視著男生深呼吸口氣後喊:「重點就是……啊!小楓───!」話才說到一半,眼角餘光瞄到剛從校門口現身的某位女生,便不管違規的人了,拔腿狂奔過去。那速度簡直和搶購限量特價商品一樣快……。
「……………………」男生只留下沉默,面無表情的朝教室走去。
旁觀的語岑和朋友皆感無奈。心想這樣的風紀與其在這邊管人,不如去幫忙增添校園的熱鬧氣氛或許更有用些……或許已經正在進行了?
「啊~~~!我有事情要跑辦公室一趟,那先掰掰囉~」她朋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事情,甩甩手後便急匆匆的離開了,語岑連問她是要做什麼都來不及。
「噗……真是夠了!」語岑對於這位朋友的個性,無力的嘆了口氣。
不慌不忙地,語岑緩步走向第一堂課的專用教室。一手提塑膠袋裝著的早餐,一手握著熱奶茶放進外套的左邊口袋中取暖。剛出保溫箱仍微微燙手的易開罐,在這寒冷冬天裡對語岑來說可是愛不釋手的珍物,因為只要握著它,令掌心的冰冷漸漸溶化在罐子的溫熱中,彷彿就能讓全身上下都暖和起來。她也喜歡把受到灌子分享而沾上薄薄一層溫度的手掌貼在臉頰上,也是十分舒服暖和。
那個男生進到教室裡了。他走到位置上坐下,將書包掛在書桌的左邊後便往桌面一趴,睡起覺來。沒有任何人向他打招呼,他也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話說高職部有個叫”定時集合”這項例行公事,在每週的星期一、三、五七點半左右時召集全校師生於廣場罰站聽校長或各處室主任做演講、報告。
而今天是星期三,不用集合,所以班上同學…在老師來教室之前吵到天翻過來都沒關係。可就算是這樣,這男生照樣能睡,該說他厲害吧…。說不定他的耳朵內側有一層透明的膜,可以隔絕他不想聽到的聲音?
教室裡擺了四十餘張書桌、椅,一面掛在牆壁上的長方形黑板被畫滿了撩亂的粉筆塗鴉,不知是哪些無聊人士的傑作。懸在半空中的電視也開著,螢幕內顯示的是散佈在校園內各個角落的監視器所拍攝到的畫面,猜是同學們正在等待心存不良意圖的人出現,好來個及時抓包。這兒的光線充足、通風良好,畢竟是這座學校的其中一棟教學大樓的最角落且最高處、據說原本是倉庫的一間教室。和其他教室沒什麼不同,就是小了點,跟缺少許多設備而已。
這班級的人,連同班導一起,在剛開學得知被分派到這種連鳥都不願意築巢的特等教室時,發飆的發飆,抗議的抗議,甚至打算殺到校長室去來個革命。但怕被記過、集體退學,終究還是只能含怒吞聲…。反正習慣就好。
會如此憤怒的理由是:我們學費繳的一樣多,在各方面也不會輸給別人。只是偶爾上課吵了些,也頂多翻桌嗆老師而已。
而─”他們”,就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
「大家安靜一下,有事要說。」一個男生站在講台上喊道。而有些同學們只是將講話的音量放小,還是在講,但已經比剛剛安靜許多了就是真的。
「接到通知,1號體育館需要人手幫忙做事,至於做什麼大家心理應該有數。…那,有誰……」講台上的人話都還沒說完就有個人激動得舉手兼起立,開口要將肚子裡存續好的氣釋放時,講台上的人直接指向他,命令道:「你坐下。」
甚至連目光都沒一秒是放在他身上的,也就是望左指右那樣。
「靠!為啥?!」起立的人使力吶喊,卻沒得到回應。
講台上的男生環視全班人員一遍,輕說句:「也只能這樣了……」
男生下了講台走到正趴在桌上睡覺的那人旁邊,用指甲小力地敲打桌面,發出『答答答』清脆聲響。
他抬起頭來看著叫起他的人,沒有怒意的樣子。
「體育館應該會比較安靜好睡,所以…請你去”幫忙”可以嗎?」那人淺笑著說。幫忙這兩個字特別加重音。
「………喔。」他站起身,雙手自然地往下褲兩邊的口袋一插,慢步走出教室。
「謝了,晨星。」對於這從背後來的道謝,他只是搖了搖頭。
至於那個積極自願的人馬上跑來抱怨了。其實不讓他去,絕對是有原因的……
「望雲!你這傢伙……我就不信他會幫忙做什麼,你卻寧可讓他去也不讓我去是怎樣?快回答我,你知道我是個沒啥耐心的人!為什麼不讓我去?為什麼!?」他激動的一手抓住望雲右肩,一手指著教室門口喊。
「不要問。」望雲瞪著他說。
「好咩,就不要問咩!"叉"的,不知道你的腦袋裡在想些什麼……」
「……說穿了,你也只是想藉這個理由去找女朋友哈拉打屁吧?」望雲無奈的說著。這就是所謂的”不讓他去的原因”。
「啊!對!你一提到我馬子就讓我想起來了。昨天聖誕節不是放假嗎?我和她在大街小巷徘徊,逛了整整十個小時有!這還沒什麼,厲害的是途中連聊天都沒間斷過!啊~~~這表示我和她簡直是天生一對嘛!你說是不是!?」說到馬子,這人整個像要跳起來似的興奮。
「……………從此可以看出來,你分明就只是想要去找女朋友。這樣一來,我的良心能不必感到自責。」望雲面無表情的說。他是個明確果斷的人。
「吼!你還沒弄懂嘛!你讓我出去,至少是幫了我呀!他呢?他可是晨星耶!你看他來到學校之後醒著的時間有多少?而且呀…」
「我只想說,如果他肯動的話,做起事來一定比你這綽號”多事天王•林銳”的傢伙來得有效率很多。還有,就在剛才我也弄懂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為什麼你女朋友和你會十小時不間斷的聊天。」望雲直接打斷他接著要說的話。聽說他也是個能直接了當的人。
名叫林銳的激動男呆了一下後,好奇的表情問:「你弄懂了?這倒是稀奇!說來聽聽看。」
望雲輕嘆了口氣,毫不留情的說:「八成•都是你在講。」
林銳再呆,忙追問:「等等!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跟蹤我們?!好傢伙…明明自己就有女朋友了…!說!你打算做什麼?!要是你感碰我的小青婷一根寒毛的話我就和你絕交!記住!是”一根寒毛”都不准碰!我不是重色輕友,是為了你的幸福著想。你也是有馬子的人了,偏偏又是那個暴力的三八婆。你如果做出不正當的行為,一定會被她秒殺!」林銳,用力的捍衛自己的尊嚴吧!
「…喂,我建議你別說了,不然等下可能會………爽到。」望雲這句話的最後兩個字是驚恐表情卻平淡語氣。而他話一說完,急用雙手蓋住耳朵。
林銳感到奇怪,不僅不知道即將要發生的事情,還對望雲罵道:「你也太沒禮貌了吧?不想聽人說話也不是這樣呀!況且我說的是實話,蓉薇的確是暴力……」
林銳說著說著,突然有隻手伸到他臉頰旁。而那隻手,握著一把造型和掌心雷手槍類似的玩意,不帶絲毫猶豫及遲疑地扣下了那叫做扳機的鐵鈕。
『砰!』
響亮的槍鳴自吵鬧的教室中遊蕩了兩秒久有,同時使整個教室瞬間變成鴉雀無聲的狀況。至於林銳…正趴在桌上竭盡全力抖動中。
沒錯,那正冒著煙的玩意就是在運動場合中,長能在裁判手中見到的”哨鎗”。聲音很響是它的用處。
「這是極度危險的動作,切勿模仿實習。」扣下扳機的女生故意做出認真的表情叮嚀道…。
「……我知道了。」望雲汗顏。
女生撇了望雲一個冷眼,不屑的模樣說:「哼。要是讓別人知道呀~有人在罵你的女朋友,而你卻什麼反應都沒有,不被說閒話……才怪!」
「這……」
「好歹也罵他兩句吧?就算衝上去揍他也無所謂!」接著女生做出拭淚的表情繼續說道:「嗚勒勒~~不知道你女朋友會作何感想勒~~」
望雲啞口好一會兒,才畏懼而小聲的說:「妳……人不就在這嗎?」
女生一聽望雲此言出口,雙眼大睜瞪視著他,如同老鷹緊盯獵物時的凶悍。
「我─!的意思是說!自己身為你─!的女朋友,覺得很生氣!所以我─!很不想理你─!」她刻意將”你”、”我”這兩個字放重,且拉長音的喊著。
「…是、是嗎?」
「就是!」
「…………但是他…」望雲看向趴在桌上抖動的林銳,繼續說:「說的沒錯呀。」
「………………………………………………你給我出來。」
好啦,就讓被拖出教室的望雲和他的女朋友蓉薇,好好地恩愛一番吧。
八點的空氣,不知是太閒還是想找點樂趣。除了把關氣溫,不讓它偷懶使溫度異變的工作之外,竟偷偷的誘引語岑和大狼踏進高職部的地盤─1號體育館。
雖稱高職部的地盤,其實也只是因為大專生都沒人會來這活動罷了。況且學校內還有2、3號體育館,”真正”大專部專用,所以高職生都不敢靠近…。
「……氣息消失了…」娃娃大狼語氣中略帶點疑問的味道。
「咦?跑掉了嗎?」語岑低聲問。她提著包包站在體育館門口前,除了她之外沒有其他人影。
「吾想並非那樣…。…僅僅相隔咫呎的”闇”,即使只將腳抬起,憑吾的能力也必能得知。但這次…簡直就像水液蒸發般的消失。」
「……意思就是,目標不見了?」語岑問。
「是的。百年來頭一次碰見這種情形…」
語岑思考了會兒,微笑說道:「嗯~~~別在意啦!反正都來了……進去看看要嗎?以防萬一。」
「吾認為是正確的打算。請汝要小心謹慎。」
「嗯嗯~而且還有你在啊。」語岑說著,將體育館的鐵門拉開。老舊鐵門下的滾輪與滑道相互磨擦,發出沉重而尖銳的『嘰咂』聲,弄得語岑的耳朵有點不舒服。
她走進體育館,眼觀四周,沒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
「有點暗說…。你有感覺到什麼嗎?」語岑問大狼。這邊若沒開大燈的話,在早晨仍顯得黯淡無光。
題外話,她是第一次到這棟體育館來。
「……………有人。」亞威斯說。
「嗄?」
突然,安裝在天花板上的大燈被開啟,白黃光芒沖散黑暗。這下語岑可將這裡
的佈置看清楚了。
體育館內共分成兩層,上面那層是階梯形式,專門給人坐的。下層則是寬廣平坦的水泥地,表面有用顏料畫上的線條,即是進行運動比賽時的場地範圍與界線。內部設有較為正式的大講台,高度約兩公尺左右。偶而前來演講的賓客,或者學校舉辦才藝比賽、節慶活動、特殊典禮等等的時候才會用到。
「啊,這位同學。妳是大專部的學生吧?等等有課嗎?」穿著籃運動衫的中年男體育老師迎面走來。
語岑見對方是不認識的老師,自然而然的將語氣放尊敬說:「下堂沒有課。」
她接著在心中補充一句:但我現在正常是要在上課的…。
由於亞威斯感到”闇”的氣息,所以她翹課前來一探究竟。
「這樣是嗎!老師現在正缺人手,能不能請妳幫個忙呢?」體育老師的臉上流露出期待的神情。
「這……」語岑猶豫中。因為高職部的事情,她大可甩都不甩。再說,她的早餐和熱奶茶還完整無缺的放在包包裡保溫。
「老師本來是找人叫高職部的男生幫忙,可是來了一個不肯做事的混球,拿他沒辦法…。只是擺設椅子而已,很快就可以完工了。」
語岑聽到『很快就可以完工』這句,才在”表面上”看似願意的答應幫忙。對於她做得到的事情,她總是盡可能的發揮,這也是她人緣好的原因之一。
「太好了!請跟我來,總共要排四百張……」老師話才剛出口,語岑就忍不住的「啥!?」一聲大叫出來。老師回過頭,用疑惑的表情看著她。
「沒、沒什麼!」語岑尷尬的笑著,心想:四百張…兩個人…很快就可以完工?
她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像老師提議說,多找點人來幫忙算了。
她跟著體育老師走,來到數台鐵架車處。每台鐵架車內大概放置了六、七十張摺疊式鐵椅。
「看來量出乎預料的多…」聽體育老師這麼說,語岑立即感到無言。
眼前的椅子,可以說是大排長龍了。
「……要去多找點人來幫忙才行。可以請妳先排著來嗎?」老師問。
「可…可以吧。」語岑勉強的答應了。
「好,麻煩妳了。地上都有線條,先把第一排椅子對準這條線………」
老師對語岑說明椅子的排放方式,順便道個謝後就離開體育館募集人手去了。
「……總覺得………算了!快點排一排閃人!」語岑提起精神,用力抽出擺在鐵架車裡最右邊的椅子。因為有點卡住,所以在無意間弄出頗大的金屬碰撞聲。配合起體育館的安靜、空曠,更為大聲。
當她將第一張椅子撐開並放到指定位置,繼續抽出第二張椅子時,突然有人說話了。
「……吵。」就這一個附帶抱怨的字,對已經快變成油桶的語岑來說是把火苗朝自己丟來。不過是個會閃躲的油桶,所以她這次沒有做出任何言語上的回應。
聲音是從上面那層傳來的。語岑估計那人就是體育老師所說的”不肯做事的混球”吧。
語岑動作加快,放椅子的力道也變重了些。雖然她剛剛沒有理會那個抱怨的男生,可不代表她心裡就服氣了。
「……很吵啊。」
男生顯得不愉快了,可語岑卻更不爽。
基於不憋壞自己的原則,她火大地喊道:「真~~~抱歉啊!吵•到•你•了!」
然後刻意把手上已經撐開的椅子用力往地上壓,這一下發出的聲音可響亮了。
「……………………………」
原本躺在階梯上的男生站起身子。雙手自然地插進下褲左右兩側的口袋,一階、一階的,緩緩走下第一層來。
「……大專生?」男生彷彿有點訝異的樣子。
「對啦。有事嗎?”高職生”!」語岑很不客氣的頂回去。
男生看了眼鐵架車和語岑排出的數張椅子,問:「就妳一個人?」
「不然勒?要不是有人偷懶啊~~」語岑故意嘆了口充滿哀怨氣,不管男生,繼續排椅子。裝冷酷的她,不巧被鐵架車下冒然殺出的蟑螂嚇到,「有小強!!!」的驚叫出來。本想用來不甩男生的堅決,全都被那隻蟑螂給劫走了
「………………是嗎。」男生走上前去,也從鐵架車抽出椅子來排。
「唷?甘願了啊?」語岑心頭的怒意稍退,心想:至少對方應該是能溝通的混球吧!
「………沒不甘願過。」男生邊做事邊說。
語岑哼了聲,問:「不然?」
她通常是不會跟人計較這種事的,但現在正不爽中,請體諒她的反常吧。
「……………」
語岑見男生不回話,輕聲自語道:「怪人一個!」
有兩個人一起進行,速度就快多了。較有力氣的男生先將椅子從鐵架車抽出,然後撐開放著。語岑則是負責把椅子歸定位就可以了。
對男生的第一印象不怎麼好的語岑,一開始很排斥和他合作。可目前又沒能更快完成工作的辦法,且看男生做事的態度還不算差,於是讓自己換個心情,就當作先前和現在是兩個不同的人吧!
不過,要馬上適應當然是不可能,所以仍感覺對方真是礙手礙腳。
隨著時間流逝,漸漸的兩人開始會商量、討論,現在的工作模式就是他們談妥後才採用的。
語岑也只”大概”知道椅子的排列形式,還是有些時候得問男生該如何放才正確。
而個性酷酷的男生往往都只是簡單二要的講了幾個關鍵詞出來,對語岑來說也夠了。
語岑和他的相遇,在這1號體育館。排放椅子的臨時工作,為”他們”之間,那深刻的旅途,鳴奏起程的曲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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